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金蝉经过天都老人半年的调教,功力大增,六颗妖蛛的内丹,已使他增加了三千五百年功力,超过了妙一真人。
不但如此,天都老人还将魔道上一些不传之秘传授给他。
齐金蝉觉得不一定要用,但是将来知己知彼,以魔制魔,也不失是良策。
他现在已能够将元神凝为实体,与真人无异,而且能一化为三,虚实互用,心能三分,随时随地都能出窍。
道成之日,天都老人有感而发道:“老子本与峨嵋为世仇,没想到我的一身本事却传给峨嵋门下,天机难测,莫此为甚,你该感谢苍天的造化。”
齐金蝉笑道:“干爹,你也不用怨叹,只要我不死,峨嵋山上一定有你的神位,天都峰顶,我会去好好整理一番,布置得美轮美奂,作为你的行宫,奉养你一辈子,就算我爹反对也没有用。”
“好,好,有你这句话,老子还能说什么。”
天都老人道:“你去吧,假如先往南方,老子算出,你还有一番奇遇。”
齐金蝉问道:“什么奇遇?”
天都老人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听我的话绝对没有错。
咱们以后就在天都峰相见。”
齐金蝉道:“我心里还有一个问题想问清楚。”
天都老人笑道:“你的问题特别多,说吧!”
齐金蝉疑问道:“以我现在玄功,真的能打败魔君?”
天都老人道:“这点老子可以打包票,但各有所长,至少可以跟他相抗衡。不过他已发下毒咒,你何必怕他,除了他,你已可算天下无敌。”
齐金蝉这才向天都老人拜谢而去,本来想回峨嵋山的,但天都老人说有奇遇,又有什么奇遇呢?他就飞向南方试一试。
月华吐银光,正是月圆时刻,大地一片静寂,齐金蝉心念一动,瞬息已过百里,倏见远处一蓬宝光冲天而起。
这分明有奇宝出土。
齐金蝉对这点迹象颇有经验,立刻循迹飞去。
到了宝光上空,听到群山之中,一泽深水之边,黑影幢幢,而且还有讲话的声音。
齐金蝉立刻知道,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他降落山头,元神一分为三,已经飞坠而下,查看情形。
第一个发现,宝光由水潭中射出,那种情况犹如破茧而出。
他发现八九名妖邪,其中一个赫然是赤身魔君。
齐金蝉当年扫荡过赤身教,当然认识这赤身魔君。
但他奇怪的是赤身魔君身边还有一个美女,不知何许人?
看她施展的煞光魔网,气势强劲,玄功真力绝高,犹在赤身神君之上,此女又是何许人也?
要知道妖蛛换了人体躯壳,齐金蝉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不识,但他又隐约感到,她在潭上布置的煞光魔网,似曾相识。
仔细一想,与阴阳神魔的手法,颇为类似,心中顿时也有了警惕。
宝光越来越盛,与月华的光芒互相吸引。
这是破水而出的先兆,估算到月到中天,与莹光引力加强,宝物必能出土,应该还有半个时辰。
齐金蝉想到了天都老人的预言,决心冒险试试,若要捷足先得,就得先下潭去。
这时齐金蝉动点子,元神隐去,依附在一名小妖身后。
那些小妖正守在潭边,走来走去。齐金蝉趁人不注意,悄悄滑入水中。平静的潭水,隐隐泛起一圈水涟。
妖蛛似有警觉,在半空中娇喝道:“你们查看一下,什么人潜入水中?”
