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剑神”这陡然一声暴喝,使在场之人心里同时一跳,“百合仙姑”也把话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别说了。”
“为什么?”
“你说……你说的故事……”
“怎么?”
“寒山剑神”又为之语塞!
首席的瘦小老人说道:“仙姑请再说下去!”
“百合仙姑”又说道:“那少年跳下了绝峰之后,双腿齐折,左手也了一只,当时已奄奄一息,只差一点他便没有命了!”
这时——”
他听到远处有怒骂及叱喝之声,他知道那些人来找他了,他为一股意念,忍痛爬进了一个山洞。”
那山洞竟有机关,使他得于不死!”
他也在山洞之中,碰见了一位奇人,这奇人给了他一颗丹药,救了他一命,当那位奇人死后,交给了那少年一部奇书,‘换魂压魄经’。”
这经文所载只要有一人的年纪,出生年月日,脉膊,灵智相同,便可以把自己的灵魂,附到对方身体——借体还魂。”
这少年为了报仇,在三月之内,练就了换魂经文中所载一切,可是,他等了一年多,就没有一个人符合要求!他失望了!”
换魂报仇的意念也消失了。”
皇天不负苦心人,这一天——”
一个负伤垂死的少年人,到了那峰下,这负伤人的一切,竟与他相仿,他大喜过望,他告诉这受伤人办法,那受伤少年答应了。”
事先,他问他有什么事要他办?那受伤之人只吐了八个字:“即刻到‘无情峰赴约’,便说不出话。”
他答应那受伤之人办理一切,也替他报仇,他将武功及一切,附在了那受伤人身上,借体换魂了!”
但他换魂之后,发觉这受伤之人所中毒伤,并不是他功力所能驱出体外,他才感到了失望,他自知只可以再活十天!”
他遵照那受伤少年的话,到‘无情峰’去赴一个少女的约会,又与一个人动了手,使他只能再活二十四个时辰。”
有人问道,“后来死了没有?”
“死倒没有,那少女叫他到一个地方取药,对方就是他当初的仇人,他为了生命,只好照办,可是,那药根本不在他仇人的身上……”,
灰衣少年喝道:“在什么人身上?”
“在开封城一个妓女的手中,当时那少年只有二个时辰可活,自然无法赶到开封城找那妓女,后来,那少年便失踪了,江湖人物,不知他是生是死……”
故事完了!
灰衣少年的脸色,剧烈地转变……
——在场诸人均相信,这不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当故事讲完之后,没有一个人出声,任何一个人不知是惊,是惧,还是为那少年人感到不幸!
倏然——
那瘦小的老人冷冷笑了起来,道:“这不是虚构的故事!”
“不错!”
“百合仙姑”应道:“这是真实的故事!”
“寒山剑神”双目寒光四射,喝道:“这人是谁?”
“百合仙姑”淡淡一笑,眸子一扫灰衣少年,但见他的脸色恢复了冷漠之色,她笑了笑说道:“楼主想找他?”
“不错。”
“干什么!”
“这……”他又是一阵语塞。
“百合仙姑”冷冷一笑,又道:“难道你想知道他的仇人是谁?”
“不错!”
“这个你不必为他担心,反正此人已在江湖上失踪了,如果他没有死,江湖道上,你们自然会有机会见面。”
这当见——
灰衣少年倏然站了起来,他的脸色,极为难看,他站了起来之后目光一扫,举步向门外走去。
在场群豪为之一怔!
“百合仙姑”略感一怔,问道:“怎么?阁下要走了?”
灰衣少年没有答话,他走到了大门之口,池冰心叫了一声“雨青”,举步跟了上去。
倏然——
“寒山剑神”喝道:“站住!”
灰衣少年果然把脚步停了下来,回首问道:“不知马楼主尚有何事吩咐?”
“吩咐还不敢,不过,阁下既为‘鬼歌’主人而来,人还没到,就这么一走,这未免太惧怕他了!”
灰衣少年道:“不错,我怕他,所以我要走了!”
——人与人,他与他,在这紧张之中,开始勾心斗角,“寒山剑神”怎么会不知道,这灰衣少年可能就是“百合仙姑”所说的人。
是的,这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推测得到的事,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去断定。
“寒山剑神”冷冷一笑,道:“那么阁下为何而来?”
“或许来看看你是否还健在?”
“哈哈哈,这么说来你是……”
“是谁?”
