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齐金蝉与飞天仙女就隐身飞出龙王庙,在岛上飞行巡视,准备要消灭妖蛛。
他们当然也知道妖蛛的玄功不能小觑,所以希望先找出她的藏身之地方,再设法一举消灭 她。
夜色如墨,海风刮面,海边的风黏黏、咸咸的。
二人巡逻到午夜,果见街道上出现一盏红色灯火,在夜风中晃来晃去,踽踽独行。
.在平时午夜,岛上渔家都已安睡,街上巷子中除了偶然有几声狗吠外,一片死寂,哪有 人会跑出来?何况现在盛传妖孽吃人,还有谁敢夜游。
齐金蝉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女子,手提一盏红色灯笼,踽踽独行。
看她一身打扮,罗绫衣裙,好似出自富贵之家,而岛上的富贵之家,齐金蝉也打听得很清 楚,只有毛岛主的府邸。齐金蝉看了飞天仙女一眼,示意这女子莫非就是妖蛛?
飞天仙女摇摇头,道:“她身上没有一点儿妖气,再看一看。”
齐金蝉却不死心,认定其中有古怪,飞身而下,落在女子面前,喝道:“你是谁?去哪里 ?”
那女子似乎吓了一跳,哆嗦地吃吃道:“我……我叫阿美,你……你是谁?”
齐金蝉唬人从来不打草稿,道:“我是龙王庙里公派出来巡逻的。”
那女子忙道:“那正好带我去庙里,我要去找老公。”
齐金蝉怔了一怔道:“你老公住在庙里?”
阿美道:“是啊,我一个人住在家里,心中怕怕,所以要去找他。”
齐金蝉倒是没了主意。
他心中一横道:“好,我带你去找他,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阿美道:“我老公叫阿毛。”
齐金蝉心里想:一个打渔郎的老婆能穿绮罗绸缎?根本不相配嘛!不过他一定要看看,这 叫阿美的女子有没有扯谎。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不消片刻已走到龙王庙前。
此刻庙门早已紧闭日上。
不过难不倒齐金蝉,他暗暗伸手一指,轻轻一推,庙门就推开了。
只听到庙里的打鼾此起彼伏。
齐金蝉一侧身让阿美进大殿找,看看她究竟找谁?
神案上仍点着烛火,阿美在庙门口目光一扫,立刻垫着脚尖,跨过横躺在地上的几个睡汉 ,蹲下拉着一名汉子。
“什么事?”那渔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当看到阿美时呆了一呆。
阿美却拉着他衣襟,把他拉起来,道:“老公,跟我回家去。”
那名汉子立刻爬起来跟着阿美就跨出大殿。
齐金蝉一看这种情形倒也呆了。他问那汉子道:“你就是阿毛?”
那汉子点点头。
齐金蝉笑了笑道:“你现在跟老婆回家,不怕妖怪晚上吃掉你?”
那汉子还没有说话,阿美却道:“哪有这么巧的事,阿毛,我们快回去。”
齐金蝉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出龙王庙,觉得始终有点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
飞天仙女倏然在他身边出现,轻声笑道:“你做事就是太毛躁,现在关上庙门休息吧。”
齐金蝉关上庙门,回到主持房间。
只见那道士睡在门口像猪一样,他回到屋中,道:“仙姐,你不觉得那女子出现得很奇怪 ?”
“是很奇怪,但是也要慢慢观察呀?”
飞天仙女道:“你这一搅和,纵然她是妖蛛,也隐避起来了。”
齐金蝉没有话好说,就坐在炕上,闭目休息。
转眼之间,天已大亮。
寄宿在庙中的渔民,早已纷纷出门去工作。
等齐金蝉打坐醒转,走到大殿,殿中早已空荡荡的地没有人影。
主持道士见到他稽首道:“小少爷,早啊!”
齐金蝉问道:“这些昨晚睡在殿中的人都去了哪里?”道士道:“出去打渔干活了,他们 也要养家活口啊!”
齐金蝉点点头道:“昨夜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道士叹口气道:“听说早晨出来,少了一个人。他们同伴此刻正出门去找。”
齐金蝉道:“那人是不是叫阿毛?”
道士一怔道:“咦,你怎么知道的?”
