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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元凶 终授首 树倒猢狲散

作者:西门丁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8:00

一位堂主道:「差不多了,连快刀堂在内,加上咱先后 已收服了的五湖寨、白虎谷、百花宫、烈火堂及江海帮共已有六个帮派组织。」

帮主颔首道:「如此也差不多了,待快刀堂的人一到,咱便择吉正式开张,大展鸿图,独霸武林,一切准备就绪 之后 才对付南宫血衣!」

「帮主雄才伟略,属下万分佩服,今生必为 帮王誓死效力。」

帮主又是一阵大笑,杨晓风忍不住凑向窗口,用食指沾了点口沬刺穿了窗上的纱纸,向里 偸窥。

只见房里 坐着一个瘦癯缶老者,一个结实的中年人,料是震天帮的堂主,另外一个人背着自己看不到脸孔,猜想此人必就是震天帮的帮主,可惜看不到他的庐山真 面目。

那个姓岑的老者突然跪在地下,只见他右臂一阵移动,不知做些什么 ,一会,那个帮主突然反手一掌击在烛台上,火光

立时熄灭,烛台却如箭般射向窗户。

原来,杨晓风凑在窗洞上偸窥,纱窗上不免现出人影,那被个姓岑的发觉,他为 人深沉,装作没事般跪在地上,以指代笔写道:有人偸窥!

那个帮主也十分机警,一掌击熄火光并把烛台激射出去。

杨晓风一见烛光熄灭,立知不妙,头一低,一个倒窜撞裂栏杆,向下翻落,那座烛台刚在他头上三 寸飞过。他双足甫触地,只听「哗啦」一声巨响,他知道楼上房内的人经已撞门而出。

这电光石火一瞬即逝的短暂空隙中,杨晓风心中翻过无数念头,终于急窜入小楼楼下的房里 。

紧接着衣袂一响,楼上的人经已跃落地上,杨晓风向里 直进,楼下的后 头是一间书房式的房间,里 面空没一人,杨晓风轻轻推开窗子,跃出窗外接着飞向围墙。

只听那帮主喝道:「在这里 !」

杨晓风急如丧家之犬,忙不迭翻落围墙,墙外是无数的房舍,栉次鳞比,一间连着一间。

此刻人声喧腾,同时吿急钟声又再响起,杨晓风慌不择路,窜向一间屋子。

冷不防一个声音说道:「停下,这边来。」

杨晓风吃了一惊,猛一回首,只见黑暗中有人向他招手,他咬一咬牙,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躱不过,便毅然跟在他背后 闪入一间屋子之内。

那人轻声道:「快点!」伸手过来握住杨晓风的手臂,那人似乎对屋子内的一切十分熟识,走得很快,一忽,便停了脚,接着便响起「伊呀」一声,好似打开了什么 东西。

那人又轻声道:「杨大侠,请躱在里 面一会!」

「这是什么 地方?」

「这是我睡的床,快跳下去,我得离开了!」

杨晓风无暇细想,便跳了入去。那人立即离开,脚步声远去之后 ,杨晓风便点弄了火摺子,火光下,看得出这是一张石床,上面是床板,四周却以大麻石舖砌而成。果然十分隐蔽。

外面的声音他完全听不到,但估计经已闹得天翻地覆。

自床板的空隙间透下来的光綫越来越亮,一夜已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杨晓风正想把床板托开,猛听一阵急促的鞋履声传来,连忙放下手来,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一个粗大的嗓门叫道:「雷鸣,雷鸣!」没有人应声,那人自言自语地道:「咦,这小子不在屋内,去了那里 ?」

杨晓风大吃一惊,忖道:「这屋子原来是雷鸣那小子的,昨夜那个人若不是他,我岂不是自投罗网。」心头忐忑不安。

那人开始在房间内搜查起来,不断地传来一阵阵的物件碰撞声,声音越来越近,杨晓风一颗心几乎夺腔跳出来。

那声音直至床前突然止住,杨晓风运劲手臂,只要那人把床板揭起,他便打算杀他个措手不及。

「谭大哥!」忽见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怎地来小弟家也不打个招呼?」

杨晓风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那人嘿嘿笑了一声,道:「还说不打个招呼,刚才咱叫了几遍也不见你。」