“杨毅!”
“杨毅?难道马楼主与杨毅有仇?”
“这……”
“马楼主,我只是说说而已,‘鬼歌’也许马上就来了,不必为我担心,你还是好好商议应付之策吧!”
话落,举步走去。
——这次,没有人再去阻止他,因为没有人有理由阻止他了。
首席上的瘦老人不屑道:“马楼主,让他去好了,其实凭他也接不了我三掌,何况……”
灰衣少年闻言,脸色倏变,喝道:“你说什么?”
“说你接不了三掌怎么?不服?”
灰衣少年一阵狂笑,突然举步,走了回来。
蓦然——
门外传来了两声叭哒之声,接着两声惨叫,像有东西落在了大门之口,瘦小老人一个弹身飞了过去。
所有之人一怔,也奔了出去。
大门两侧的石狮之下,赫然躺着两个黑衣大汉的尸体,鲜血,染满了石狮,死状惨不忍猝睹。
瘦小老人蹬蹬退了三四个大步,道;“这是……”
“百合仙姑”接道:“贵殿弟子——抬杨毅尸体的汉子。”
在场诸人,全部惊慑了,果然是移动杨毅尸体者死!
大厅之中,池冰心走到了灰衣少年的身侧,泪滚双颊,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我说过我是杨毅!”
“他死了!”
“是的,你爱的人死了!”
“我……”她悲切得不知如何启齿!
杨毅怆然道:“不但他死了……我也将死……”
“那故事是真的?”
“全部真实……”
“她是谁?”
“决非百合仙姑本人就是了,或许是‘鬼歌’主人,或许另外一个神秘女人,现在,你终于明白,他死了……池姑娘,我的生命也即将结束……在死前,我对我的生命感到可贵,我对不起那爱我的两个女人,此生……唉!”他叹了一口气,又道:“诚如百合仙姑所说,我到不了开封……现在,你去吧,雨青在九泉之下,感激你的爱……”
“不,我不离开你……不管你是不是他!”
“去吧……”
“不?”
“也好,你就在这里半个时辰吧……在这里为我收尸,本来,我还有数个时辰可活,现在,我要接他三掌……”
“不,你……”
“反正都是死,人为名而死,这是定例……”
杨毅话犹未落,倏然——
“黑煞神”的破锣般的声音喝道:“死了两个人啥稀奇,滚开……”
他黑塔般的身上,走进了大门,没有一个人知道,杀死“武林殿”两名高手的,就是此人!
所有之人,全部让开了!
“黑煞神”走进了灰衣少年的身侧,低声道:“小弟弟,事情办好了。”
“谢谢!”
这时——
那瘦小老人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急急走了进来,说实在,凭“武林殿”之名,竟有人敢动手杀了他两名门下弟子,的确叫他脸上无光。
他急急走了进来,其余之人,紧跟其后,瘦小老人吼道:“王八孙子,简直太不把本殿放在眼下了……”
这“王八孙子”听在“黑煞神”耳里,只气得他混身—抖,喝道:“王八蛋,贵殿又算得什么?”
瘦小老人双目一睁,射在“黑煞神”脸上,喝骂道:“黑鬼你找死么?”
“不错——”
“黑煞神”话犹未落,身子飞腾而起,向瘦小老人扑了过去,杨毅猝然喝道:“老哥哥,退下……”
这一喝,把“黑煞神”身子又叫了回来,他吼道:“小弟弟,让我两掌毙了他!”
杨毅冷冷一笑,向瘦小老人走了过去,道:“不,老哥哥,让我宰掉他……”
“黑煞神”惊道:“小弟弟,你……你怎么可以再动手?”
杨毅傲然道:“可以的!”他目光一扫瘦小老人,冷冷道:“你刚才不是说过我接不了你三掌么?现在我接着就是了!”
“小娃儿,你真想找死吗?”
杨毅哈哈一笑,道:“这是我的事!”他回首向“黑煞神”道:“老哥哥,我要在两掌之内,取他狗命。”
瘦小老人悠了一肚子气,这时正想发泄,当下狂声一笑,道:“好极好极,三掌之内,不取你生命,我就不叫‘飞天魔叟’!”
“叫不叫‘飞天魔叟’这是你的事,不过,我要问你一件事,‘武林殿’殿主真的就是‘血手狂生’?”
“不错!”
“好极了,两招之内,我叫你胸膛开花!”
