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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揭秘

作者:阳朔 当前章节:14696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03:49

当下关誉缓缓道:“当令狐雪提出要将雪阴剑抵押作为酒钱时,黄老掌柜,也即黄启怎么也不敢接受,因为他不敢肯定令狐雪是真心还是在试探他有无觊觎宝剑之心。”

南宫吹雨道:“后来呢?”

关誉笑问:“你说,黄启会怎样?”

南宫吹雨道:“如果我是黄启,这宝剑是万万不能要的。”

关誉诧道:“刚才你说令狐雪要以剑抵人情,现在为何又说黄启不能接受宝剑?”

南宫吹雨道:“不同的角度当有不同的看法,对令狐雪来说,他若欠下人情,或许这辈子都无法还上,是以要不惜一切。

“而作为黄老掌柜,就算他不知道令狐雪还有生死决斗在等他,可他应该明白,对一个剑客来说,剑便是剑客的生命,没有了剑,便等于没有生命。

“尽管令狐雪喝了他珍藏的所有酒,但酒再值钱,也没有人的性命值钱,所以,黄启无论如何不该接受令狐雪的宝剑。”

众人点头,连那老头也觉得,南宫吹雨说得有道理。

可是关誉却说道:“黄启最终还是收下了令狐雪的宝剑。”

南宫吹雨黯然道:“黄老掌柜怎么能这样做……”

那老头道:“这才叫不露声色。”

南宫吹雨叹道:“令狐雪没了宝剑,那是必死无疑,尽管他死在卜文远剑下,却犹似黄启杀的一样,给人喝酒却杀人性命,乃是最可耻之事。”

关誉道:“令狐雪并非死在卜文远剑下。”

南宫吹雨诧道:“令狐雪没剑,卜文远竟也杀不了他?”

关誉摇头道:“令狐雪并没有与卜文远再次比剑,他走到一处悬崖前,脚下一个踉跄,踉跄,摔下绝谷死了。”

这个结果令大家深感意外,南宫吹雨道:“不是说令狐雪没喝醉吗,怎么会脚下踉跄摔下绝谷?”

关誉道:“是的,令狐雪是没有喝醉,不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喝的最后一坛陈年老酒却是一坛毒酒。”

“啊!”

除了江北四怪,其余各人:南宫吹雨、黄峰、老头和三指门六人均惊呼一声。

良久,老头道:“黄启在酒中下毒,难道不怕令狐雪发现丢了性命?”

申西京道:“这叫做贼子有贼胆,黄启为了得到宝剑不惜以性命作赌注,做最后一搏,当他看到令狐雪喝了毒酒而若无其事,也许他的胆早就吓破了……”

老头皱眉道:“似令狐雪这般绝顶高手,一旦发觉中毒,虽不能立时将毒逼出,但他一定可以制止毒性攻心,绝无道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毒发身亡的……”

忽然,南宫吹雨说道:“我明白了。”

关誉道:“小兄弟明白了什么?”

南宫吹雨道:“我想,令狐雪是在离开酒店后才发觉自己中了毒,他返回酒店,并不是为了付酒钱。”

关誉惊讶道:“刚才你不是说他应该回去付酒钱吗?”

南宫吹雨沉思道:“刚才是我想错了,令狐雪再次返身,原是要杀黄启的。”

他望了望江北四怪,接道:“是黄启对他说的那句话救了自己一命……对的,是这样的。”

崔时翰道:“他说了哪句话?”

关誉想了想,道:“是不是黄启对令狐雪说没带银子,就下次来还那句话?”

南宫吹雨点头,缓缓道:“前辈刚才说道令狐雪到怀里去摸银子,却发现一两银子也没带,我想实际情况绝不是这样的。”

关誉道:“是这样的,那宗谱上就是这样记载的。”

江北其他三怪也同声道:“没错,是这样写的。”

南宫吹雨微微道:“记宗谱的人是黄启,他怎么知道令狐雪当时的想法?”

崔时翰道:“你也不是令狐雪,怎么晓得他当时的想法?”

南宫吹雨道:“你们刚才不是说我是正人君子和大英雄吗?

“既然我是英雄,令狐雪也是英雄,而英雄所见略同,你们该不会现在又说我是卑鄙小人和狗熊了吧。”

南宫吹雨这时竟夸耀自己是英雄跟刚才的谦逊很有些不同。

江北四怪彼此望了一眼,似有些不解。

关誉道:“那你说令狐雪将手伸进怀里不是去摸银子又是干什么?”

南宫吹雨默然道:“那是因为他体内毒性发作,他胸口疼痛难忍,是以才用手去按住痛处。”

那老头叫道:“这简直是胡说八道,令狐雪知道中毒,而下毒之人又在眼前,他何不一剑先杀了黄启!”