齐金蝉笑道:“昨夜你睡熟了,他老婆来找他回去,是我开的门。”
道士皱了皱眉头道:“他还没有娶老婆,怎会有女人来找他?”
齐金蝉一怔道:“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娶老婆?”
道士道:“这里的人口不多,几百户人家几乎都是庙里的香客,所以每家我都清清楚楚, 连他们哪一家里养几只狗、几只鹅我都知道。”
齐金蝉道:“那么那个女人是谁呢?”
道士道:“她的穿着打扮是什么样子?”
齐金蝉道:“一身绮罗缎子,穿得很体面。”
道士道:“此地能穿得体面的姑娘们,只有岛主府的专属丫环,阿毛家无隔宿粮,拿什么 去买绮罗缎子呀!”
就在这时,外面候冲进来两名穿着破烂的渔民嚷嚷道:“道长,不好啦,昨天夜里又出人 命啦!”道士吃惊地问道:“哪家的人死了?”那传讯的渔民道:“是阿毛死啦……”
齐金蝉心头一震,心想,果然不出所料。他口中忙道:“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昨夜被那女人拖走的阿毛;此刻直挺挺地躺在炕上,旁边一个老妇人在哀哀哭泣,正是阿 毛唯一的亲人老娘。
齐金蝉仔细观察,尸体像被吸干了一样,全身干瘪得像埋在地下未腐的木乃伊。
果然是被吸阳大法,吸干了全身精血。
不用说,妖蛛果然隐匿在这岛上。
只是昨夜当面错过,齐金蝉暗叫惭愧。
这时衣衫被人拖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飞天仙女向他在施眼色。
齐金蝉退出土屋,气愤道:“昨夜那个女子果然是妖蛛。”飞天仙女道:“那也未必见得 ,不过岛主府的确很可疑。”
齐金蝉道:“我们就往岛主府去探一探。”
飞天仙女道:“明探还是暗探?”
齐金蝉道:“自然先暗探。”
飞天仙女道:“这次算你聪明,千万不可打草惊蛇。”此处是东海极边凸出的一个半岛, 当地人叫小毛公岛。
在岛的南端,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府邸,虽然没有雕梁画栋,但与低矮的民房比起来,也自 气势不同。
这是岛主毛嘉和的府邸。
二人隐身飞人岛主府,但见院落层层,人口众多,尤其丫环老妈子,穿梭般地进进出出, 好不热闹。
原来这位毛岛主,天高皇帝远,在岛上就是土霸王,俨若官府,拥有三妻四妄,享受犹胜 公候。
齐金蝉一路查探进去,果然在第三进院落,看到了昨夜的阿美,立刻对飞天仙女轻声道: “就是她。”
飞天仙女看了一看道:“她实在不像是有道术的妖蛛。”
齐金蝉似很老练地轻声道:“不论如何,先把她弄出去审问一下,一定会有眉目。”
其实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其他好的办法。
于是飞天仙女上前捂住阿美的嘴巴,拔地而起,飞出了岛主府,到了一处僻静之处,二人 落地现身。
阿美已吓得脸无人色。颤声道:“你们是不是妖怪?”
齐金蝉笑道:“做贼的喊抓贼,你倒是有一套,难道你不认识我?”
阿美拼命摇头道:“我怎么会认识你。”
齐金蝉冷笑道:“你的记忆太差了,昨夜的事难道已忘记了?”
“昨夜……”
阿美青着脸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齐金蝉哼声道:“你不是去龙王庙找老公阿毛吗?”
阿美道:“我没有老公,我也没有出过门。”
齐金蝉气得几乎想揍人。
飞天仙女对齐金蝉施了一个眼色道:“这样问下去没有用的,她当时可能中了牵魂术。”
中了牵魂术的人像失了魂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齐金蝉抓抓头无奈道:“那怎么办?”
飞天仙女道:“让我来问她,阿美,你不要心慌,我们不想伤害你,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
阿美扑通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多谢二位大仙饶命,我回去一定拜拜。”
飞天仙女扶她起身道:“你不必拜拜,只要肯老实回答我的话就好。”
阿美道:“我一定老实回答。”
飞天仙女道:“你在岛主府里是什么身份?”
