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粉盒奇案》作者:西门丁【完结】 > 《粉盒奇案》作者:西门丁.txt

第7章 :严惩恶内奸 追查幕后 人

作者:西门丁 当前章节:14823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8:00

这真 是上没去路,下有追兵,进退维艰,急切之间,杨晓风只好仰腰曲腿收肚,人如煮熟的小虾般曲起!

刹那,那口长剑在他胸腹上面三 寸之处一刺而过,杨晓风曲起的脚迅即暴张,踢在那少女的腰上,人即如脱弦之箭倒射而去!

一射丈馀,杨晓风已换了气,再度飘落,此地人较少,空问较多,正好落地,冷不防一把柳叶刀砍至,杨晓风无名火起,软剑一振,架开柳叶刀,接着一送,剑尖刺在她手腕上,那把柳叶刀立即落地!

阳晓风一个没头跟斗在她头上翻过,长剑顺手后 挥,「嗤」一声,那少女后 衣裂开两边,晶莹白晰的玉背附了一道浅浅的剑伤!

杨晓风甫踏稳地上,群 雌又把他重重围困上来,杨晓风大怒,沉声道:「你们既然毫不话理,欲置在下于 死命,也休怪在下辣手摧花!」

一个三 —多岁的女人大声道:「放屁!你杨晓风一生风流也不知摧残了多少清白的少女,还在假惺惺!」

杨晓风大怒,软剑虚幌一招,似刺旁边个少女,左脚突然飞踢前面的少女的小腹,这一脚毫无先兆,那少女吃了一惊,闪开!

杨晓风正要其如此,长剑一迴,急窜三 步,右手一揄,一剑齐胸把那女人劈成两半,「噗」地一声,上身首先摔倒地上,鲜血狂喷。

这一剑颇使群 雌震慑,杨晓风喝道:「退开,请你们宫主出来!」

群 雌一怔之后 ,攻势又如潮水般便上来,杨晓风无名火起三 千丈,运劲手臂,软剑舞得泼水难入,兵器碰着他的软剑立即被弹开。

杨晓风心想这样也非办法,立即长啸一声,啸声响亮,远远传了出去,接着运功传音:「杨晓风有事拜访,请莲花宫主出次一见!」

他连续说了一两遍,都没有反应,心头一动,忖道:「莫非莲花已遭变故?」又想起赵小燕说邱子奇曾经深夜进宫,心头更急。

群 雌的攻势越来越紧,杨晓风心想今日绝难闯入内宫,便暗暗打退堂鼓!

激战中,左手食指一扣一弹,弹开一口迎面刺来的长剑,右脚立刻飞踢其小腹,那少女吃了一惊立时仓惶后 退。

她退得急,使后 面的人猝不及防纷纷被她碰撞!

杨晓风立时迫前了一步,软剑分心便刺!

旁边的少女立即刀剑齐劈,或向杨晓风的剑架去,或刺向杨晓风!

杨晓风那一剑本是虚招,」剑刚出,人却如大乌般飞起,一飞三 丈高!

眼看势将尽,气将竭,「毕拍」一声,那条软剑又自远捲到!

杨晓风早把这个情况估计在内,他立时使个千斤坠,猛地坠下!

下面那几个少女大惊,刀剑齐擧,尽力向上一撩。

杨晓风软剑倏地劈下,「铮」一声,两剑互碰,人随即借力再度斜窜而起。

这次去得远而升得低,再一剑斩下,又与一把柳叶刀相触,人又再次窜起!

这一次走得更疾更远,直落至围墙之下,那里 没有人拦截,杨晓风不敢稍喘一口气,双脚一顿,皮球般弹起!

围墙高逾三 丈,杨晓风升至二丈附近,右掌在墙上一拍,身子去势更急,腰一扭,翻过墙头。

他双脚刚落地,便听见墙里 有人喝道:「快追!杀不了他,你们可得知道厉害呀!」

杨晓风只好再吸气标前,一掠三 丈,再掠又是三 丈,撮唇嗯哨一声,那匹神马,闻声奔来。

杨晓风回头一望,围墙上已站了不少百花宫的人;接着宫门亦被打开。

扬晓风更加不敢稍停,再急掠几丈,飞身跃上马背,一挟马腹,绝尘而去,真 的是急如丧家之犬。

夜来视綫模糊,隔远看不到人影,但耳际已听到一阵轰雷般的马蹄声,百花宫对他紧追不舍 。

杨晓风怒哼一声,双手执韁猛力推动几下,马儿洒开大步,追风逐电般急驰而去。

马蹄声终于听不到,杨晓风便收韁放慢马速,心潮如滚浪般奔腾起来。

「莲花为 何要致我于死地?」

「她既然要杀死我,必有其理由,但为 何又不敢出来见我?」

想了一会,心头又升起一个念头。「到底是莲花要杀我还是其他人?别人又如何能调动得宫中的人?」

「咦,怎地我没有见过莲花她们七个姐妹露面?即使莲花有急事不能出来见我,按说她也该派个姐妹出来见我,或由她指挥围攻之事,为 什么 ……」

夜风急吹,他衣袂飘飞,出了一身汗之后 ,颇有点凉意。四下里 寂静如死,只间歇地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凄厉的叫声。

