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钦敢于应战,其实是有其考虑。
以目前的情况,有了空大师在场,凭着他一身少林绝技,七位长老恐怕无人能敌。另外,宋钦对自己的武功颇具信心,以他判断,至少能保证不败,否则自己这个“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岂不空有其名。至于这第三人选,宋钦看中了武林新秀“中州第一剑”纪天龙,凭实力,纪天龙实在“小雷音”史大春之上。
南长老冷哼一声,点首道:“宋帮主,那就请吧!”
南长老右手一挥,另外六位长老退至一旁。
宋钦摆首,众人也退至一旁,双方对峙而立,中间留下一块三丈宽,四丈长的空场。
“崔长老!”南长老沉声道。
“在!南长老有何吩咐?”六人中站出一位身材魁伟的老者,看上去年过六旬。
“你来挑这第一阵!”
“遵命!”
同为七长老,但南长者与其他六人的关系有如主仆,令众人不得其解。
崔长老向前跨出两步,静等接战之人。
了空大师走出人群,高声颂道:“阿弥陀佛,崔施主,贫僧要得罪了!”
崔长老见对手是了空,眉头微微抽动一下,在他的心目中,这位看上去并不起眼的老和尚恐怕是对手中最难对付的一个,却偏偏让自己碰上。
“大师,请进招吧!”崔长老虽说心中敬畏对方,却不想输了嘴,这话中明显托大。
了空并不在乎对手托大,说了声:“得罪了!”
“呼!”
“了空”身子一抖,人到掌到,一招少林绝技“般若神掌”,有如狂?扫叶!
崔长老绝不甘示弱,低吼一声,两掌一探,挺身迎了上去!
“轰!”
两股狂?乍起,了空只觉浑身一震,对方的内功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崔长老只觉心中一堵,“通通”向后倒退两步,表面泰然自若,心中却无比骇然。只有他自己清楚,为了对付了空这一掌,自己已使出十成力道,仍旧落了下风。
他一惊之际,了空身子一纵,向对手发动了第二次攻势,来势较第一次更猛、更快、更狠!
崔长老疾退两步,看准一个破绽,猝然一个欺身,控出铁钩般的五指抓向对方的右肋!
“刷!”
五指未及对方,了空陡地一个疾转,右手破空拂出,大黄袍袖卷出,扫向对方的面门。
崔长老身子一倾,举右手要搪,猛觉不对,又急忙撤掌,却慢了半分!
“嘶!”
崔长老只觉五指一阵发麻,有如被钢针刺了一下,抬手再看,手背上已是血肉胡涂!
“好厉害的少林‘铁袖功’!崔长老暗自惊道,急忙连闪两步,右手顺势在怀中一抹,中指与食指之间竟生出一根半寸长的钢钉,钉尖带有一根倒刺,由于是在夜里,了空大师并未发觉。
这种鄙卑的手法也只有江湖上的下三烂才会使出,如今出在“黑风帮”一位极有身份的长老手中,“了空”说什么也不会料到。
“呼!”
了空身子一扭,陡地凌空悬起,随后又蓦地一抡袍袖,带着万钧的力道从上而下盖来,只凭对手先行而至的霸道气机,崔长老便知自己绝对接不下来对手这一击,急忙一个“大鹏展翅”,斜飞出去。
岂料,崔长老身子尚在空中,了空一记“白鹤冲天”跟了上来,崔长老回首之际,对方的左掌已离自己不到二尺!
“来的好!”崔长老心中暗道,蓦然一个“乾坤倒转”,身子凌空一个急扭,刚好与了空打了个照面。
“啊……”
下面的几位长老不由一惊,倒不是由于崔长老这一招有什么高明之处,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处境极为危险!空中转身,必然减速,而此时与对手拚掌,由于卸力的原故,至多使上三分力道,崔长老本来功力便不及对手,这样一来岂不等于送死!
众人一惊之际,空中的二人已然撞在一起!
“扑!”
声音显然不对!两人对掌,怎会发出利刃入体之声?!
众人尚在纳闷,二人已错换位置,离一丈七六站定。
崔长老脸上浮出一丝冷笑,静静地看着对方如何反应。
了空大师的腮部肌肉猛地抽动了几下,却未抬手,此刻,鲜血正顺着左手指尖涓涓淌下,左脚一侧已然留下一大片血渍。
宋钦发觉大师受伤,便猜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关切道:“大师,你怎么样?”
了空微睁双目,朗声道:“宋帮主不必担心,贫僧只是小遭暗算,还不打紧!”
崔长老一阵冷笑,突然身形一抖,双掌齐发,“刷刷刷刷”,一连四掌,皆攻对方左路的重穴,这明明是欺负对手左手受伤!
