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易逝,转眼已过二十天。
这几天开封一带,连绵大雨,齐金蝉教白牡丹练气,听到外面闹哄哄地一片乱。
白牡丹睁开眼睛,道:“发生了什么事?”
齐金蝉应声道:“我去看看。”
他飞奔出去,驾着遁光往外飞,只见街上的人都在奔跑,一边在嚷嚷:“泛大水喽,河口 决堤快逃啊!”
这刹那,齐金蝉知道黄河泛滥了,急忙飞回通知白牡丹,收拾金银快走。
白牡丹道:“这么多金银,我怎么搬动?也不知道怎么办赈灾。”
齐金蝉道:“金银连你一起护送,你只要把要带走的东西集中在一起。”
白牡丹于是把二只大木箱拉出来。
齐金蝉施展五鬼搬运法,连人一起带上了城墙。
城墙上的兵士见到出现两个人还有箱子,顿时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齐金蝉就唬人道:“观音菩萨下凡救灾,箱子里都是赈灾用的金银,你们要好好对待这位 菩萨,帮她救助灾民,我去想办法阻挡大水。”
说完,驾起遁光,冉冉飞上云头,吓得那些士兵齐都跪下向白牡丹叩拜。
白牡丹啼笑皆非,忙道:“各位快快起来,找个高处搭棚赈灾。”
“是,是。”那些士兵立刻奔走相告,动起手来。
这时齐金蝉已飞临黄河上空,但见黄涛滔天,汹涌奔腾,开封府外的河堤,果然缺了一个 大口,河水奔腾贯入。
齐金蝉大喝一声,移山倒海,刚把缺口堵上,突然听到一声怪啸,后面浊浪涌起百丈,浪 中出现条九头水蛟,喷出如水气般的妖雾,向空中的齐金蝉卷来。
齐金蝉大喝道:“无知妖孽,兴风作浪,残害苍生,快快授首。”
诛天烈火剑化成一道长虹,向九头蛟斩去。
哪知九头蛟怪叫一声,张口喷出一团绿火,竟把剑光挡住。
齐金蝉加强玄功,诛天烈火剑发出阵阵烈火,居然攻不过去。
他这才发现这条九头蛟已具玄功变化,不好对付。
于是取出身边的酒坛,那九头蛟似乎颇为识货,一见酒坛,呼地一声,竟隐没水中不见。
那滔天浊浪顿时平静了大半,水势也没有刚才汹涌了。
齐金蝉不死心,顾着水势向上飞行,一边用烈火剑飞钻入水中乱刺,没有刺到九头蛟却刺 死了不少鱼虾。
他正感到扫兴,倏听到头上一声冷笑道:“齐金蝉,你不必找那些鱼虾晦气,不如到岸边 跟我来玩一玩。”
齐金蝉暗吃一惊,急忙抬头望去,只见一条人影在云头土向河口的山顶上飞去。
由于那云头充满妖气,齐金蝉以为又是河中什么妖物化身,立刻收回飞剑追去。
他此刻新得法宝阴阳坛,意气风发,岂能放过这些妖人。
飞通到山顶上,只见那人已迎风立在山顶。
黄衣飘飘,手握一根杨柳校,五官端正,倒不像凶恶妖邪。
齐金蝉在他面前落地站定,道:“你是什么人?”
黄衣人道:“我是你仇家,我也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叫你形神惧灭,永世不得超生。”
齐金蜂笑道:“我跟你有这么大的怨仇?我怎么不知道?”
黄衣人冷笑道:“你要知道往昔,问那只酒坛子就行了。”
齐金蝉道:“可惜酒坛子不会说话。”
黄衣人道:“酒坛子的主人,那个老鬼会说话吧!”
齐金蝉道:“可惜老人家也不在此地,你不必卖关子,有什么话就直说。”
黄衣人哈哈笑道:“他不在,你就死定了。”
柳枝一挥,明明是白天,突然间一片黑暗,仿佛已经变成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齐金蝉大吃一惊,太乙神符已经祭起升空护住全身,然后一拍胸前玉虎,银芒向外飞洒, 他想借二宝的光芒,照亮四周查看一下。
但这片黑暗犹如实质的浓雾,亮光照不透三尺之外。
齐金蝉索性跃坐地上,把酒坛口朝外,念动咒语,一拍坛底,果然发生了灵效。
但见黑雾像受到吸力,被吸入坛子,但黑雾生生不息,边吸边生,似乎永远吸不完似的。
齐金蝉只能作罢,取出芭蕉扇,随风一晃,扇面大了三倍,朝外猛力一扇,哪知一点风势 也没有。
怎么又失效了?