杨晓风脑海灵光一闪,倏地想起三 天前那晚在树林中偸听一男一女谈话的经过来,他打了个冷噤,心头升起一丝不祥之念。

「那女的莫非是百花宫的人?那男的又交了什么 东西给她?他又是什么 人?」

「莫非莲花七姐妹已一被人害了?否则她们怎会不出来见我?」

他再稍一沉思,心一头更隐觉自己的顾虑大有理由。

「现在百花宫莫非已易了主?对!一定是如此!」

杨晓风暗道:「好歹我也得再去一趟看个究竟。咦,莫非那晚那个男的是震天帮的人?」

想到这里 ,他再也按捺不住,拨转马首,往来路驰去。走了半里,他又按停马儿,然后 翻身下鞍,撕下几条衣角布块紮住马蹄。

弄好一切,这才再度上马,马蹄紮布,果然点地无声,杨晓风心头大喜。

看看离百花宫不过一两里,杨晓风为 求护愼起见,弃骑徒步,向百花宫窜去。

他一身黑衣袴跟黑暗融为一体,自付不虞被人发觉,不料离百花宫有半里,越过一座小树林时,突然听见一阵呻吟的声音,接着有人轻叫道:「杨公子,杨公子……」

杨晓风冷不防吃了一惊,连忙抽出软剑,步步为 营走入树林里 。

「杨公子,是我,我……」只见一丛野草中跌跌撞撞走出一个白衣少女来。

濛濛的月光下,看得出她正是莲花的那个使者。

「是你?你找我?」

「我……」白衣少女脸如红丹,双颊发火,呼吸粗重地道:「我叫荷花,我,我中了媚药之毒,杨公子你……」说着扑地跌倒。

杨晓风左臂把她的纤腰扶起,荷花如蛇般缠住了他,梦呓般道:「我,我不甘心把贞操白白送给他们,所以刚才趁他们追你之时悄悄溜了出来,公子,我,我一身像被火烧般难受……你,你有办法救救我么 ……」

杨晓风苦笑道:「在下身上没药,如何救你?」

荷花娇喘地道:「你,你不会用……用最原始的方法么 ……我不怪你……我不能死……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快点,我忍不住啦……」说着竟然伸手去撕扯衣裙。

杨晓风此际也不禁昇起一股慾念,胸膛让荷花扭腰磨擦更加忍受不住,便把她推倒,接着自己亦解下衣衫……

小林里 春意无限,天上嫦娥似乎不忍卒睹,悄悄藏在乌云之后 。

晨熙照在树梢上,阳光自枝叶的空隙间漏射到地上,投影有点斑驳,但却毫没恐怖及难看之感。

这是离百花宫五里之外的一座树林,一个黑衣青年,一个黄衣少女依肩坐在一块大石上,一匹净没雑色的白马在旁边低头啃草。

黄衣少女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便是莲花的使者荷花。

黑衣青年杨晓风轻咳一声,道:「姑娘,百花宫对在下到底有了什么 误会,竟然要把我置于死地?」

荷花轻叹一声,悄声道:「人家的身子都已交给你啦,你却连名也不叫人一声,姑娘姑娘的叫不嫌生份一点吗?」

杨晓风尴尬地一笑。「荷花,荷花妹子,你快把原因吿诉我,还有,你又怎会中了媚药?」

荷花脸上红晕突盛。「百花宫现在已被一股不明来历的人控制住啦。」

杨晓风吃了一惊,脱口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令宫主如今又如何?」

荷花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还得从头说来,公子刚离开后 不久,宫主便召集门人开会决议把二姐幽禁七天,作为 她失职之处爵。前天一早,宫主及六位姐姐突然都发觉身子不适,正在狐疑之间,突然有人前来拜访,自称可以替七位姐姐治病……」

杨晓风截口问道:「莫非是他弄的手脚?」

荷花自顾自地道:「宫主也是这般看法,便吩咐请他进去,同时埋伏了人在厅内,心想只要有什么 不对的地方便可以把他擒住。」

杨晓风赞叹道:「令宫主心思果然愼密,难怪能登上宫主之位。」

「不料那人到了厅上,便说是奉命而来,说咱宫中已有不少人中了慢性之毒,他奉他帮主之命送解药过来,希望以后 大家能够进一步合作。」

杨晓风自语道:「这岂不奇怪?」

荷花道:「正是大违常理,宫主便问他的帮主是谁,来人却不明言,只说以后 时机适当自会前来相见。」

杨晓风急问道:「那么 令宫主接受了没有?」

荷花道:「起先宫主也不答应,可是那人却劝道百花宫创立至今实非易事,岂可因此而把它毁于一旦?宫主答称与其留下而遗臭万年何不死得轰烈一点?那人说留下也未必会遗臭万年,若要求死还不容易,待到你发觉有不对的地方才求死谁能阻挡得了?」

