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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作者:梦中游 当前章节:7923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5:56

白衣,白雪。

南江月顶风踏雪,茫然独行。短短的两天,对她来说似乎无比的漫长,人消瘦了许多,眼窝深陷,白皙的脸孔上显得非常憔悴。

盘缠已经用完了。本来,南江月的卧室中有不少银子,是宋姣姣特意给她的,但她分文未动,因为她决意不靠宋家,尤其不靠宋姣姣。

眼下该去哪儿?

她不清楚。除了宋家,可以说她根本没有去处。

——也许,自己的生命将这样了结,因冻饿而死在这无际的荒郊雪地中?

——难道,自己的命运真的不如别人,连尸体都要喂野狗?!

——雷大哥!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你可知道江月我为了你在这里挨冻受饿?

不,他不会知道的!雷大哥本来就和宋姣姣要好,我走了,也许他求之不得呢!将来,他作了宋府的驸马,成为武林第一大帮的帮主,还会记得在他身边曾经有过一个痴情少女南江月?!哼,胡岳虽说可恨,不过他的话也许是对的,象雷天风这样一个前程无量的男人,是不会爱上你南江月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的!

她边想边走,步伐愈来愈慢。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她已经九个时辰颗粒未进。不管怎样,她还不想就这样死在野地里喂狗。前面不远便是一座小镇,到了那里也许会有办法搞些吃的。

饥渴难耐,南江月俯身捧起一把积雪,狼吞虎咽地咀嚼起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低弱的哀鸣。南江月一愣:“这冰天雪地里会有什么活物?”

她左顾右盼,除了皑皑白雪,什么都看不见。心想:“也许是自己的幻觉?听人说,人在冻俄过度的时候,往往会出现幻觉,难道自己真的到了这个地步?”

南江月悠叹一声,继续前行。

谁知,她刚刚走出两步,哀鸣之声再次传来。

“咦?那是什么?”南江月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丈之外,一个“雪球”在缓缓蠕动。

她轻轻靠近那个“雪球”,俯身一看,原来竟是一只毛茸茸的小黄狗。小黄狗的身子深深陷入积雪中,右前腿处的!积雪被鲜血染红。

“咦,小黄狗,“南江月蹲下身子,冲狗轻声道:“这么冷的天,你独自跑到这里做什么?”

小黄狗对南江月眨了眨眼睛,发出一阵“咕咕”的哀鸣,像是要对南江月说什么。

南江月轻轻将小狗抱起,抚摸它的茸毛,喃喃道:“看你这副可怜的样子,八成也是没有了父母,让人扔到这里。哎,看看你这腿,流了这么多血,准是有人欺负你啦。来,让我给你包上。”

小黄狗极乖,静静地躺在南江月的怀中,两只大眼一眨一眨地望着这位世上唯一关怀自己的人。

南江月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布帕,轻轻将小黄狗的伤口包扎好,随后又将它轻轻放在雪地上,道:“小黄狗,你若是有家,就赶快回家去吧,别让主人惦记你。”

小黄狗不语,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南江月。

南江月长叹一声,转身继续前行。

小黄狗一阵哀鸣,随后一步一瘸,挣扎着追赶前行的南江月。

南江月回头一看,急忙迎了过去,将小黄狗抱在怀中,两串晶莹的热泪簌然而下。她用手轻轻抚摸着小狗,道:“小黄狗,你真的想交我这个朋友吗?”

小黄狗眨了眨眼睛。

“可我身无分文,跟着我是要受苦的,你愿意吗?”南江月又道。

小黄狗又眨了眨眼睛。

南江月抚摸着小黄狗那毛茸茸的头,轻声道:“以后,你的名字就叫‘阿黄’。阿黄.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小黄狗摇了摇尾巴,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南江月道:“阿黄,你肚子咕噜噜乱叫,一定是饿了。走,我们到镇子里去,先把肚子填饱,要不然,你的伤何时才能好哇。”

羊儿镇,距洛阳八十里。

平日,这座千户大镇分外热闹,也许是天冷下雪的缘故,此刻虽是正午,镇子里依旧是冷冷清清,偶尔有几个推车叫卖的小贩吆喝着穿街而过。从小贩脸上那沮丧的神情,便可知道今天生意不佳。