「那可真 的太巧了,小弟躱在屋外的柱子之后 暗中监视周围的动静。」

那个姓谭的汉子格格乱笑。「放你娘个屁,你监视什么 ?连老子进来你都看不到。」

「嘻,大槪是大哥的隐身法作怪。」

姓谭的一屁股坐在床上,道:「你就会乱拍马屁,嗯,有酒么 ,待老子先喝一口解解渴才再搜!」

「大哥连我也不相信?」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帮主的命令可不是闹着玩的,咱私下虽是好兄弟,可也不能太过马虎。」

「我就知道大哥对帮主忠心耿耿,好,请大哥先站起来,待小弟取酒。」

姓谭的汉子讶问道:「你把酒藏在那里 ?」

「嘻嘻,你先莫问,小弟包那酒是一等一的好酒!」

姓谭的悄悄站了起来,杨晓风把一切听在耳内,心头异常紧张地缩在一边。

原来这座石床全是「通心」的,但出口很小,只容一人进出,杨晓风缩在一旁,也不很易被人一下子发觉。

光綫一亮,杨晓风悄悄看了一眼,探头下来的是一个青年,杨晓风见到他不由一惊,原来这人正是雷鸣。

雷鸣眼睛望也不望向这边,伸手一抄,像变戏法般,手中立时多了一瓶酒。他的手随即缩回,道:「大哥,看看这是什么 ?」

「妈的,你在那里 找来的女儿红?」

「大哥果然好眼力,这瓶女儿红,还是二十年的陈酿呢,小弟一直舍 不得喝,所以把它珍藏起来……嘻嘻,大哥!你嚐嚐。」

一忽,只听那个姓谭的长长吐了一口气,手掌在大腿上一拍,道:「好酒,好酒!」一屁股坐在床板上,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杨晓风心中奇怪,「床里 」根本没有什么 酒,不知雷鸣怎样手臂一抄便变了一瓶酒出来。

只听雷鸣又道:「大哥,小弟这张床另有乾坤,你刚才是看到的了!这件事不要说出去,不过为 了表示小弟的清白,大哥还是仔细看一看的好?」

杨晓风心头一紧,忖道:「这小子果然不是好东西?」

幸而那姓谭的几口酒下肚,已昏昏沉沉,说道:「兄弟的为 人,老哥又不是不知,你肯把珍藏的美酒拿出来,难道老哥也信不得了你!」

「大哥果然有清有义。」

姓谭的大汉豪爽地笑了一阵,道:「好啦,刚才翻倒了你一点东西,你去收拾一下吧,咱还得去隔壁搜一搜!他妈的,也不知来了个什么 人,把咱哥儿俩阉了一夜都没能瞌上一会儿。」

过了一阵,只见雷鸣,探头下来道:「杨大侠受惊了,现在大槪已没事,大侠出来歇一会吧!」

杨晓风跳了出来,一手抓住他的脉门,雷鸣吃惊地道:「大侠,你……」

杨晓风道:「你为 何投身事敌,如今又来装作好人,替我掩瞒?快把真 相说出来,否则休怪在下下毒手!」

雷鸣道:「大侠误会了,小弟怎会投身事敌?只不过敌强已弱,格于 形势不得不虚以委蛇而已!」

「哦,你有什么 苦衷。」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敲响,雷鸣脸色一变,急忙道:「大侠请再躱进去!」

