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纯白消失了,但雷天风的心中又留下了一个谜。
他转过身来,见南江月依旧躺在地上,急忙上前将她被制的穴道解开。
南江月用感激和羞涩的目光看着雷天风,轻声道:“雷大哥,我刚才差点儿被这家伙……”
雷天风道:“南小姐,你是怎么到这儿的?今天若不是段四佛几人,我恐怕还追不到这里。”
南江月理了理零乱的秀发,道:“自从那天夜里我被爹爹的人捉了回去,我爹便不让我出门,将我关在赵府的客厅里,还说要带我回‘雁归岭’。今天一大早,我用蒙汗药麻倒了几个看守,这才跑出来找你和姣姣。”
雷天风闻听心中暗惊,“怎么,‘黑风帮’的人还在赵府?!”
南江月继续道:“雷大哥,那天晚上我离开后,你和姣姣妹妹又去了哪里?”
雷天风暗忖:“看来她对这几天发生的事竟是一无所知,这话该怎么对她说才好……”
“雷大哥,你怎么啦?”见雷天风不语,南江月有些着急道。
“南小姐,”雷天风道:“你走以后,一连发生了几件事,都与‘八仙’之死有关。”
“哦?雷大哥,这么说你们已经找到了凶手?”南江月高兴道。
雷天风点了点头,他不愿意欺骗南江月,他必须将真相告诉她。
“南小姐,你可认识这个?”雷天风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像,递到南江月眼前。
“咦?这金像怎么会……”南江月说着,伸手去怀中一摸,自己的金像仍在,急忙拿出来,冲雷天风道:“奇怪,这两块金像真是一模一样!雷大哥,你手上的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雷天风想了想,突然道:“南小姐,你可知这金像共有几枚?”
南江月道:“据我所知有两枚,一枚在我身上,已跟了我二十年;另一枚原先在我娘那儿,娘死后便在爹爹手中,雷大哥手中的这枚,是我见到的第三枚……’
“不,没有第三枚!”雷天风道。
“雷大哥,你是说你手上的这枚是假的?”
“不,是真的!”
“真的?”
“对,是我拣来的!”
“在哪儿?”
“就在杀害‘洛阳三怪’的现场!”
南江月一愕,呆呆地瞅着雷天风,她生性聪明,当然明白了雷天风的寓意。
良久,南江月缓缓摇首道;“不,我爹他不可能作出这种事,不可能!一定是有人陷害他,我要回去问问他,我相信那枚金像一定还在他的身上,一定在……”
雷天风道:“南小姐,你是姣姣的朋友,也是我雷天风的朋友,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将此事搞个水落石出!”
南月江一惊,道:“雷大哥,你真的认为是我爹杀了‘八仙’和‘洛阳三怪’?!”
雷天风默默点首。
“雷大哥,”南江月心里着急,眼泪险些掉了下来,道:“就算万一是我爹干的,我求你也不要伤害他老人家,雷大哥,南江月就求你这一回!我娘死的早,我身边只有我爹了……”
雷天风摇首道:“你太不了解你爹了,他的武功远在我之上,即使我们见了面,横尸于地的很可能是我……”
南江月根本不相信,在她的心目中,雷天风的武功是最完美的,她不相信在这世界上还会有谁可以超过雷大哥。
她抬首望着雷天风,半晌道:“雷大哥,我……我真不想看到你和我爹之间……”
南江月哽咽了一下。
正在这时,林中传来了骆紫云的话声:“雷大侠,原来你在这里,让我们好找。”
雷天风回首,只见了空大师、史大春、宗昆、骆紫云和凌飞剑几人走了过来。
凌飞剑手指段四佛的尸首,道;“雷大侠,这尸首是怎么回事?”
“此人是‘独耳帮’的人,刚才被人所杀。”雷天风道。
“阿弥陀佛。”了空大师合掌道:“此人被活活扭断颈骨,不知是何人下手如此凶狠!”
雷天风摇首道:“杀人者姓方,武功极高,但我从未见过此人。”
史大春道:“这么说此人与你交了手?”
“不错,我们只交了一掌,之后他便走了。”
骆紫云道:“雷大侠,此人会不会是‘黑风帮’的人?”
