“白姑娘。”至尊宝神色迟疑。
“果然。”白晶晶露出苦笑，瞬间又恢复原样。
依旧是那么地美丽动人，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凄冷。
“我就知道白姑娘你是吓我的。”至尊宝心中的石头顿时落地。
“其他人呢？”至尊宝装作关心模样，问了一句。
“他们不会再出现了。”白晶晶一脸伤心。
“没事没事，还有我。”至尊宝笑了，这下白姑娘应该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这么愉快地想着，然后他把白晶晶拥入怀中。
“之前发生的事我相信你应该是被人逼迫的，我不怪……你……”
至尊宝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望着白晶晶，后者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她手中的长剑，再次替她做出了回答。
“白姑娘，你……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再次被长剑洞穿，至尊宝只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碎了一样。
“或许，我是该叫你齐天大圣孙悟空，还是叫你至尊宝？”白晶晶似笑似哭。
“白姑娘，我是至尊宝啊。”至尊宝脸色挣扎的表情一闪而过。
“看样子你是想起了来了是吧？”
“唉，小白，你这是何苦呢？”至尊宝的语气突然发生了改变。
“你这臭猴子，我就知道。”白晶晶又哭又笑，泪水从她上翘的嘴角滑落。
“小白，放下仇恨，我们从头再来好不好？”至尊宝，不，应该说是“孙悟空”，此时一脸平静。
哪怕插在他身上的剑还在渗淌着鲜血。
“呵呵，回不去了，我回不去了，你也一样，你只是那个人的影子而已。”
“小白，你别太过分！”“孙悟空”怒了，“你现在放下一切，回头还来得及！”
“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对吗？”白晶晶一脸悲情。
“孙悟空”顿时愣住了，他心里也想说这句话来着。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你已经变了，不再是妖族的大英雄，反而是如来的走狗！”白晶晶咬牙切齿道。
“够了，小白！”“孙悟空”怒了。
……
“所以，她必须要牺牲吗？”
在地底深处，楚人美有些不解。
与她们会合的张秀轻轻地点了点头，叹息道：“没办法，一旦悲剧这个怪物诞生，不管如何，他们的结局都会注定成为悲剧。”
“现在这个‘孙悟空’还死不了，所以……”
“所以只能她死了，然后成为这个‘孙悟空’永远的遗憾，成为他心中那过不去的悲剧！”
“不错。”
“那我们要待到什么时候啊。”楚人美突然有些不开心，她开始厌烦了这个世界。
她想着尽快结束任务，然后回到无垠空间提升自己。
“快了，就快了。”张秀轻声安慰道。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一个声音响彻三界六道。
“如来，当初我那乖巧的徒儿，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顽劣的猢狲！”
这道声音清楚地传到每个生灵的耳朵，不管活着的还是死了的都听到了这一句愤怒的咆哮。
活人短暂的惊愕，死人短暂的回神。
这一切，都因为这一句不甘的怒吼。
天地间风云顿时瞬间变换，整个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火山喷发，泥石咆哮，山洪暴发，电闪雷鸣……
这片天地似乎来到了末日。
“这是什么情况？”春十三娘还有些疑惑，接着她发现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影开始慢慢变淡。
“这……这是什么！”她的语气尖锐而惊恐，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恐怖一样。
“时间啊，”张秀表情复杂，“时间一到，原本预定好的事情，都会发生。”
“现在应该是晚上了，我们出去吧。”张秀又说一句。
接着他一只手抓住一只妖，拉着她们离开了这里。
刚到地面的时候他其中一只手就像是失去目标一样，握住了一团空气。
“我这是，已经命中注定了吗？”春十三娘望着自己越来越淡的身影，原本一脸恐慌的她此时突然心平气和起来。
见张秀二人不语，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继续开口：“原来，我早就注定了活不过这个夜晚啊。”
抬头望向天空，有明月有星空，有乌云有狂风。
这个世界正在缓慢崩溃。
原本不存在的东西终将会消散。
这里面牵扯的因果太大了，幕后黑手只好下此毒手。
“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春十三娘突然冒出一句。
“楚恶魔，如果还能再见面的话，记得带一朵桃花来看我。”
“张小哥，我们还是别见面了，我怕那个我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小白脸。”
“再……”
最后一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春十三娘的身影终究消失在他们面前。
“这就是如来的绝招镜花水月吗？”楚人美一脸凝重。
张秀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对春十三娘消失的地方怅然所失。
“抱歉，我除了复仇，别的什么也没有剩下了。”张秀突然开口。
只见他摇头苦笑，一脸惆怅。
“你啊你，”楚人美白了他一眼，“不就是一个伪人吗？值得你这么上心？”
“你不懂，不管是她还是她的师妹，对我们来说，都是真是存在的朋友，真实存在的……”张秀顿了顿，苦笑道：“真实存在的情谊。”
“我可没你那么多愁善感，”楚人美心胸格外豁达，“朋友来来往往很多，我们是她们旅途中的过客，对于她们来说我们也一样。”
“我现在只想早点回去。”楚人美语气平淡。
她似乎刻意回避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所以，与其纠结注定不存在的过往，不如把握当下。”楚人美说完，拉着张秀消失在原地。
他们下一次出现的地方是一个云台上面。
这里还有两个人，似乎是在等他们。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一脸朝气蓬勃。
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却一副死期将至。
菩提老祖跟他的徒弟“孙悟空”。
“你们终于来了啊。”菩提老祖心生感慨，在他们出现的下一秒就开口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孙悟空”这才注意到有人突然来到这里。
抬头一看，正是之前跟白晶晶走的很近的那三人当中的两个。
这让他眼睛突然冒出一点希冀。
“你们，是你们，能告诉我，白姑娘去哪里了吗？”
原本他以为自己能抱着白晶晶厮守到海枯石烂。
没想到不久之前，白晶晶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慢慢消散，直至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