南江月怀抱阿黄,在镇子里转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家名叫“顺来酒店”的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伫立良久,南江月从怀中掏出那枚母亲留给自己的金佛像,放在手中摸了又摸,口头喃喃自语道:“娘,女儿对不起你,连家传之物都保不住……只是……女儿实在太饿了,再说,还有阿黄,它还小,又有伤,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娘.你就原谅女儿这一次吧。”

说完,南江月怀抱阿黄,推门走进酒店。

掌柜的见来了客人,急忙笑脸迎了上去,道:“小姐,楼上请,楼上雅座。”

“不必了。”南江月说着,在一张靠窗户的方桌前坐下,将阿黄抱到方桌之上。

掌柜的一见狗上了餐桌,急忙道:“哎,小姐,本店连狗都不让进,你怎么……把狗放在桌上,这让人见了成何体统……”

南江月认真道:‘掌柜的,它不是狗,是我的朋友,它叫阿黄。阿黄个子小,又受了伤,它不坐在桌子上,又能坐在哪儿……

掌柜的莫名其妙地瞅瞅阿黄,又瞅瞅南江月,似乎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坐在一旁吃饭的一位中年汉子冲掌柜的道:“齐掌柜,我看就算啦。这姑娘像是初来乍到,不知道您这儿的规矩。好在今天吃饭的人不多,又都是熟人,我们都不在意,您也别往心里去。”

齐掌柜刚想再说什么,门帘一挑,从外面走进四男二女。这六个人容貌丑陋猥琐,活象地狱中刚刚爬出来的六个鬼。齐掌柜一见来人,心中便是一颤,急忙恭敬地迎了上去,躬身道:“六位想吃点儿什么,楼上请,楼上雅座……”

“少废话!”一个鼠头鸡脸的黑衣汉子右手不耐烦地一挥,道:“有什么好吃的统统端出来!还有好酒,快点去!”

齐掌柜吓得一个劲儿点头称是,冲身后的两个小伙计递了个眼色。他知道,这群家伙到这里来就是吃白食,可自己又惹不起,只要这帮家伙不在这摔桌子砸碗,那便是万幸。

南江月听到喝喊声,侧目瞅了这六人一眼,见其中的一男一女正盯着自己,不由心头一凛:“咦,这几个人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

不一会儿,饭菜端了上来。南江月将一盘碎牛肉放在阿黄的面前,用手抚摸着阿黄的头,轻声道:“阿黄,我知道你俄了,赶快吃吧,吃吧。”

阿黄看看主人,未动。

南江月想了想,又道:“阿黄,你为什么不吃,莫非……我没有吃,你便不吃?”?

她夹起一口饭放在嘴里,嚼了两下,又看看阿黄。果然,阿黄摇了摇尾巴,随后贪婪地将头埋在盘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南江月欣慰一笑,随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旁边餐桌上发出一阵叫骂声,只听一个鸡嗓子喊道:“他奶奶的,你给老娘拿的这是什么肉!”

小伙计吓得体若筛糠,道:“回你老人家,这是……狗肉。”

“呸!”鸡嗓子啐道:“狗肉?!狗肉怎么不带血?!”

小伙计一愕,道:“您老人家玩笑,带血的肉是生肉,小人怎敢拿来给您老人家吃……”

“啪!”

小伙计话未说完,左脸颊已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小伙计“哇”地一声,连牙带血吐了一地。

齐掌柜吓得面如蜡纸,连声道:“诸位好汉不要动手,他不懂事,得罪了好汉,有什么事好汉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好吧,”一个大头汉子用手指点着齐掌柜,阴声道:“看在你这老家伙的份儿上,暂且饶过这小子!你去给我们上莱,要快!”

齐掌柜道:“老朽斗胆问一问,诸位好汉到底想吃点儿什么?”

大头汉子道:“八只鸡、六只鸭子……”

“一只狗!”鼠头鸡脸喊道。

齐掌柜点首连声道:“好好好,老朽这就吩咐人去做,这就去……”

“回来!”大头汉子喝道:“还他娘的做什么!老子要的是活的!活鸡、活鸭、活狗!还有,再拿六坛上好的女儿红,去吧!”