“不会,”雷天风肯定道:“我只是偶遇此人,再说……”他本想说如果此人是“黑风帮”的人,他绝不敢伤害南江月,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骆紫云又道:“我们的人已回来三路,仍然没有‘黑风帮’的消息,现在只等北路的纪公子的消息了。”
一旁的南江月转首冲雷天风道:“雷大哥,这些人都是帮助你来对付我爹的?”浯气中略带忧怨之情。
未等雷天风开口,骆紫云问道:“雷大侠,这位姑娘是……”其实他早已注意到南江月,只是不及开口。
“她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位朋友……”
“我姓南!”南江月打断说:“你们要找的南天阳便是我爹!”
南江月光明磊落,语惊众人。
骆紫云道:“雷大侠,此话当真?”
雷天风此刻已无意遮掩,微微点首,冲众人道:“不错,她叫南江月,确实是南天阳的女儿。”
史大春嘿嘿一阵怪笑,道:“真是天助我等!何不将这姑娘带回去,以她为诱耳,何愁抓不到南天阳!”
雷天风把脸一沉,冲史大春道:“史掌门这样做未免太不公道了吧!南天阳等人作的事,南江月根本不知,她爹的事我们自会向他本人去讨还公道!”转身冲南江月道:“南小姐,你不是要问问你爹的所作所为吗,现在请吧!”
“慢着!”史大春跨前一步,拦在南江月身前,冷笑一阵,问道:“雷天风,你如此护着此人,怕是另有原因吧!”
雷天风冷声道,“史大春,讲明白点儿!”
“明白?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史大春手指南江月冷笑道:“雷天风!你即能交结南天阳的女儿,莫非就不能勾结南天阳?!”
“你胡说!”南江月怒叱道:“雷大哥根本就不认识我爹!不过我要告诉你们,我南江月绝不相信是我爹杀害了‘八仙’,一定是有人陷害他,说不准就是你这家伙干的!”
史大春见她手指自己,吼道:“臭丫头!你想找死!”
说着,史大春就要上来抓南江月,被了空大师一把抓住。
“阿弥陀佛,史掌门何必要同一个小姑娘计较。以贫僧看来,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早晚自会清楚,这位女施主,你还是回家去吧!”
南江月扭头冲雷天风忿忿道:“雷大哥,你放心,我南江月会将此事搞清楚的!”
雷天风点首道:“你回去吧,一路上多加小心!”
史大春嘿嘿冷笑道:“雷天风,我们正要找南天阳,即然这丫头知道他爹在哪儿,何不……”
宗昆道:“史掌门此言极是,从这姑娘口中,我们定可知道‘黑风帮’的所在,何必要再费周折!”
雷天风扫视一眼二人,道:“‘黑风帮’的下落自会得知,但不是从她的口中!南江月,你走吧!”
“不行!”史大春怒道:“将人放走,我史某已然是看在了空大师的面子上!不过,她必须说出南天阳的去处,否则,休想离开此地!”
南江月叱道:“我爹他没干亏心事,也不怕你们这伙人去找!告诉你们,我是从大柳堡赵府跑出来的,我爹就在赵府,你们去找吧!”
众人闻听不由一愣,谁也没有料到南江月会这么痛快地说出南天阳的所在,另外,众人也没有料到南天阳此刻仍呆在赵府。
正在这时,松林中走出二人,正是宋姣姣和宋子玉,看来他们带来了什么消息。
宋姣姣见到南江月,不由一惊;似乎马上意识到南江月的不利处境。
南江月见到宋姣姣,似乎终于找到了知心之人,赶忙跑了过去,喊道:“二妹,你可来了……”
“大姐,”宋姣姣拉住她的手轻声道:“那夜你突然被人劫去,我和雷大哥好为你担心,今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江月鼻子一酸,眼泪顺着粉腮落了下来,难过道:“我今天早上从赵府偷偷跑了出来,本来要去找二妹,不想在这里遇上歹人,雷大哥救了我。之后,又来了这伙人,他们欺负人!他们……”
说到这里,南江月委屈地抽咽起来。
宋姣姣抬眼看了看雷天风,见雷天风冲自己微微点首,立即会意,冲南江月轻声道:“大姐,你先跟我回府,我们姐妹有话到那里再说,不用理这些臭男人!”
