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姜夜的时候，因为厌食症骨瘦如柴还伴随脱发的样子。
随着慢慢开始吃盖浇饭逐渐恢复正常，第一次在医院见小亮时专门穿上那件绿色碎花裙。
“她是个女孩子，很爱漂亮吧...”
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骷髅兵和陈启良跑了上来。
“爷爷，姜夜的妈妈到了，看到她没事儿这会情绪稳定了。”
“小梦刚光让我叫你，也没跟我说到底什么事儿，跟你说什么了？”
看着骷髅兵的询问，林国栋张了三次嘴却没能说出一个字，这如鲠在喉的感觉令他有些喘不上气。
“爷爷你说话啊，是不是被撞出什么后遗症了？！”
“娘的我就知道，小亮刚居然还让那个司机走了，看我不骑他脑袋上锤他！”
“走，咱俩一起去！”
林国栋一把拉住二人的胳膊。
“小夜，可能不行了...”
......
骷髅兵多次进到小梦办公室询问，可无论怎么不相信，也跳不过检查报告上的结论。
以及那句斩钉截铁的，治不好，去哪都一样，哪怕飞出银河系...
小梦既是医生也是他们的朋友，很清楚与其给一个缥缈的希望再失望，才是更残忍的事情。
三个男人坐在医院走廊，不同的姿势相同迷茫的眼神。
“爷爷...怎么跟姜夜她妈妈说...”
林国栋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许根本不存在什么说的方式，因为结果都是一样的。”
“小梦刚怎么说的？可能只有...半年，或者两年？”
骷髅兵摇了摇头。
“她说基因病症病例少临床资料也少，不像癌症有相对准确的推断时间。”
“可能就像白癜风一样，有时一夜过后身上像刮风一样就白完了。”
林国栋听闻摇了摇头。
“谁都说不准，所以我们更不能欺骗他们，先跟姜夜妈妈说吧。”
“然后是小亮，然后是她本人，一个一个说吧。”
......
“妈，哎哟我真没事儿！”
“不信我起来给你走路看看！”
姜夜说着就要起床，连忙被母亲按下。
“哎哟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厉害还不行么！”
“我真服了你了，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过马路还能被车撞呢！”
姜夜听闻吐了吐舌头。
“你也是！想去旅游可以跟阿姨说啊，你大半夜跑马路上弹什么琴啊！”
姜母心中实在憋闷，无可奈何的把气撒在小亮身上。
“哎呀妈！你别说他...这事儿又不怪小亮...”
突然林国栋走过来安慰了几句，借口要办理手续把姜母叫到了二楼。
“哎哟，林师傅，真是不好意思你这么大年纪还折腾跑过来，我在这看着就行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林国栋愣在原地没有接话，推开小梦办公室的门。
“抱歉了，也是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吧...”
待姜母疑惑的走进办公室后，里面传来一阵惊讶。
“怎么可能！我身体都好着呢，什么遗传啊，你看我们不都活着好好的吗？”
“再说了她爸...她爸是抽烟肺癌死的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年症啊！”
“你这...你这检查不对吧！”
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法形容的痛哭，姜母走出来之后脸上的肌肉都耷拉下来。
似乎一瞬间自己也变成了70岁的样子。
“你多保重身体，就看什么时候告诉小夜她的情况了。”
“或者...带孩子去别的医院也检查检查吧，晨风不是在国外有关系嘛，我联系让他帮忙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好办法。”
姜母听到林国栋的话木讷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完全听不进去。
“林师傅...”
“要不...先别告诉她了吧...”
林国栋听闻跟陈启良和骷髅兵对视一眼。
“她马上就过生日了，孩子...不是想去海边吗。”
“让两个孩子去一趟吧，看看海心情好一些，说不定病情能有缓解！”
“我...我经常在网上看到啊，有些老人得了癌症，天天吃得好睡得好出去运动，心情好！对就是心情好，然后病就好了！”
“而且那孩子性格有些冲动，突然告诉她我怕...”
......
林国栋尽量表现的镇定，跟姜夜告别之后带着二人离开。
“爷爷，我们不告诉她真的好么...”
听到骷髅兵的询问林国栋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是我们要尊重姜夜妈妈的意见，既然她这么说了，咱们就先等到小夜过生日吧，我记得差不多还有五六天吧。”
回到家里林国栋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就这么看了一夜，窗外从一片漆黑到泛起红晕。
“哎...”
眼看天亮了，林国栋起床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像是宿醉一样晕乎乎的。
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陈启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也没睡啊。”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的黑眼圈，脸上的皮肤也因为没有睡觉变的粗糙不堪，毛孔大的隔老远都能看到。
“师父...”
林国栋摆了摆手。
“没事儿，不用担心我，收拾一下去店里吧。”
......
打开店门看到骷髅兵还没来。
“算了，让他多睡会吧，启良你在前厅招呼一下，我去后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人陆陆续续的进店。
“老板，你这什么情况啊！”
陈启良听到一位客人叫喊连忙上前，对方一看这眼圈黑青黑青，双眼无神跟僵尸一样吓了一跳。
“你好，怎么了？”
客人深呼口气。
“你尝尝，你们做菜不放盐吗？”
说完又指了指另外一道。
“还有这个，放倒是放了，但哪有甜口的青椒炒肉啊，盐跟糖分不清啊！”
陈启良一听连忙道歉。
“抱歉抱歉，今天这菜给您免单了，我马上去重新做。”
客人一听免单也没多说什么。
“没事，你重新做一份就行。”
陈启良刚端起菜，就看到骷髅兵顶着鸡窝头来了。
于是来到后厨拍了拍对着灶台愣神的林国栋。
“师父，你听我的，回去睡一会。”
“骷髅兵来了，后厨我一个人没问题。”
林国栋还想说什么，看到对方不容拒绝的眼神点了点头。
脱下厨师服走了出来，路过吧台时揉了揉骷髅兵的头发。
“你辛苦一下，我回去眯一会。”
回到家后躺在床上，困的两眼一片恍惚，半梦半醒间仿佛听到有人喊自己。
“爷爷！！！！”
林国栋猛的睁开眼，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明明开着窗户，低头一看自己胸口的背心被浸湿了一大片。
起身打开房门一看。
“小夜，你怎么来了？！”
姜夜不停哎哟哎哟的直接挤开房门，把手里的大袋子放在地上。
“呼...”
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转头上下打量着林国栋。
“爷爷，我给你买了点东西。”
“买东西？你不好好在医院待着乱跑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