南宫吹雨摇头道:“如果黄启不说那句话,也许令狐雪真的已经一剑杀了他。

“可是,就在他要拔剑的一瞬,黄启‘这次没带银子就下次来还’这句话充满了理解和包容的话使他改变了主意。

“要知道,一个人在面对死亡时,他的心总是脆弱的,它会被任何一丝在常人看来是微不足道的同情或理解而感动。

“他当时一定这样对自己说,既然此人还有天良,何必要杀他呢?

“不要说令狐雪不知道黄启从前是怎样一个人,就算黄启是一个做了许多坏事的人,他也不会杀他了。

“因为,凡是一个正常的人,一个心里健康的人,在清楚自己的死无可避免的时候,他是希望别人都活着的……只有这样,他才会坦然去死……”

三指门六人抬头望着他,一脸的不解,也许,人的境界跟武功一样,武功越高境界越高。

江北四怪、黄峰和老头懂了,他们还在体味南宫吹雨的话。

只听南宫吹雨接道:“黄启当然不知道令狐雪是回来杀他的,他只以为自己的毒酒对令狐雪一点用都没有。

“因此,他说的那句话是发自内心的,也正是他的话发自内心,才感动了令狐雪,他不仅改变主意不杀他,而且还决定把陪伴自己一生的宝剑也送给他,以表示对他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产生的理解。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想报’,黄启想下毒害他,可就因为他觉得黄启还不是无药可救,于是就尽其所有成全他,这便是大英雄的所作所为……”

在这些人当中,南宫吹雨的年纪最小,可是他滔滔不绝,竟然没人打断或反驳他的话。

他的话听起来是可笑的,但一想又觉得不无道理,所以,他们静静地听他往下说:

“其实,他早已知道自己最终不是卜文远的对手,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因此,他才会不停地喝酒,以喝酒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不然,没有一个高手大敌当前还能喝一天一夜的酒,只有在喝酒的时候,他才会想起自己曾经拥有过得快乐。

“而当他回想起自己曾经有过那么多的快乐,这才变得坦然,觉得自己就算死了也无憾……

“也许,在这里喝酒的一天一夜是他一生中最快乐和最安全的时光,而这份快乐和安全,则是黄启赐给他的,所以,他要报答他……

“所以,当黄启说不用他还酒钱时,他毫不犹豫解下了自己的宝剑……”

关誉听到这里,也喃喃道:“懂了,我也懂了。”

他转头对其他三怪道:“你们懂了没有?”

三怪有些莫名其妙,齐声道:“什么?”

关誉道:“就是宗谱上记载的最后那部分,咱们五年来都未能想通黄启为何会那么做……”

三怪沉思片刻,各人脸上慢慢浮上微笑,说道:“原来是这样的。”

黄峰问道:“宗谱上还记载着什么?”

关誉道:“宗谱上最后说,黄启在令狐雪留下宝剑离去后不久,也随后追出,寻遍华山每一个山头,想把宝剑还给令狐雪,可惜一直找不到……宗谱的最后一句话是:宝剑得之有愧,必将祸害子孙。

“也正是这句话,才让我们想到,黄平山死于儿子之手,定是因为宝剑之故。”

黄峰听罢,沉默了一会,说:“难道这真是报应……”

接着又道:“刚才你说懂了,究竟懂了什么?”

关誉道:“我们一直想不通,黄启得到宝剑为何又要归还宝剑,虽然他未能如愿,现在明白了,他一定是发现了其中真正的原由。

“正如这位小兄弟所言,他也发现了令狐雪其实早就知道他下毒害他,令狐雪的这种英雄所为令他觉得无地自容,因此他幡然悔悟……”

四怪听罢,也都点头。

申西惊叹道:“江北四怪这么大把年纪,没想到白活了,若不是这位小兄弟点拨,这疑团不知还要困扰我们多久。”

崔时翰也道:“是啊,如此一来,黄启为何不把宗谱往下传之迷也就解开了。”

崔时翰缓缓道:“大概他也以为自己的行为太过卑鄙,若传之下去,子孙后代也会脸上无光的……”

这江北四怪一齐起身,躬身抱拳,对南宫吹雨道:

“多谢小兄弟指点,请问尊姓大名?”

南宫吹雨急忙起身还礼道:“晚辈胡言乱语,没惹各位前辈耳烦已是大幸,晚辈的姓名更是不值一提。”

梁雷皱皱眉头道:“这位小兄弟,江北四怪向来言出如山,既然答应将雪阴剑给南宫大侠便给南宫大侠,不过,若是我们日后有幸能得到卜文远的阳明剑,定将它奉给你,我看天下能获得这两柄剑的,就只有你和南宫大侠了。”

南宫吹雨见他们口口声声“南宫大侠”,很不自在,说道:

“想那南宫大侠何许人也,竟让各位前辈替他效劳?”