六七名小妖立刻往水面看,他们自然看不出名堂,一名妖人回答道:“是蛤蟆跳入水中。”
妖蛛道:“你们要保持警戒。”
齐金蝉元神入水,立刻潜入潭底,果见一处水穴入口宝光冲出。
那光芒似金似火,极为强劲,吞吐伸缩,似有跃出状态。
他经验老到,伸手施法,封住了穴口,却一拍玉虎,银光护身,缩身冲入洞穴之中。
洞穴窄,里面却极宽,而且滴水不入。
靠里壁有一遗骸,盘膝而坐,面前地上放着三枚古钱、二支龙形短械,非金非玉,宝光正是从这短械及古钱上发射出,五件仙家奇珍已隐隐在跳动,似欲飞出去。
齐金蝉不知道是什么宝物,不过他已发动本身玄功,挥出一片白气,往短钺及古钱上一挥,伸手就取了过来。
说也奇怪,宝物人手,宝光即隐,仿佛遇到主人,宝光内敛,不再显露。
齐金蝉收好,向遗骸跪下叩了三个头,表示尊敬感谢之意。
但一磕头才发现地上刻着一片字迹,若不跪下,颇难发现。
齐金蝉趴在地上仔细一看,只见地上写着:“龙形械,杀气重,契合元神诛邪凶,三盘钱,天地人,三才合一天地通。”
齐金蝉虽然似懂非懂,收了宝物,又叩了三个头,潜水而出。
他元神归窍,倒想着看赤身神君与那美女有什么反应。
月近中天,宝光候隐,妖蛛惊疑莫名。
她大声对驻足潭边的赤身神君问道:“神君,你快下水去看一看,宝光怎么不见了?”
赤身神君立刻跳入潭中,片刻后立刻浮上潭面,道:“蛛道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幅死人骨骸!”
妖蛛顿时失声道:“不好,有高人已经先将宝物取走了。”
赤身神君讶道:“不可能,没见有人来啊!”
妖蛛冷笑道:“他不会施出隐身法吗?不过老娘不信搜不出来,你起来吧!我用搜神大法搜四周。”
双方这么讲话,却使齐金蝉吃了一惊。
那美貌的少女竟是妖蛛?
妖蛛失去六颗内丹,打回原形,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玄功如此之高?但既已知道妖物已经复原,他怎么肯放过她?
齐金蝉想了一想,人仍坐在树下不动,先以玉虎银光包围着自己肉体,然后将元神已一分为二,出窍飞落空中,吃吃笑道:“蛛妹子,何必费这么大的劲搜寻,我不是在这里吗?”
他突然出现,足登祥云,委实使妖蛛大吃一惊。
旧恨加新仇,妖蛛一声冷笑道:“我们正是冤家路窄啊!既来了我就请你吃几粒果子。”
所谓果子,出手就是一连串四颗黑色丸子。
齐金蝉方自一怔,第一颗已经飞到,突然轰降一声,爆炸开来,一片红火夹着一团黑烟,弥漫四周,把齐金蝉所围住。
幸亏齐金蝉缩身得快,几乎吃了一记闷亏。
他发现这种果子不是好吃,分明是地火霹雳珠,比自己的太乙神雷还阴毒万分。
因为地火炸不到,那黑烟却剧毒无比,中人必死。
四颗地火露珠接连炸完,黑烟已广达三丈。妖蛛正在看成果,银光一幢自左边涌起……齐金蝉不温不怒,笑道:“老婆,你越变心越狠,连老公都要炸。”
这边话声方落,右边又出色现第二幢银光。
银光中又是一个齐金蝉道:“别忘了,你是我的人,怎么可以谋杀亲夫?我得到的宝物,正想分你一份,你难道不想要吗?”
妖蛛看得呆了,怎么会出现两个齐金蝉?
莫非他已玄功大进,能够元神二分?
而正在潭边的赤身神君更呆了。
他在疑心妖蛛是不是与齐金蝉串通好的?
齐金蝉怎么叫她老婆,还要分她一份。
这时妖蛛也气炸了。
她娇叱一声,扬手就是一蓬银丝,立刻把四周网住,接着又一挥手,百千奇形怪状的妖光把两个齐金蝉都包围住,然后一片粉红淡烟涌起,烟中突然出现不少魔女的头颅,张嘴暴牙,向齐金蝉扑去。
这地煞阴魔阵正是魔君不传之秘。
齐金蝉虽有银光护身,却也不敢怠慢。
他扬手发出几次太乙神雷,霹雳连声,可是那些头颅毫不畏惧,只闪了一闪,就已扑入银光。
两个齐金蝉元神吃惊之下,立刻隐去。
魔阵中的魔头都扑了个空,空自满室飞舞,凄厉尖啸。
要知道元神之体,可虚可实,虚实能互用,才是最高境界。
妖蛛见齐金蝉凌空不见,魔头四处飞舞搜觅不着,心中也自惊疑。
她只能收了阵法,对潭边呆立的赤身神君道:“宝物已被齐金蝉抢去,不过我早晚会替你拿回来,现在回去吧!”