南江月点头答应,随宋姣姣向林外而去,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一眼史大春。
宋姣姣和南江月走后,宋子玉道:“雷大侠,诸位,刚才北路的人回信,仍未发现‘黑风帮’的行踪。”
“什么?”史大有道:“不是说南天阳仍在大柳堡赵府吗?莫非那丫头在骗我们!”
宋子玉道:“赵府眼下已是一座空宅。纪天龙已带人去过,据说桌上的茶还未凉,看来是有人刚刚离开不久!”
宗昆道:“看来南天阳这老家伙是回了老巢,但不知‘黑风帮’的老巢在何处?”
雷天风用眼扫视众人,道:“诸位可曾听说过‘雁归岭’?”
“雁归岭’?”凌飞剑道:“以前我曾听师父讲过‘红花谷’,此谷据说就在‘雁归岭’!”
骆紫云惊问道:“凌兄所讲的‘红花谷’,莫非便是传说中的‘雁归人不回’的‘死亡谷’?!”
“不错,‘死亡谷’便是‘红花谷’!”凌飞剑点首道。
宗昆道:“雷兄的意思是,‘黑风帮’有老巢在雁归岭红花谷?”
“正是!”
“即然如此,我们何不现在就去‘红花谷’,找南天阳讨还公道?”宗昆有些急不可待地道。
众人相互对望一眼,竟是无人应声。
史大春闻听“红花谷”三字,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刚才那股凌人之气此刻已然烟消云散,他以前万万没有料到“黑风帮”竟与神秘可畏的“红花谷”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
雷天风刚刚出道儿,“雁归岭”三字还是他在赵家祠堂听赵员外的儿子所讲,至于这“红花谷”,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见众人如此模样,雷天风便知道这里面必有文章,于是扭头冲了空大师道:“大师,雷某孤陋寡闻,不知这“红花谷”可有何传闻?”
“阿弥陀佛。”了空大师道:“雷大侠即然问起,贫僧便实言相告。传说,这‘红花谷’有一种名叫‘七星百叶红’的花木,此花极为罕见,且可用来疗毒,据说是人食后百毒不侵。武林中不少人都想打此花的主意。七年前,‘点苍’与‘终南’二派的人率先闯进‘红花谷’,结果是皆数未归。在之后的三年中,中原、西域、云南等二十几个门派的高手先后闯谷,结果……”
“怎么,二十几个门派的人竟无一人生还?!”雷天风惊愕道。
“不,有一个人活着出来了。”
“哦,大师可知是谁?”
“此人便是贫僧的师弟‘了慧’,现在仍在少林寺!”
“这么说,大师知道了‘红花谷’的真相?”
“不,‘红花谷’仍旧是个谜。了慧师弟人是回来了,不过,他显然是受了惊吓,自那以后再未开过口,就连我这个师兄,他似乎也不认识了。唉……造孽呀,造孽……”
“了慧”和尚还活着!
这是了空大师披露的一大奇闻。了慧大师原是少林寺”达摩院”住持,其武功在师兄了空大师之上,与当今少林掌门了尚大师相差无几。自从了慧大师在“红花谷”失踪,便无人再敢冒险去闯“红花谷”,因为人们知道,了慧大师的武功在当今武林已鲜有敌手,他如果不行,别人去了也是送死!
从那以后,“红花谷”变成了“死亡谷”,“死亡谷”有鬼,这一点在武林人的心目中已经是毋庸争辩的定论。
众人沉寂片刻,雷天风道:“看来,只有揭开‘红花谷’之谜,方能揭开‘八仙’之死的真相……”
“有什么好揭的,‘八仙’就是被‘黑风帮’所害,这一点众所周知!”史大春道。
雷天风无意与他争辩,他所说的真相,其实是指另外一件事。
宗昆初出茅庐,见众人对“红花谷”如此畏惧,冷笑道:“我宗某看不出这‘红花谷’有什么可怕之处!我就不信,凭我们中原十几派的力量,就怕他一个‘黑风帮’不成!”