崔时翰道:“不瞒你说,南宫大侠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如何将宝剑交给他?”

梁雷道:“先生说过,等宝剑到手,自会明白的。”

他们还在说,那边老头却冷笑不止。申西京道:“你笑什么?”

老头道:“黄掌柜已经走了,你们还不去追,却在这里扯三拉四,是不是怕死啊!”

南宫吹雨转脸望去,黄掌柜果然不知何时不见了,不觉吃了一惊。

只听崔时翰笑道:“你也不问问天下英雄,江北四怪什么时候怕过人。”

关誉道:“黄掌柜肯定听了他曾曾曾祖父的故事后,心有所思,去给我们拿酒喝了。”

老头骂道:“臭美!做梦!”

便在此时,黄掌柜又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伙计,一个伙计托着大托盘,盘里装着四样菜,另一个伙计则抱着一坛酒。

江北四怪笑容绽开,而那老头则脸色难堪,低头不语。

两个伙计将酒菜放在江北四怪的桌上,离去时把地上的两具尸体带走了。

黄掌柜对江北四怪道:“这是店里珍藏了几十年的陈酒,望前辈笑纳。”

申西京谛视他有顷,神色甚是怪异。

黄峰说道:“前辈这样看我,觉得哪里不妥吗?”

申西京道:“你拿酒菜招待我们,是不是因为我们刚才没有为难你?”

黄峰道:“是的,前辈若要杀小人,那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崔时翰幽幽道:“可你刚才不是说要让我们尸横就地吗?”

黄峰不安道:“前辈海量,千万别把小的刚才的话记在心上。”

关誉笑道:“你忽然对我们这么好,是不是有求于我们?”

黄峰道:“是的。”

梁雷道:“你想我们喝了这坛陈年酿酒之后就走?”

黄峰又道:“是的。”

崔时翰道:“你是叫我们空手而回?”

黄峰静静道:“你们吃了菜喝了酒,怎么是空手而回呢?”

关誉笑道:“可我们并不是来吃菜喝酒的。”

黄峰忽然叹道:“我知道你们想要黄家的祖传宝剑,可是你们应该知道,宝剑是黄家的,任何人也别想得到它。”

申西京道:“你是说,就算我们杀了你,你也不肯交出雪阴宝剑?”

黄峰脸色不变,说道:“是的。”

崔时翰道:“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的。”

黄峰脸上了无生气,说道:“除了一死,你们又待怎样?”

梁雷冷冷道:“是的,我们早就料到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也不在乎华山脚下自己家人的性命,可是,你不会不在乎你的女儿。”

黄峰凄笑道:“我黄峰不孝,一生未娶,觉得愧对父母,这才将他们老人家安顿在华山脚下,他们日夜念经诵佛,盼望黄家香火不断,唉,若是我有女儿,他们死也瞑目了。”

崔时翰道:“黄峰,你可以骗得了父母,却骗不了我们,好,既然你说没有女儿,那我们就去杀了黄小凡。”

黄峰浑身一颤,脸色由青变白,颤声道:“你们……”

关誉笑道:“我们早已查得一清二楚,黄小凡乃是你跟白庵师太的私生女,怎么样,你想不想我们前去杀了她……”

黄峰怒道:“你们……你们无耻!”

申西京道:“无耻的应该是你,白水庵闲静师太本是冰清玉洁之身,你却让她忍受了人间痛苦。”

黄峰喝道:“胡说!闲静师太跟我是真心相爱,因为她皈依佛门,不能与我结为夫妻,小凡便是我们相爱的佐证,自从有了小凡,她变得幸福满足,何来痛苦?”

关誉道:“那么,你是要宝剑还是要小凡呢?”

崔时翰接道:“没了小凡,那闲静师太想来也不愿活在世上。”

黄峰显然气极,但他忽然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

“江北四怪果然无所不知,可惜,你们也有想不到的事情。”

江北四怪愕住,只听黄峰又道:“小凡早在一个月前,就已被我藏了起来,那个地方,你们一辈子也休想找到,哈哈哈!”黄风得意大笑。

江北四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黄峰说的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他们便是算错了一招。

黄峰顿住笑,盯着四怪,说道:“来吧,现在好动手杀我了!”