阿美低着头道:“我是岛主的小妾,排行第八。”
飞天仙女道:“原来还是一位夫人,岛主究竟有几个老婆?”
阿美呐呐道:“除元配夫人不算,小妾一共有十二个。”
齐金蝉轻叫道:“哇噻,简直是三宫六院,比做皇帝还爽。”
飞天仙女道:“你不要插嘴,阿美,最近岛主府中有没有新进去的女人?”
阿美道:“有啊,岛上的十二姨太就是上个月娶进门的。”飞天仙女精神一振道:“她长 得怎么样?等一下我们送你回去,你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她?”
阿美道:“她的确很美,岛主非常宠她,不过她很少走出房门一步,除了专门有两个丫头 侍候她,她也不准其他人接近,使人觉得她神秘号今的。”
齐金蝉惹笑道:“看来我们是找到了她的新巢穴,有搞头。”
飞天仙女道:“阿美,连你也不能接近她?”
阿美道:“是,岛主为了她,特别在院子里派了四名小护院看守,连我们夫人去了都碰钉 子。”
飞天仙女笑道:“那么你暗中指点一下地方可以吗?”
阿美道:“可以。”
于是飞天仙女托住阿美,像一阵风一般回到岛主府后院。岛上府的两三进跨院果然站着四 名手执单刀的护院,在院子门口穿梭巡逻。
这位岛主宠姬十二姨太未见其人,已感到她的威风与气势。
飞天仙女与齐金蝉自然很轻易地隐身潜入。
二人悄悄地走到窗边往屋中张望,只见两名丫头坐在堂屋中聊夫,竟没有看到那位美丽的 十二姨太。
莫非人出去了?
二人只能站在院子里等。
这一等就等到午后,只见丫环端着食盒进进出出,毫无动静。
齐金蝉憋不住了,走到窗边喝道:“十二姨太呢?”
在屋里的两名丫环吓了一跳。
一个忙回答道:“主人在地窖里还没有上来。”
她以为岛主回来了,急急开启门户,哪知屋外根本没有人,不由一愕。
飞天仙女与齐金蝉施展了隐身术,那名丫环自然看不到。但她的回答,齐金蝉却听得一清 二楚,立刻想往屋里冲,却被飞天仙女一把拉住。
齐金蝉一怔,望着她,飞天仙女摇摇头道:“不要急,这次要想个周全的办法,让她逃不 掉。”
又是夜色光临,毛岛主在侍从家丁的簇拥下走进了十二姨太的院落。
“乖宝贝,我回来了。”毛岛主兴奋地叫着。
堂屋的门立刻开启,一名美得可以倾城倾国的女子在门口迎接,那位粗鲁的毛嘉和开怀大 笑,相拥而入。
暗中的齐金蝉与飞天仙女等了一天,总算见到了这位十二姨太的容貌。
“唉!一笑可以倾城,再笑可以倾国,难怪这位岛主对她迷恋,真是个魔鬼!”飞天仙女 有感而发。
齐金蝉心在志忑,轻轻道:“可是我仍查看不出她身上的妖飞天仙女道:“魔君一定在她 的元神上下过功夫,让她元神的妖气不显露出来。”
齐金蝉道:“如果确定她是妖蛛,现在就可以进去对付她。”
飞天仙女摇摇头道:“我还是无法确定,只不过许多巧合都集中在她身上而已。”
齐金蝉急道:“那要怎么办?总不能这样一直耗下去吧?”
飞天仙女道:“我们是要救人,不是要杀人,再熬到半夜,看看有什么动静?反正有的是 时间,不怕查不出妖蛛的真面目。
“好,等就等吧!”齐金蝉有点元可奈何,只因若没有飞天仙女的十方宝塔,齐金蝉也没 有把握抓住妖蛛。
樵楼灯火明灭,转眼又到初更。
这时的院落中突然升起一阵红雾,转化为一层薄薄的圆盖,罩住了整个院落。
飞天仙女噫了一声道:“糟了。”
齐金蝉道:“她分明有了警惕,布下了禁制,不过这是什么玩意儿?”