齐金蝉正觉得奇怪,芭蕉扇一阵震动,立刻挣脱飞走。
齐金蝉大惊,起身想追,才移动几步,就像被一片无形的网挡住,四周的黑雾像墙壁一样 ,无论人哪里都被碰了回来。只听到黑雾外大笑道:“小鬼,现在已经物归原主,你要倒 大霉了。”
齐金蝉顿时警觉,刚才那人莫非专为芭蕉扇而来,现在芭蕉扇已然失去,那也是无可奈何 的事。真逊哪!
但他警觉却晚了一步,只觉得黑雾渐散,一阵狂风突然吹袭过来,自己连人带宝竟被吹得 直上九霄云外。
直到风势稍息,齐金蝉在空中飘飘荡荡,任其自然地冉冉下降。
齐金蝉终于回到了凡尘。
他目光一扫,黄河滔滔,风平浪静,竟落在河套旁,想起白牡丹正在赈灾,他立刻驾起遁 光飞入城中。
只见好多人排成一条条长龙,个个拿着布袋,远处一座竹棚,正在施赈。
白牡丹忙得满头大汗,还有几名官员在帮忙。
齐金蝉急忙走过去招呼。
白牡丹奇怪道:“水也退了,你跑到哪里去了?到现在才来。”
齐金蝉笑嘻嘻地道:“现在来也不晚啊,我来帮你忙。”
他帮着灾民拿布袋装米。
白牡丹道:“今天是最后一天,快赈完啦!”
齐金蝉道:“后面还有不少人……”
白牡丹道:“银子白米都用完啦,赈完这些也差不多了。”
齐金蝉道:“赈完这些,我陪你回去。”
白牡丹笑了一笑,表示感激。
但是齐金蝉想起牛郎君没死,心中却有些担心,道:“白姑娘,我想另外替你找个地方住 。”
白牡丹道:“我那个地方也不错呀!”
齐金蝉低声道:“你不能再在那种地方混了,毕竟那不是一个好地方。”
白牡丹点点头道:“我知道,但是我已没有银子,也无处可去。”
齐金蝉笑道:“那不用愁,我替你安排一切,你想住哪里?”
白牡丹道:“不求富不求贵,不想成仙佛,但求清静平安,我想住到城外桃花庵去,不过 听说要存三百两银子的伙食费。”
齐金蝉笑道:“这简单,我身上有银子,这笔钱我付。”
其实他也没有银子,只能用五鬼搬运法。
二人的算盘虽然打得很好,却不知道被阴阳神魔施法附元神于人的牛郎君却早已在人群中 暗暗盯着白牡丹,准备报复。
而且还有妖蛛在帮忙。
自从他抢回芭蕉扇,回到依还岭,群妖见他把扇子抢了回来,立刻振奋起来。
妖蛛道:“牛郎君抢回宝物,正好攻打峨嵋,乃是天助我也。”
阴阳神魔也很高兴,道:“牛仔,蛛道友的提议,你认为如何?”
“好,不过我私事要先办一办。”
牛郎君道:“办完了再去攻打峨嵋。”
阴阳神魔道:“大家既然志同道合,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你说,要不要我们帮忙?”
牛郎君道:“我要去把白牡丹抓回来,好好地修理一番,出一口怨气。”
阴阳神魔哈哈笑道:“原来你还不能忘情那个媳妇,好吧,蛛道友去帮你忙就够了,快快 回来办大事。”
但是此刻牛郎君一见齐金蝉居然又回来了,未免吃惊。
妖蛛对牛郎君低声道:“只有这两个人,你不必怕,先看他们的落脚地点,再来设计抓住 他们。”
齐金蝉因赈灾告一段落,急于离开住所,扶着白牡丹,二人径奔城外而去。
桃花庵因院内遍栽桃花而题名,是开封城外的尼姑庵,在附近颇有名气,因为主持了静师 太颇会讲佛理,所以信徒众多。
信徒多自然香火多,因而白天香客众多。
不过一到日暮,桃花庵的大门就关上了。
这是主持订下的规矩。
白牡丹去的时候,桃花庵正巧要关门的时候。白牡丹求见了主持,立刻获得允许,留在庵 中。
这是因为她的赈灾,已经远近皆知,成了大善人,了静自然欢心接纳,而且还特准齐金蝉 相伴三天,一切免费。
二人连连道谢,住进了后院禅房。
房中只有一张禅床。
齐金蝉道:“晚上你好好睡觉休息,我在地上打打坐就可以了,这三天中若是平安无事, 以后就不会有事,我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白牡丹道:“多谢你的照顾,我以后皈依佛门,天天为你念佛祈福。”
正在说话,房门响起噗噗声。齐金蝉站起身问道:“谁?”