杨晓风也是脸色一变,沉声道:「你小心应对,否则饶不了你。」说罢忙掀起床板,再度跳入「床里 」。

晌午,魏高立及其三 个朋友在魏记布庄 的后 堂内正在吃午饭,四人都因杨晓风尙未到来而显得有点闷闷不乐。

「唉,小风这小子九成在半路碰到个什么 标致 的姑娘,被缠上啦……」柯展翅一句话未说完,只见一个小厮匆匆入来。

魏高立脸色微变,急问:「什么 事这般匆急?」

「公子,外头来了一个人,说有要紧事要跟公子见见面?」

魏高立道:「他可有报上姓名么 ?」

「没有,看样子是个扎手的人物,太阳穴微微鼓起,眼神甚足!身穿着一袭红衣。」

魏高立向三 个朋友示意准备应变,然后 道:「让他进来!」

许三 城等立即取出兵器,躱在柱子之后 。

雷鸣看看没有什么 破绽,这才去开门,他一颗心也是怦怦跳个不停,但脸上却装作十分不耐,一边拉开木闩,一边道:「刚想睡一会,又有人来,真 讨厌。」

门一打开,雷鸣神色立变,轻声道:「原来是二师伯!二师伯,快请进来。」

来者正是「五湖龙王」龙飞天,他一步跨了入来,雷鸣又把门关上。

「贤侄正要睡觉?」

雷鸣苦笑道:「小侄那里 睡得着?师伯找小侄有事?」

龙飞天道:「前几天,我在高朋酒楼见到几个年轻人,他们正在谈论杨恩公的事,碰巧给我听到?……嗯,昨夜那个闯入禁地的人不知是不是他?」

「正是杨大侠!」

龙飞天吃一惊道:「贤侄见到他?」

雷鸣把龙飞天引了入寝室。「小侄见涡他。」

「在那里 ?」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师伯来得正好,大侠对小侄好似有点误会。」雷鸣说着便把床板掀起,杨晓风随即站了起来。

龙飞天一望登时大喜,但随即一忧。「恩人受惊了,嗯,老朽拚着把这条老命卖掉,也要把恩公送出去。」

杨晓风反问道:「寨主为 何会在此处呢。」

龙飞天叹了一口气,道:「说来话长,那天咱得恩公陈述秘笈的利害之后 ,老朽与舍弟便和好如初,并且转回白虎谷,舍弟把解药给老朽夫妇服食,功力便逐渐回复。舍弟妇便再提起小女跟鸣贤侄婚事来!唉,鸣侄心怀 大志,说双方年纪尙小,不如待他事业略有成就后 才成婚,老朽见他如此长进,自然一口答应,便在谷中多耽几天,让他两个多几天相聚,唉……」

杨晓风讶道:「这岂非甚好,寨主因何反而叹息起来?」

雷鸣道:「让小侄来说吧,」他清一清喉咙,「有一天,小弟跟凝妹到后 山玩耍,咱们越走越远,小弟走在前面,凝妹跟在背后 ,突然凝妹叫了一声,小弟回头一望,却不知怎样,凝妹被陷在一个地穴之中,那地穴似乎不深,但凝妹硬是没法出来……」

说到此处,他脸上神色一红,那时小弟还不知道凝妹被人制住麻穴,还以为 她故意跟小弟开玩笑,因此便伸手在她腋下一抓,不料凝妹笑不出来,脸上的神色十分诧异,小弟心头一怔,接着便觉腰上一凉,一把利剑抵在后 腰上。」

他喘了一口气才续道:「背后 那人叫小弟不可轻擧妄动,接着便点了小弟的昏穴,小弟便失去了知觉。」

龙飞天叹了一口气,接道:「到了黄昏,老朽见小女跟小侄尙未回来,有点诧异,突然有个樵夫来报说见到他两人倒在山上,老朽及舍弟忙随之跟去,果然找到了他俩,并把他们带回白虎谷。」