「令宫主又如何答他?」

「宫主还未答他,六姐紫萝兰说这倒有点道理,宫主想了一仓才就答应,便把解药服下。」

杨晓风叹息道:「这些解药只怕有点问题。」

荷花也长叹一声。「果然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宫主等人服了解药不久便脸色大变,连呼上当,那人哈哈大笑,说那些解药渗有化功药物,服后 内力便荡然无存。宫主要下令姐妹们把他格杀,那人又威胁道,他如一死,百花宫便血流成河,积尸 成山,宫主果然不敢轻擧妄动。」

杨晓风又叹道:「此计果然毒辣,要把在下杀死可是那人的命令么 ?」

「那人说明天他便会再来。至于独门化功毒药的解药,只要宫主替他们做了一件事便送来。」荷花恨恨地道:「今早他果然再来,说公子你今日到敝宫,要宫主设计把公子擒下,宫主当然不答应,那人突然随即变脸,宫主只好与之委蛇,并吩咐小妹何机通知公子及请公子解救,可惜小妹被看得很紧,脱身不得。后 来……」

「后 来又如何?」

「后 来那人突然出手点了小妹的穴道,并餵了一颗春药给小妹服下,然后 叫小妹设计擒下公子,他便给我解药,否则……刚好公子拍门,他便吩咐小妹开门,小妹因宫主等受制于人都是投鼠忌器,所以不能不……」

「原来如此,可知宫主现时有危险否?那人又是什么 来路?」

「那人不说,小妹也不知道,他只说待擒下公子后 便把一切吿知。」

杨晓风想了一下,心中隐隐觉得那人必与震天帮有关,便决定潜入百花宫跟那人一会。「荷花妹,在下想到宫内跑一趟,你准备去那里 ?」

「小妹自然跟公子行动。」

「贵宫可有秘道进出?」

荷花摇头,杨晓风不禁皱起眉头,想不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他只好把思路回到荷花的话中,半晌才道:「在下怀疑贵宫可能有内奸,而且内奸很可能是六个副宫主中的一个。」

荷花双眼一睁,显然不信。「公子可有證据?」

杨晓风便把那夜在树林无意偸听到一男一女的话说了一遍。「再说,宫主及六位副宫主一齐中毒,若不是近身之人岂能下得手?」

荷花想了一下,忍不住点头承认杨晓风的见解十分合理。

「问题是咱们怎样先把令宫主等救了出来,这才不会受制于人。」

「如何救法?凭咱两人的力量可足够么 ?」

「世事有时明知不能为,也要勉力一为 。」

荷花妙自神采闪动,脱口道:「公子果然重情义。」

杨晓风苦笑道:「现在可不能去,待天色暗了再说。」

时间尽管在杨晓风及荷花的感觉中过得特别慢,可是也终于 逐渐逝去,黑暗已笼罩着大地。

杨晓风轻声道:「走吧!」展开轻功向前掠去,荷花紧跟在后 。

五里路程瞬间即至,百花宫外寂静如死,宫内一片黑暗,全没灯光透出。

杨晓风拉着荷花的左臂,飞身拔起,及至中途左手在墙上一按,一掠上墙头。

夜风呼啸而过,脚下无数的房舍殿阁沉没在黑暗中,杨晓风甯不由一凛,轻咬一下牙趣毅然跃下。

杨晓风脚跟甫踏定,身旁风声微响,却是荷花亦自墙头口飞下。「到内宫看看!」杨晓风轻声地道。

荷花轻轻拉一拉他的衣袖,蛇行鼠伏向内宫走去。四周静得有黯怕人,杨晓风心头不禁泛起一个疑念:「莫非百花宫的人都是跑掉?还是伏在暗处等我上钓?」

心念未已,已穿过百花厅,里 面有座小院,院子里 种了不少奇花异草,虽値冬季,仍然香味撩人。

院子的两房各有一排建得颇为 华丽的房舍,月光下,廻廊朱栏,美仑美奥,与外边的房屋截然不同,显然是牡丹等人的居所。

院子尽头假山槐树密布,树叶疏落处飞出一角红詹,荷花玉手一指,轻声道:「宫主住在小楼上。」

杨晓风略一沉思,他决定先不上小楼,身子一弹,掠过廻廊的栏干,落足在一扇房门之侧。

杨晓风凝神静听了一回,肯定房内没人,便悄悄推开房门,闪身而入。房里 漆黑,难以视物,杨晓风取出火刀火石敲打起来。

「得!」火星子飞冒,火摺子迅即点燃,火光刚起,杨晓风蓦地觉得墙上有道人形的投影,他吃了一惊,撑腰转身拔剑斜退两步,目光一瞥,哑然失笑,却原来是荷花随他身后 进来。

