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空大师向前跨了一步,沉声道:“阿弥陀佛,施主是何方高人,莫非要戏耍贫僧不成?!”
老乞丐嘿嘿笑道:“出家之人,讲的是一个‘空’字,和尚,你又何必吝惜一串珠子……”
“无量寿佛!”了空高颂佛号,二目圆睁,正色道:“施主不要欺人太甚!”
老乞丐哈哈一阵大笑,伸手便要抢了空项上佛珠。
“呼!呼!”
了空大师终于忍无可忍,猛然一个侧身,顺势双拳齐发,左拳挂向对手手腕,右拳直印对手的肋下。这一拳出势刚劲迅速,内行人一见便知了空的武功走得是扎实、浑厚一路,这正是少林武功的特点。
老乞丐见对方冲自己出手,并不着急,眼看双拳击到,陡然一个极奇怪异的平滑,不早不晚,却躲过了对手的第一击。
了空是何等人物,当然会料到对方的反应,不等老乞丐立稳,他一个欺身贴入,双拳疾电般击出,拳风破空发出:“呼呼”的响声,拳拳指向对手的重穴子似乎已将老乞丐的退路封死!
岂料,这老乞丐竟是大笑不止,似乎对手是在给自己搔痒。老乞丐的身子不断地变换着姿态,而就是这看上去毫不起眼的动作,却刚刚能避开对手的拳锋,使了空的攻势式式落空,招招失节,总是有惊无险。
“嗖!”
老乞丐身形一抖,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摆脱了对手,手指了空哈哈笑道:“和尚,你这套少林的‘降魔状虎拳’虽为正宗,但却是威猛有余,柔韧不足,奈何不了老朽!哈哈……”
了空身为少林寺“戒律院”主持,其武功之精湛谁人不知,其实力也仅在师兄了尚大师之下,今天却当众被此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岂不是伤了少林一派的颜面!
了空大吼一声,再次飞身扑上,两掌顺势翻出,直夺对方的重穴!
哪料,这一次老乞丐竟不让对方接近自己,了空身子刚刚掠起,老乞丐已越从地上飘起,对方扑到,老乞丐一记平滑,让开七尺。
了空的轻功绝非等闲,明知对手是在与自己较量轻功,自不甘示弱,一招“大鹏展翅”,“呼”地冲天而起,扑向对手。
二人相距三尺,老乞丐陡然起动!
“刷!”
向后滑出一丈。
“啪!”
离地三尺,竟背贴在一根二人合抱粗细的楠木立柱上,活象一只硕大的壁虎!
“呼!”
“了空“扑到,双掌探出,拍向对方的“七坎”大穴!
背后是立柱,身子悬空,人又不可能在空中闪身,老乞丐已无退路!
空气在瞬间凝结!
“啪!”
了空一掌却重重拍在柱子上,再看老乞丐,仍旧背贴立柱,但身子却又拔高了四尺,此刻双脚刚好在了空的头顶?
了空一掌击空,便知不妙,急忙一个转身,身子腾空而起,要避开对手的反击。
哪料,了空身在半空,一道人影“刷”地从他身边划过,随后飘落在了空的面前,正是老乞丐!不过,他此刻手中却多了一串佛珠。
了空神色黯然,知道自己绝非老乞丐的对手,沉声道:“佛珠你可拿去,不过……”
“大师且慢!”
雷天风挺身走了出来,冲老乞丐冷声道:“老叫花子,雷某不管你是何许人,今天要讨教讨教!请你先把佛珠还给大师?”
老乞丐瞟了雷天风一眼,哈哈笑道:“老朽以为是何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个毛头小子!来来来,佛珠就在老朽手中,有本事你便拿去?”
雷天风怒不可遏,陡地一抖身形,已然欺至对手近前,右手闪光般击出,要抽对方的耳光。这一手“小鬼扣门”,本是“四方居士”所传的绝技,集轻功、掌功、内功为一体,雷天风自打出山已用过几次,还从未失过手。
一声脆响,击到的不是对方的脸颊,而是老乞丐的右手手掌。
雷天风一怔之际,老乞丐已探出左掌,挟着一声掌风的呼啸,拍向对方的前胸。
好快!
雷天风不甘示弱,左掌自肋下疾翻而出,两掌相交,发出“轰”地一声巨响!
二人各自倒退三步立稳。
在场众人一愕,谁也没有料到雷天风这二回合竟能与老乞丐打成平手。
老乞丐笑容皆消,阴沉道:“好一个‘阴阳玄气功’!小子,‘四方居士’是你什么人?!”