杨晓风讶道:「这岂不奇怪,对方既然设计制服了令媛,又为 何不以此威胁寨主。」

「老朽等亦是十分诧异,忖测不出,只好用膳,不料饭后 才发现都中了毒。」

杨晓风截口忙问道:「是不是『化功散』。」

「正是,恩公也知道?」龙飞天接道:「这毒药是对方趁咱们离开时投在食物中的,当时舍弟忙把他家中珍藏的解药取了出来服用,不料竟然毫没作用,正在惶恐间,谷外忽然湧入了不少人马,自称是震天帮的人,要咱入伙,咱自不想答应,但又怕会伤了谷中的兄弟,唉……」

雷鸣接口道:「小弟不才便斗胆建议暂与之委蛇,日后 再想办法,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雷兄弟果然是一个能伸能屈的大丈夫!」

雷鸣苦笑道:「小弟不被人骂是个贪生怕死的无耻之徒,于愿已足矣。」

「龙寨主至今尙未想到脱身之计?」

「他们只给老朽一点黙解药,功力只剩三 成,谷中的兄弟都在控制之下,老朽等岂敢轻擧妄动?」

「你们多久服食一次解药?」

「每日黄昏服食二次,而解药也是每天派发的。」

杨晓风叹道:「这人果然毒辣,不知龙寨主知否震天帮帮主之底细。」

「说来令人洩气,像咱们这种身份的

只怕没人知道。」

「雷兄弟,你的武功看来似乎没有消失。」

「一则小弟武功低微,成不了大事,二则小弟平日对他们极力讨好,所以他们便把小弟之毒解掉。」

「雷兄弟经常可以走动,不知可有见过百花宫的人否?」杨晓风又问了一句:「莲花宫主你见过否?」

「未曾见过,不过小弟倒知道她们被囚之处。」

「麻烦雷兄向她们探点消息。」

「这个倒不太难办,不过,大侠准备何时离去。」

龙飞天也叹道:「这才是最令人忧虑之事?咱的遭遇外人不知,如今只有恩公一人可以替咱想想办法,咱无论如何也得把恩公送出去。」

杨晓风沉吟了一会,道:「这问题晚上再说,现在对方査得紧,要想出去只怕比登天还难!」

雷鸣安慰他道:「大侠暂且安心在这里 呆一二天,待小弟看看有没有什么 空子可钻,届时咱再来合计一下!」

下午,雷鸣才回来一趟,抛下一点干粮,便再离去。

黄昏,他也回来一趟,说等下领药的时候便能见到莲花她们,他叫杨晓风准傭今夜出去,时机适合的时候他便会来带他离开。

临走时又抛下了一句话:「假如三 更前小弟仍未回来,便改在明夜才出去!」

天色渐渐暗淡,夜神终于 又再驾临大地。

杨晓风坐在石床坑内,把头上的床板拿开,他今日已睡了个大觉,连日的疲乏经已消失。

时间在等待中似乎过得特别缓慢,扬晓风只好打坐调息,运行十二周天,精神大旺,计算一下时间,似乎已近三 更,但雷鸣却还没有回来!

杨晓风不禁有点焦急:「是不是雷鸣出了事?」

假如他出了事,那么 龙飞天或雷震远也该来通知一声,莫非连他们也都一齐出了事?