说毕,袍袖一挥,一掌击向他对面的“怪胎”崔时翰,崔时翰不敢硬接,身形疾退,左掌右击,右掌左击,两股掌风合作一股,隐隐推出。

崔时翰功力浑厚,掌法怪异,黄峰的红砂掌虽然已练至化境,但他的无形掌力如同遇到铜墙铁壁一般,无论如何穿不过去。

黄峰右掌虚晃,又从侧面击去。

同时左掌两指一勾,一股阴风飒然袭击对方小腹。

黄峰一掌一勾,看似不经意,实是蕴含杀机。

崔时翰绰号叫“怪胎”,他的招式也是怪莫能猜,眼见黄峰一勾一掌,他左脚退了一步,也是劈了一掌,然后一勾,只是他左掌右勾,刚好与黄峰相反。

黄峰的红砂掌亦称朱砂掌,梅花掌,可以不着其身而伤其内脏,他的这一钩乃是从梅花掌中化出来的,叫做“梅花开谢”。

江北三怪只是冷眼相看,并不向前相助。

不知是他们认为崔时翰一时不会落败,还是崔时翰一贯的脾气不让别人插手之故。

忽然间,只听崔时翰叫了声“啊呦!”接着又怒道:“你居然敢使诈!”

原来,黄峰一掌击出,行至中途,掌势一变,往左侧虚推,而右掌快迅无论的跟击一掌,这一掌虽快,却也沾不着崔时翰毫发。

可是,黄峰手中忽然多出一物,似是管状钢铁,“噗”的一声,管内一枚金针射出。此时崔时翰身形未稳,发力闪时,眉头一痛,显然已被掌风扫中,辣辣作痛。

崔时翰口中怒叫,心里却道:“他的红砂掌果真了得,我闪身稍迟,便给他掌风扫中,若是正面击中,那可不是玩的。”

想到这里,便东挪西腾,全神贯注,不与他正面相对。那黄峰一掌虚拟,另一手则推着三寸长的三分粗的钢管,里面似藏着不少暗器,不时“扑扑”有声,仿佛游刃有余。

“火狐”梁雷见崔时翰落于下风,圆铜棍往地上一戳,便要合击黄峰,却被申西京按住:“崔兄弟的脾气你怎忘了。”

梁雷泄气道:“可是……”

他的意思是崔时翰已落下风,若不出手相助,稍一闪失,轻者受伤重者会有性命之忧,如何使得。

申西京微微一笑:“别慌,他的怪招还未使出来呢!”

申西京说的胸有成竹,其实他已经看出来,崔时翰并非黄峰对手,他这是故意说给黄峰听的。

那黄峰因为还有三怪在侧,不敢用尽全力。但是,他此时已用上了七八成功力,见崔时翰仍旧招式不乱,兀自吃惊,听申西京这一说,还道他真有极厉害的招式未使出来,不由更加心惊,更不敢催动内力,免得对付对手极厉害的怪招时功力不够。

他见崔时翰显然对自己的红砂掌有所忌惮,不敢逼近,稍稍放心。

如此又拆解了十几招,忽见一群人从外面涌进来。

当先一人,长得如花似玉,楚楚动人,再看他的身后,十几个汉子闷声不响,有两人长剑在手,一剑抵住女子的后心,一剑指住她的太阳穴,剑于她的肌肤相距寸许,只要持剑者长剑一递,女子立时毙命。

黄峰见到这女孩时,斜斜一掌逼退崔时翰,自己也飘向左侧,口中叫了声:“小凡!”

原来这女孩便是黄峰的私生女黄小凡。

崔时翰见有变故,也住手不攻,回到三怪一起。

只见那十几个汉子将小凡押到老头跟前,小凡虽未受伤,但看上去却是怕极,她早就看到了黄峰,直到现在才叫出声来:“爹!”

黄峰不敢轻举妄动,盯住老头。

江北四怪也没料到事态如此变化,齐齐望着老头。

那老头哈哈一笑,说道:“黄掌柜,你将宝贝女儿藏在江北四怪一辈子也找不到的地方,长乐帮只花了十天时间,就把她给找出来了。”说完,仍嘿嘿直笑。

黄峰绝望道:“你,你是……”

老人顿住笑,冷冷道:“老夫便是长乐帮帮主陆秦柯。”

南宫吹雨脑子转得飞快,寻思道:“昨夜长乐帮万、堂主说,霜叶红等人便是被长乐帮所擒,不知他们现在何去?”

想毕,说道:“没想到前辈就是长乐帮陆帮主,真是久仰久仰!”

南宫吹雨急着跟他打招呼,因为万堂主曾说过霜叶红他们不会有事,既然不会有事,那就是长乐帮并非天良丧尽,也许为了霜叶红,说不定他到头来还得有求于陆秦柯,是以他先行跟他客气。

陆秦柯却不领情,说道:“怎么,大英雄也会久仰卑鄙小人?”

南宫吹雨顿时无语。

江北四怪瞪了他一眼,均对他的举动不理解,申西京道:

“你知道长乐帮是些什么人?

“那都是些坏事做尽,没有天良的无耻之徒!”