杨毅明白自己已是将死之人,不管如何,他难逃一死之危,他要把“死”换回他从前的地位!
“黑煞神”叫道:“小弟弟……”
“老哥哥,你放心好了,如果对方功力强差人意,杀了他之后我即刻死亡,你可以为我收尸,不必报仇,如果对方徒负虛名,一抬手就解决了,我也仅可再活半个时辰!”
他走向了“飞天魔叟”……
所有之人,投以不屑的冷笑,谁不知道“飞天魔叟”功力深厚,在江湖上从未碰过敌手?
有人暗说:“这小子找死……”
但明白的人,知道“飞天魔叟”可能真的接不了灰衣少年两掌。
杨毅话落,“飞天魔叟”已哇哇大叫:“小子,我要你挫骨扬灰……”
“这个我不放在心上,反正我是死定了的人……出手吧!”
“我先出手?小娃儿,我就让你先攻!”
杨毅哈哈一笑道:“好极了,恭敬不如从命,一抬手就行了……”
了字未出,他的身子已经暴起,疾如电光石火一般,扑向了“飞天魔叟”,右手已经扫出。
这一扫之势,用上了一记奥妙绝伦的绝招,“飞天魔叟”心头一寒,右手一封,扫出了一招“千里拒客”。
不管如何,“飞天魔叟”终于采取了守势。
所有之人,全部愣住了。
虽只一招,但凭“飞天魔叟”的武功而论,竟会采取守势,而不敢接招,这的确是令人震惊的!
就在这极快的一瞬之间,“飞天魔叟”的左手,猝然切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左手猛指一招“隔山取火”。
“飞天魔叟,,出手虽快,但杨毅猛喝道:“你迟了!”
砰的一声,紧接着一声惨叫!
——“飞天魔叟”的身子飞泻而出,叭哒一声,栽地不起!
在场群豪,为之色变,几乎惊叫出口,这的确是一件他们认为不可思议之事,灰衣少年果然在两招——不多不少,毙去了“飞天魔叟”。
“飞天魔叟”的胸膛鲜血模糊,惨不忍睹!
杨毅脸色骤呈苍白,蹬蹬蹬退了四个大步,如非“黑煞神”探手扶住了他,他非倒下去不可!
“黑煞神”叫道:“小弟弟,你……”
“我还可以活半个时辰,我们走吧!”
“黑煞神”颔了一颔首,扶着杨毅正待移去,“寒山剑神”一个弹身,猝然截住去路,冷冷喝道:“想走可没有这么容易!”
“黑煞神”铜铃般的眼睛一翻,喝道:“X你祖宗,你活腻了?”
“这位阁下在本楼之内杀人,嘿嘿嘿,本人就要他还个公道!”
“我要走,你管得了么?”
“正想试试!”
“反了反了,马显山,我宰了你一——”“黑煞神”冷喝声中,巨掌已经拂出。
“寒山剑神”之功力哪是“黑煞神”之敌,他哪知厉害,右手硬切——
“黑煞神”低喝一声:“你找死——”
他在掌上,又加了三成功力。
眼看“寒山剑神”就要死在“黑煞神”之手,冷不防一道掌风拂向了“黑煞神”,“黑煞神”一个拿桩不稳,蹬蹬蹬退了三四个大步。
紧接着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厅内响起:“黑鬼!马显山你杀不得……记住,他是我鬼歌主人要杀的人……”
“黑煞神”黑脸猝变!
——所有在场之人,均齐声惊叫:“鬼歌主人!”
——不错,这发话的是鬼歌主人,可是在场诸人目光一扫,哪有那恐怖的人物——“鬼歌”主人的影子?
这连“黑煞神”也不知道刚才那一道掌力,来自哪一个方向!
“寒山剑神”惊惧地退了一步,冷冷喝道:“有胆的为什么不现身一见?”
回声嗡嗡,那恐怖的人物,依旧没有答腔。
一片摄人的恐怖气氛,笼罩了整个大厅之中!
黑煞神怔了一怔之后,扶着杨毅的身体,向大厅之中移去,“寒山剑神”喝道:“不能让他们走,他是……”
有人问道“是谁?”
“是杨毅!”
所有之人,全部惊叫出口:“啊!杨毅……”
“是他?”