“是雷某的恩师!”
“哦?难怪你小子有这么大胆量!好,再接我一掌!”
“老小子你来吧!”
两人几乎同时起动,四掌乍交。
“轰!轰!”
雷天风被震退九尺,险些坐在地上。
老乞丐的身子却借力向后平飞出去,尤如一只灰鹤,“呼”地穿门而出。
院外传来了老乞丐的狂笑声,声音渐远,最后消失在一片晨雾中。
厅内的地板上放着一样东西,正是了空大师的佛珠。
了空大师从地上拾起佛珠,抬首看看雷天风,道:“雷施主,贫僧多谢了。”
雷天风似乎投有听见,他在回味着刚才的这一掌。这最后一掌,雷天风已将“阴阳玄气功”用至十成,却被对手轻易化解!
——这老乞丐是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
片刻沉寂之后,宋钦问道:“大师,适才大师同此人交手,可摸出他的武功路数?”
了空摇摇头,道:“阿弥陀佛,惭愧,惭愧,贫僧虽与此人交手,无奈他武功远高于贫僧,宋帮主何不问一问雷施主?”
不等宋钦发问,雷天风也摇首说:“刚才我与那老乞丐对了两掌,对手用的只是极为普通的阳刚之气,只是功力极为浑厚,雷某的‘阴阳玄气功’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如果是此人向‘八仙’下手,又当如何?!”纪天龙插问道。
这句话倒是一下子将众人问愣了。
宋钦沉思片刻,将目光投向了空大师。
“阿弥陀佛,以贫僧之见,以此人的身手,‘八仙’中的任何一位都绝非对手……”
“如果八人连手呢?”纪天龙又问。
了空凝思片刻,悠悠道:“这就要看他的正宗武功是什么了!”
厅内的众人众说纷纭,似乎早已忘记了他们来宋家花园的本意是要找雷天风。
由于这位神秘老乞丐的出现,眼下已没有人再将雷天风与“八仙”和“三怪”的死联系在一起,而雷天风所施展出的“阴阳玄气功”与“神龙天霸剑法”,也打消了众人对雷天风师脉的怀疑。
日上三竿,雷天风回到了客院。
东厢房里传来了小毛头熟睡的鼾声,雷天风咧嘴一笑,心想:“这小子平生头一次睡上了龙床,先不去打扰他,让他睡足再说。”
他刚要转身回房,院门处翠影一闪,宋姣姣朝自己走了过来。
“雷大哥。”
“哦,是宋小姐。”
“雷大哥,你真行,刚才在客厅里,你把那个‘小雷音’和那疯老头狠狠教训了一顿,刚才,我爹还称赞你呢。”宋姣姣的双眸中闪烁出对这位大哥无比敬慕的神色。
雷天风微笑道:“怎么,小姐都看到了?”
宋姣姣点首道:“爹不让我在场,连尹堂主还是自己闯进去的。不过……我还是都看到了。”
“哦?是偷看?”
“嗯,客厅旁屋是个茶房……”
雷天风哈哈笑道:“其实,宋帮主早知道茶房里有人偷看,只是不知是谁罢了……”
“真的?”
雷天风点了点头。
停顿片刻,宋姣姣又问道:“雷大哥,这两天,府里怪事一件接着一件,最开始是‘血蜘蛛’,今天早晨在花园竹林中又有一具尸体,现在又来了那个疯乞丐,好像一切事情都与宋府有关系。哎,要是没有雷大哥你,你看我爹还真招架不住。”
关于“血蜘蛛”的来由,宋钦眼下只告诉了雷天风一人,他自然不好向宋姣姣吐露真情。倒是那个疯乞丐的出现,使雷天风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像这样的人物,怎么以前竟未曾听师父他老人家提起过,唉……”
“雷大哥,你是说那疯乞丐?”宋姣姣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嗯。此人的武功之高,已到了玄妙莫测的境界,奇怪的是连了空大师和你爹这样的见识极广之人都说不清他的来路……”
“可他偏偏让雷大哥给打跑了……”
“不!不是被我打跑。若论打,你这个大哥绝不是那疯乞丐的对手。确切地说,他是将我们从众人戏耍一番,最后又借我的掌力一走了之!”
宋姣姣想了想,抿嘴一笑,道:“雷大哥,我看出来了,这个疯乞丐对你是特别重视哩,对不对?”