“小尼奉主持之命,送来晚膳,请开门。”
窗外天色已黯淡下来。
齐金蝉开门,只见一名年轻女尼提着食盒,手中还托着一盏油灯。
她低声恭敬地把食盒放在桌上,端出四样素菜,及一小锅饭,摆上碗筷,才离去。
看到这些菜,白牡丹笑道:“我倒真有些饿了,来,一起吃吧!”
齐金蝉轻笑道:“我们修道人三天吃一次,现在我不饿,你先吃吧!”
白牡丹也不客气,慢慢进食。
齐金蝉倚在窗边,打开了窗户,望着院子里的景色,但见这挂掸的院子,无人进出,只有 归鸦飞上二棵梧桐树上呀呀乱叫。
俗话说:当头乌鸦叫,晦气在眉梢。
齐金蝉觉得有点晦气,急急闭上窗户。
他回头一看,白牡丹还在津律有味地吃饭。
不过在灯光下,她的脸色有点发绿。
齐金蝉以为自己眼花了,走近桌边仔细望着她。
白牡丹笑道:“莱的味道不错,你要不要也吃一点……”
话未说完,齐金蝉已夺过她手中的饭碗,往地上摔去,口中念念有词,往地上一指,又往 菜肴上一指,地上的饭与桌上的菜中顿时爬出一只只绿毛小蜘蛛,数都数不清。
白牡丹惊叫一声顿时昏了过去。
齐金蝉知道出了毛病,立刻把白牡丹抱上禅床躺下,接着把菜也倒在地上,拼命踩死满地 爬的蜘蛛。
他没有想到桃花庵都会被妖蛛追踪。
窗外响起一声娇笑道:“齐金蝉,白牡丹吃了我的小蜘蛛,十二个时辰内,肚子就会大起 来,生出许多蛛儿子蛛孙子,而且会把她全身的血肉都啃光,除了我作法,没人救得了她 ,你只能眼睁睁看她死去。”
齐金蝉怒喝道:“你想怎样?”
“除非你投降,我才会救她一命,你可以慢慢选择。”
齐金蝉祭起诛天剑,一道红光穿出窗外,窗户被剑光震塌,外面却已人影全无。
齐金蝉祭起太乙神符,一幢青光升起,护住禅房。
他急急走到床边,看到白牡丹一张美好的脸,绿得可怕,急急问道:“你感到怎么样?”
白牡丹喘息着道:“我只觉得肚子里好难受,要想吐又呕吐不出来。”
齐金蝉想把她背回峨嵋山凝碧崖,又怕来不及救她,但这地方人地生疏,该向谁求救呢? 此刻谁能救她呢?
此刻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想不出一个周全的办法,只能拿起老千翁借给他的酒坛,拼 命喝酒。
白牡丹见他借酒浇愁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齐小侠,只怪我命苦,劫难重重,你走吧 ,我不想再拖累你。”
齐金蝉道:“你不要说这种话,我岂是见死不救的人,何况我受老千翁托付,我怎么可以 弃你不顾。”
“但是对头说过没有救了……”白牡丹道:“既然没有救,你又何必苦苦相救?”
齐金蝉甩头一拍酒坛子道:“我想起来了。”
白牡丹道:“你想起了什么?”