了空大师左手下垂,身子连闪四下,陡地一个侧身,右掌闪电般击出,崔长老似乎已料到对方会使右掌反击,身子一挺,双掌陡然探出,要双掌对单掌!
岂料,了空右掌一虚,受重创的左掌却蓦地击出,崔长老大出意外,已避闪不及。
“砰!”
崔长老闷“呃”一声,身子被震飞出去,右肋处印有一只血手印,正是对手手掌之血。
“啪!”
崔长老仰面摔在两丈之外的砖地之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晃了晃身子,又陡地一阵痛苦呻吟,双手捂住右助。两个黑衣老者急忙上前,将崔长老扶了下去。
其实,适才了空大师忍痛击出这一记“般若神掌”,不过使出四成力道,便将对手两根肋骨击断,若是功力再加两成,崔长老必会当场毙命。
“阿弥陀佛!”了空伸单掌沉声道:“崔施主,贫僧多有得罪!”
南长老嘿嘿一阵冷笑,道:“大师果然是名家风范,好!这一阵大师胜了!请问下一阵由哪位高人接场?!”
第一阵失利,南长老再也不敢大意,他要看看对方何人出场,然后决定是否由自己上场。很显然,他的目标便是宋钦。
“小雷音”史大春此时来了精神,不等宋钦发话,已经挺胸走出人群,晃了晃手中的大铁锏,冲南长老道:“敝人史大春,有种儿的就来会会本人手中的这根铁锏!”
史大春手中的铁锏是临时打造的,原先的银锏在宋府被那老疯乞弄成了一堆粉屑。论重量,这根铁锏为六十八斤,比原先的银锏又足足重了四斤!
宋钦知道已无法劝史大春回来,再说,论名份,这一阵也该轮到他,于是朗声道:“我方由史掌门接第二阵!南长老,不知何人挑这第二阵?!”
南长老瞟了一眼张牙舞爪的史大春,不由发出轻蔑的一笑。
“姓南的!”史大春怒道:“今晚史某偏偏选中了你!有种儿的你上来!”
刚才受辱之事,史大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南长老冷哼一声,轻蔑道:“史大春,凭你,还不配与老夫动手!”
“呸!你小子少在这儿卖狂,有本事你接史某一?!”
说到这里,史大春一个抢步,抡铁锏朝南长老劈头盖脸砸来。
南长老双手负背,眼看对手铁锏就要拍到自己,蓦地息子一提、一滑,飘出七尺,史大春一?劈空。
“文长老!”
“在!南长老有何吩咐?”
“你来对付此人!”
“遵命!”
文长老向前跨出两步,站在史大春的面前。
史大春上下打量着对手,见他身高不足六尺,面容憔黄,身体枯瘦,论份量恐怕不及自己一支大腿,不由失声笑道:“嘿嘿……,凭阁下这副尊容,史某杀了你都嫌落个以大欺小,不仁不义之名!我说你小子还是省了吧,换一个经打些的,也好让史某过过瘾!”
小老头眉头一拧,两脚岔立,身子微沉,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哗哗啪啪”的响声,有如燃放一的鞭炮。
史大春一愣,不知对方在使什么把戏。
一旁观战的宋钦一愕:“炸骨功!”急忙冲史大春喊道:“史掌门不可大意!”
话音未落,史大春已然抢先发动了攻势,铁锏挂动风声,“呼”地拍向对方。
文长老不等?到,身子一晃,“砰”地一声,身子缩成一团,翻滚着弹射出去,飞至史大春头顶,又突然将身子张开,两臂一伸,手中已多了两根三尺来长的“哭丧棒”,从上向下朝对手砸来!
这一瞬间的变化大出史大春意料,一愣之际,哭丧棒已然夹击而至,史大春大吼一声,铁锏自下而上飞磕出去!
“当!当!”
文长老手中的两根十二斤重哭丧棒被史大春手中六十八斤重的铁锏震飞三丈之外,而铁锏也被砸为三节,“当嘟嘟”落在了青砖地上。
在场众人一愕,发出一声惊叹。
史大春果然神力!
文长老内功更是高得惊人!
此时交手的二人都没了兵器,徒手交锋,形势骤变。
史大春与人交锋,凭的便是手中的重?,而一旦?失,威力顿消大半。文长老练的是“炸骨功”,动作皆由骨节错动而爆发,即快又狠,双方交手七八个回合之后,史大春便落了下风,对手的每一出手,似乎都出乎自己预料,只得手忙脚乱地疲于招架。
蓦然,文长老颈骨发出“咔”地一声,有如折断,史大春一怔,对手双掌一分,朝他的两肋疾刺过来,史大春急忙分掌相迎,岂料文长老身子向前一倾,“砰”地一声,有如弹发,朝史大春的前胸撞来,只听“通”地一声闷响,文长老的铁头重重地撞在对方的心口上,史大春惨叫一声,向后倒退七八步,仰面摔倒在地上,鲜血自口中狂喷而出,随即人事不省。
宋钦手下的人急忙将史大春抬下。
南长老冷声一笑,信步走出行列,冲宋钦道:“宋帮主,这第三阵……南某挑了,不知贵方由哪一位接着?”