杨晓风心头更急,外头静幽幽,好似一潭死水,这种气氛更加令人难受,他索性自坑内跳了出来,轻舒一下手脚,附眼在窗缝中,外面一片黑暗什么 也看不到。

正在无奈之间,突闻东边传来一阵喧腾之声,声音越来越大,接着便是响亮的钟声,响个不停。

杨晓风渐渐听出那是打鬥之声,随即听到步履之声纷至沓来,又自此向东边而去。

杨晓风心头一跳:「莫非有人攻了入来,那是谁,是南宫血衣以及他的手下还是魏高立他们?」

心念再一转:「我何不趁这个时候混出去?」想罢立时冲了出去,外面空空荡荡,不见人影,杨晓风略一沉思,忖道:「不论南宫血衣还是高立,我都该助他们一臂之力。」

他随即回房取了几张棉被,把它堆放在一起,接着把棉被点燃起来。

初冬风高物燥,棉被的火头烧着屋内之栋樑,立即冒出烟来。

杨晓风立时奔了出去,又在对面屋生了一椎火,然后 再窜向帮主居住的小楼附近。

火势一发不可收拾,不断蔓延,黑烟冲天而起,火舌四处飞捲,把周围照亮。

楼上有人推窗望了一眼,怒喝一声,喝道:「分一些人救火,把那些人放了出来。」

杨晓风心头一动,待那人缩入房内,立时窜入小楼的楼下,他找了些易燃的东西,把它点着,随即退了出去伏在暗处。

不一会儿,窗门不断冒出黑烟,楼上那人大槪发觉了,怒哼一声,击开窗口,射了出来,他足尖在栏杆上一点,身子去势更疾。

只听一声怒啸响起,一道黑影飞也似的射向东边。一个声音远远传来:「你们听着,今夜无论是谁人来,都不得放过一人需杀不论。」

杨晓风在黑暗中立时窟出向东边掠去一他怕那个帮主赶去会骗偸袭者会造成极大的威胁,因此紧追不舍 十馀个起落,已见到东边一个大院挤满了人,四周屋顶更是人影憧幢火把光亮如同白昼。

那人一投到场中,喝道:暂停,待我来会会他们!」

他刚跃到庭院中,杨晓风亦已立足屋顶,一个大汉听见风声,回头喝问道:「谁?」

杨晓风趁他分神之际,软剑一挥,拦腰把他劈成两截!鲜血像烟花般喷射!

其馀三 人闻声齐转身来,杨晓风一剑得手,便再窟前一步,软剑直刺一个秃顶的老者,那人武功似乎不弱,背刀立时一封!

不料杨晓风未待招式使老,回臂收剑,向左一挥,又砍倒一个大汉!

那秃顶老者大怒,挥刀砍来,杨晓风已自缺口冲了出去,投落庭院之中!

目光及处,今夜偸袭的不但有南宫血衣反其手下,还有魏高立他们!双方见面只略打二卜招呼不敢多说,以免分神予敌可乘之机。

杨晓风身子一转,望向那个帮主。那人嘿嘿冷笑,道:「本座正愁找不到你,不想你竟然自投罗网!」

杨晓风觉得他脸生得很,脸目死板,身裁适中,不高不矮,讶问道:「阁下何人?」

「本座便是震天帮的帮主!」

「阁下似乎易了容,所谓英雄不问出处,阁下即使以前做了什么 见不得人的事,也无须如此!」

「好利的嘴,可惜命已不长!」帮主言罢,身子突地向天拔起。

杨晓风早已有所准备,软剑一圈,向帮主腰腹切去!

震天帮帮主腰一折,身子平射向后 ,杨晓风紧追不舍 ,剑尖不离其要害!

帮主怒哼一声,倏地落足地上,手一翻,一把钢刀适时飞起反削杨晓风双足!

杨晓风剑一格,飘身落地,又再向其猛攻过去!

他两人一动上手,南宫血衣以及魏高立等人亦再度挥剑厮杀,一时之间杀声震天!

南宫血衣武功最强,连连得手,可是对方的强援亦已经由各处赶来,另外,百花宫、白虎谷、五湖寨、烈火堂等人的首脑亦纷纷赶至!形势对南宫血衣等人异常不利!

杨晓风一口气攻了六六三 十六剑,那帮主毫不费力便一一把其攻势瓦解。

杨晓风轻啸一声,剑法一变,出手好似毫没章法,但却十分诡异,这一来那帮主便显得有黯手忙脚乱,杨晓风登时占了上风!

激战中,杨晓风剑一引,斜刺对方左颊,剑至中途,突然一拐,改削其肩胛。这一招变化毫无先兆,那帮主急退一步,刀一撩反削杨晓风的手腕!