无回毒君”及“江南儒子”一跃而起喝道:“不错,不能让他走——”
群雄为之哗然——因为这里面有八个人是当初在“天绝峰”论剑之人,包话“寒山剑神”在内,他们不能让杨毅走离这里。
“江南儒子”在弹身之下,右手一抖,摺扇猛拂一招,挟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向了黑煞神。出手出手一拂,排山倒海,这当儿一一
“无回毒君”、“寒山剑神”、“神箫手”、“百毒子”,“苍冥神君”也同时飞扑而进,各击一掌!
这二个人同时出手,其势犹如山崩地裂,“黑煞神”纵有翻天之能,一时之间,已不由被逼退了十来步。
这只是瞬眼间的事,杨毅一声狂啸,挣脱了“黑煞神”的扶持,右手一扬,惨叫声中,两个人应声惨死。
其余之人,向“黑煞神”围攻过去。
倏地——
身着红袍的“断魂岩君”一挥“断魂拐”,以星火之势,一拐击向了杨毅。
池冰心一声惊叫,猛扑过去——
砰的一声!
——池冰心的娇躯,做了挡箭牌,“断魂岩”岩君的一拐,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背上,她口血狂喷栽了下去。
杨毅双目粗光骤射,狂喝:“断魂岩君,我要你碎骨飞灰——”
他的喝声是栗人的,就在杨毅喝声未落之际,“百合仙姑”娇躯划处,扑向了杨毅玉指点出,指向杨毅的“将台”穴。
这一点,简直令人乍舌,灰衣少年大惊失色,他虽知道这位“百合仙姑”武功不弱,但没有料到她出手如此之快!
他全身一痛,躲不胜躲地被对方玉指点中,他口血狂喷,栽了下去。
他黯然一叹,暗叫:“我完了!”
不错,“将台”为人生三十六死穴之一,不要说杨毅将死之人,纵是健伟之体,也承受不起,一经被其点中,哪有活命之理?
然而!
怪事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杨毅躺下之后,那“将台”大穴的剧痛,骤消失,人也突然站了起来,“百合仙姑”疾声喝道:“躺下!”
玉指拂出,杨毅又躺了下去,她猛点杨毅周身四大死穴——“命门”、“期门”、“气海”、“天突”,杨毅突见“百合仙姑”手指过处,全身剧痛如割。
这一边——
“黑煞神”正在与数个武林高手,打得脱不开身,可是对于“百合仙姑”动作,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声狂吼:“女娃娃,你敢动我小弟弟一根汗毛,俺就要你的小命……”
惨叫声中,有人栽了下去。
“黑煞神”巨掌扬处,便有人死在他的手中,
再说——
“百合他姑”玉指疾点了杨毅周身四大死穴之后,探手取出一颗乌溜溜的药丸,纳入了杨毅的口中。
这一件事令人不解,也令人震惊!
她在救他?
不错,她在救他!
——但,这中间为了什么,这假的“百合仙姑”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杨毅?……是的,这是一个尚待证明的迷。
杨毅但觉全身剧痛如绞……然而,他明白,这假的“百合仙姑”武功之高,使他为之震惊。
他身中独门手法,她能在血液循回点穴之际,解下了他独特死穴,这的确是他意想不到的。
他忙运功疗毒,杨毅身负惊人绝学,只要死穴能通,血气畅流,这迫毒之功,只是易如反掌之事。
这当儿——
“百合仙姑”缓缓走开,但在她粉腮之上,却充满了一片骇人的杀机!
——所有之人,均以为杨毅死了,没有一个人出手攻他,在场之人所注意的,只有一个“黑煞神”。
倏然——
“百合仙姑”一声断喝:“住手”
“百合仙姑”这一声断喝,具有无穷的魔力,在场之人,全都把手停了下来。
“黑煞神”一纵身,直朝杨毅的躺身之处,扑了过来,
“百合仙姑”玉腕扬处,喝道:“退回去——”
虽只轻轻的一掌,“黑煞神”巨大的身躯,真的乖乖的退了回去。
“黑煞神”震惊了。
他睁着铜铃般的巨眼,注视着“百合仙姑”,“百合仙姑”冷冷喝道:“谁敢动一动,我就要他的命!”
“百合仙姑”的转变,的确令在场诸人,吃了一惊,这像刺刀般的喝声,使在场群雄,全都打了一个冷战。
群雄中的“千面怪客”倏叫道:“她……是……鬼歌主人!”
“啊!……”
“‘鬼歌’主人?!”