齐金蝉道:“老千翁前辈不是说过这酒坛子不怕脏?任何脏东西,一进坛子就能洗得干干 净净。”
白牡丹道:“我不知道。”
齐金蝉瘪声道:“死马当作活马医,来,你不用怕,我把你吸入坛里,你喝里面的酒,喝 到肚子发胀,我再把你放出来,看有没有用。”
他不等齐白牡丹回答,默念咒语,一拍坛底,白光吐出,把白牡丹卷入坛中,等了盏茶时 刻,又一拍坛底把白牡丹放出来。
只见她直喘气,齐金蝉忙问道:“感觉怎么样?”
白牡丹道:“好……好多了…呕.……”
顿时在床边吐起来。
齐金蝉一看,吐出来的都是绿毛小蜘蛛,不过都不能爬动,看来已经醉死了。
齐金蝉用脚踩碎,笑道:“果然有效,再来一次。”
白牡丹忙摇摇手道:“让我……喘口气……”
齐金蝉关心地问:“坛里的情况是什么样子?”
白牡丹道:“你不知道?”
齐金蝉愣呆道:“我没有进去过怎么会知道?”
白牡丹道:“…一片汪洋..…无边无际……我不会游水,差一点淹死……”
齐金蝉讶道:“这么神奇?你有没有闻到酒味?”
白牡丹苦笑道:“落在水中心慌意乱,哪里还会去分辨什么味道,后来想起你叫我喝水, 我就拼命地喝,差一点沉入水中喘不过气来。”
齐金蝉笑道:“这坛子的确奇妙,你脸上的绿光退了不少,来,再进去一次,你不要心慌 ,张嘴喝就是了。”
喝完一拍坛底,又把白牡丹吸了进去。
等了盏茶时刻又把她倒出来。
白牡丹喘着气又呕吐了一次,但这次吐出来的却是清水,不过带点腥味。
白牡丹道:“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不过现在好多了,肚子也不会难过了。”
齐金蝉笑道:“果然妙,为了断根,再进去一次,然后我就要开始修理那妖蛛。”
夜风呼呼,桃花庵中一片漆黑,居然没有灯光。
只有白牡丹的房中,还有一灯如豆。
窗户已破碎,风直往房里吹。
白牡丹就静静躺在床上。
齐金蝉却隐身窗外,拿着酒坛子,就准备修理妖蛛和牛郎君。
果然,三更天,一阵妖风下出现一条人影,竟是拿着芭蕉扇的人妖,由那柄芭蕉扇,齐金 蝉认为对方必定是牛郎君。
他怔了一怔,立刻知道妖蛛与牛郎君结伴而来,看来和牛郎君搞得很熟了。
现在他面临一道选择题:一个对付两个,该先对付哪一个呢??
他目光左右一扫,看不到妖蛛的影子,也猜不透她是否隐身在附近。
就在这时,牛郎君在窗外向屋里张望了一下,向屋顶大声道:“那小鬼不在屋里?”
屋顶突然出现妖蛛,道:“你要的女人呢?”
牛郎君道:“她躲在床上,但是屋里有神符护着。”
妖蛛道:“那小鬼一定在附近,他安排了陷阱要奇袭我们,快走!”
说时迟,那时快。
横里出现一道白光,急向牛郎君卷去。牛郎君来不及反应,就被卷入了酒坛里。
妖蛛大吃一惊,急忙驾起妖光闪电般离开。
齐金蝉就为了那把芭蕉扇才对牛郎君下手,此刻也不追人,跳进屋里,对白牡丹道:“你 好了没有,我抓到了牛郎君,但逃了一个,你可以起来了。”
白牡丹在禅床上坐了起来,道:“你不要在我面前打打杀杀,我看到血就恐惧,会晕倒。 ”。
齐金蝉道:“不会在你面前宰牛的,现在我要立刻带你走。”
白牡丹一怔道:“夜半三更,走去哪里?”
齐金蝉正经道:“这里已经不安全,我带你回峨嵋山修道去。”
白牡丹失声道:“要走也要等天亮走,现在怎么走?”
齐金蝉急忙道:“等到天亮已来不及啦!你难道不知道我会飞?”
白牡丹苦笑道:“你会飞可是我不会飞。”
齐金蝉苦笑道:“没有关系,我背你,快!”