飞天仙女道:“这是内丹化成的血网,任何人碰上就被困住化为网泥,我们虽不怕,但她 一定掠觉。”
齐金蝉道:“就算惊觉,你祭出宝塔收了她就行了。”
飞天仙女道:“只怕没有这么简单,我是怕魔君也来这里,闻风赶来,难免一场恶斗,而 且惊世骇俗。”
齐金蝉毛躁道:“那要怎么办?把人都憋死了。”
飞天仙女道:“小心谨慎也是一门学问,你听我的,不会吃亏。”
齐金蝉捉笑道:“莫忘了还有一句话,夜长梦多,该断不断,机会难得。”
飞天仙女道:“我知道你按耐不住,不如丢铜钱决定,正面听我的,反面就按你的主意办 事。”
齐金蝉这才高兴地道:“好。”
摸出一枚铜钱就抛在空中。
铜钱跌落泥地上,恰好是反面。
齐金蝉欣然道:“现在没有话说了吧,先用紫焰灯的佛火烧了那层血网,我冲进去,你在 外面守着,看到妖蛛,就用宝塔镇住她。”
飞天仙女笑道:“遵命。”
一点紫色灯焰立刻向院中飞起,碰着那粉红色的血网,轰然一声进出一阵火焰,院子外的 家丁还以为院里放烟火,看得呆了。
但看到院子里根本没有人,立刻哗然嚷嚷起来。
齐金蝉却趁着佛火心灯烧破血网刹那,飞身从空隙缝中蹿了进去,一脚踹开大门,想往里 面冲。
哪知灯火通明,只见屋中一张大师上端坐着一人,头戴金冠,身穿大红抱的阴阳神魔。
这不是毛岛主的府邸吗?阴阳神魔怎会在这里?
齐金蝉吓了一跳,立刻呆了。
阴阳神魔冷笑道:“齐金蝉,你那障眼法隐身术撤了吧,在我面前,这种小玩意儿是不够 看的。”
齐金蝉心一横,现身道:“我搞不懂,毛岛主的府邸,怎会变成你金屋藏娇的行宫?”
魔君哈哈笑道:“毛岛主早已死翘翘了,白天我就是毛岛主,晚上我就是魔君,臭小子, 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也算你的本事,不过你也别想回去了。”
齐金蝉笑道:“老魔头,我若没有后步,会来冒险吗?看来你还没有了解我。”
魔君一哼道:“你的后步是什么玩意?本魔君倒要看看你能搞些什么花样,什么人敢给你 撑腰。”
“我!”
飞天仙女一手托着佛陀紫焰灯,另一手托着金光闪闪的宝塔,道:“你包庇妖蛛,残害无 辜渔民,有违天条,今天我非要把妖蛛消灭不可。”
魔君一见飞天仙女出现,也不禁怔了一怔,道:“飞天女,你怎么变得大慈大悲起来?莫 非也想跟我打一架?”
飞天仙女道:“那要看你魔君怎么处理了,若把妖蛛放出来,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魔君怪笑道:“说得好,但这里哪有蛛道友,不信你们可以搜。”
齐金蝉截口道:“我来搜。”
他祭出太乙神符,飞身往里摸。
魔君居然不阻拦,坐在太师上动也不动。、齐金蝉直扑内室,搜遍每一间屋子,那美丽的 十二姨太竟然人影都没有。
他急急飞身而出,道:“她遁走了。”
飞天仙女也是一呆,道:“我在外面布下了困妖雷火阵,怎会走得无声无息?”
阴阳神魔冷冷道:“你们找不到人是不是还要打架?”
齐金蝉惹笑道:“不打了,仙姐,走!”
他知道老魔头厉害,这一架一定没完没了,所以拉着飞天仙女驾着遁光而起,飞离了岛主 府。
飞天仙女道:“想不到你要打叫了半天,也会临阵退缩。”
齐金蝉瘪心道:“没把握的架我绝不打,抓妖蛛要紧,其他还在其次。”
飞天仙女道:“那妖精逃得不知去向,怎么抓?”
齐金蝉笑道:“我当然已经想好,只要盯住那个老魔头,不怕妖蛛不现形,现在我们先找 个地方休息,明天再来。”
第二天一早、岛主府中已是上下喧腾,说十二姨太院子里发生异象,不知道是祸是福?