房里 的布置井井有条,未有丝毫经打鬥的痕迹。荷花道:「这是菊花姐姐的闺房。」

「哦,菊花排名第几?今年有多大年纪?」

「她是六姐。嗯,大槪有二十四五岁吧。」

杨晓风目光立卽四周扫射起来,墙上床上桌上,一事一物絶不放过,但却毫没发现。

「令宫主等人大槪已被人绑架了。」

荷花急道:「但宫中几百人又因何不见?」

「若不是散去,便是与令宫主同一命运。」

荷花急得泪花乱转。「这如何是好?公子你好歹想个办法把宫主救出来。」

杨晓风叹息道:「我何尝不想救令宫主?更想揭开对方的身份及阴谋,可惜……唉,咱还是去小楼走一趟吧!」

荷花自无反对之理,场晓风吹熄了火首先退出房外。越过假山槐树,风吹树动,声音如鬼厉叫,杨晓风吩咐荷花留在楼下,荷花轻声道:「公子,你快点回来呀,这里 ,这里 有点……」

杨晓风道:「不必怕,有事呼我!」说罢略一作势,拔空而起。

小楼颇高,共分两层,楼下平日是荷花及另一个使者的居所,莲花住在楼上。

楼上四周以雕花木柱作栏干,在此凭望,百花宫大部份的地方都在视野之内。

杨晓风越过栏干,贴耳在走廊上的壁上静听,房内似乎没人,只馀簷角的风铃在夜风中发抖,发出连串如珠走玉盘般的声音。

杨晓风轻轻推开房门,蹑手蹑尼潜入,房里 果然没人,杨晓风再次取出石刀敲打,火星子冒射,微弱的先綫下,隐约见到壁上又有道人影。

杨晓风头也不回,道:「荷花妹?」

刹那楼下响起一道尖锐的叫声,接着是一句尙未说完的话:「梅……」

杨晓风清晰地认出是荷花的叫声,这瞬间,他像头受伤的豹子倒窜起来!

「哧!」接着便觉腰上一凉,一把利剑不偏不倚地削在杨晓风腰上,若非杨晓风反应够快,只怕已断为 两截!

杨晓风闷哼一声,去势不由一窒!刹那黑暗中那口长剑又再飞至!

杨晓风右手一抹一揄,软剑急劈而下,「当!」两剑互触飞起一蓬火星!

杨晓风一剑之后 ,身子立即飘落地上,左手併指在腰上伤口附近的穴道连点止血,同时右手软剑一偏一捲,斜劈对方腰腹!

那人的长剑适时飞起,格开软剑,手臂暴涨,剑尖直刺杨晓风胸前!

杨晓风无心恋战,身子乘势倒飞,左臂向后 一撞,「砰」地一声,窗棂碎裂,杨晓风退身于 走廊上!

未待他翻越朱栏,那口长剑又翩然飞来,一剑拦腰斩至!

杨晓风怒哼一声,手腕一沉,软剑一格,正想拧腰乘势翻落楼下,猛觉腰上的伤口痛入心脾,手脚一松,「砰」地跌倒在走廊地上!

黑暗中偸袭的那人狞笑一声,踏前一步,长剑揄圆,当作犬刀砍下!

杨晓风勉力一滚,长剑刺在花砖上,溅起几点火星子;那人一剑落空,手臂―挥,长剑疾向杨晓风身子捲去!

杨晓风身子经已贴在墙脚,避没好避,眼看必将横尸 当场,只见扬晓风左掌在地上一按,身子如皮球般弹起!

白光一闪,长剑刚在他后 背二寸之处掠过,剑上的杀气及劲风令人毛孔直竖!

这刹那,那人左掌倏地往杨晓风胸膛上拍下!

杨晓风假如迎掌相向,身子未免会坠下,而长剑正在他身下等着他,好个杨晓风,不避不闪,软剑歪刺对方心房,有心拚个同归于 尽!

那人不由一怔,那肯跟他硬拚?闪身斜退两步,避开那剑!

杨晓风正要他如此,软剑倏地回收,剑柄撞在墙上,身子在将落未落之际,吸气借力扑飞,越过栏杆向下坠去!

这其间又险又快,那人要想阻拦经已不及,一怔之下,怒哼一声,仗剑飞下!

杨晓风听声知其追来,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又再像箭一般向上射去!

人在半空,撑腰转身,刹那,那人的身子离他已不足三 尺—这情况显然天出对方意料,一杨晓风软剑及时猛地刺出!

「哧!」软剑入胸半尺!杨晓风身子立即弃剑坠下!

那人身子被刺来的软剑上的劲力撞高四尺,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已着了圈儿,不由大喝一声,长剑脱手飞出!