赤身魔君冷冷道:“这处镜波潭的发现,我从没有告诉别人,只告诉你,齐金蝉是怎么知道的?”
妖蛛道:“我怎么知道?奇怪,你的表情是否在怀疑我泄漏的?”
赤身神君一哼道:“人心隔肚皮,大家心里有数,现在藏宝已失,你请打道回府吧!本教不欢迎你!”
说完向教下弟子一挥手,驾起妖光就回山去。
把半空中的妖蛛,气得几乎从妖云上摔下来。
就在这时,倏见月光下出现二道青气,涌着二条青色巨龙飞扑而下。
由于来势太快,妖蛛挥手发出一片魔火妖光拒抗。
原来齐金蝉发现妖蛛比以前更厉害,隐身在旁就拿她一试式刚到手的龙形双钺。
双钺被妖光魔火所拒,尽管在外围绕圈子,却突不破妖蛛的护身妖光。
齐金蝉也知道自己的真气还没有与宝物达到契合的程度,威力自然不能发挥,看没有什么戏好唱,立刻收起龙形钺避过一边。
妖蛛是越想越窝囊,齐金蝉隐身神妙,无法捉摸,念头一转,只有找赤身神君去出气。
她尖啸一声,妖云电光石火,扑向赤身教的山洞。
这时赤身神君垂头丧气地在洞中休息,倏觉风劲气急,自洞外吹入,抬头一看,妖蛛摆着一张冷脸已经出现。
赤身神君见来意不善,也站起来戒备。
他冷冷道:“你还来做什么?”
妖蛛道:“没有抢到宝物,是不是也不帮忙攻伐峨嵋了?”
赤身神君道:“这件事我要考虑考虑。”
妖练道:“你还考虑什么?你与奇珍无缘,我可以向魔君要几件厉害的魔宝送你,作为补偿,何必介意那些宝物?”
赤身神君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就算要帮你攻打峨嵋,我还要作一番准备,不能说走就走的。”
妖蛛脸色略为缓和,道:“这是当然,神君不妨选个日子,我好来会合。”
赤身神君道:“我要练几座厉害的阵法,至少也要练三年时间。”
妖蛛听得出这分明是在推托,脸色又沉了下来,冷冷道:“你何不说要练上三百年。”
赤身魔君也冒火了。
他冷笑道:“我只听说过有逼奸的,还没听过有人逼人打架的?要不是看在魔君份上,我早就把你轰出去。”
妖蛛狐媚地吃吃笑道:“既然看在魔君份上,你就不该推托,上次已经答应了,如今反悔,这样出尔反尔,还算什么一教之主。”
赤身神君的确有点顾忌阴阳神魔,却也压不住怒火,他觉得妖蛛太咄咄逼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于是他冷冷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反悔吗?”
妖蛛道:“还不是因为未得宝物……”
赤身神君道:“你讲错了,我是因为你身分不明,为何峨嵋派的齐金蝉叫你老婆?”
妖蛛咯咯笑道:“这可能是你误会…
赤身神君阴笑道:“要解除我的误会,倒不如让我也叫你一声老婆,你是否愿意?”
妖蛛大笑道:“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肯帮忙,尽量叫,我不反对。”
赤身魔君道:“我叫你老婆,你不反对,就等于表示我们有夫妻关系喽?”
妖蛛道:“这有何不可。”
赤身神君道:“那你就把衣服脱下来,让我跟你好好玩玩,完成肉体之礼,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妖蛛道:“哦!原来你想吃天鹅肉,好啊,我就把我的肉体奉献给你,争取你的支持。”
她果然把身上的罗衫脱下来,又把肚兜内裤也脱下来,赤裸裸的胴体,顿时呈现在赤身神君面前。
那无懈可击的胴体,完全美如羊脂白玉,能引起任何男人的欲火。
赤身神君本来只想难她一难,希望她知难而退,他哪里知道她竟会毫无顾忌地脱衣露体。
这刹那他已感到对方朋体上散发出一阵一阵幽香,变成难以抗拒的诱惑,心中的欲火也顿时升了起来。
欲火一起,淫心大发。
他要好好玩一玩这个美女,立刻涎脸笑道:“你果然痛快,来,就在这里成全好事吧!”