——所有之人,为之惊叫,这“鬼歌主人”四字,震慑了这些雄霸一方的大江南北群雄。
这假的“百合仙姑”真的是“鬼歌”主人么?
“百合仙姑”冷然一笑道:“各位认为我是‘鬼歌’主人么?”
“什么?难道你不是?”
“是与不是,即将分晓,不过,在我事情还没有办完之前,我不准你们在我面前再动干戈。”
她挪动了脚步,目光一扫,冷冷一笑自语道:“血债该是血还之时……”
“百合仙姑”话犹未落,杨毅一纵身,倏然跃了起来,他的伤势完全复元,脸上骤现杀机。
在场群豪,全部愣住了!
他一声狂笑,欺身到了“百合仙姑”的面前,躬身一礼,道:“蒙姑娘救命,在下没齿难忘,俟在下索回血债之后,再拜谢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
这冰冷的回话,使杨毅不自主地退了一步,他感到对方语调不对,一时之间,不觉愕然地望着她。
“百合仙姑”目光一扫群雄冷冷道:“各位知道他是谁么?”
“谁?……”
“难道他是杨毅?”
“百合仙姑”冷笑道:“不错,他是借体换魂的杨毅!”
“哇!真的是他……”
“这像传奇般的故事呀……”
——所有之人,为之惊栗了!
杨毅目射精光,喝问道:“你是谁?”
“百合仙姑”冷然道:“这个似乎不必要告诉你,杨毅,你的故事也只有我知道,杨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
“请道其详!”
“杀你!”
杨毅略为一愕,接着哈哈一笑,道:“姑娘既想杀我,何必下手救我,这不是有矛盾么?”
“不错,只是,我不想遗臭万年……”
“那你……”
“要你身上的一件东西,如你不交下,我手下就不会留情了!”
杨毅哂然一笑,道:“长生不老药?”
“不错!”
“姑娘想要?”
“废话!”
杨毅皱了一皱眉头,淡淡笑道:“姑娘能否稍等片刻?”
“干什么?”
“俟杨毅索回血债之后,当将此物双手奉上?”
“可以!”
“百合仙姑”应了一句,娇躯轻轻挪动,退到一侧!
——“百合仙姑”是谁?依旧是一个谜!
杨毅目光一扫怔立的人群,冷漠的脸上,笼罩了无限的杀机,当他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池冰心娇躯时,冷冷一笑,道:“断魂岩君,好拐法!”
“断魂岩”岩君打了一个冷战,当下强颜一笑道:“怎么!你想接几招试试!”
“不错!”
“好极了!”
“断魂岩”岩君心知凭自己武功,想跟这位名震天下的“风尘孤子”交手,无疑是以卵击石,自找死亡。
然而,他是一个成名人物,不管生死如何,他必须拼了,当下冷喝之下,“断魂拐”一抖,呼的一拐,猛然扫向了杨毅!
一击之势不但猛,而且快。
就在“断魂岩”岩君一拐击出之际,杨毅探手抓出,低喝:“脱手——”
“断魂岩”岩君的“断魂拐”,已脱手飞出。
“断魂岩”岩君大惊失色,举目望望他的“断魂拐”,已握在杨毅的手中,杨毅一抖手,拐锋猛然递出。
这一递之势,快得简直令人难于相信,“断魂岩”岩君一掌拍出,人已退了一丈来远——
“断魂岩”岩君这一手不能说不快,可是,杨毅的拐锋像幽灵一般,紧接而至,一声惨叫,血花溅处,“断魂岩”岩君脑血飞溅,死于非命。
所有之人惊栗了!
“风尘孤子”——杨毅只在一招之内,便叫这位名震绿林的一方之主,命丧黄泉,这的确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杨毅傲然一笑,把“断魂拐”掷在“断魂君”岩君的身侧,目光一扫,喝道:“二年的时间不算短,各位想不到我还健在吧?”
“寒山剑神”冷冷道:“不错,的确是出乎了我们意料之外!”
杨毅剑眉一挑,喝道:“天绝峰论剑之人,给我站出来!”
他的喝声,像有无穷的威力,人群中,走出了七个人!
——“江南儒子”、“无回毒君”、“寒山剑神”、“神箫手”、“百毒子”、“苍冥神君”、“广玄子”。
这七个人一字排开,脸上同露死灰之色!