齐掌柜闻听,顿时傻了眼,谁听说过在酒馆中吃生肉的事情?!

“你还愣什么?!”大头汉子吼道。

齐掌柜打了个寒颤,忙道:“各位大爷,这女儿红和活鸡倒有,可是却没有活鸭活狗。这冰天雪地的,一时半会儿恐怕……”

“啪!”

齐掌柜的脸被大头汉子掴了一记耳光,顿时红肿起来。

鸡嗓子尖声道:“二哥,狗的事不必难为这个老东西啦,喏,那姑娘那儿有一只现成的,虽说小了点儿,也算将就了!

南江月一听这伙人要打阿黄的主意,急忙将阿黄抱在怀中,怒视着鸡嗓子。

刚才为南江月讲情的那位中年汉子实在看不下去,“呼”地一下站立起来,怒不可遏,道:“你们这帮家伙想干什么!这里是羊儿镇,我吴某活了四十岁,还没见过你们这般不讲道理的!”

六人先是一征,没想到竟敢有人出面说话。当他们看清出头之人,顿时凶相毕露。

“他奶奶的!”鼠头鸡脸骂道:“你是他妈哪路的鸟,敢管大爷的闲事!二弟,去!给这小子做了!”

大头汉子应了一声,大咧咧走到中年汉子面前,刚要动手.南江月起身娇叱道:“大胆的奴才,休得无理!”

原来,南江月已然认出这六个人并非别人,正是“黑风帮”中的六名打手:“一猫”、“二鼠”、“三蛤蟆”。

“谑……”大头汉子瞪着两只牛眼骂道:“真他奶奶的邪!如今,连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都敢管老子的闲事!你可知老子是何人?!”

南江月冷笑一声,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只猫,还有两只老鼠,三只蛤蟆!”

大头汉子一愕,回头看了一眼另外五人,转首道:“说邪还真邪!你他娘的怎么会知道我们六人是谁!”大头汉子说着就要动手。

“二哥且慢:”鸡嗓子尖声喊道,扭着屁股走到南江月的面前,扭头冲大头二道:“二哥难道没看出她是谁?”

“她是谁我怎么知道!”

“二哥,她不正是帮主的大小姐吗?”

“哦?”大头汉子一愣,上下打量着南江月,摇摇头道:“是有点儿象,可………”

“可比从前瘦多了!”鸡嗓子接道:“人,是会变的。大小姐,这些日子,你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呸!”南江月啐道:“你们这六个畜生,在外就知道祸害百姓,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留着你们!”

鸡嗓子尖声一笑,道:“大小姐,现在可不比以前,老实告诉你,你爹让我们把你带回去,死……的……活……的都行!”

“你们敢!”南江月柳眉一扬,厉声喝道。

鸡嗓子阴笑道:“大小姐,不要耍你以前公主的威风啦,你真以为我们不敢……

“啪!啪!”

鸡嗓子语犹未了,两边腮帮子上已印上了十个指印。鸡嗓子“嗷”地一声怪嚎,随后一个抢步,去揪南江月的脖领。岂料,她手还碰到对方,陡然间就觉手腕一痛,以为对方使了什么暗器,急忙撤手观看,原来手腕上连皮带肉被什么东西撕下一大块,举目一看,原来南江月怀中的一只小黄狗正叼着自己手上的那块皮肉。

其余五个家伙见状,不由一阵开怀大笑。

“三妹,你忘了大小姐有两张嘴!哈哈……”大头汉子开心道。

鸡嗓子狠狠“呸”了一声。

然而此时谁也役有料到,在六人背后竟出现一人。此人身穿一件白衣,一副书生打扮。

没人知道此人是如何走进这间屋子,也没人关心此人的到来。所有在此吃饭的客人都在为那位抱着小黄狗的少女捏一把汗。

鸡嗓子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尖啸一声,再次扑向南江月。

“住……手……”

六人背后传来一声不紧不慢、不高不低、不阴不阳的喝喊。

六人无不心头一震:“怎么自己身后站着个大活人,竟丝毫没有察觉!”