白牡丹只能起身让齐金蝉背着。
不过齐金蝉一手捧着坛子,一手要反背人,也是够辛苦的。
他就驾起遁光,离开了桃花魔。
还未飞出一百里,但见一片乌金光电,风驰电掣般地追赶而来。
齐金蝉由于重量增加,飞遁得并不快,所以时时回头,防妖蛛回去搬救兵,此刻一见妖云 顿现,知道阴阳神魔追来了。
他急忙吩咐道:“白姑娘,你千万不要出声,老妖追来了,我们找个地方躲一躲。”
白牡丹从他背上下来,也慌了手脚,目光四处张望,指着东边道:“那边有座土地庙。”
齐金蝉道:“不行,目标太明显。”
他见左边有个猪栏,不管脏不脏,悄悄地堆着白牡丹钻了进去。
二人蹲在猪拦一角,屏息以待。
从猪栏的隙中望出去,但见一大片妖光魔烟也降落在村中,出现十余条魔影。
只听到妖蛛指东划西道:“我看到他在这里失去踪迹,一定落在这里躲了起来。”
阴阳神魔道:“不要急,大家先到四周展开包围,没有我的号令,不要行动。”
群妖呼啸一声,纷纷散开。
妖蛛道:“魔君,你准备怎么搜?”
阴阳神魔冷笑道:“我要先布下天罗地网,再用搜神大法把他搜出来,今天无论如何,也 要把这小鬼找出来抓起来,否则后患无穷,你且在半空看守着。”
说完与妖蛛驾着云光飞起。
齐金蝉一听这番话,知道躲也躲不掉,假如没有白牡丹,自己一个人,还能想办法,现在 多了一个弱女子,不免要顾虑到她的安全。
于是他在白牡丹耳边悄悄道:“你躲在这里,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动,要听话。 ”
白牡丹也轻声道:“你呢?”
齐金蝉轻应道:“我要出去跟他们好好斗一斗。”
人一晃,已飞出了猪栏,走向阴阳神魔刚才落脚的地方。
齐金蝉大声嚷道:“你们何必费这么大的工夫,我齐金蝉就在这儿,谁不怕死谁就来尝尝 我的杀头酒。”
他这一现身,群妖纷纷包围起来。
齐金蝉要先施展下马威,念动咒语,一拍坛底,白光飞出,两名妖人立刻被卷入酒坛之中 。
这一招吓得群妖纷纷放出魔火黑烟,一方面保护自己,一方面也向齐金蝉攻去。
魔火飞舞,阴雷隆隆,可惜都攻不破齐金蝉护身的太乙神符。
齐金蝉却祭出诛天烈火剑,斗得激烈非凡。
他几次想施法再用酒坛,却又怕阴阳坛装不下这么多人,也怕这些妖人都进了酒坛,会在 里面搞鬼。
现在他很想把牛郎君的芭蕉扇取出来,却怕牛郎君一出来,制不服他。
就在心里七上八下时,听到半空中阴阳神魔的喝声:“诸位道友请快退下。”
正在攻打齐金蝉的群妖立刻收法散开。
齐金蝉忙收起了诛天剑,他要看老魔头还有什么花样?这时场中群妖突然不见了,漆黑的 夜空中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似光又似雾,缓缓地降了下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
齐金蝉心里正在奇怪。
阴阳神魔的声音又从空中传下来:“齐金蝉,老夫已布下了困仙大阵,天罗加地网,现在 你就算是大罗金仙,也休想逃脱。”
齐金蝉捉笑道:“我根本不想逃,要逃也不会出来向你挑战了,有种就一对一单挑,敢不 敢?”
阴阳神魔怪笑道:“老夫何必这般费力,我的化魂仙瘴每半个时辰下降三尺,只要两个时 辰,就可以把他网住,不要以为有一张符保护你,仙网一紧,你就化为一滩脓血。”
齐金蝉大笑道:“你少唬人啦!不要忘记你还有两个同伴与牛杂碎在我手上,要死一起死 。”
阴阳神魔大笑道:“你那只阴阳坛虽然把他们困住,却也安全得很,所以他们根本死不了 ,我接收你的坛子,自然会放他们出来。”
齐金蝉一低道:“你想得倒美,我立刻施法杀他们!”
阴阳神魔道:“咱们来交换条件,你放人,老夫也放你一条生路。”
齐金蝉大声道:“你休想,反正我早晚要跟你拼命,所以我根本不怕死!”