杨毅目光一扫,冷冷道:“还有两位没有到……很好,在你们死前,我要问你们一件事,当初在‘天绝峰’出现的那黑衣蒙面人是谁?”
没有人答腔!
——在场诸人,没有一个知道,那两年前“天绝峰”突然出现的蒙面人是谁,如非此人,也不会有今天。
杨毅又喝道:“你们说不说?”
喝话声中,他举步向当前七个武林高手,欺了过去。
“江南儒子”一摇摺扇,道:“截止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人是谁?”
杨毅一愕,半晌,冷冷笑了起来,道:“那么,‘血手狂生’在什么时候出现?”
“你跳岩之后……”
“什么情形,说?”
“他问你来过没有,我们吿诉他你已经走了,而不敢告诉他你已跳下‘天绝峰’……”
“为什么?”
“我们知道他会问你下落,自然与你有关系……”
“后来,他取得了‘武林殿’殿主之位?”
“不错!”
杨毅淡淡一笑,他所对‘血手狂生’的化装蒙面人之念打消,不管如何,‘血手狂生’必然还有一份兄弟之情存在。
他颔了一颔首,从怀中模出了半只摺扇,掷在地上,洒然道:“这就是‘长生仙翁’留下的‘长生扇’,这扇上所记载着那绝世仙品——长生不老药的生处,我只得一半,各位当时为此物而下手,现在我交到各位面前,出手抢呀!”
他的双目,迫出了骇人的杀机!
这一把金黄色的扇子,江湖人物均知道它是“长生仙翁”所留,扇上布绘的山水,就是那不老之药“仙泉”之处。
——此物,曾经疯狂了整个武林。
“长生仙翁”因服“仙泉”而不老,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当百年前这位异人归隐江湖之时,曾把那“仙泉”位置,绘在了扇上,留待有缘之人。
杨毅把一半“长生扇”掷在地上,使在场群豪目中骤现贪婪之色,虽死亡降临在他们身上,但他们为这一件旷世奇珍所迷。
当首的“江南儒子”冷冷一笑,一摇摺扇道:“老夫正想一睹这‘长生扇’有什么惊人之处。”
一语未落,当先欺身而进。
“江南懦子”一经欺身,“无回毒君”及“百毒子”也挪动了脚步,倏然——
“江南儒子”一声暴喝,摺扇指出,攻向了杨毅。
“江南儒子”一发动攻势,其势之猛,决非江湖一般高手可比,也在“江南儒子”出手之际,“无回毒君”及“百毒子”也双双出手,猛击一掌。
这出手之快,只是瞬间的事,这在瞬间,杨毅身子一划,三声惨叫之声,几乎同在一个时间之内传出。
血雨四泻!
人影翻飞!
——“江南儒子”、“无回毒君”、“百毒子”横尸当地!
神技骇人听闻,没有一个人看清了“风尘孤子”杨毅用什么手法,只在一招之内,活劈了这三位绝代高手。
所有之人,齐都退了一步。
杨毅厉声喝道:“四位上呀!”
“寒山剑神”、“神箫手”、“苍冥神君”、“广玄子”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再出手!
杨毅傲蔑地一笑道:“也好,各位是要我出手呢?还是运掌自绝?”
这狂傲之语,使这四个武林高手为之色变,“寒山剑神”朗声一笑道:“阁下未免太过狂傲了!”
杨毅双目一睁,哂然道:“我再说一遍,你们是要自己运掌自绝,还是……”
杨毅话犹未落,“苍冥神君”再也忍耐不住,暴喝声中,—剑斜斜击了过去,出手迅猛绝伦。
“苍冥神君”一经出手,“神箫子”、“府玄子”也同时扬掌!
杨毅哈哈一声长笑,身子在三人翻飞的身形中,如闪电一般地圈了三个圈圈,三声惨叫,几乎同时传起,地上躺了二具尸体。
三圈——死了这三个绝代高手。
“寒山剑神”蹬蹬蹬退了下来……
其余之人,全都惊栗了!
——他手段之毒辣,使人心寒。
倏然——
乍闻杨毅一声断喝:“天阴手站住!”
原来,“天阴派”掌门人“天阴手”发现情形不对,准备在杨毅不注意之下溜走,而杨毅竟把他迈出大门的身子,又喊了回来。
“天阴手”为之色变,当下问道:“不知阁下,尚有何事吩咐?”
“怎么?掌门人想走了?”
“是……的!”
“怕了?”