宋钦微微一笑,缓声道:“宋某不才,愿向南长老请教!”
“哦?但不知宋帮主打算如何领教?”
“悉听尊便!”
“好!南某早闻宋帮主人称‘天蝎拐’,南某一生与人交手无数,还未曾撞见使拐的高手,今晚倒想见识见识!”
宋钦点首,右手一抬,弟子孟夕将一根四尺多长的百年藤拐递到他手中。
这根用百年老藤制作的拐杖,足足杯口粗细,经过药水的浸泡和阳光的烘晒,藤拐变得又黑又亮,拐上雕着两条飞龙,盘拐而上,拐首是两个巨口张开的龙头,龙嘴处有四颗倒斜的利齿,像是四根倒钩。
宋钦左手握住拐中,右手托住拐端,平端胸前,泰然道:“南长老,请!”
南长老微微点首,右手一抬,“呛嘟”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宝剑原来缠在腰间,看上去像一根银色的束带,剑柄正是束扣。
“刷!”
南长老手腕一甩,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十二朵蓝色的剑花有如流星破空划出,分外眩目,众人不由暗叹木已。
蓦然,南长老一个挺身,寒光乍闪,似是朝对手的脖颈劈来!
宋钦身子未动,而是静观其变。
果然,剑至半空,陡然一个疾转,“嘶”地一声,削向对方的左肋,宋钦看准来剑,碎然一个撤身,手中的藤拐呼啸而起,拍向对手的面门。
藤拐长于宝剑,对手的剑擦身而过,藤拐却刚好长及对手。
南长老动作是何等之快,不及撤剑,已然平身滑出三尺,趁对手收拐之际,陡然一个欺身,“刷刷刷”又是三剑!
宋钦一个急转,反手出拐,挑、磷、挂,只就“当当”两声之后,“咔”地一下,南长老手中的宝剑剑尖被藤拐首部的“龙嘴”咬住!
这是“天蝎拐”三十六式中的一式,叫作“天蝎背剑”,专门用于夺对手的兵刃,南长老何等老练,如今也着了道儿!
若是换了旁人,宋钦只要手腕一抖,对手就得撒剑。可南长老绝非易与之辈,宋钦刚刚挂住对手的宝剑,便知用一般手法根本行不通。
二人僵持片刻,宋钦双目陡放精光,南长老顿觉浑身一震,知道对手使出了“三十六宿天极功”,意在震退自己,急忙将“太乙子玄功”贯到剑上,一场功力上的较量就这样开始。
一股震力刚缓,另一股更大的力道又源源涌来,有如钱塘大潮,一层高过一层!
“三宿摘星!”
“四宿腾云!”
“七宿追月!”
“……”宋钦的力道不断加强。
南长老已将功力用至六成,仍感难以抵住对手的攻势。
宋钦的面色开始发青,南长老的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宋钦的脸色由青变紫,力道仍在不断增加。
“二十四宿捉鬼!”
“二十五宿伏魔!”
南长老的眼珠开始突起,面色灰白,两个“太阳穴”突突乱跳。他此刻已将“太乙子玄功”用至十成!
宋钦心里清楚,自己的“三十六宿天极功”只修至二十七层境界,眼看就要使到尽头,一旦不能击溃对手,后果不堪设想!
宋钦担心,南长老心中更是惊恐,自己的真力已用至十成,仍占不了上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功力可能真地不及对方!
一旁的众人张目结舌,全场死一般地沉寂,似乎空气已经凝聚。
宋钦的身子微微抖动起来,一股淡青色的薄雾从体内徐徐散出,聚于头顶。
“二十六宿消煞!”
“二十七宿偷天!”
“轰!”
空气陡然炸开,在场的众人猛觉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南长老向后飞出一丈多远,“扑通”一下坐在地上;宋钦向后倒退三步,身子晃了晃,终于挺身站稳。
藤拐和宝剑同时落在地上。
蓦地,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声,随之院内荡过一阵阴风。
在场众人毛骨皆惊,毫无目标地搜寻着四周。
突然,一个汉子手指东厢房顶惊叫道:“看!在那里!”