妖蛛吃吃娇笑,突然旋身轻盈地一转。
这一转,一蓬银丝已把赤身神君全身捆住,银丝越捆越多,就像蚕吐茧丝一般,渐渐把赤身神君变成一只特大的茧子。
赤身神君拼命挣扎,发出魔火拼命往外打。
但银丝的韧性超出了他的意外,毫无断裂现象,急得他急急吼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妖蛛这时身子一抖,地上的衣服已穿回身上。
她狞笑道:“我给你面子,你居然还想占老娘便宜,今天我就吃掉你,看是你狠还是我狠!”
赤身神君在茧中狂叫道:“不要这样,蛛道友,我知道错了。”
妖蛛道:“现在知道错已经晚了。”
她一挥手,巨大的蚕茧已吊上半空,吓得一些小妖向外飞奔,逃之夭夭。
妖蛛此刻摇身一变,变成一只巨大的绿毛人面蜘妹,八只长足,爬上了巨茧,开始伸出獠牙,咬着巨茧往里啃。
鲜血从巨茧中一滴滴往下落,惨叫声中,赤身神君的元神倏然破茧飞出。
那是一团妖光黑烟,包着一个赤身露体的黑色小人,测如刚出生的黑色婴儿。
在道家来说,正是至宝元婴,是修炼之士数百年的精、气、神所聚。
妖蛛哪肯放过,长足一抓,已经把刚飞出巨茧的元神抓住。
赤身神君已在黑烟中哀叫跪拜,希望妖蛛放他一马。
蜘蛛吱吱而叫,口中吐出银丝,又要如法炮制,想把元婴裹住,再慢慢享用这个美味大餐。
只要吃掉这元婴,赤身神君的毕生修炼真元,等于转嫁在她的体内,就可再添数百年功力。
这也是魔法中登仙的捷径,只是有伤天和,大都逃不过天谴。
就在这岌岌可危中,倏然一道剑光电掣而来。
由于来得太快,加上妖蛛正在享受美餐,难免有些松懈,应变不及,二支蛛足竟被剑光斩断,赤身神君元婴也脱出蛛爪,被一团银光所保护。
这刹那,妖蛛跌落地上一滚,原形不见,只刮起了一阵妖风,消逝在洞外。
剑光倏收,出现一个少年,正是齐金蝉。
他对银光中的元婴道:“你这一幕,我完全看入眼里,只怪你咎由自取,落得一个身残魂飞,差一点形神俱灭。”
元婴在银光中顿时拜谢。
养金蜂吸息道:“我本不想救你,可是也气不过妖蛛的凶狠恶毒,所以才一念慈悲出手,只希望你能悔过自新,再去投胎时,改邪归正。”
元婴连连点头。
齐金蝉收起银光,道:“你就小心去吧,莫忘了我今日之言。”
“赤身神君的元婴在黑烟中再次叩首,冉冉飞出洞外。
妖蛛飞回镐京,见了阴阳神魔痛哭失声。
看到她一手一足已断,罗衫上血泪斑斑,阴阳神魔暴跳如雷,斥道:“你为何如此大意,究竟败在何人手下?”
妖蛛哭泣道:“就是齐金蝉!”
一听又是齐金蝉,阴阳神魔反而沉着脸不说话了。
他已想到,自己能够重塑妖蛛,天都子就一样能够塑造一个齐金蝉。如今天下,也唯有天都子有这份能耐。
于是阴阳神魔道:“你暂且下去休养,我找合适的肢体,补上你的残缺。再设法加深你的玄功。务必要超越天都老鬼。”
妖蛛破涕笑道:“魔君,你再替我换个躯壳,这次我已有一个计划,不但要让峨嵋颓败不振,而且我还要生啃齐金蝉的肉,吞其元神。”
阴阳神魔道:“你有什么计划,慢慢道来。”
妖蛛道:“我的计划只在一个中心点上,就是换一个躯壳,换一副面目,要让任何人再也认不出我,我的计谋就可以逐一实施了。”
阴阳神魔一听就懂。
他皱眉道:“你不是不知道,躯壳不是可以随便换的,这要花费我多少神功真元。而且也不是说找就能找得到的。
妖蛛道:“贱妾知道,慢点无妨,这次我决不负意君所托,必定一举成功,把峨嵋山化为血海屠场。”
仙魔二界在纷纷扰扰,而人间也一样在乱。
五胡十国都在拼杀。
大梁国势强大,引起了后秦的注意,在十国中也只有后秦的国势堪可和大梁匹敌,俗话说一山难容二虎,后秦认为旁有强邻,是个威胁,于是征发重兵,对大梁准备有所行动。
消息传到镐京,城里人心惶惶,也惊动了大梁皇帝,皇帝自然召集臣子商议,把军事大计完全依托在宰相身上。宰相竟然是阴阳神魔所变,朝罢回府,对妖蛛道:“又要打仗了,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
妖蛛此刻残肢已经换过,闻言娇笑道:“人间打仗,跟奴家有什么相关,莫非你要我去冲锋陷阵,得了功劳,好让你升官发财?”