南宫吹雨答道:“知道,知道。”

一想这样回答不对,马上又说:“不,我不知道……”

关誉道:“你不知道我们才告诉你,你年纪轻轻,千万别学坏,今后绝对不可以跟长乐帮的人在一起,就是跟长乐帮的人说话也得小心。

“人一旦学坏,便会有许多人诅咒,被人诅咒的人,往往会死得很惨的。”

南宫吹雨吐了吐舌头,道:“有这么严重?”

关誉道:“当然,我看你是做英雄的料,糟蹋了可惜,不然我才懒得提醒你呢!”

南宫吹雨嘴里应着:“是,是。”眼睛却仍望着陆秦柯那边。

只听陆秦柯冷笑道:“黄掌柜,你的宝贝女儿就在我手里,你若要她平安无事,就拿雪阴剑来换。”

适才黄峰只道江北四怪为宝剑而来,他还想若得此人援手,自是好事,没想到他的来意也是宝剑,而且,比之江北四怪陆秦柯更可怕,他做梦也想不到,长乐帮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找到小凡。

小凡的藏身之处,说起来谁也不会相信,他与闲静师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每日夜深人静,瞒着众位尼姑,在白水庵的池塘底下挖出一个足有房间大小的深洞,将小凡安置其中,不料却被长乐帮轻易找到了。

黄峰有些后悔没有杀了陆秦柯,可以肯定,若是刚才他要杀陆秦柯,江北四怪绝不会插手。

黄小凡说了声:“小凡别怕,有爹在此,谁也不敢动你半根毫毛。”接着对陆秦柯叫道:“你先放了她再说!”

陆秦柯阴阴道:“人我一定会放,不过我要先看到雪阴宝剑。”

江北四怪见他们较量,也不插嘴,只默默看着,等宝剑出现,再行出手。

这时,只听黄峰道:“好!你等着!”说着转身,飘进右首房间里。

不一会,黄峰复又从房间里出来,他的头发沾着好些蜘蛛网,不知他刚才钻到哪里去过。

他的手中,托着一个剑鞘,剑鞘看上去很旧,斑斑剥剥,而且缠满了蛛网。

如此陈旧而不起眼的剑鞘里,竟然会是举世无双的雪阴剑?!

每个人都瞪大眼睛,注视着黄峰手上的剑鞘。

每个人的心里都隐隐有些不信。

但每个人的心跳都在这一刻加快了速度……

听得黄峰说道:“陆帮主,雪阴剑你已经看到了,快放了小凡。”

“哈哈哈!”

陆秦柯笑道:“黄掌柜,这个把戏也做得太幼稚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黄峰变色道:“陆帮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说话不算数!”

陆秦柯正色道:“老夫说话向来一是一,二是二。”

黄峰道:“那你还不快放人!”

陆秦柯阴阴一笑:“黄掌柜的耳朵怎如此不管用了,我刚才是说见到雪阴宝剑就放人,而不是见到残鞘破剑。”

“残鞘破剑?”

黄峰惊讶道:“陆帮主说我手里的是残鞘破剑?”

陆秦柯依旧笑:“难道不是吗?这样的一把破剑,丢在大路上,也没有人去捡的。”

黄峰左手托剑,右手轻轻将剑鞘上的蜘蛛网一一抚去,不过,没沾蛛网的剑鞘看上去仍是那么寒酸那么残旧,黄峰抚剑鞘,说道:

“雪阴剑在黄家埋没了一百五十年,今日终于要重出江湖了。”

顿了一下,叹道:“只不知雪阴剑重出江湖,是福是祸……”

看他的神情,极是庄重,又有些难以割舍。

陆秦柯冷冷道:“黄掌柜,别再装神弄鬼了,没人会相信你的把戏,快去拿真的雪阴剑,不然,老夫可没有耐心再等了。”

他说着站了起来,干枯的手在小凡脸上一拧,嘿嘿有声:

“她的肌肤真是白嫩,要是在上面留下一道伤疤,那可是大煞风景,仙女一样的美人说不定就此便嫁不出去了。”

小凡吓得直缩脖子,喉头动了动,却喊不出声。

黄峰喊到:“陆帮主,说话不算数,算什么好汉!”

陆秦柯下颔的白须抖动,笑道:“我虽然算不上英雄好汉,但绝对说话算数,只要让我见到雪阴剑,绝不伤她一根头发。”

黄峰怒道:“雪阴剑便在这里,你还要怎样!”

陆秦柯摇头道:“我不会上你的当。”

黄峰道:“要怎样你才会相信?”