“这……”
杨毅哈哈一笑,道:“掌门人,事情还没有办好,你这一走,不太扫人兴?”
话虽轻松可是却蕴含了无限杀机,“天阴手”的心中,浮起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呐呐惊道:“难道你……”
杨毅哂然一笑,道:“掌门人,刚才好大的架子!”
“天阴手”脸上骤呈死灰,道;“本掌门并没有得罪你杨大侠!”
“我要进‘寒山楼’之时,你说什么?”
“说你可以进去!”
“对了,可以进去的上面,加了两字‘似乎’难道你不知道我让你见的是贵派信物!”
“这个我知道。”
“你不要认为‘三天派’如日正当中,告诉你,有人能把‘三天派’搞起来,我杨毅就能再把‘三天派’毁去,不信,你不妨瞧瞧!”
“天阴手”栗道:“杨大换,本掌门一时冒昧,致有得罪!……”
“放心,现在我不过份为难你,把杨毅的尸体,搬回‘天绝峰’下那山洞之中,否则要你脑袋开花。”
“天阴派”掌门人如获大赦,忙道:“杨大侠吩咐,我岂有不从命之理!”
话落,抚起了杨毅的尸体,弹身奔去,冷不防杨毅又喝道:“站住!”
“杨大侠尚有何吩咐?”
“你看到了刚才之事?”
“不错!”
“也知道杨毅复活了?”
“不错!”
“我要你忘记今夜之事,也忘记杨毅复活,你敢向江湖说一句杨毅复活,就别怪我……”
“这个杨大侠请放心!”
“我也不会不放心!”
这当儿,“天阴手”已出了“寒山楼”,如丧家之犬,飞奔而去。
——大厅之中,所有之人的惊惧目光,全部落在了“风尘孤子”杨毅的身上,杨毅目光一扫“寒山剑神”,冷然道:“马楼主,最后该剩你了!”
一语未落,向“寒山剑神”欺步走去……
所有之人,为之惊栗,“风尘孤子”杨毅,终于恢复了他在江湖上的声望,这一次的声望,是用血造起来的。
两年前,以武功使武林敬服!
两年后,他依旧用他的武功令人震慑。
——他被江湖公认为绝世的天才,他有过人的智慧与勇气,他也有惊人的武功与毒辣手段。
他走向了“寒山剑神”,冷冷喝道:“马楼主,你要我动手,还是运掌自绝?”
“寒山剑神”一声狂吼,长剑一圈一点,幻起了一道孤形,三招不同的剑招,攻向了杨毅。
这出手一招,也迅猛无比,招式与变化之妙,果不愧为江湖一流高手,杨毅身子一旋,正好避过了“寒山剑神”二招不同的攻势,出手一掌拍去。
攻招就是杀手,“寒山剑神”此时已心存拼命,长剑不撤反进,以“狂风扫叶”之势,挟以“破斧沉舟”攻出。
这拚命的打法,不由使杨毅退了一步,他仍是估不到“寒山剑神”会有这凌厉的两招杀手。
他左手拂出,右手以四种擒拿手法,猛然抓出——
两声闷哼之声同时响起,杨毅与“寒山剑神”的身子,同时倒退了十来步。
群雄哗然!
难道这两个人两败倶伤?
不,这是不可能的,五个“寒山剑神”,也不一定能与“风尘孤子”杨毅拚得两败俱伤。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举目望去,在“寒山剑神”与“风尘孤子”杨毅的当中,又多了一个全身通黑的蒙面人!
有人惊叫道:“鬼歌主人……”
“是他……”
——不错,这全身通黑之人,正是“鬼歌”主人,如非他出手救了“寒山剑神”他一命早死杨毅之手。
人们的惊叹,不只对他的恐惧,而是他的武功!
人们对“百合仙姑”是“鬼歌”主人的念头,在这一号恐怖人物出现之下,全部化为乌有。
站在一侧的“百合仙姑”为之色变。
“黑煞神”双目之中,骤现精光!
杨毅暗地心寒,刚才那一接之下,别人虽然没有看出来,但心里有数,自己的功力,或许尚逊于这鬼歌主人一筹。
那黑衣蒙面人像泥塑木人一般,站在当地,动也不动!
全场鸦雀无声!
杨毅、“寒山剑神”及“鬼歌”主人三人之中,似是均在考虑着一件切身问题!