杨晓风手腕一沉,软剑直刺其胸,那帮主大喝一声,刀子一架,接着一转,把刀子指向杨晓风,刹那,只见那刀尖突然脱体射出,飞向杨晓风的面门!

杨晓风猝不及防,到醒觉时要闪避已来不及,急切间,左手向刀尖拍下!

「当!」一声,刀尖落地,但杨晓风的左手亦皮破血流,目光及处,只见那帮主的刀突然变成一把剑,那把剑比刀狭,比剑宽!

杨晓风大怒,一剑化成七剑,罩向帮主的胸前七个死穴,这一招他是偸师自「七星剑」的一剑七变的剑法,那帮主一剑斜飞,剑尖在他七朵 剑花之中一刺而入,这一剑无论是时间的拿揑、目光的准绳、手法之利落都比他使的刀法高明甚多!

杨晓风出其不意,吃了一惊,急退一步,帮主头一侧,手臂及腰腹齐使劲,雷霆万钧横劈一剑!他的头一侧时,头发 散松飞扬,露出左颊上的一颗小肉瘤!

杨晓风软剑一架,借势弹开几步,叫道:「你,你……你是苏振堂!」

这一声大叫,使旁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那帮主哈哈一阵大笑,伸手把颊上的肉瘤摘了下来,然后 把它抛在地上。「现在你还会认为 我是苏振堂么 ?」

杨晓风目光暴缩,说道:「你不是苏振堂?」

「苏振堂是什么 东西?本座要假扮他?本座根本连他的样貌也不知道!」

杨晓风心头一跳,目光神采连闪,脱口问道:「你真 的不知苏振堂的样貌?」

帮主傲然地道:「本座只知天、地以及本座自己而已,其他的全然不知!」

杨晓风脸色一正,沉声道:「苏振堂,你不必再隐瞒了!」

帮主脸色一变。杨晓风接道:「你既然不知苏振堂的样貌,当我一叫你的名时,你为 何立卽把苏振堂脸上的特徵——肉瘤摘下?」

帮主一怔,随即笑叹道:「这真 叫做自作聪明了!苏振堂脸上的肉瘤是真 的,而本座却是僞装的,怎能混为 一谈?」

杨晓风也笑道:「你既然不知苏振堂的样貌,又怎知他脸上的肉瘤是真 的?」

帮主脸色又再一变,杨晓风缤道:「其实苏振堂脸上的肉瘤也是假的!」

「他脸上的肉瘤是假的?笑话!他为 什么 要自讨麻烦在脸上按上一颗肉瘤?」

杨晓风叹息道:「这一切,我也是刚才一下子豁然想通!」他又叹了一口气,「因为 苏振堂的脸上藏有秘密,他怕被人知道其真 实的身份,所以不得不弄了个假肉瘤把秘密隐藏起来。」

帮主涩声道:「他有什么 不能为 人所知的秘密?」

「他脸上有两道剑伤,这两道剑伤成一十字形,十分易认!」

南宫血衣猛劈一剑,把对方迫开二步扬声问道:「难道苏振堂便是邱子奇?」

「正是!」杨晓风道:「他犯下淫罪,臭名昭著,岂敢再以真 面目示人!」

帮主哈哈一阵大笑,道:「杨晓风啊杨晓风,你真 叫人佩服!可惜一切全是自作聪明!你说本座脸上有剑伤留下,好!本座便让你看看!」

转头向手下道:「把火移近,让他们看看!」说着拿了块手帕,在左颊上一揩,拭下左颊上的易容药,火光照耀下,他脸上平整,那里 有什么 伤痕。

杨晓风目光一扫,不由一怔,脱口道:「你……你不是……没有可能的!」

帮主喝道:「废话既已,谅你死也瞑目,上!」他手下立时在屋顶上跃下!

杨晓风目无一瞥,见黄披霞的对手十分扎手,一凝气,身子升高几尺,御剑飞刺其后 背!