杨晓风足尖一点地,又再一点,身子斜飞七尺,刚好藏在一座假山之后 。

「拍!」长剑射在假山太湖石上,溅起一大团火星,接着轰地一声,那人跌落地上,前胸着地,首先碰及剑柄,软剑立时贯体而出,鲜血如满天烟雨般洒出。

杨晓风精神稍松,才倏地觉得腰上的创伤实在颇为 严重,伤口火辣辣地疼痛。他无暇料理伤势,擧目四处一望,不见人影,荷花好似在地底消失了般。

杨晓风沉思了一阵,先自取回软剑,然后 抱起那人的尸 体,此刻在月光下看清那人的脸目,皮肤白晢,眉目清秀,竟然十分俊朗,杨晓风把尸 体藏在小楼的下层,然后 悄悄登上二楼莲花的房间。

他不敢点灯,在黑暗中胡乱包紮一下伤口。幸而身上尙有南宫血衣留下的金创药,伤口的疼痛才大大减轻。

他就在屛风之后 ,打算守株待兔,计算一下时辰,大槪已近三 更,周围仍然没有丝毫的声响,枯坐没味,心头不由泛起一阵睏意。

「沙、沙」连声,杨晓风在矇咙中醒了过来,他忙再凝,神一听,这声音分明是步履之声,他睏意立时全消,悄悄把软剑拔出。

脚步声到了小楼之下,突然停止,接着再没闻到。

杨晓风一颗心怦怦乱跳,猜测不出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为 何突然停止了前进。

正想出去一探,蓦地觉得头顶瓦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他身子立即像壁虎般贴立墙上。

「咕、咕」两响,屋顶有人以鸟叫声问讯。

杨晓风脑际灵光一闪,扬声发出夜枭叫声。

「呱,呱!」

屋顶上又长长的「咕」了一声,杨晓风忙报了「呱」的一声长叫。

这暗号大槪对了,屋顶立时有人轻声道:「风哥,那小子放倒了没有?怎地还不出来?」

杨晓风伸手在喉上轻轻一揑,尖声道:「愚兄……着了那小子一剑,伤……伤得颇重,好妹子,你快……」

屋顶那人「啊」地惊呼一声,接着「哗啦」一阵乱响,瓦块自上跌下,灰尘烟雾迷漫!

「风哥!」那人自瓦洞中穿了下来,杨晓风未待她落地,自屛风后 窜出,软剑如毒蛇出洞般噬向那人的前胸—霎时响起一道女人的尖叫声:「你——」声音未落,扬晓风的剑已至!那女人反应倒也很快,手腕一沉,柳叶刀自上向下一格!

「当!」刀剑互碰,溅起一蓬火星子,房里 的光綫立时稍为 一亮,那女人已一眼认出杨晓风,又再惊呼一声,撑腰向侧翻落!

杨晓风岂能把她放过,急追在后 ,软剑再度刺出,挟着一道嘶嘶的剑气声,飞向那女人后 背—

那女人在黑暗中对房里 的一切似乎仍然十分熟悉,急窜一步,纤腰一伏,后 脚一勾一踹,踢飞一张硬木圆椎,櫈子直向杨晓风飞去!

杨晓风左掌一拍,反把櫈子向她推去;那女人一扭腰避过,接着一闪,突然不见!

杨晓风标前一步,才知道梳粧桌之后 有一道暗门,那女人便是由暗门隐去。杨晓风左掌立时击在门上,「砰!」暗门坚实,丝毫不动,杨晓风心头大急,再一掌击落,暗门只一动而不破!

杨晓风略一沉思,搬了张圆櫈放在暗门之后 ,随即在一个窗口攀了出去。

他由这个宪口爬至另一个窗口,然后 猝然翻入。这是另外一个房间,房里 没有丝毫声息,杨晓风幌亮了火摺子,房里 没有一人,那个女人也不知去了何方。

这个房间显然是莲花的寝室,床桌一切有条不紊,杨晓风打开了门,外边摆放了一张硬木圆櫈,正是他刚才摆放的。

这个房是莲花的书房及梳粧的地方,旁边还有一座小厅。

杨晓风心想自己行藏已露,敌暗我明,加上身上有伤,不敢在此久耽,霍地把火摺子吹熄,然后 走下小楼。

四更了,北风吹得更急,呼呼的风声,倒帮了杨晓风一个大忙,把他的脚步声盖去。

杨晓风闪出百花厅,窜入广场两旁的一座屋子里 。此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连忙又推开窗口跃了出去,他一路蛇行鼠伏闪进一座小院之内。

这座院子是赵小燕的居所,院里 种了一棵大柏树,杨晓风飞身上树,静听了一回,又再自树上跃下。

赵小燕的房门洞开,虚掩的木门在风中来回移动,杨晓风正想点燃火摺子,耳中突然听到一声轻响,这轻响是夜行人衣袂的飘动声。

他立时飘在门后 ,同时轻轻的把门掩上。

只片刻,他便觉得门外来了一个人,这人用刀轻轻自门缝里 插了入来,轻轻一动,门便开了。

那人慢慢走了入来,杨晓风鼻端立时嗅到一股胭脂粉味,是个女人!