阴阳神魔哈哈笑道:“老夫偶然驻足人间,也不过是图个方便,但这次打仗,规模一定大,对你来说,倒是加深玄功,千载难逢的机会。”
妖蛛怔怔道:“怎么说?”
阴阳神魔道:“能聚凶戾之气者,莫过于战场上,这次规模必定大,动辄死伤数万人,若你能乘此机会吸取成千上万的游魂,对你的玄功真气,岂不是大有帮助。”
妖蛛失声道:“我倒没有想到这一点,我懂了。”
阴阳神魔道:“好处还不止此,你若在战场中替我收集那些凶煞之气,回来练成天魔地煞大阵,就算是玉帝,也会望阵而逃,何况是那些牛鼻子,到那一天就是你报仇的日子到了,你可以天下无敌,仙佛二道都拜倒你石榴裙下,这岂不是好消息。”
妖蛛娇声道:“多蒙老爷子启示,这次若打仗,奴家就做大梁国的先锋。”
阴阳神魔道:“你总算开窍了,修道之人要与天争,与天争莫过于以人为力量走捷径,超越天道,现在你去准备,待战事一旦发动,你就趁势而为。”
妖蛛欣然去做一切准备工作。
齐金蝉一直监视着相府。
胃阴放度有什么盘算他虽不知道,但进出活动的情形却一目了然。
这时他也听到后秦要与大梁国开战的消息,他知道这场仗后秦一定完蛋,以阴阳种魔的法力,对付一些凡失俗子,就像捏鸡蛋一样,可惜后秦国还蒙在鼓里。
他虽然叹息凡人的愚蠢,却对国与国之间的征伐也回天乏术、无能为力,不过对阴阳神魔及妖蛛的动向,还是颇为注意,只是在镐京这么一阵子,却从未发现妖蛛有什么活动。
这倒是反常之事,这一天,他正习惯性地早起,往相府斜对面的茶楼泡茶。顺便就坐在临街的座位上监视相府的出入。
却见茶楼上出现一个胖胖的小和尚。
一见是笑和尚,齐金蝉一怔,立刻举手打招呼。
笑和尚急急走过来,一本正经,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施主好。”
齐金蝉就在笑和尚脑袋打了一记响头道:“少来这套,你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笑和尚道:“除了找你还有什么事?”
齐金蝉笑道:“坐下吃点心,找我干什么?”
笑和尚道:“一来替朱文师姐当信差,诉说一下千里寄相思的情怀。”
齐金蝉笑骂道:“你这和尚越来油腔滑舌了。小心上不了西天。”
笑和尚吃了一块酥饼,抹抹嘴巴又道:“还有件事更重要,掌门师尊派我专差,来请你回去的。”
齐金蝉笑道:“真的还是唬的?”
笑和尚合十道:“小僧不敢乱讲,不是你爹的法谕,小僧能下山吗?”
齐金蜂踏眼道:“有什么事?是不是还要罚我?”
“不是不是。”笑和尚忙摇手道:“金蝉哥,掌门师尊要我告诉你,往事不究,但是……”
“但是什么?”齐金蝉道:“少卖关子。”
笑和尚道:“但是师尊说,自己做的事屁股要擦干净,不要让别人来伤脑筋。”
齐金蝉道:“我爹指的是哪一件事”
笑和尚道:“不瞒师兄说,那位天都子大模大样经过峨嵋,上天都峰,当时师尊以为来了强敌,率师兄弟拦截,却被天都子骂得狗血喷头,而且老头子发飙,一阵狂风把凝碧崖扫得七零八落,当时若不是飞天仙女出来打圆场,师尊几乎跟他动手,所以请你立刻回去,把这件事情摆平。”
齐金蝉惊诧道:“天都老前辈又回天都峰干什么?”