南江月一见来人,顿时又羞又气:“这不正是那天在洛阳城外欲羞辱自己的那坏蛋吗!”

来人正是“四指白衣”方纯白,可眼下酒店中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鼠头鸡脸扫视了一眼来人,迅速作出了推断:仅凭白衣书生这双令人胆寒的利目.此人便绝非等闲之人!

“朋友,”鼠头鸡脸冲方纯白道:“既然知道我们是谁,咱们明人不做暗事,只要你今天不插手此事,我们也决不与你为难,今后,咱们总还有见面的时候!”

方纯白极为蔑视地瞥了他一眼,并不答话,径自来到南江月的面前。

南江月心中一沉,暗想:“看来今天自己定会命丧此地!”她当然不会忘记当初“独耳帮”的五名高手是如何惨死在这位白衣书生的手下!

可事情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方纯白离自己三尺站定,恭敬道:“南小姐不必担心,方某此来绝无恶意。请问,雷大侠近来可好?”

南江月冷哼一声,道:“他好他坏,与你何干?!”

方纯白眉头微皱,又道:“南小姐,以前的事,确实是方某的不是。不过,既然我与雷大侠是朋友,你的事我便不能不管……

南江月冷笑一声截道:“笑话!我雷大哥怎么会结交你这样一个朋友!”

方纯白苦笑一声,又道:“不管南小姐信与不信,我确实与雷大侠交了朋友……

“喂喂!”一旁的大头汉子听得早就不耐烦了,冲方纯白吼道:“你小子今天是不是吃了蹦蹦豆,怎么他妈的屁这么多!”

方纯白闻听,脸色顿时一沉,冲大头汉子道:“你们本来还有机会活下去,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谑谑……”大头汉子摇着大脑袋,上下打量着方纯白道:“说你吃了蹦蹦豆,你他娘的还真借着屁往上蹦……”

“啊……”

大头汉子话未说完,突然一声惨叫,双手捂面,倒地翻滚。

方纯白手中已然多了一样东西:两只血淋淋的眼珠!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为之一愕,这倒不是因为大头汉子丢了两只招子,而是没人看清方纯白是何时出手,用什么手法栽下了对方的两颗招子!

片刻的宁静,方纯白冲在场的食客道:“你们还不走!”

众人如梦方醒,“呼啦”一声涌出了大门。

还有你!”方纯白手指齐掌柜道。

齐掌柜吓昏了头,这辈子哪儿见过这个,见方纯白指着自己,还以为是叫自己,颤抖着朝方纯白走来。

南江月喊道:“你还不快走!”

齐掌柜一愣,突然明白了一切,转身呼叫着朝门外窜去。

转瞬间,屋内只剩下方纯白、南江月以及对方六人。

六人中还算是大哥鼠头鸡脸沉得住气,从方纯白刚才的话中听得出,此人既然能与雷天风做朋友,武功绝不会差,这一点已从方纯白的头一招出手得到证实。他干笑一声,冲方纯白拱手道:“这位朋友,刚才我这位兄弟出言不逊,得罪了朋友。虽说,我兄弟冒犯了你,可也犯不上遭这么大罪!朋友,你下手.是不是忒毒了些?!”

方纯白轻蔑一笑,用一张雪白的手帕擦抹着右手上的血迹,不紧不慢地说道,“快滚吧!现在滚,也许还来得及。”

鼠头鸡脸道:“好,我们可以走。不过,你是否敢留下姓名!”

“我看没这个必要。”方纯白将沽满血污的手帕轻轻一抛,道:“因为这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鼠头鸡脸道:“怎么,你没这个胆量,怕我们……”

语犹未了,鸡嗓子“呀”地惊叫一声,把其他几人吓了一跳。

“你们看!他的……他的手!”鸡嗓子手指方纯白的右手,惊恐道。

“怎么?!”鼠头鸡脸已失去了适才的冷静,双眸中充满恐惧,颤声道:“你是……‘四指白衣,方……纯白!”

一旁的南江月闻之也是一震,她听说过这个名字,更听说过“四指白衣”那令人发指的杀人手段。她不相信正气凛然的雷大哥会结交这样的朋友!