陆秦柯眼珠转了转,说道:“你把藏剑的地方告诉我,叫我的手下去取。”

黄峰叹道:“你以为我会把剑藏在何处?……长乐帮无所不能,就算我掘地千尺,你们也会把它找出来的,我还能把剑藏在何处……”

黄峰目视陆秦柯,接道:“陆帮主,你应当明白,江湖中人人都想得到这柄雪阴宝剑,黄家虽然于一百五十年前偶然得到了宝剑。

“但是,这也成了一柄架在黄家脖子上的利剑,万一让江湖上得到风声,别说宝剑不保,连性命也会丢掉……

“为了这柄剑不让人发现,黄家真是动破了脑筋,任何看起来安全稳妥的地方都藏过,可是,每个地方都觉得不安全不隐秘……直到我祖父黄义举想到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陆秦柯道:“快说,宝剑藏在哪个秘密之处!”

黄峰这时环顾屋里众人,目光从江北四怪及南宫吹雨身上掠过,只听他缓缓道:

“其实,那并非什么隐秘之处,那就是右侧那间没门的房子的后壁上。”

众人闻言,俱皆吃惊:将宝剑置于无门的房间里,那不等于随便给人拿吗?

黄峰接道:“有句俗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试想,一间没门没锁的房子里,挂着一柄毫不起眼的旧剑,剑鞘上又结满了蛛网,这样的剑,就算有人见了,也不会想到这是一柄罕世宝剑而将它取走。

“但如果我们把它藏在极其隐秘的山洞里或掘坑深埋,有人找到它就判定它是宝剑,就会据为己有……”

顿了一下,黄峰又道:“就像小凡,我们把她安置在水底,自以为没人能找到她,结果却很快被你们找到了,这个道理,我也是刚刚才明白了。”

他忽然盯住长乐帮众人,说道:“陆帮主,你问问手下,他们肯定进过右首那间无门无锁的房子,也一定看到过墙壁上悬挂的这把宝剑,但他们却从未想过这便是他们日夜苦找的雪阴剑……

“当然,像他们一样错过的还有许许多多江湖一流高手。”

他笑了起来,他的笑,有些自信,也有些骄傲。

尽管这个办法是他祖父想出来的,但他作为孙子,仍有骄傲的理由。

因为,一个没有胆识的人,就算知道这样做最安全也不敢这样做的。

不过,陆秦柯却不这样认为,他还是摇头。

黄峰道:“你以为我说得不对?”

陆秦柯道:“这个道理也许你懂,但你没这个胆量。”

他微眯双眼,斜视着黄峰,慢慢道:“黄掌柜,你我都属卑鄙小人一类,乃是一丘之貉,我不敢做的事,你也未必敢做。”

黄峰的脸色又起变化,他缓缓将剑托出,朗声道:“好!那么你过来检查一下,看它是不是令狐雪的雪阴剑。”

“剑”字未落,只见一道人影从门外急射而入。

人影实在太快。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黄峰手中的宝剑已落入那人手中,随即一阵女人的阴幽之笑响起。

此人夺了宝剑,身形不缓,径射至天井,方才落地。

阴幽声中,众人还呆在当地,那人足尖一点,便要从天井中掠出去。

便在此时,左侧两道人影快如疾星,一人封住空中去路,另一人手中短杖,挥向那人“命门穴”

笑声戛止。

那人宝剑在握,并不抽剑,眼看短杖劲扫而至,娇躯一扭,短杖便即落空。

而此时,空中那人双拳齐发,威猛无比的罩了过去。

女人见来拳势大力沉,不敢举掌格挡,也不拿剑鞘招架,而是轻轻一闪,在间不容发之际堪堪避过!

显然,她的轻功比阻拦她的人高出一筹。

那两人几招不中,却将女人逼在天井一角,他们见她已经无法从天井上逃走,便停手不攻,叫了声:“黄掌柜,你来处置吧。”

原来,这两人乃是酒店里的伙计,一个是刚才端进托盘的人,另一个看上去是烧火的,他手中那根短杖竟是灶火熄灭时用来吹风的竹筒。

这两个伙计原是武林高手!

这时,坐在南宫吹雨对面的司马行空惊呼道:“任娟!”

其他几名三指门门徒也是脸露喜色。

南宫吹雨见夺刀的女子身材小巧,但一张脸却长得并不好看,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他寻思道:“这就是三指门门主许配给司马行空为妻的任洞主?”

黄峰大笑道:“又来一个夺剑的人!”

“何止一个!”