不过这些话自然都是耳语相传,怕岛主听了发怒,那就更不妙了。
但是早晨岛主府来了三位客人。
一经通报,立刻盛礼相迎。
这三个客人都身穿道装,一个黑脸虬髯,像烤焦的猪头,却戴了一顶大毡帽;一个红脸黄 睛,手摇一柄芭蕉扇,不伦不类;还有一个倒是白脸书生一般,不过眼神阴沉沉地一身寒 气。阴阳神魔现在完全变了,像是毛岛主,迎至内室接见。
宾主落座,魔君道:“三位若是昨夜来就好了,飞天女与峨媚小鬼一定栽在我们手中。”
白脸道人道:“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魔君道:“不知道,现在只要再等候一位道友,我们就可以杀上峨嵋了。”
红脸道人道:“还要等谁?”
魔君道:“这是我的一位知已,法号孤绝,只有他的灵天八宝图;才能克制托塔李天王的 宝塔,和峨嵋那些老鬼。”
白脸道人道:“难道我们溟海三仙还不及他。”
魔君哈哈笑道:“三位若没有本事,我魔君也不会千里而来,飞帖邀请了,但是人多总是 好事,反正在这里逍遥自在,三位尽可以逍遥个三五天。”
“对了,还是贱奏作赔,三位道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番话莺声燕语,从内室走出 一个倾国倾城的美艳女子,正是十二姨。
魔君立刻道:“来,我来给你介绍,这三位来自溟海,人称三仙,黑脸的元气仙朱九戒, 红脸的是老二虎符神君火英,那位白脸道友是老三狐仙吴八,都是得道数千年的得道之士 ,这位就是我的蛛道友。”
妖蛛立刻盈盈一礼道:“幸会幸会,以后还要仰仗大力,为奴家报仇。”
说着媚眼乱抛,娇声嗲气的。
溟海三仙看得个个眼珠子几乎弹了出来。
元气仙怪笑道:“魔君有此娇娃,乐不思蜀,我若有这么一位夫人,也甘愿做裙下之臣矣 。”
妖蛛吃吃笑道:“有何不可,待奴家立刻为三位安排。”
溟海三仙顿时高兴得哈哈大笑。
齐金蝉与飞天仙女立刻知道魔君又请来了三个帮手。
这溟海三仙浑身妖气冲天,飞天仙女立刻告诉齐金蝉,那黑股的是千年猪精,那手拿芭蕉 扇的好像是牛魔王的后代,那柄扇子却大有来头,正是当年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一扇威力 ,足足可以把神仙扇出十万八千里远去,不知怎会落在他手上的,至于那白脸道土却是千 年白狐,狐狸大都长于玄功变化,狡猾得很。
等了二天三夜,反面多等出三个强敌。
齐金蝉有点泄气,道:“老魔头的人手愈来愈多,我们要回去搬救兵也是援不救急。”
这次飞天仙女好像下了决心道:“不必,个别狙杀。”
妖蛛选了三名岛主府中比较有姿色的丫环,施了迷魂术,送给溟海三妖淫乐。
当夜就在二进院的客房中摆下了海鲜盛宴,宾主双方皆大欢喜。
抉到起更时,魔君已有三分酒气、七分色心,起身道:“良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要回去休 息了。”
说完扶着妖蛛起身欲行。
溟海三妖也觉得酒醉,饭也吃饱,送走了魔君与妖蛛,猪妖与牛妖首先抱着身边的丫环往 内室走。
狐妖正要起身,此时屋外走进一名女子妖娆道:“魔君命奴婢送碗醒酒汤来给三位解酒。 ”说着故意作害羞似地低下了头。手中一大碗莲子汤往桌上一放。
狐妖的眼珠没有看莲子汤,却盯住那丫环笑道:“像你这么样的丫头竟没有送给我,哈哈 ,现在我要换人。”
他推开怀中的丫环,立刻把送莲子汤的丫环拉近怀里,正在色迷迷地上下其手,突然间觉 得丹田一阵剧痛,痛得他几乎要叫出来。
送莲子汤的女子立刻捂住他的嘴巴,飞出一点紫焰罩住他全身。
狐妖顿时倒在地上,也被烧回原形,看得原先那名丫环心惊肉跳。
不用说,送莲子汤的丫环正是飞天仙女装扮。
她一击得逞,手中一把红光闪闪的小剑,正是齐金蝉的仙兵利器诛天烈火剑,缩小得像把 匕首。
这时齐金蝉也悄悄地进来,印诀一指,用五鬼搬运法,把地上狐尸搬出去消灭掉。
飞天仙女施法把丫环弄醒附耳道:“快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金蝉,你送她出去。 ”
这名丫环这时才知道,外面传言的妖怪竟在岛主府里,自然点头答应。
齐金蝉立刻拉着她走出去。
为了不惊动魔君,飞天仙女不敢动用法宝,只能以欺敌的手段搏杀。
这时她又端起那碗莲子汤,一摇三摆地往里面走。
口中还在娇气地声哆嚷道:“外面的老爷要我送醒酒汤来给二位老爷醒酒。”
她撞进去的房间正是猪妖住的客室。
只见那名丫环早已光溜溜地躺在床上,这丫环发育成熟,真是凹凸分明,一身细皮白肉, 凝滑如脂……猪妖淫笑着宽衣解带,准备上床。
当他看到飞天仙女捧了碗汤闯了进来,怔了一怔道:“大爷没醉,喝什么汤?我看你也一 起陪陪大爷吧!”