笑和尚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或许他舍不得老地方吧!这件事也只有你能解决,金蝉哥,你就辛苦一趟吧!”
齐金蝉道:“那这边的事要怎么办?我感觉得出来,这老魔头一定在搞什么花样,准备对付我们,所以我一直盯住他……”
笑和尚道:“事情只有一样一样做,要紧的先做,不要紧的慢慢再做,你说是不是。”
齐金蝉道:“好吧,我跟你先回去。”
二人于是离开了茶楼,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驾起遁光,飞回峨嵋。
就在齐金蝉离开的第二天,酝酿多时的大战终于爆发了,后秦国操兵攻打大梁。妖蛛遵照阴阳神魔的指示,协助大梁抵抗后秦,趁机作法收集战场的怨魂凶戾之气,以便修炼天魔地煞大阵。
这正是人算不如天算,峨嵋是否能抵抗阴阳神魔的阵势攻击,那就要看天意了。
齐金蝉终于回到离开快半年的峨嵋倚仙宫。
妙一真人夫妇与李真人正神色凝重地在商量事情,一见齐金蝉回来,三对目光立刻凝视着他。
齐金蝉进门就跪了下来,道:“爹、娘、师叔,上次离开,实非弟子本意,这次回来,愿领责罚。”
李真人忙道:“以往的事已过去了不必再提,快快起来。”
齐金蝉不敢起来,望着妙一真人夫妇。
妙一真人道:“或许你用心不坏,但是这件事漏子却坏得不能再坏了,天都老魔耀武扬威地回峨嵋,说什么把天都峰当成他的坐宫,现在命你戴罪立功,去把这件事有个了结。”
齐金蝉道:“是,不过孩儿有几句话要说,不知是否可以说。”
李真人道:“你说。”
齐金蝉道:“爹说天都峰有个了结的意思是要赶他离开天都峰,还是要杀了他?这两件事孩儿只怕无能为力,唯一能做到的,只能与他和平共处,化敌为友,互不侵害。”
妙一真人一哼道:“你们真会说话,祖师爷囚禁的魔头,你还要与他化敌为友,岂不闻道魔不能并存,正邪只有消长,何来共存的道理?”
齐金蝉垂眼正襟地道:“据孩儿所知,他魔性已涤,童心未泯,脾气虽然坏了一点,却已改邪归正,天都峰是祖师爷囚禁他的地方,他依恋旧地归来,也无不可,只要他是个好邻居,本派接纳他,也无不可。而且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番话听得妙一真人脸色铁青。
冷峻道:“若不是你跪在前面,我还以为你不是我的儿子,是天都老魔的弟子,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关心他啦?”
齐金蝉垂首道:“孩儿的出发点,都是关心本派的安危。”
李真人忙摇手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争执下去,师兄,金蝉已经长大了,你不要把他当小孩看,让他也有一份自主思考的权利。“妙一真人道:“他已正邪不分,我能不纠正他吗?”
妙一真人叹息一声道,“蝉儿,我们也都是为你想,此方说,你能保证天都老魔不生异心吗?”
齐金蝉道,“娘,孩儿能保证。”
李真人沉声道,“话不可说得太满,你年纪还轻,应该慎思而不是冲动,天都老魔帮本派挡退了魔君,但天下没有白帮忙的事,小心他心怀叵测,难以捉摸。”
齐金蝉道:“弟子知道,这就去探探他的底,若能得到他的保证,或让他迁居别处,孩儿只希望爹娘能答应我一件事。”
妙一真人道:“什么事?”
齐金蝉道:“事情没有办好,说了也是多余的,孩儿希望爹娘能点个头。”
妙一夫人道:“孩子,只要你不叛背师门,不犯门规,无论什么事,我们都会答应你的。”
齐金蝉叩了一个头道:“多谢娘答应,我现在就去找他。”
话说完,人已不见,这一手移形潜踪,使得妙一真人夫相顾失色。
李真人道:“蝉儿的玄功修持似乎大有进境。”
妙一夫人道:“我看还超过了我们的想象。”
妙一真人道:“短短半年,怎么有此可能,除非”
后面的话关系重大,他不肯说下去了。
但妙一夫人与李真人岂有听不出话外之音的道理,妙一夫人道“蝉儿秉性纯良,不可能像你这么想啦!”