阴阳神魔道:“好,你等着瞧。”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半空中的红光网幕的确下降了三尺,这时有一股奇异的香味,随风 飘过来,闻到头就晕沉沉,仿佛很倦困想睡觉。
太乙神符虽然能抵挡妖火邪宝,却挡不住味道。
齐金蝉暗吃一惊,决心试试化魂毒瘴有多厉害?
他一拍胸前玉虎,银芒暴射而出,想冲破化魂瘴,但一碰上红色网时,就受到阻挡,虽是仙家奇珍,似乎对魔宝没有什么作用。
齐金蝉不信邪,又祭出了飞剑。
诛天烈火剑上的离明之火本来专制这类网瘴之类,但剑光连冲,虽然起了阵阵烈火,却依然没有作用。
齐金蝉又取得几颗天矾神砂,这种砂土之宝可以生生无限,纵然破不了毒瘴,至少可以把网撑住。
哪知发出去后,只听到波波连声,天矾神砂顿时消失无踪。
齐金蝉这才觉得老魔的法宝的确不同凡响,现在只有最后一招,就是这只酒坛子了。
洒坛能不能把化魂瘴吸进去呢?
齐金蝉正想念动咒语一试,忽然听到妖蛛在嚷嚷道:“齐金蝉,你看我抓到了谁?”
齐金蝉大吃一惊,暗叫一声糟。
他最怕的就是对方找到白牡丹做威胁。
“妖蛛,她是一个凡人,什么都不懂,你居然拿她来耀武扬威,太无耻了吧!”
妖蛛吃吃笑道:“我可不管她是仙人还是凡人,反正与你扯得上关系的,我都要.……”
齐金蝉气急道:“你想怎样?”
妖蛛笑道:“你不把我们的同伴与牛郎君放出来,我就当着你的面吃掉她。”
这一招把齐金蝉将军将死了。
齐金蝉急道:“好,我放人,你也要放人。”
妖蛛道:“当然。”
齐金蝉道:“可惜我信不过你,叫魔君出面保证。”
阴阳神魔飞落齐金蝉对面道:“小子,你的花样倒是不少,老夫保证。”
齐金蝉默念咒语,一拍坛底,两名妖人立刻从坛口滚了出来。
他飞起二脚,把两名妖人踢飞过去,道:“我先放两个,你把白姑娘放过来。”
妖蛛吃吃笑道:“还有牛郎君呢?我的意思最要紧的就是他。”
阴阳神魔接口道:“还有那柄扇子也要一起放,扣了扇子我一样要你死。”
齐金蝉捉笑道:“你们以为我是傻瓜吗?放了牛郎君,我讨价还价的本钱都没有了,你们还会放白姑娘吗?”
阴阳神魔想了一想道:“蛛道友,你先放人。”
妖蛛只能松手。
白牡丹已吓得心惊胆颤,跃跌撞撞往齐金蝉这边跑。
齐金蝉立刻过去扶她进入太乙神符青光中,然后一拍坛子,牛郎君立刻从坛口滚了出来。
这刹那齐金蝉再度拍了坛底,牛郎君如匹练一般,向妖蛛卷去。
阴阳神魔厉叱一声,一道金光、十二朵金莲,横里拦住自光,坛口的白光竟缩了回来。
齐金蝉惊呆了。
阴阳神魔厉吨道:“你敢施诈,老夫要毙了你!”
红色的网幕立刻向下压来。
碰上太乙神符,冒出一阵阵红烟火花。
齐金蝉感到自己的玄功真气,遭到无穷无尽的压力,而太乙神符的青光也被压缩得越来越小。白牡丹已娇容惨白,吃吃道:“少侠,你支撑得住吗?”
齐金蝉咬紧牙道:“没有关系,我没想到这酒坛子这么没有用。”
他抓起坛子仰首咕噜噜灌了几口酒,觉得一点味道也没有,就向外喷去。
这一喷却意外得到了效果,只见紧压在太乙神符青光外面的红色网层,竟被喷出去的酒,冲破一个缺口。
齐金蝉大喜,又猛灌几口酒喷出去。
毒瘴一碰上酒,如云碰上热汤,立刻化散开,压力自然轻了不少。
齐金蝉又趁机把酒坛倒过来,在坛底击打三次,这是向老千翁求救的讯号,发出去了。
却听到阴阳神魔厉声道:“臭小子,敢破坏我的法宝,老夫更要你吃些苦头。”
一片黑雾立刻盖在红瘴之上。
外面已经什么都看不见,酒喷出去也没有效果。
齐金蝉正自泄气,四周的压力又沉重起来,耳中听到阴阳神魔一声大喝:“你是什么人?”