话音响处,一人自天而降,落在天井正中。那两个伙计闻言。

一人马上转身攻向来者。

攻击的是空手的那个伙计,只见他以掌代刀,掀动劲风直劈过去。

南宫吹雨识得此招,伙计的这一掌叫观音掌,也有人称它是斩魔剑,乃是内柔外壮一路,极是厉害。

他曾听高庄主说过,练成此功极为不易,刚开始时,练习者先用手斫木具,直到每一掌斫下,木头上立时现出一道深痕,于是将木头换成石头。

石坚难破,日复一日的练习一二年后,掌斫石头才有小石片飞出,就像铁锤凿石一样,这样才是第一步。

接下来,必须练到手掌斫石,石面上顿时出现一道刀切一般的深痕,且切痕的四周,光滑平整,没丝毫损伤的凹凸不平,这是第二步。

没有恒心者,自以为练到这等地步,已是厉害之极,其实,观音掌的最高境界还在后头。

掌能切石以后,再用一个深盘盛满铁屑,然后以掌斫之,开始时一掌击到铁屑里,铁屑便会分开,而手掌提起,则铁屑又恢复如初。

练到一定时日,一掌斫下,铁屑分开,而手掌提起,铁屑也不能聚拢。

再练,一掌斫下,铁屑便向两旁飞出寸许,中间恍如被刀切划开一样,一掌到底,盘底不再有铁屑留存。

接着再练,功力精进,如是连斫数掌,则盘中铁屑被分为若干块,就像刀切豆腐一样,平滑均匀,整齐有致,至此,观音掌的功夫,才算练到登峰造极,掌可代刀,若被击中,无有幸免。

南宫吹雨见伙计使出观音掌,虽不知他有没有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也是吃惊不小。

再看那自天而降之人,也是一老者,老者身形高大,穿黑衫,脸庞方正,双目精光闪射。

老者见伙计一掌劈至,其时他尚未站稳脚跟,上身还在摇摆,于是,趁势斜身“轰”的一声,地上虽铺着青石,却被伙计的观音掌砍出一道清晰的刀痕。

伙计一掌击空,还未收回,左掌又森森递出。

南宫吹雨发现,伙计右掌使的却是五毒手。

在江湖中,因为练习五毒手的方法比较简单。

只要于清明节时挖取河底之泥二十斤,将之晒干,然后到得端午节时,抓赤蛇、壁虎、蜘蛛、癞蛤蟆及蜈蚣所谓的五毒各一种,放入泥中,用木杵捣烂。

再用十斤铁砂、十斤白醋和五斤烧酒,二斤青铜砂搅匀拌均,然后将它们放于青石上,每日晨昏拍打,只要坚持不懈,三五年便能练成此功。

所以,江湖中使用五毒手的高手并不少见,只是像他这样,左手练成观音掌,右手练成五毒手的人却不多。

当下,伙计一掌递出,他以为这一掌必中无疑,哪料刚刚还在他眼前的老者忽然不见了,老者的身手之快,实是匪夷所思。

伙计暗吃一惊,甫待转身,只觉后腰被人轻轻一推,身子便如败絮一般,跌出数丈开外。

伙计知道此次遇到了平生罕见的高手,但他一运内息,仿佛脏腑未损,于是站起来,又待扑上,只听黄峰说道:“潘苻,你不是他的对手。”

伙计一听,默默走到黄峰身侧,不作声,垂手而立。

黄峰又说道:“聂竹,你也过来吧。”

烧火的伙计本以竹杖指住夺剑的任娟,闻言也退到黄峰身边。

任娟前行数步,双手将剑递给黑衫老者,说道:“门主,这便是雪阴宝剑。”

老者哈哈大笑,声震屋宇:“雪阴宝剑终于落在我党心海手中,从今以后,三指门要做的事情,便没人能够阻挡了,哈哈哈!”

南宫吹雨刚才见过他的身手,如今见他笑起来神情狂妄,不觉暗暗吃惊。

长乐帮帮主陆秦柯见到手的宝剑却被三指门抢走,后悔不迭。

长乐帮虽然跟三指门一样,好事不做,尽干坏事,但两派却明争暗斗,总想自己的势力凌驾于对方之上。

他见黄小凡对他已没多大意义,便叫两门徒撤了剑。

黄小凡便奔向黄峰,但见陆秦柯手指一戳,隔空点中了小凡的“昆仑”穴,小凡双腿一软,扑倒在地。

幸好聂竹飞身,扶起小凡,黄峰在她肩上一拍,穴道已解。

小凡伏在黄峰怀里嘤嘤抽泣。

刚才陆秦柯隔空点穴,黄峰则轻描淡写,不露痕迹将穴道解开,各自露了一手。

这边,司马行空等六人见了门主,均起身,走到党心海身后,党心海对他们等人仿佛视而不见,他的注意力看来都在手中这柄雪阴剑上。

司马行空低声叫道:“门主。”见党心海没有反应,转头又叫了声:“任洞主。”

任娟似笑非笑,说道:“若是等你们前来解救,我早已一命呜呼了。”

司马行空满脸羞愧,只听任娟又道:“幸好门主来得及时,才杀了长乐帮那些恶人。”

司马行空惊道:“任洞主果然是被长乐帮掳走的?”