说到这里,宗昆抡起右掌,朝身边一棵锅口粗细的松树劈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树干已折为两段,三丈多高的松树轰隆隆倒了下去。
在场的众人见此张目结舌。
除雷天风外,无人知晓宗昆的武功到底有多深。
当夜,月明星稀。
“黑风帮”的大队人马早已撤回雁归岭。
南长老率领十几个人急步走在通往雁归岭的山间小路上。这十几个人中便有崔、文、齐、王、白五位长老以及几位分坛的坛主,他们是最后一批撤离赵府的。
山路的左面是茂密的山林和灌木,右面是陡直的石壁,月光映在上面,岩缝中的山花野草依稀可见。
前面是一个急转弯,南长老离转弯处三丈多远,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身后的十几人一愣,不知南长老为何停步不前,只听南长老沉声道:“我们可能遇上了仇人,大家准备好!”
话音刚落,转弯处白影一闪,走出一位身材魁伟的老者,此人身穿一件雪白的长袍,五绺浓黑的长须飘洒前胸。
就凭来人这件白袍,便知此人绝无偷袭之意。
紧跟其后是两位年过六旬的老者和一个年纪稍轻的中年人,再往后是十位灰衣中年汉子。
南长老不识此人,冲身后的文长老望了一眼,文长老立即轻声道:“穿白衣的是‘独耳帮’帮主魏天,身后的两位是此帮的年长老和胡长老,那个中年人是该帮的护法,姓董,他身后的灰衣人是‘独耳帮’十堂的堂主!”
南长老频频点首,冲来人朗声道:“原来是魏帮主,久仰,久仰,哈哈……”
来者正是魏天。
“你是何人?”魏天上下量着南长老,沉声问道。
“敝人姓南,魏帮主也许听说过!”南长老冷声道。
“哦?原来是南长老!魏某是久闻其名,末见其人,今晚算是幸会!”
南长老冷哼一声,道,“不知魏帮主找南某何事?”
“找你?”魏天哈哈一笑,道:“南长老未免过于看重自己了吧!魏某要找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堂哥南天阳!”
“魏帮主还没有忘记二十三年前的那件事?”
“哼!南长老好记性,杀父之仇,魏某怎敢忘却!说吧,南天阳他人在何处?!”
南长老淡然一笑,漫声道:“魏帮主复仇如此心切,莫非已无商量的余地?”
“余地?”魏天愤然道:“人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魏天这一等却是足足二十三年,说起来已是大大便宜了南天阳这个老东西!”
南长老点首冷笑,道:“好,那今晚南某便成全了你!”
说到这里,他冲身旁的崔、文两位长老递了个眼色,二人会意,陡地扑向魏天。
而几乎就在同时,魏天身后的胡、年二位长老挺身迎了上来,四人二话不说,顿时打在一处。
论武功,文、崔二人要略强于对手,岂知“独耳帮”的人今夜为雪耻而来,胡、年二人竟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量,一时间文、崔二人拿不下对手。
南长老眉头微皱,左手微微一扬,身后的另外三位长老和几位分坛的坛主“呼啦”一下扑了上来,与魏天的手下混战在一处,在山路上、树林中展开了一场殊死的拚杀。
魏天与南长老对峙片刻,二人同时大吼一声,朝对手扑去。
一黑一白撞在一处,只听“轰”地一声,南长老被震退一丈,魏天也是“通通”倒退两步。
南长老大喘着粗气,嘴角处已挂上了鲜血。
显然,他的内力略逊于魏天!
此时,二人四周刀光血影,惨嚎声不绝于耳。
“啪!”
一只断臂自天而落,掉在了魏天的面前,断臂还紧握着一根哭丧棒。魏天知道,这是自己的爱将胡长老的手臂,侧目看去,胡长老仍在独臂力战“黑风帮”的两位长老,虽说对方也有一人负了重伤,满脸是血,但魏天清楚,胡长老已坚持不了多久!
魏天眼睛似乎在冒血,右手一挥,“哗啦”一声,右手手掌上已多了一件兵器,三只鹅蛋大小的梅花银球,每只球上深嵌着一颗蓝宝石,三颗银球各自有一根长的铁链,由一根粗一些的铁链联结在一起。
月光下,三颗蓝宝石闪烁着冰凉的寒光,使人不寒而栗!
——“三星追命铁索梅花锤”!
南长老瞳孔顿时一大,他听说过这种兵器,但还是头一回见到。
“呛啷!”
南长老右手一抬,摘下自己的宝剑。
“刷!”