伸手就把飞天仙女拉往床上拖。
猪妖哪能想到女煞星临门,飞天仙女顺势投入他怀里,一记掌心雷加上一阵困妖咒,打得 猪妖四脚朝天。
猪哥口水直流,接着诛天剑从头顶命门刺入,这是防他元神脱逃的最好方法,接着以紫心 佛焰烧向心口,猪妖形神俱灭,打回原形。
原来是只野猪,临死前吓得屎尿拉了一地。
齐金蝉配合得恰到好处,进来把猪妖尸首弄走,自然也把那个光着屁股的丫鬟弄醒带走。
现在剩下最后一个牛妖。
飞天仙女想如法炮制。
哪知刚闯开房门,只见一只金毛大牛当面而至,一见飞天仙女,牛尾巴往上一翘,尾巴上 原来缠着那柄芭蕉扇,朝飞天仙女一扇,吹得飞天仙女情不由己地倒飞出房外,像秋风扫 落叶一般,被扇向云雾之中。
任凭飞天仙女玄功再高,连连施出不动禅功、千斤坠,仍挡不住这一扇之威,可见这柄芭 蕉扇是上古奇宝。
原来牛妖一向小心,不像其他二妖,以为在魔君的岛主府中,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毫不设 防。
他却在淫乐中小心翼翼,分出自己的元神守在门口,尤其那柄芭蕉扇,无论仙佛神魔,都 难禁一扇之威。
所以飞天仙女一闯入就吃了一记闷亏。
而牛妖也惊醒地喝问道:“谁?”
在外面的齐金蝉一见飞天仙女被一阵狂风吹人云端,大吃一惊,他本想跟在后面收拾残局 ,此刻不禁慌了手脚。这刹那,只见牛妖衣衫不整地冲出来,一见齐金蝉得立当地,立刻 喝问道:“你是谁?”
齐金蝉机灵地哈腰道:“道爷,我是府中小厮,这里收拾整理、侍候道爷的,有什么吩咐 ?”
牛妖沉声道:“刚才谁闯我的房间?”
齐金蝉忙道:“是丫环春喜端了醒酒汤要给道爷们喝,奇怪,刚才被一阵大风吹了出去, 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他装迷糊还装得真像那么回事,倒解除了牛妖不少警觉性,但他眼珠子一转,向两旁房里 叫道:“老大老二,你们好吧!”
都死翘翘了,自然没有回应。
齐金蝉忙道:“那二位道爷抱着姑娘们出去了,他们说等一下就回来。”
牛妖心中偷笑这两个家伙,畜性不改,还是喜欢到野外草地上去办事,随口问道:“去了 哪里?”
齐金蝉吃吃道:“小的不敢问,不过一定在附近吧!”
这么晚了,能到哪里去呢?牛妖正在游目四顾,齐金蝉怕出纰漏,忙道:“要不要小的出 去找一找?”
牛妖点点头道:“你去找,找到他们叫他们回来。”
“是,是。”齐金蝉实在怕他手上那柄芭蕉扇,转头就往屋外走,他现在要找的可是飞天 仙女。
哪知就在这时,一名女子俏生生地站在院中。
齐金蝉一呆!