李真人喃喃道:“可能是另有奇遇。”
妙一真人道:“他回来要我仔细问问清楚。”
齐金蝉飞到天都峰下,看到一幕奇景,只见满天遍野的猴子,在大兴土木盖房子。
它们从远处搬来了泥巴砌墙,每次虽只一小团,却聚沙成塔,有的从松树上挖下了松脂树膏,和在泥巴上以加强泥巴的黏性。
小猴子却在衔草编屋顶,分工司职,极有规律,而天都老人正盘在一块大石上,手拿一根长约十丈的绳鞭在监工。他一见齐金蝉现身,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监视那个魔孙子吗?”
齐金蝉施了一礼道:“干爹,是我爹叫我回来的,听说你老人家几乎与我爹打了起来。”
天都老人一哼道:“我回天都峰,他率门下拦截,把我当成冤家对头,格老子,若不看在你的份上,那天老子就叫他趴在泥巴里。”
齐金蝉苦笑道:“干爹,我爹是误会又有妖邪找上门来,不是为了你,这是一场误会嘛!”
天都老人道:“是不是叫你回来做说客,不让老子住?你去告诉他,老子住定了,本来我还想把凝碧崖的仙最统统搬过来装点一下门面,后来想想这不是让你为难,所以我才施法训练一批猴子替我造屋,这已经是对他很客气了。”
齐金蝉瘪笑道:“干爹,你事事为我,我都记在心里,成仙以后,我会立你一快长生牌位,像对我爹一样的祭拜。”
天都老人哈哈怪笑道:“你小子就是嘴巴甜,反正是骗死人,不偿命。”
齐金蝉正色道,“干爹,我是肺腑之言,不是在灌你迷汤。”
天都老人道:“那牛鼻子要你怎么对付老子,你说吧!”
齐金蝉耸肩笑道:“爹要我赶你走。”
天都老人一哼道:“老子就知道牛鼻子心眼儿窄,还亏他是修道之人。”
齐金蝉瞄眼道:“不过我是要请干爹长居天都峰,连这些畜牲都在替你造屋子,我做干儿子的哪有再赶你离开的道理。”
天都老人哈哈笑道:“还是你胸襟宽,懂得道理。”
齐金蝉呐呐道:“但是二大之间难为小,我夹在中间,也实在左右为难。”
天都老人笑骂道:“臭小子,你转弯抹角,说了半天,还是要老子让一步,离开天都峰对不对?”
“不是。”
齐金蝉忙发咒道:“我要有这个意思,天打雷劈。”
天都老人一怔道:“那你想要老子怎么样?”
齐金蝉道:“我只请干参写一张字条给我。”
天都老人道:“怎么写?”
齐金蜂道:“就说是我求你回峨嵋预防阴阳老魔来犯,而且答应我帮忙消灾就行了。”
天都老人怪笑道:“好小子,你的心眼还真多,怪不得不要老子离开,原来要我打先锋,防那魔孙子,好了,老子就写给你。”
他一招手,绢笔俱都飞来,拿起笔也不必用墨水,在绢上一挥,金光闪闪的字迹,就已印在白绢上。
齐金蜂接过笑嘻嘻道:“我先回去交代,化解这场误会,再来陪干爹,”
说完人已飞得不见影踪。
妙一真人夫妇与李真人看完白绢上的字迹后,不禁默然。
因为峨嵋派的恩怨,却要别人来出头,分明贬低了自己,可是阴阳神魔的确难缠,有个天都子挡在前面,未必不是件好事。这正是尊严与实际上的矛盾,连妙一真人也不知道齐金蝉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李真人笑道:“难得蝉儿有这番苦心,计出两全,对本派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不如且把这下放过一边,听他报告魔君那边的情形。”
这番话无异默认齐金蝉办得很妥当。
齐金蝉忙道:“那阴阳老魔在人间搞成极大的势力,现在是镐京大梁国的宰相。”
妙一真人道:“他去搞人间的事,与仙魔二道无关,我们现在只想知道,他还有没有攻打本派的企图?”