“刷啦!”

五人几乎同时散开,呈扇面形将方纯白围住。他们清楚,此刻求生的唯一出路是连手制服方纯白。

鼠头鸡脸眼睛里发出野兽般的光芒,死死地盯住方纯白,脸上的干皮抽动了几下,冷笑道:“姓方的!算我们兄弟今天不走运,撞上了你这个杀星!不过,我们‘一猫’、‘二鼠’、‘三蛤蟆’的名头,加起来比你也差不了哪去!姓方的,我知道你手下从不留活口,可我们六人手下也绝不放生!来吧!今天,不是鱼死!便是网破!”

方纯白不耻地“哼”了一声,道:“不错,我方某人是杀人,可不吃人!从这层意义上讲,我方纯白虽不算好人,可毕竟还是人,而你们几个根本就不算人!至于动手,哼,方某不是小看你们,哪位若能在我手下走上三合,我便可饶他不死!我方纯白说话算话,有南小姐在此作证。”

鼠头鸡脸一阵怪笑,点首道:“好!咱们不妨证验证!”

“证”字刚落,鼠头鸡脸一声怪叫,扑向方纯白的中略。

与此同时,另外四人猝然从不同方向扑向方纯白,八只利爪分别抓向方纯白的下身、两肋、肩井和太阳穴!

这一连手不谓不快,可方纯白的变幻更是惊人,白影在十只利爪的缝隙中诡异地一闪,只听“咔”地一声,一只“蛤蟆”的脑袋已齐耳根被削为两截,顿时红白齐飞,天花板上沾满了死者的脑浆和污血。

不容方纯自喘息,八只利爪已风驰电闪般再次抓了过来!

方纯白一记倒飘,闪开对方的合击,不等对方再次进招,陡然又是一记平滑,两掌“刷”地刺向位于自己左侧的鸡嗓子!

鸡嗓子举掌相迎,而方纯白左掌一划,右掌一挂,“扑”的一声,鸡嗓子的脖子已多了两个血窟窿!

鸡嗓子未吭一声倒下,其余三人已近乎发狂,怪叫看再次扑了上来!

方纯白冷笑一声,他知道对手近乎绝望。

“啪!啪!”

又有两人被击飞出去,半空中留下了两道殷红的血链。方纯白面前只剩下鼠头鸡脸一人。

“姓方的,你……你想把我怎样!”鼠头鸡脸自知不敌,惊恐道。

方纯白哈哈一笑,又骤然敛住,目光中充满了令人难以捉摸的神情。,

对方以为他欲下杀手,不由向后连退几步,目光中充满了绝望。

方纯白未动,沉声道:“小子!要活命可以,不过你知道我的规矩!”

“你”……你是什么意思?!”

“留下你的两只招子!”

鼠头鸡脸面如蜡纸,浑身上下微微颤栗,瞳孔似乎都在张大……

方纯白微微冷笑,两道利目死死地盯着对方……

突然,鼠头鸡脸仰天惨嚎一声,双手陡然一抬,刺向自己的双目!

又是一声令人心裂的惨叫,鼠头鸡脸手捂鲜血淋淋的眼眶倒在地上。

而就在对方倒地的同时,方纯白的脸部一阵剧烈的抽搐,喉头一甜,“呃”地一声,一股鲜血从口中喷出。

原来,刚才方纯白双掌震毙对方二人,不料因用力过猛,尚未愈合的内伤突然复发,若非他内力浑厚,用一口丹田之气顶住向外翻涌的气血,当场便会露底。方纯白清楚,对手虽已处于绝望,但自己绝不能出手,出手无异于自杀!但又不能轻易放走对手,因为这不合情理,势必会引起对手的怀疑。因此他选择了第三种办法:让对方自毁双目。

方纯白并无把握。这就象是一场赌博,而赌注是自己的性命。

方纯白押的是自己的命!

可对方终于没敢跟自己赌!在生命与双眼之间,对方还是选择了前者。

方纯白用袖口抹去嘴角上的血迹,突然想起南江月,急忙回身寻找,哪里还有南江月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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