因为那女子正是见过一面的十二姨太,也就是妖蛛。
只见她笑嘻嘻道:“何必去得这么急,你不是一心想找我齐金蝉大怒,道:“妖蛛,我的 确在找你,拿命来!”
一拍玉虎,银光如芒射向妖蛛,太乙神符立刻罩住全身。
妖蛛张口吐出一颗碧绿的内丹,挡住玉虎的银光,冷笑道:“你也只有这些玩意儿,还能 玩出什么花样。”
接着十指张开,射出十股蛛丝,竟把齐金蝉一层层包围起来,裹得风雨不透。
齐金蝉心里着急,后悔刚才实在太冲动,飞天仙女不知道被吹去了哪里,自己孤军奋战, 实在有点危险。
这时牛妖闻声也跑出来,一见双方已经斗上法,立刻大声问道:“夫人,这小子究竟是谁 ?”
妖蛛道:“他就是峨媚派的齐金蝉。”
牛妖失声道:“完了,我们老大及三弟已经失踪,莫非已被他害了?”
妖蛛道:“有此可能,所以今天一定要抓住他,好好修理他。”
牛妖道:“何必这么麻烦,我用芭蕉扇扇他一下,让他尝尝芭蕉扇的厉害。”
妖蛛道:“千万不可,把他吹掉了,还到哪里去找他。”
牛妖厉声道:“小鬼,我两个同伴在哪里?”
齐金蝉哈哈笑道:“都是没有用的烂猪烂狐,上地府去找吧!”
牛妖气得眼睛翻白,厉声道:“好,夫人,待我助你一臂之力,烤他一烤。”
芭蕉扇一抢,一阵火焰立刻烧了过去。
这一烧就连蛛丝都会烧起来,妖蛛忙收了银丝道:“他有太乙神符防身,烧也没有用,我 要把他带到魔君面前发落。”牛妖只能收起芭蕉扇,妖蛛挥手发出绿火魔烟,就把齐金蝉 卷到三进院的屋里。
齐金蝉仗着神符与玉虎护身,也铁定了心,看他们怎么办。绿火魔烟散去,齐金蝉就看到 阴阳神魔端坐在太师椅上,沉声道:“小鬼,你还是落在我手中。”
齐金蝉大笑道:“落在你手中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办?”
阴阳神魔道:“别以为凭你一块玉虎及一张枯竹老鬼的神符就能太平无事,我要先炼化你 的神符,让你尝尝抽筋剥皮之苦。”
妖蛛道:“这还不能算数,我还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牛妖喳呼道:“我老大老三现在影踪全无,恐怕已被他杀了,魔君要主持公道。”
阴阳神魔道:“好,有帐一笔一笔算……”
话未说完,只见一道金光自外射入,把齐金蝉身子一卷而去。
阴阳神魔大怒,飞身冲出来。
只见一座金光闪闪的宝塔下,飞天仙女道:“魔君,今天且暂放你一马,下次碰上再战。 ”
说完,金光飞天而去。
阴阳神魔气得顿脚,却对十方宝塔不能不顾忌三分。
齐金蝉这时才对飞天仙女笑道:“亏得你赶回来,再晚半步我就惨了。”
飞天仙女道:“我被扇上了半天空,挤命地赶回来,你一定逞强,才会被他们捉住,现在 露了形迹,要对付他们就更困难了。”
齐金蝉道:“这场架早晚要打的,不如我回去搬救兵,你在这里盯住老魔头,就在这毛公 岛上决一死战。”
飞天仙女道:“好,你快去快回。”
齐金蝉一催遁光就向峨嵋山飞去。
哪知才不到三百里,只见紫青二道剑光飞来,正是李英琼与周轻云。
齐金蝉大喜招呼道:“李师姐、周师姐,你们来得正好。”
李英琼知道这个师弟是无头苍蝇,沉下脸问道:“夜半三更,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齐金蝉道:“我本来想回峨嵋搬救兵,现在有你们来了,正好去帮助对付阴阳神魔。”
接着把一切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李英琼想了一想,道:“我们刚脱困出来,不过却得到几样法宝,现在借你去试试,搬救 兵的事,由我们回去报告爹娘,看他们如何决定。”
齐金蝉一怔道:“你们不去?那有啥意息?紫青双剑合壁,难道还怕那个魔头不成?”