另一个声音道:“老朋友,老千翁要找你再赌一把。”
齐金蝉心想:无量寿佛,这下有救了。
阴阳神魔道:“不赌不赌,对赌的一套,我是甘拜下风,不过俗语:“久赌神仙输,劝你还是收手吧!”
老千翁道:“不赌也可以,不过想请魔君卖贫道一个面子,放他一马。”
阴阳神魔道:“你怎么那么喜欢管峨嵋派齐金蝉小瘪三的事?”
老千翁道:“还有那个女的。”
阴阳神魔哈哈笑道:“想不到老千翁酒、色、赌三项都有嗜好?”
老千翁确似宿酒未醒,带着酒意笑道:“多多少少有些尘缘未了,让我挂心,老魔头给个面子吧!”
阴阳神魔道:“按道理说,我应该卖你个面子……”
话没有说完,突然听到牛郎君怒吼道:“不能答应他,一个大老千又怎么样,经不过我牛郎君一扇!”
老千翁呵呵笑道:“牛阿仔你凌虐她,我还没有找你算帐,你却张牙舞爪起来了,你那把破扇子不妨扇扇试试看。”
这句话一出,大风顿时狂吹,连齐金蝉与白牡丹都被吹得离地飞起,但是风一起又停了下来。
只听到老千翁哈哈笑道:“一物自有一物克,我早已计算到你有把芭蕉扇,所以我把佛门的定风珠带来了。”
阴阳神魔道:“牛郎君,你且站过一边去。大老千,我本来可以卖你个面子,但一放那位白牡丹,小鬼势必跟着逃走,这是我不愿意见到的事。”
老千翁道:“说来说去,你是不愿放人喽?”
妖蛛吃吃笑道:“不放人又怎样?你假如要女人,可以再找啊!”
老千翁道:“我就要你。”
但见双袖挥动,数千条金光立刻把妖蛛裹住一拉,已把妖蛛拉到怀里,当着阴阳神魔的面,乱摸乱捏起来。这一招出手太快,群妖措手不及,目瞪口呆。
阴阳神魔吃醋道:“你敢在我的女人身上揩油,还不快放了她!”
“要我放人难喽!”
老千翁道:“没有筹码,很难谈判,现在有了筹码,就可以交换。你放人,我亦放人,你不放人,我免不了开一次杀劫!”
他双袖又一挥动,那一丝丝金光立刻紧紧嵌进妖蛛的肉里,妖蛛啼叫救命。
阴阳神魔痛在心里,只能道:“好,我放人。”
满天红光乌云顿时收起,恢复了太平世界。
这时齐金蝉才看到夜空上的星星。
他拍手叫道:“老前辈,多谢你救命。”
这时阴阳神魔颜面无光,拂袖飞去。老千翁自然也放了妖蛛,飞身落地。
白牡丹盈盈拜下去道:“老大爷,谢谢你又来救我。”
老千萌连连摇手道:“不要客套,不要客套,金蝉,白姑娘并非修道中人,你不必带她回峨嵋山,人生一世,若是走错了方向,不知道又要多出多少波折。”
齐金蝉脸有难色道:“但是她没地方去呀?”
老千翁道:“她原来住在开封,就回开封吧,她的善名已传遍开封,半年后她一定会找到好归宿,以后必定福寿双全。”
白牡丹忙道:“以后的事,谁也料不到,你还要我回去娼馆?”
老千翁道:“回不回娼馆,就让金蝉决定。金蝉,我借你一颗定风珠,你就不必再怕牛郎君的破扇子了。”
齐金蝉大喜,正想接过。
老千翁道:“不过有个条件,你一定要答应。”
齐金蝉道:“没有问题,前辈请说。”
老千翁道:“这半年内,你要负责保护她,直到她嫁人为止,那时妖邪劫运已临,你也可以仗义除魔了。”
齐金蝉忙道:“弟子遵前辈吩咐。”
老千翁把一颗卵黄般大,精光四射的定风珠交给了他,拂尘一挥道:“你们走吧,别忘了一年之约。”
人已冉冉飞上夜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