“哦?这一点你雷大哥倒是丝毫不知,你说说看。”
“雷大哥,以那老疯乞丐的轻功,能否避开你的第一掌?”
“毫无问题!”
“可偏偏他却接了你一掌,随后又对了第二掌。了空大师朝他出了三十七掌,他却一掌未接,雷大哥,你说这疯乞丐是不是对你特别地重视呀?”
雷天风一怔,他对宋姣姣的心细感到吃惊。俗话说:“旁观者清。”宋姣姣说出的这一点,竟被厅内的所有人所忽略。
“宋小姐,你是说……”
“我是说……这个老乞丐八成是专门冲着你来的。”
雷天风默默地点首,陷入沉思。
这时,小毛头揉着睡眼从屋里走了出来,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
“小毛头,你醒了?”宋姣姣问道。
“醒了……若不是你们在这儿吵吵嚷嚷地,我还醒不了呢。”
雷天风哈哈笑道:“这小子守着龙床,能睡他三天三夜。瞧,这新换的衣服虽说大了点儿,还真神气!”
小毛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快要拖地的淡黄丝袍,抬首冲宋姣姣道:“姣姣姐,能不能再给我换一件小点儿的?”
宋姣姣笑道:“这衣服还是我从我哥哥那儿挑来的,是他小时候穿的。小毛头,别急,我会给你一件更合适的。”
雷天风道:“你小子吃饱了睡足了,咱们也该去办件正事儿了!”
小毛头打了一个哈欠。
“谑,说你困你就打起鼾来啦。”雷天风说道:“今天有正事,你这小手鼻子比狗都灵,大哥还真少不了你!”
宋姣姣见雷天风要走,急忙道:“雷大哥,你们现在就走?”
“宋小姐有什么事情?”
“雷大哥,我……我想和你一道去。”宋姣姣那双美丽的眸子望着雷天风,盼着他答应自己。
“不行不行。”雷天风摇首道:“一来带着个姑娘不大方便,二来……宋帮主也不会答应。再说,‘血蜘蛛’肯定还会找上门儿来,我是你师叔,听我一句话,好好待在府里,千万要提防‘血蜘蛛’这个畜生!”
雷天风说话的口气,俨然是长辈的样子,宋姣姣气得一撅嘴,眼看着雷天风和小毛头走出院门。
走出宋府大门,小毛头莫名其妙地抬首问道:“大哥,咱们这是去哪儿?”
“去哪儿,回王家老店。”
“怎么,我们……不住宋府了?”
雷天风嘿嘿一笑:“怎么样,我说你小子睡‘龙床’睡上了瘾,没错吧?”
小毛头斜了他一眼,不满意地道:“那‘龙床’就是比店里的那张大门板舒服。唉,跟着你呀,我‘老江湖’这辈子看来只能睡门板了!唉……”
“喂喂,你小子要想睡‘龙床’尽管去睡,大哥绝不拦你,我回去了……”
“哎……大哥大哥,你千万别生气,我‘老江湖,岂会是见了富贵忘了朋友的人,那还算是什么江湖好汉……”
“你小子还没富贵呢!”
两个人逗着嘴,一路出了城门,朝小王庄方向走去。
二人取近路,没有走官道。下了一座土坡,前面是一片松树林,只要穿过松林,就可看到小王庄村口的大榆树了。
一阵微风吹来,雷天风站在土坡上直了直腰,转首看看小毛头,见他耸了耸鼻子,似乎是察觉到什么。
“喂,‘老江湖’,又嗅到什么了?”
“大哥,我嗅到了血!”
“血?什么血?”
“人血!刚刚死的人血!血腥味儿很浓,很杂,好象死了不少人哩!”
“哦?!”雷天风想了想,点首道:“你小子的鼻子连男女都分得出来,大哥信你!走,咱们去看……”
语犹未了,小毛头“呀”地叫了一声。
“又怎么啦?”雷天风问道。
“大哥,这里面还果真有一个女子!”