任娟眼一瞪,说:“难道你以为除了长乐帮,还会有谁如此卑鄙。”

那边,陆秦柯打了哈哈,笑道:“任洞主说错了,天下跟长乐帮一样卑鄙的,或许真的不多,但至少三指门比长乐帮还要卑鄙。”

任娟怒道:“胡说八道!”

陆秦柯道:“难道不是吗?雪阴剑本是长乐帮所有,你却耍卑鄙无耻的手段,强盗一般将它抢了。”

任娟哼了一声,道:“谁说雪阴剑是你长乐帮的。”

陆秦柯道:“不信你问问黄掌柜?”

任娟道:“天下宝剑,向来都是能者居之,黄掌柜既然没有能力拥有宝剑,便有党门主保管。”

陆秦柯头一摆,身后十三人身形晃动,将党心海围住。

这十三个人,每人手中一柄长剑,却是六人左手持剑,七人右手持剑,不同手持剑者相互错开,左手持剑者则与右手持剑者相牵,剑相搭,剑尖直指阵中党心海。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十三人组成的定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剑阵。

只是,当场高手,除了陆秦柯,恐怕没有人能说得出这是什么剑阵。

南宫吹雨和江北四怪一脸的迷茫,黄峰、小凡及潘符、聂竹等四人退在一边,他们面无表情,想看看宝剑最后落入谁手。

只听陆秦柯得意道:“党门主,这是长乐帮自创的天心剑阵,你不妨试试。”

党心海不加理会,也许,陆秦柯所说的什么“天心剑阵”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看,这时,只听任娟叫道:

“就让我先来领教领教!”说毕,从腰间抽出长剑,便向一人刺去。

任娟身手极快,话落剑到,她离他们本就不远,这一剑其实身躯不动,长剑递出,便可刺中她前面之人。

南宫吹雨见她从背后偷袭,心中有些不怿。便在这时,情形大变,刚才围住党心海的十三个剑手,忽然间方位陡变,仿佛一眨眼,竟将任娟围在剑阵当中。

他们的速度奇快,看不清步伐转动,只见十三个人依然是一手持剑,一手相握。

本来,司马行空等六人与任娟站在一道,按理,他们也被围住剑阵中才对,可是,六人却在剑阵之外,与任娟却相隔了丈许。

司马行空等六人脸色均变,只有他们心知,刚才有一股无形罡气冲向他们,罡气强劲,令他们绝无半点抗拒之力,就像枯叶遇劲风,不得已掠了开去。

任娟见天心剑阵果然匪夷所思,当下长剑一抖,挽起数道剑花,分刺三人。别看她身材巧小,可是这一剑刺出,隐隐有着雷霆之势。

那十三人凝立不动,手中长剑直指阵心。

任娟剑到中途,只见所有剑尖直指自己,只怕自己虽然刺中对面三人,则全身将留下无数窟窿,于是剑锋圈转,守住门户。

那边,陆秦柯冷冷道:“对付三指门区区一个洞主,岂能用天心剑阵,陈复娃、霍顿,你二人先料理了他。”

“是!”

剑阵中立时走出二人,其余十一人便退后,一字排开。

这二人年纪不大,在十三人当中,看起来没有比他们更年轻的了。

显然,陆秦柯自信他们足够对付任娟。

陈复、霍顿二人并不答话,一人不动,另一人剑走偏锋,斜斜刺去。

任娟身躯扭动,长剑轻挥,将对手一剑格开,随即反手一剑,跟了过去。

那人纵身,可是他足尖刚离地,任娟的剑招却变了,变刺转削,而且剑锋向上,正对那人小腹。

那人好像未料到她变招如此之快,噫了一声,长剑挥出,“当”的一下,双刃相击,各自跃开一步,随即又同时出剑,缠斗起来。

二人剑来剑往,大约十招之后,任娟稍稍占了上风,她劈一剑,他退半步,再劈一剑,又退半步。

另一个凝立的长乐帮剑手,一直在任娟背后,未出一剑。

因此,虽然看起来他们是以二敌一,其实到目前为止,却是一对一的较量。

任娟这时轻叱一声,瞅准空隙,一剑刺出,那人向右闪避,任娟侧身向左,长剑斜挥,突然回头,剑锋猛然横削,这一路剑法也是三指门自创的“扣关剑法”,实是精妙无比,她人在地上,剑势飞舞,将对手要害锁住。

那人刷刷连劈三剑,方才挡开任娟缠绕之剑。

饶是如此,他的脚法已有些乱了。任娟见了,心下暗喜,哪能错过良机,口中再叱一声,力透剑尖,当胸刺去,那人“呵”了一声,眼看闪避不及,任娟的眼中已露得意神色。

只道对手丧在她剑下。

可是,她却忘了身后还有一人,始终未出一剑,此时方长剑递出,既快又准,嗤的一声,正中她后腰,任娟剑刺一半,便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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