齐金蝉道:“当然有,而且我还感觉到他阴谋似乎不小。”
李真人问道:“有什么证据让你有这样的感觉?”
齐金蝉于是把在苗疆的经过说了出来,并取出龙形双钺与三枚古钱呈上。
李真人失声道:“这三枚古钱是古蚩尤遗下的三盘神钱,称为万事通宝,法力尤其神妙。”
齐金蝉惊喜道:“师叔知道用法?”
李真人道:“略知一二,先要自己的真元与古钱沟通,达到神物合一,然后当你心中疑难时,掷出三枚古钱时,它就会告诉你吉凶与进退。”
齐金蝉问道:“它难道会说话?”
李真人道:“古钱怎会说话,三钱掷出,必有先后,先者就是指示你方向,发出白光者吉,出现红光者凶,但是凶象出现又怎么办呢?那得看后面二钱,二钱相叠,表示没有退路,二钱散开的方向,就表示退路,百试百验,当年蚩尤大胜黄帝于逐鹿,就靠这三盘古钱预卜吉凶,后来又败于黄帝,就因为三钱遗失,可能被盗走,以后不知下落,到今天才出现。”
妙一真人道:“这三盘钱就留在师叔那里,目前正有用。”
齐金蝉知道,当然是用在预测阴阳神魔的行动上,于是又问道:“那么这对龙形双钺呢?”
妙一真人道:“这是昔年女娲开山采石补天的神钺,威力强大,在钺头上有咒文,练到物神合一,念动咒文,自然会发出它的威力,你倒有不少奇遇,除此之外,我看你神光已敛,这是返璞归真之象,是不是另有奇遇?”
齐金蝉知道瞒不过妙一真人,道:“是。”
妙一真人道:“是否与天都老魔有关?”
齐金蝉道,“那次他逼出妖蛛六颗内丹,让孩儿服下,再以真元催化内丹,使孩儿玄功大增。
妙一真人道:“难怪你替他说好话。六颗内丹,足抵三千年功力,看来你会早我升上金仙班位。”
齐金蝉忙道:“父母在,不远游,孩儿怎么能先抢爹的位子。”
李真人听得哈哈大笑道:“你们父子两个别逗啦,这是件好事,峨嵋派后继有人,我们老一辈的可以静心修炼了。”
妙一夫人深情地注视着齐金蝉道:“孩子,你的确是长大成人了,刚才说有个要求,现在就说吧!”
“齐金蝉道:“我已认天都前辈干爹,希望爹娘能答应承认。”
妙一真人夫妇相对愕然。
他们绝未料到齐金蝉与天都子的关系已发展到这种程度。
李真人却哈哈笑道:“好聪明的办法,一笑泯恩仇,两全其美,师兄,你就承认了吧!”
齐金蝉惹笑道:“爹可以考虑后再回答孩儿,现在孩儿要告退了。”
妙一真人一怔道:“你还要去哪儿?”
齐金蜂道:“本派祸患未除,孩儿还要前往搞京监视那老魔头。”
如一真人道:“也好,叫笑和尚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帮手。”
笑和尚合十道,“弟子遵命。”
齐金蝉走出倚仙宫对笑和尚道,“你在天都峰等我,我去向干爹辞行。”
就在他们两人走出倚仙宫时,远处朱文在以目相送,实在想和金蝉一起去,但是没有师命哪敢私人行动,可是一颗心已飞游了。
天都峰下,那些猴子已把屋子盖好了大半。
齐金蝉走近天都老人身边道:“干爹,我要到镐京去了,您老还有什么指示?”
天都老人肃然道:“你快去吧,我刚才为你算了一算,你这次实在不应该回来的,现在去更要小心,不可妄动。”
齐金蝉笑道:“难道有什么事会发生?其实有事发生,我也不怕,有干爹撑腰,我还怕什么?”
天都老人道:“老子可顾不了那么远,反正小心没错,对那魔孙子只能侦察,不要去碰他。”
齐金蝉应顺道:“我记住了,待我回来,再陪干爹喝一杯。”
“好,好,你走吧。”天都老人笑着催促。
齐金蝉这才施礼飞身而起,找着笑和尚,直飞镐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