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其中一人抖手发出一枚旗花,然后三人联袂向来路急驰而去。
旗花是传示同党的一种讯号,但他在空中停留的时间有限,也只能达到目光所及的距离,此人忽然放出一枚旗花,难道这荒山急流之间,还隐藏着他们的同党不成?
十三把刀名震江湖,十三把刀人人都有一身超凡绝俗的武功,但小心谨慎,谋定后动,也是十三把刀成名的要诀之一。
因此,当对岸三条人影消失,旗花已不再见之后,皇甫菁菁仍与黄九峰隐身树后,任他黄流奔腾,山风萧萧,他们还是隐身树后冷静的观察。
夕阳逐渐西沉,这片荒凉的江岸之上,除了急湍的流水,摇曳的古木,就只有他们的心跳之声了。
的确,这儿实在太静了,不要说敌人,连一只小鸟都没有来干扰他们。
惟一不懂情趣的是那西山落霞,它偏偏要透过林空,冲开晚霞,让那瑰丽的七彩,投射他们的身上。
其实这没有什么不好,黄九峰英俊倜傥,皇甫菁菁风华绝代,晚霞有如人面桃花,只有更增加他们的英俊与美丽。
他们对晚霞也颇有好感,因而不由自主的向对方的身上瞧去。
他们相处已有多日,那一天还不互相瞧个千百遍,只不过今天异于往日,这一眼瞧去,竟然大有文章。
首先,黄九峰忽然发现了异宝,先是双目暴睁,接着是面色骤红,他想扭过头去。可惜脖子僵硬得不听使唤,说甚么也扭不过来。
皇甫菁菁觉得黄九峰神色有点诧异,忍不住低头向她自己的身上瞧去。
“啊,你坏……”
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口中惊叫了一声,一转身就逃进树林的深处。
她为什么会这样,说穿了也没有甚么,只因为她身上穿着湿衣,有些地方显得太紧,有些地方又特别突出罢了。
中国是一个礼节之邦,虽然他们是江湖兄女,虽然江湖兄女不矜细行,对一个少女来说,这究竟是应该避讳的。
良久……
“大哥……”
“嗯,四妹,我在这儿。”
“来嘛……”
“好的,我来了。”
黄九峰循声找到了皇甫菁菁,他的目光又是一亮。
敢情皇甫菁菁已经换了一身干衣,荆钗布裙,别具风韵。
他这时几乎否定了“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的这两句话,就以皇甫菁菁来说吧,荆钗布裙仍掩不住她那国色天香。
皇甫菁菁似乎明白黄九峰正在目光灼灼的瞧着她,她却粉颈低垂,轻轻道:“大哥!小妹适才……出言无状……”
黄九峰哈哈一笑道:“别这么说,四妹,适才是小兄失礼。”
皇甫菁菁抬起头来嫣然一笑道:“大哥!小妹有点饿了。”
黄九峰道:“咱们去找一个农家借宿一宵,就先买点吃的。”
皇甫菁菁道:“好。”
黄九峰也换了一身农家打扮,两人翻山越岭,并肩向东北急驰,
他们的运气似乎不错,翻过两座山头就瞧到一片庄院。
此时夜幕初张,天际还有一点微弱的光线,而那庄院之内却已点燃了灯光。
那灯光,是挑在庄院最高的楼阁之上,在晚风摇曳之下,特别显得醒目。
黄九峰向庄院瞥了一眼道:“四妹,那灯光好生奇怪,它为什么要挂在楼阁之上?”
皇甫菁菁道:“它是信号灯,由于天色已晚,灯光可以指示信鸽的方向。”
黄九峰道:“哦,那么这座庄院的主人必然不是简单的人物了。”
皇甫菁菁道:“不错,此地山岭绵亘,道路险阻,如此贫瘠之地,怎会有这等富豪之家?”
他们说话之际,已连续飞回两次信鸽,足见这片庄院,的确蕴藏着无比神秘。
皇甫菁菁道:“大哥!咱们前去瞧瞧,可好?”
黄九众道:“好的,不过咱们要小心一点,这幢庄院似非良善之地。”
皇甫菁菁道:“大哥说的是。”
他们利用黑暗,利用树林,像两股淡淡的轻烟,悄悄接近庄院的围墙。
围墙高逾两丈,墙端遍插铁签,这幢庄院的防范可说是严密至极。
黄九峰向墙头打量了一眼道:“此等设置虽是难不倒咱们,但墙内有些什么,咱们却毫无所知……”
皇甫菁菁道:“大哥可是想搭着墙头,先向里面查看一下?”
黄九峰道:“四妹认为不妥?”
皇甫菁菁道:“如此一来,咱们的行踪就立刻败露了!”
黄九峰道:“四妹瞧出了什么?”
皇甫菁菁道:“大哥仔细瞧瞧,墙头可是有很多细线?”
黄九峰运足目力,果然发现墙头遍布细线,无论手指搭在何处,都无法脱出细线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