雷天风笑道:“你小子还愈说愈玄,走吧,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二人迎着风头走出半里多远,穿过松树林,猛然听到前面不远传来兵器的撞击声,夹杂着人们厮杀的?喊声以及阵阵惨嚎声。
松林外站立着十几个人,地上也躺着十几具尸体,遍地残肢血渍,死者身上无不是遍体鳞伤,血肉模糊,足见战斗之激烈和残酷。
十几个青衫人将三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三个黑衣人中有一位十八九岁的美丽少女,此刻她手持宝剑,已挥身是血,另外两个黑衣汉子已身负重伤,但仍紧咬牙关,死死地护住身后的少女。
雷天风仔细观察,地上的死尸只有四具是身穿黑衣,其余十二具皆是青衫,显然,黑衣人的武功要高于对手,不过,饿虎难敌群狼,对方的人数要多出四五倍,更何况青衫人中也不乏高手。
一个背对雷天风二人站立的青衫老者右手一挥,七八个青衫汉子再次扑向对手。
两个受伤的黑衣人有如两团黑色的旋风,挥刀冲入人群,刀快人快;银光闪处,又有三个青衫人应声倒地,一个黑衣人刚要拔出刺入对手胸膛的钢刀,三个青衫人已然扑到。
“扑!咔嚓!”
这个黑衣人未吭一声,已被乱刃分尸。
黑衣少女身旁仅剩一人,而且已失左臂。
为首的青衫老人仰天一阵狂笑,冲少女朗声道:“南江月!你还想抵抗吗?!老夫劝你赶快弃剑投降,否则……”
“呸!”少女狠声道:“姓段的!你休想!我南江月就是死了,也不会向你这无耻的畜生投降!”
说到这里,黑衣少女陡地跃起,挥剑朝对手刺来。
“好一个刚烈的丫头!”雷天风暗叹道。
青衫老者一阵冷笑,闪身躲过对手的一刺。可就这一闪身,雷天风和小毛头都看清了老者的面孔。
“段四佛!”雷天风暗惊道。
“啪!”
一声悦耳的脆响,段四佛身旁的另外两位老者四掌齐发,将黑衣少女的宝剑震落于地,段四佛上前便要抓住少女,却被一侧的断臂黑衣人飞身挡住。
段四佛大怒,刚要亲自出手击毙这位已经是半死的黑衣人,猛听空中传来一声霹雳:“住手!”
段四佛浑身一震,收掌回首。
喊声明明来自七八丈外,而当段四佛回首的一霎,喊话之人已飘然落到他的面前。
“哦?是你!”段四佛不禁愕道。
“不错,是我。段老头儿,几天不见,今天你小子好威风!”雷天风双手负背,不紧不慢地说道。
黑衣少女睁天眼望着这位络腮青年,仅凭刚才此人的这一招飞掠轻功“飞渡寒江”,少女已看出来人绝非易与之辈,不过,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听雷天风讲话的口气,似乎根本没有将段四佛放在眼里,莫非是黑道上什么高人?!
段四佛身旁的两位老者没见过雷天风,见此人如此狂傲,一个老者喝道:“你小子是什么人,莫非要陪死不成?!”
老者说着,举掌就要劈向雷天风。
“慢着!”
段四佛抬手阻止老者,沉声道:“黄兄恐怕还不知道这位仁兄是谁……”
“他是谁?!”
“他就是我曾经向你提起的雷天风。”
“哦?那么说,就是他杀死了我帮瞿、邵两位堂主?”
“不错,就是此人!”
段四佛周围的人闻听,“呼”地围了上来,只等段四佛,一声令下,便将雷天风来个乱刃分尸。
雷天风微微一笑,冲着黑衣少女道:“姑娘,这没有你的事啦,你赶快走吧!”
黑衣少女心头一热,心中暗忖:“此人为了救我被困,我南江月岂能为了活命一走了之!”于是回首冲身旁的断臂黑衣人道:“你先回去告诉我爹,我随后就来!”
黑衣人迟疑道:“小姐,你……”
“少废话!快走!”
黑衣人点点头,刚要转身,几个青衫人返身围了上来。
段四佛嘿嘿一阵狞笑,道:“南江月!今天你走不了!”转身又冲雷天风道:“姓雷的,咱们的旧帐以后再算,今天老夫放你一马,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不要等老夫改变主意……”
雷天风哈哈一笑,道:“段老头儿,雷某就等着你改主意!”
“怎么?你真要管?!”
“当然!我雷某一生最看不惯的便是以强凌弱,你们十几个老爷们儿欺负人家一个姑娘,我雷天风好歹算个男子,岂能坐视!
“雷天风!你可知这丫头是何人?!”
“这我不管,她是女子,你们他娘的都是爷们儿,这就够了!