那人走得很慢,杨晓风屛住气,不敢稍露一点声音,待到那人走近,才倏地一指飞出戳在她腰上!那人咕咚一声,颓然而倒。

杨晓风不敢大意,再等了好一会没有发觉有人接近,这才亮起火摺子,向地上的人望去。

那个女人赫然是穿红衣裙的梅花,这倒證实了杨晓风先前的怀 疑。他再在她软穴上戮了一指,然后 拍开她的昏穴。

梅花悠然醒来,目光瞥及杨晓风,脸色一变,如雪一般白,她索性闭起眼睛不看。

杨晓风把桌上的蜡烛熙燃,又在房中仔细查看了一遍,看看没有人在,这才问道:「梅花姑娘,荷花在那里 ?」

梅花不睬不瞅,不吭一声。

杨晓风长叹一声:「你那夜与你的那个风哥在此五十里处的一座树林里 的谈话,我都全听到了,却想不出那些毒是你下的!」

梅花身子一震,还是不发一言。

「其实细想一下也不奇怪,除了你们自己姐妹,否则外人岂能轻易得手?」场晓风负手在房里 踱起步来。「本是局根生,相煎何太急!自己的姐妹也忍得下此毒手,姑娘不嫌自己心肠太毒了一点么 ?」

梅花娇躯再次一抖,她睁开了眼睛,目中充满不忿之色,恨恨地道:「我只想以此威胁她们答应我的婚事罢了!又不是把她们毒死!」

「哦!令宫主不答应你的婚事?即使如此你也可以好好跟她商量呀!」

「百花宫自从发生了赵小燕的事之后 ,家师便立例门中的女弟子不得嫁人,除非她是嫁了人之后 才入门!」

「哦?这关莲花何事?此例又非她立的!」

「但她有权改例—自古以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乃不易之理,咱又非圣人,岂能长守空房?我此擧虽有失光明,但贝怕有不少姐妹暗中赞成及暗暗感激我。」

杨晓风喟然道:「嗯,此例果然岂有此理之至,令师此擧无异是因噎废食,不过——」

他故意停了一停,观看梅花的神色,然后 接道:「不过,事情只怕不这么 简单!你背后 尙有人指使,而且,你若要嫁,大可以脱离百花宫,何以出此下策!」

梅花咬牙不语。

「那个风哥必是震天帮的人,如今他已死在我剑下1你说下毒是为 了婚姻,但要把在下杀死又是为 了什么 ?难道有我在此,你便嫁不了人么 ?」

梅花恨道:「虽不中也不远!风哥的帮主令他把你杀死,否则便不让他娶我,他不娶我,我又嫁给何人?」

杨晓风眉头一皱,沉声道:「为 了嫁人便不惜杀人?」杨晓风摇摇头,续道:「天下那有这种不准下属娶老婆的帮主?这不是你骗我便是他骗你,目的只是利用你而已!」

梅花怒喝道:「你胡说,风哥岂会骗我!」

「不知震天帮的帮主是谁?」

「我又不是震天帮的人,我怎么 会知道?」

「他没有吿诉你?」

梅花目光一黯,摇摇头,过了半晌才轻声道:「其实我对他也不太了解!」

「哦?」杨晓风一怔,脱口道:「竟有这种事?你对他言听计从,却又对他不了解,岂不奇怪!」

梅花突然滚下两颗泪珠。

杨晓风心知这其中必尙有内情,他转腔问道:「他叫什么 名字?」

「孟风。」

「孟风?」杨晓风沉吟道:「这倒未听过,奇怪,我怎会觉得他颇为 面熟?」

他不断地叨唸着孟风两字,半晌,突然叫道:「我知道了,他不是孟风,他是孟人凤!我在洛阳的万春院见过他!」

「孟人凤?」梅花惊呼道:「他是孟人凤?你胡说!你胡说!风哥岂是那个淫……」贼字尙未出口,她的话便停住。

杨晓风轻哼一声,道:「他是不是淫贼,姑娘应比我清楚!」

梅花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语音模糊地叫道:「他不是那种人,他不是的……我,我我……」

「姑娘大槪跟荷花一样着了他的道儿,这人自製的媚药听说十分厉害,可以控制药物发作的时间!」杨晓风说到这里 ,突然转腔问道:「你把荷花带到那里 ?」

「我把她放在一间屋子里 。」

「那座屋子在那里 ?」

「我说不上,嗯,我带你去吧,迟则思怕不妙了!」

杨晓风吃了一惊,一手抓着她的手臂,一手拍开她的软穴。

梅花低着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她在前,杨晓风在后 ,可是当她的娇躯刚出房门,足尖一勾,房门倏地阖起!

这下变生肘腋,杨晓风猝不及防,手臂被木门一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梅花立即窜前,快得像一头受惊的兔子般!

杨晓风手一松之后 ,立感不妙,随即把门拉开,窜了出去,左手一捞,差一点没抓着梅花。

梅花走势越来越急,比离弦之箭还快,前面就是那堵围墙,她彷似没有发觉,头一低直撞过去!

「砰」一声,头破血流,娇躯也被弹起,杨晓风手一接,把她抱住,目光一落,只见梅花脸如金纸,恐怕已离死不远!