三道蓝光疾闪而出,梅花锤已然飞出,不是飞向南长老,而是飞向正在与胡长老交手的二人!
“扑!扑!”
崔长老脑后出现一个杯口粗细的血窟窿,两只眼珠被活生生挤了出来!
另一个中年汉子更惨,整个头颅被削去一半,当场横尸于地!
不过,已失右臂的胡长老肚子上已深深没入一只宝剑,这是崔长老在临死前的一霎所完成的动作。
胡长老左手握住剑柄,用感激的目光最后望了一眼主人魏天,终于带剑仰倒在地上。
刚才魏天的这一招出手实出南长老的意料,待他反应过来,魏天的“三星追命铁索梅花锤”已复托在手中。
南长老见魏天一击连毙手下二人,又惊又怒,挥宝剑朝魏天刺来。
论剑法,南长老称得上一流,不过他却不知,魏天手中的这种梅花锤专克刀剑一类的硬兵刃。
宝剑击出,魏天不进反退,手中的梅花锤呈弧线飞出,三球两下一上,“哗”地一声,南长老的宝剑被下路的两只球索住,而上路的另一只银球直夺南长老的眉心!
闪身,撒剑,南长老向后急飘七尺,算是勉强躲开了这第一击。
魏天冷哼一声,铁链一抖,银球抛向夜空,弄星舞月,开始是三只银球,之后变成了三十个、三百个!满天的银雨有如繁星陡坠,尖啸着自空中落下!
南长老已是双手空空,望着急泻而下银雨,知道自己无从防范,必死无疑,长叹一声,闭上了双目,只等一死。
然而就在这生死的瞬间,天空中猛然刮来一阵狂风,银光骤黯、啸声突逝,三颗银球复被抛向空中!
随着一股冰冷的疾风荡过,一团黑云悠悠然落在了魏天与南长老之间。
不知怎地,此人一到,在场众人立即停上了厮杀。
魏天看清来人,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阵仰天大笑,道:“南天阳!你我二十三年未见了吧?!”
来者正是南天阳,他上下打量一眼魏天,冷声道:“魏帮主很是见老!”
魏天一阵桀桀冷笑:“二十三年来,魏某日夜听想的便是如何报杀父之仇,怎能不老!哼,南帮主倒是容貌未改,只是多了几根白发而已,可见你这些年活得倒是顺畅!”
南天阳面沉似水,道:“魏帮主,你今夜至此,总不会只是要向南某说这些吧!”
“当然不是!”
“好!有话快讲,南某没工夫陪你!”
魏天眼珠一瞪,杀机顿起,手握梅花锤狠声道:“南天阳!二十三年前,你用‘双刃乌云剑’杀了我父亲,魏某左肋至今还留着你留下的三寸剑疤!今夜魏某要报杀父之仇,姓南的,你亮剑吧!”
南天阳冷哼一声,双手负背,轻蔑道:“魏天,不要庸人自扰了,杀你这样的人何须南某用剑,不用多言,你只管进招便是!”
魏天怒不可遏,狂吼一声,手舞“三星追命铁索梅花锤”朝南天阳狂扫过来。
岂料,南天阳冷冷一笑,不藏不躲,眼看满天的银球朝自己己打来,左手轻轻向上一扬,只听“扑”地一声,三颗银球竟化作千百粒黄豆大小的颗粒,有如满天的繁星,纷纷扬扬洒落在地上。
魏天一下子愕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说时隔二十三年,他仍不敢设想南天阳的武功已达如此玄妙的境界,更何况自己这二十三年来日日苦练,与二十三年相比,早已不能同日而语,可今天……
正当他发呆之际,南天阳右手一扬,只听“轰”的一声,魏天魁伟的身躯好似断线的风筝,被震飞三丈之外,仰面摔在一片灌木丛中。
魏天“哇”地喷出一柱鲜血,双眼圆睁,用尽最后一口气力,手指南天阳颤声道:“南……天阳……我万没料到……今天……会是这样……我……我变作厉鬼……也要……索……索你的性命!南……天阳……你等……着……”
魏天咽了气,他手下仍活着的七八个人转身四散而逃。
南天阳冲南长老递了个眼色,南长老高声道:“杀!不许留下一个活口!”
战斗很快结束,在江湖黑道上,从此不再有“独耳帮”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