黑衣少女心想:“此人说话虽有些狂傲粗鲁,但却是豪气千云。我活了十几年,周围的人对自己无不是唯唯诺诺,却丝毫没有此人的豪气……”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段四佛与另外两个青衫老者已同时向雷天风动了手,六只手掌同时出手,从左、中、右三个方向拍向雷天风。
“砰!砰!砰!”
雷天风闪电般地硬接了三掌,将三人震退五尺,自己也倒退两步。
在场之人无一不惊!
雷天风惊的是这两位老者的功力竟不在段四佛之下:他此时并不清楚,自己的对手是“独耳帮”的三位护法,武功皆属一流。
对手所惊的是这雷天风年纪不大,功力却高得惊人,三人合力竟丝毫占不到便宜!
黑衣少女更是惊奇,她虽估计到雷天风武功不弱,但没有料到他竟然丝毫不惧‘独耳帮’三位护法的连手!
双方一愣过后,段四佛冲身旁的众人一递眼色,众人会意,两位护法抬手拔出随身的兵刃。黄护法使得是一支铁戟,董护法用的是一根铁尺,而段四佛手持一只宝剑,其余八人则手持刀剑,十一只兵器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显然,段四佛是要用群殴的手段对付雷天风。
雷天风微睁双目,显得格外泰然,而暗中却在调息内力,已将“阴阳玄气功”运至掌上。
他此刻十分清楚,面对十一名高手,自己不能有丝毫的闪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蓦然,黄、董两位护法首先发难,从雷天风的两侧扑了过来。
铁尺拍向雷天风的下路;
铁戟直刺他的中宫!
雷天风暴喝一声,两掌陡地探出,似乎是要用掌硬接对方的兵刃,岂能两掌伸至中途,身子猝然一个平移,闪电般扑向正面的两名青衫汉子,这一招变幻又急又刁,两个汉子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前胸几乎中了两掌。
“轰!”
两个青衫汉子的身子被震飞五六丈远,当场毙命!
“刷!”
不等雷天风收掌,背后银光一闪,两把钢刀力劈华山势直泻下来。
凭着自己“闻风辨位”’的耳功,雷天风判定偷袭人的位置,陡地一个缩头低肩,身子猝然一下倒滑,两掌顺势一抬,“扑!”刚好拍中两人的前胸“七坎”大穴,当时倒地丧命。
“呼!”
黄护法的铁戟带着风雷之声从自己的下路疾扫而来!
雷天风急忙一个“白鹤冲霄”,斜飞而起,铁戟扫空,黄护法不甘心,身子一挺,“呼”地冲天掠起,持戟急追。
“接刀!”
雷天风只觉自己的右下方银光一闪,知道是那个黑衣少女将刀抛了过来,于是右手一划,将钢刀抓到手中,随后猛然一提丹田,身子陡地一提,竟平空拔高七尺,这一招轻功中的绝技“上天梯”可大大出乎对手的意料,而这样一来,黄护法?那间已位于雷天风的下侧,相距不到五尺。
雷天风身子一个疾扭,抬手、翻腕。
“扑!”
天空划过一条美丽的银练,飘洒下漫天的红雨!
“好漂亮……”
这是黄护法断气前的最后一句话,他一生纵横江湖,遇到的真正对手并不多,雷天风用故“上天梯”和“神龙天霸剑法”中的“风卷残云”,实属武功绝技中的绝技,能死在如此技法下,黄护法自觉死的并不冤枉。
——武林中确实有这一类人!
黄护法横尸于地,雷天风飘然落她。
董护法暴吼一声,要冲上去替黄护法报仇,被段四佛拦住。段四指心里明白,对手已开杀戒,而且手中有刀,董护法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雷天风,你够狠!老夫记住了!”段四佛转身冲身旁的五人道:“咱们走!”
六人转身离去,雷天风并不追赶。
走出十几丈远,董护法回身冷声道:“段护法,如此回去,我们如何向帮主交待?!”
段四佛冷哼,声,道:“可这总比在这白白送命好!”
董护法不服气道:“我看未必!”
“董兄,我段某绝非孬种,但并不是傻瓜,董兄可知雷天风是用何手法杀死了黄兄?”
董护法一怔,没有作声。
“‘神龙天霸剑法’,董兄总听说过吧?”
“什么,段兄是说‘四方居士’……”
“不错,‘四方居士’陈子桦的独门绝技!”
“不,不可能!陈子桦二十一年前已经死了,怎么会……不可能!”
“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
董护法神色黯然,不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