杨毅的脸上,在这刹那起了数种不同的变化,倏然——
一股强烈的杀机,涌现在他的脑海,他清晰地记得,两年前“天绝峰”出现的黑衣蒙面人,不是跟这“鬼歌”主人一模一样么?
他抑制了心情的激动与杀机,冷冷一笑,道:“果然是名不虚传!”
“鬼歌”主人如泥塑般的身子,终于挪动了一下,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口中,喃喃地念着“不可能”,不可能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风尘孤子”杨毅也为之砰然心跳,道:“不可能什么?”
“鬼歌”主人阴恻恻一笑,道:“那一掌,我用了八成功力——”
杨毅冷冷一笑,道:“你认为这八成功力的一掌足能砸死我?”
“最低限度,江湖上尚没有人能接下我这一掌!”
“我接下了。”
“所以我说,这似是不可能!”
杨毅傲然一笑,道:“截止目前,能把我震退一步的,尚没有人,你总算不错,我足足退了两步。”言下又是哈哈一笑!
这两个绝世奇材“风尘孤子”与“鬼歌”主人,在谈话之中,已能推测出,两人的功力,或许正是半斤八两。
“鬼歌”主人冷冷喝道:“你是什么人?说!”
喝声像一把刀,听来令人心头泛寒。
杨毅淡淡一笑,道:“这一点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要知道你是谁!”
“陈雨青!”
“陈雨青?哈哈哈,——陈雨青的功力大约只有阁下的三分之二——甚至不到三分之二,你为什么化装成陈雨青?”
杨毅心头一震,脱口道:“你见过陈雨青?”
“不错!”
“什么时候?”
“十天前!”
“你认识陈雨青?”
“一点点!”
杨毅心头又是一震,道:“你是谁?”
“鬼歌主人!”
杨毅脸色一变,阴冷冷道:“好个‘鬼歌’主人,两年前我就认识你——”
“两年前?在什么地方?”
“难道你忘了‘天绝峰’?”
“胡说八道,油腔滑调。”
杨毅暗暗吃了一惊,此人似非在“天绝峰”论剑所出现之人,那么那位蒙面人,是其他之人了。
杨毅心念一转,冷冷说道:“反正是不是那人,我终有知晓之日,现在你挡了‘寒山楼主’一招,不知何意?”
“他是我要杀的人!”
“也是我要宰的人!”
“鬼歌”主人冷冷一笑,道:“我的猎物,从不曾落在别人之手!”
“我要杀的人,也从没有一个死在别人之手。”
“鬼歌主人”冷冷一笑,道:“你敢动手杀他,我即刻要你的命!”
“唔!你自信办得到?”
“百分之百!”
“那咱们不妨试试!”
杨毅一语甫落,身子猝然欺出,一掌斜斜击去。
出手一拍,看去似是轻描淡写,实则力猛绝伦,“鬼歌”主人黑影一闪,杨毅在对方闪招之下,欺到了“寒山剑神”的面前,出手拍去。
身子与招式之快,简直令人咋舌,“鬼歌”主人黑影一闪,不但荡开了杨毅拍向“寒山剑神”的一掌,而且反击两掌。
但见人影翻飞之中,两人身子骤退三步!
在场诸人,又是一愕!
“鬼歌”主人冷冷说道:“十招不败,令人难于置信。”
“接我十招之人,绝无仅有!”
——两个人在一对面之下,已各攻出了十招,双方心里有数,杨毅的功力,自认约差对方十分之一。
但“鬼歌”主人想在一时之间制服杨毅,也决不是一件可能的事。
两人心念一转,杨毅冷冷一笑,道:“看掌!”
杨毅有狂傲的个性,他纵是豁了性命,也要下手杀去“寒山剑神”,是以,他在喝声过后,又猛攻一掌。
这一次出手杨毅用了“无情十二式”了。
“鬼歌”主人一旋身,闪开了杨毅如雷的攻招,左手—拍,一连就是三掌。
杨毅右手一圈,封开了“鬼歌”主人的凌厉攻势,右手两招“情天长恨”、“恨海悠悠”同时出手!
这两招均是“无情十二式”的杀手,就在杨毅两招出手这际,“鬼歌”主人一声惊叫,身子猝然暴退一丈一杨毅身形一划,一声惨叫之骤起——
“寒山剑神”脑血飞溅,惨死地上。
招式快得令人无法看清。
杨毅冷冷一笑,就回到原先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