周轻云笑道:“琼姐,蝉弟既然要我们帮忙,我们就去见识一下那魔头。”
齐金蝉接口道:“你们去了,不一定要真打,大家出些点子,说不定还有好处。”
李英琼笑骂道:“你这小鬼点子最多,若能成功,怎么还会回去搬救兵。”
齐金蝉道:“点子再多,也要人手帮忙,我与飞天仙女只有两个人,自然无法施展,尤其 牛妖那柄芭蕉扇的确厉害,你们去了,我就有法子先把扇子偷过来,那才是上古珍品呢。 ”
周轻云怂恿道:“琼姐,就去吧,纵然占不了便宜,我们也吃不了亏。”
李英琼虽然一向持重,但经不起二人磨咕,只能点头答应。三人飞回小毛公岛,找到了飞 天仙女,齐金蝉立刻为双方介绍,并说这次能收复峨嵋,都亏仙女帮忙。
听了这话,李英琼首先对仙女有了三分好感,道:“现在天色未明,是不是直接去挑战? ”
飞天仙女还没有讲话,齐金蝉忙道:“现在人多了不必急,我的意思,先把牛妖那柄扇子 偷出来再打。”
李英琼道:“偷得到吗?”
齐金蝉乖巧地道:“当然要动点子,这次要轻云姐帮忙。”
李英琼道:“为什么找周师姐?”
“她没有露过脸嘛!”
齐金蝉笑嘻嘻道:“我跟轻云姐做一次最佳拍挡,先把扇子偷过来,就可以放心对付那老 魔头。”
于是他拉着周轻云走到旁边,把他的点子偷偷地告诉她。
牛妖自从出事以后,更加小心谨慎。在住的客舍院落四周撒下了一些牛屎。
这可不是一般普通的牛屎,无论人鬼经过,牛屎立刻引起一阵毒瘴,置人于死,而他心灵 相通,立刻警觉。
尤其那柄芭蕉扇更片刻不离身。
他却没有想到齐金蝉的点子动到岛主府厨房中送膳的侍女身上。
在岛主府厨房送膳的侍女一共有五个,其中一个叫阿玉的姑娘被齐金蝉夜半三更架了出来 ,由李英琼晓以大义,让周轻云化装一番取代。
所以在第二天送早膳时,周轻云布衣裙摆,提了食盒就往牛妖的住所走。
他走的是正常的通道,自然踏不到牛屎,到了门外,还娇声招呼:“道长,送早餐来了。 ”
然后才推门进去。
那牛妖就在堂屋中打坐,有人进入立刻睁开眼睛,道:“修道之人不食人间烟火,偶尔吃 些水果,以后你不必再送饮食了。”周轻云低头道:“是,奴家采得一枚红色参果,请道 长品尝。”
说罢从托盘中取出一只小布袋,掏出一枚红色果子,顿时异香满室。
牛妖的牛眼睛瞪得更大了。
因为千年参果极难找到,尤其在这边睡海边,一枚参果足抵百年道行,是修道人梦寐以求 的东西。
当下问道:“你从哪里找到的?”
周轻云道:“岛对岸有座白龙岭,我家就住在岭下,这果子是我上次回家山上玩偶尔采到 的。”
牛妖心中暗喜,道:“你有没有告诉岛主?”
周轻云道:“奴婢来到现在,在厨房里打杂,还没有见过岛主的面,而且采枚果子,也不 是什么大事,何必告诉他。”
牛妖笑道:“对对,你能不能带我去采果子的地方看看?”
周轻云笑道:“那要坐船渡海哪!”
牛妖大笑道:“不必,我能御气乘风之术,走。”
他竟起来拉着周轻云双手,喝声起,驾起遁法向对岸腾空而去。
参果的确是真的,周轻云本来想回去献给掌门师尊妙一真人,这次却以参果引诱牛妖离开 了岛主府。
牛妖自然也知道,参果不会留在树上,采后要千年才结子,不过他很贪心,想把参树移植 到他的溟海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