杨赞风轻叹道:「姑娘何必如此?」

「我……我好恨!我恨我……」梅花断断续绩地说道:「我恨我没听家师临终的话……天下……男人都不是好……好东西」

杨晓风又一声长叹。

梅花声音突然转厉。「放下我!我死也不死在男人怀中!」

杨晓风一怔。「姑娘……」

「放下我,放下我,」梅花的声音陡地转弱,「你不放……我……我做鬼也不……也不放过你!」

杨晓风无奈只得把她放在地上,同时蹲下问道:「姑娘,你还有话要说么 ?」

梅花脸色苍白,胸口起伏不定。「你,你快追……她们还未去远……」

杨晓风急问道:「她们?她们去了那里 ?」

「去……」梅花头一歪,一句话未说毕便自断气。

杨晓风一颗心乱糟糟,深觉对手实在厉害,处处比自己快了一步。

抬头望天,天色渐亮,他嘘了一口气,决意先找找荷花。

他花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荷花,可惜当他找到那间摆放杂物的破屋时,荷花经已身亡。

她身上没有伤痕,谅是被梅花点中死穴而死。

杨晓风在天色大亮之时离开百花宫,找到了马匹,飞身上鞍,往东驰去。

一路上,杨晓风脑中不断地盘旋着几个问题。

指使孟人凤的幕后 人是谁?是不是震天帮帮主?震天帮帮主又是谁?

他们瓦解百花宫用意何在?现又把她们押去那里 ?

赵小燕又去了那里 ?

董雄为 何要把柳如月姐妹困于密室内?他的真 实身份是什么 ?

苏振堂到底是如何被杀的?那具尸 体是不是苏振堂?

杨晓风叉想起柳残月,心头更乱。

柳残月之死与震天帮有否关连?

是谁杀了他?凶 手杀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

这些问题像无数的毒蛇咬噬着杨晓风的心。至此他才体会到江湖生涯之风险,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诚哉斯言!

抵达襄阳已是次日的掌灯时份,天气渐冷,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

杨晓风直驰至襄阳客栈,入店一问才知道沈翠凤经已离开,他心头迅即一沉,隐隐觉得不妙。可是,回心一想,假如是沈翠凤出事,小二便不可能目送她离开,因此可能是她临时有事先行离开,或是北上开封候他。

想到此,他才略略放心,连日奔波,人疲马乏,杨晓风吃了晚饭便熄灯上床休息了。

次日醒来,已是红日满窗,杨晓风匆匆盥洗完毕便牵马出店,正面碰到魏记布庄 那个小厮。

那小厮自怀 中取出一封纸条。「公子,这是少爷刚用飞鸽传书送来的。」

杨晓风忙不迭把它打开,只见上面用朱砂笔写着一行字:

「见字速来开封,弟高立顿首。」

杨晓风随手把信撕碎。「我正要去开封,你替我写张便条说我现时便赶去!」说罢,一挟马腹绝尘而去。

次日,到了南阳附近,杨晓风想起董雄的话来,苏振堂便是在这里 被杀死的。

蓦地,心头又泛起一个念头,震天帮为 何要杀死苏振堂?苏振堂虽是一局之主,但在武林中不过是个小角色,极其量也只是交遊较为 广阔而已。

莫非是被董雄所害?他本是梅花寨的一个大头目,四方缥局这两年颇赚到一点钱,莫非他觊觎四方镖局的财产?

想想又颇觉理由不甚充足,入了城,街上颇为 热闹 ,人来人往,比襄阳繁盛得多。

杨晓风停马在一家成衣店前,打算购买几件可换的衣服,正在挑选间,无意中瞥及三 人经过,颇觉眼熟,定睛再一望,却是摩天岭的三 只豹子,再一望,只见三 人的背后 远远跟着一人,戴着一顶范阳帽子,帽边宽大把颜面都遮住看不出是谁。

杨晓风忽忽抛下一块银子,取了一套白色的紧身衣服便要走,掌柜忙叫道:「公子,不用这许多,你且等等,待老朽找赎给你!」

杨晓风心头一动,忙道:「多的不必找啦,不过,请替我看顾一下马匹,稍候在下自会来取回。」他怕掌柜不识货,会让人欺侮马匹,临走又丢了一句:「要是马匹有什么 闪失,在下便放一把火把你的鸟店烧光!」