众人的目光“刷”地射向一处,目光无不露出惊恐的神色。
月光下,东厢房房顶上冉冉升起一团“红云”。之所以称之为“云”,是因为它似无形而有形,忽大忽小,忽虚忽实,恰似一团随风荡起的云团。唯一令人奇怪的是红云中夹嵌着两颗淡绿色的夜明珠,在月夜下发出阴冷的光芒。云团不时变幻着形状,而两颗夜明珠却始终保持等距。
“娘的!什么人在这儿装鬼,还不快给我滚下来!”尹笑天首先吼道。
“嘿嘿……!”红云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即然会笑,就说明房上是人,而不是鬼,众人的胆子立刻壮了起来。
俗话说,人多势众,人众胆升,两个“形意门”的年轻弟子想借此机会亮亮自己的本领,身子一纵,飞身上了房顶。
岂料,二人还未靠近对手,突然惨叫一声,身子在瓦片上翻滚了几下,就像两包沙袋,重重地摔落在屋檐下的青砖地上,横尸于地。
显然,这两个年轻的“形意门”高手在从房顶掉落之前便已丧生,否则不会就这样摔落在地上。
众人顿时骇然。
——这怪物似乎未曾出手,却要了两名高手的性命!
站在死者近处的孟夕回首冲宋钦喊道。“师父,他们是中毒身亡!”
宋钦眉头一拧,脱口道:“原来是他!”
了空大师转首道:“宋帮主识得此人?”
宋钦点首道:“不错,此人正是‘血蜘蛛’!”
“血蜘蛛”三字刚出,西厢房的“红云”陡地腾空而起,有如被狂风抛起,以无比快捷的速度扑向宋钦!
然而,几乎与此同时,东厢房房顶上蓝影一闪,一团“蓝云”有如箭发,也扑向宋钦。
一个“血蜘蛛”正足令宋钦头痛,如今不知又是哪一位神秘人物找上了自己,宋钦自知厉害,急忙将身子向后一闪,两团“彩云”在离地面五尺之处乍然相撞!
“轰!”
红蓝乍合又分,庭院中又多了两个人,相距九尺站立,一红一蓝,正是“血蜘蛛”与雷天风。
在场众人绝大多数都未见过这二人,不由愣愣地瞅着这两个陌生的人物。
“雷天风!”“血蜘蛛”一双绿眼喷射出两道寒光,狠声道:“你小子处处与老夫为敌,嘿嘿,咱俩真他娘的是前世的冤家,今世的对头,想躲都躲不开!”
雷天风冷冷一笑,道:“老小子,上次的事还没完,今天咱们一起了结!”
“哦?这么说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
“那你怎么要帮助他们?”
“雷某作事只为自己,与旁人无关!”
此刻宋姣姣已走到宋钦身旁,低声向爹爹叙说刚才在后院祠堂发生的事情。
“血蜘蛛”斜瞟了宋姣姣一眼,冷笑道:“姓雷的,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女娃子!”
不等雷天风搭话,宋姣姣娇叱一声,右手一抬,一道金光破空而出,劈向“血蜘蛛”!
宋姣姣对“血蜘蛛”恨得咬牙切齿,这一鞭下去又快,又狠、又毒,“血蜘蛛”虽说武功远于对手,但他万没料到宋姣姣会突然朝自已下手,因此躲闪得稍慢了一点儿,只听“啪”地一声脆响,金鞭将对手的一撮红发削了下来!
“血蜘蛛”惊叫一声,随即一声长啸,探右手朝宋姣姣抓来。
宋姣姣还想出第二鞭,岂料“血蜘蛛”一双利爪已然抓到。
别看“血蜘蛛”双足皆失,但一双假足比真脚还要灵活。宋钦眼看女儿已躲闪不及,急忙一个抢步,双掌齐发,拍向对手的左肋。
“血蜘蛛”知道宋钦这一掌的份量,不敢不接,急忙撤手转身,左掌朝下护住门户,右掌抡起,“刷”地劈向对手面门。
宋钦生怕对手便出毒掌,虚晃一招,闪身飘出五尺。
“血蜘蛛”冷哼一声,刚要再次出手,猛然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从背后迫来,急忙一个斜纵,跳出一丈,回身一看,雷天风正得意地站在那里,嘲弄地看着自己。
“好小子!你他娘的够阴够狠!”
“老小子!这点儿玩艺儿还不是从你那儿讨来的……”
二人说话之际,南长老冲其余六位长老递了个眼色,七位长老几乎同时拔地而起,跃出庭院。
尹笑天急道:“师父,我们马上去追!”
“不必,”宋钦抬手道:“让他们走好啦,但今晚绝不能放走‘血蜘蛛!”
宋钦一心要除掉“血蜘蛛”,这里的特殊原由只有他自己和雷天风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