摩天岭三 只豹子脚步不徐不疾,由高翼带领着,背后 那个头戴范阳笠子的汉子仍然不紧不松地跟着。

杨晓风怕被发觉,不敢走得太近,也是低着头而行。

到了一家名唤兴隆的客栈门口,高翼在四周瞄了一会,又在门口站了一回这才入去。

头戴范阳笠子的人也接着入去。杨晓风对此人深觉奇怪,这月份即使有太阳也绝不用戴宽边的范阳笠子,而且又戴得那么 低,此人分明另有所图。

杨晓风也随即闪至兴隆客栈门口,只见大门墙上有人用白粉画了一朵 云,云下还有一枝箭,不知是什么 帮会的暗记。

入了店,却失了那四人的踪迹,杨晓风取了一锭银子放在柜枱上。「掌柜,有房没有?」

那掌柜见钱眼开,恭声道:「公子爷要清静的上房,还是临街的光房!」

杨晓风道:「刚才那四人住在那里 ?你替我安排在他们隔隣便行了,嗯,银子有多的都算你的了!」

掌柜连声多谢。「这个……公子爷,他们四个人不是住在一起,你到底要住在那个……」

杨晓风截口道:「替我安排在那个戴范阳笠子的隔隣房间!」

「公子果然好眼光,他隔壁那个房间是敝店最好的,嘿嘿,它前临小院,背靠后 花园……」

掌柜这下把马屁拍在马脚上,杨晓风脸色一沉。「别囉吓,快!」

掌柜忙叫了一个小二带杨晓风入去。那小二长得十分高大,杨晓风心头暗喜,故意落后 两步,把脸部藏在他背后 ,自忖不虞被人发觉。

入了房擧目一望一,房里 的一切果然不错,窗明几净,窗台上还摆放着几盆花。

杨晓风把房门关好,又把窗子打开,窗外果然有座小花园,园林设置颇有江南之风,花园里 此刻渺没一人。

杨晓风搬开花盆,然后 自窗口跳了出去。他轻轻走到隔隣房间的窗下,凝神细听,只听见一个声音十分之低,又似不断地响着,似乎是自言自语。

窗里 放了一块布帘,看不到一切,杨晓风轻轻推一推窗子,不料,哗啦一声,窗台上的花盆被推落地上。

这下,立即惊起房里 的人,只听晔啦啦一阵乱响,接着宪子洞开,飞出一团事物来,杨晓风急忙一闪,「砰!」那物事落地捧个粉碎,却又是—盆花。

瓷花盆的破碎声刚响起,杨晓风已穿窗而入,只见那头戴范阳笠子的人影在门口一闪不见,杨晓风足尖在窗台上一点,身子直射向门,口!

猛听一声暴喝,一把钢刀飞也似的劈向杨晓风的双脚,扬晓风猛吃一惊,甫自一怔,那一把鬼头刀又拦腰劈至。

杨晓风软剑一格,身子升高四尺,斩足的一刀便自落空,而杨晓风也被迫落地上,这时他才发觉房里 尙有摩天岭的三 只豹子。

高翼亦同时认出了他,喝道:「好啊,原来是你这小子!来得正好,先吃老子一刀!」鬼头刀一摆斜劈扬晓风的肩胛!

杨晓风无暇恋战,双足一顶,猛吸一口气,身子笔直昇起,左掌向上一顿,「哗啦」一声,屋瓦破了一个大洞,杨晓风穿洞而出,立足屋顶。

他向四周一望,向前窜去,越过院子,再向前驰去。追了十笏丈便见那个戴范阳笠子的汉子在前奔飞。

杨晓风疑云更盛,不知此人是谁,因何一见到自己便落荒而逃。

出了城,伤晓风经已追贴,他猛地使了个「鹤子翻身」,越过那人的头顶,落在他前面,软剑刷地刺出!

那人惊呼一声,急退一步,杨晓风软剑改刺为 撩,「嘶」地一声,范阳帽子应声挑落,露出一张惊恐欲绝的脸庞来!

那人一惊之后 ,立即把佩刀拔了出来。杨晓风也是一怔,脱口呼道:「董雄?是你?」

董雄脸色瞬息百变,涩声道:「原来是……杨大侠,不知大侠追老朽何事?」

杨晓风冷哼一声。「在下也正不知阁下因何一见我便逃跑?」

「这个……老朽不知是杨大侠哩,否则老朽欢喜还来不及,又岂会落荒而逃?」说罢董雄皮笑肉不笑地呵呵笑了一阵,接着把佩刀插回鞘内。

杨晓风脸色一沉,喝道:「那你为 什么 鬼鬼祟祟跟在摩天岭三 只豹子之后 。」

「这个……老朽曾经跟他们有过一段香火情……但老朽如今已改邪归正,不好公然跟他们见面。」

「你对他们说些什么 ?」

「唉!」董雄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长长叹了一口气,道:「老朽不忍见他们长期处身绿林,苦口婆心劝他们改邪归正,正说到一半,大侠便……」

杨晓风冷笑一声。「是么 ?阁下既然有此胸怀,为 何又用砖块石头堵死密室出口,存心把柳如月姐妹困死,快说,你受谁指使?苏振堂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董雄脸色大变,涩声道:「大侠寃杜……你……我……没有……」

「你没这样做?」杨晓风厉声道:「有人亲眼看见并且把柳家姐妹救了出来,哼,那个密室除了柳如月姐妹及苏振堂之外,便没人知道了,如今苏振堂已死,不是你做的还有谁,说不得苏振堂也是被你坑害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