那人闻到背后 风声急响,连忙偏身侧退两步,不料,黄披霞金刀一拦,使其退避不得,「哧!」一声,杨晓风的软剑已在其肩胛之下刺入。

此刻,包围圈经已形成,那帮主站在屋顶指挥一切,夜风把他的长发 吹起,看来有点恐怖,阴森。

震天帮的帮众 在其帮主的督战之下,份外卖力,人人都恨不得把对方格杀,好在帮主面前领功,因此,这一次打得比上次激烈得多一。

杨晓风大发威,一剑斩毙一个大汉,目光及处,他见南宫血衣把那个姓岑的堂主迫退,他立时标前一步软剑刺其后 背。

那姓岑的堂主急忙回刀一封,南宫血衣已与杨晓风合作过一次,加上师门渊源,深知其剑法的变化。血剑一挥,登时在那个堂主露出空门的前胸一刺而入!

杨晓风软剑一收,目光望向帮主,心头疑念仍然未息,一边应战,一边忖道:「假如他不是苏振堂,他何必要假扮他?确实一点的说,他既然自称不知苏振堂的样貌,但当我叫出他的名时,他为 何又能立即把肉瘤摘下?这岂非欲盖弥彰?」

「他明明是使剑,又如何要在剑尖加上一截刀尖以作掩饰?苏振堂岂非也是使刀?」

心中越发对他动疑,可是又想不出其关键所在。突然一道长长的惨呼声传来,杨晓风霍然一惊,回头一望,只见红衣三 十六骑在对方的轮番攻击之下,死伤累累,群 豪的压力更大!

再细眼一瞧,连柯展翅及黄披霞也是危急万分!

杨晓风猛啸一声,飞跃而起,扑向震天帮帮主,人至半途,一个中年汉子持刀扑下,「当!」刀剑相碰飞起一蓬火星!

杨晓风一吸气,撑腰借力倒飞,一飞二丈,越过数人之头顶,向一位持长枪的老者飞过去!

这一下十分迅疾,那人待发觉时,长枪太长已来不及反刺,急切间向侧一偏,杨晓风左拳蓦地击出,「碎」一声,中正其太阳穴,那人立时瘫软下去!

杨晓风人未落地,右手软剑同时飞劈,一个粗眉汉子猝不及防,闪避不及肩上立时中了一剑。

柯展翅及黄披霞各去一个强敌,形势才畧为 好转,但杨晓风自己却陷入重围,立时有五个人把他团团围住。

五更的更鼓声传来,黎明之前特别黑暗,可是庭院内在火光下仍然光耀夺目。

震天帮帮主抬头望一望天色,令道:「再下去一批人,把他们尽快收拾掉!」

「遵令!」屋顶随即跃下十多个人来,其中包括龙飞天,雷震远父子及莲花姐妹!

龙飞天及莲花奔向杨晓风,临至跟前,龙飞天喝道:「杀!」右手一翻,挟着一股劲风一掌击在一个大汉的背心,那人哇地吐了一口鲜血,踉跄退下,终于 倒地气尽!

莲花的一口长剑同时出手,「刷」地一剑,刺倒一人!

杨晓风少了两个对手,压力蓦地减轻,软剑一捲,随即斩倒一人!

雷震远等人亦纷纷发难,场上登时倒下不少震天帮的帮众 !

变生肘腋,其他人不由一怔。帮主喝道:「衞堂主!今日给他们多少解药?」

一个堂主嚅嚅地道:「属下依往日的份量派发。」

「依往日的份量派发?」帮主更怒:「你看他们现时只剩三 成的功力么 ?」

「这个……这个属下也不知道!」

雷鸣道:「咱们其他人的解药都不吃,把所有的解药集中起来,让少数的服食,化功毒便解了!」

帮主怒不可遏,喝道:「快下去,发生了什么 闪失便唯你是问!」

那个姓衞的堂主刚跃下,天色已渐亮,突然远处飞来一人,声音尖锐:「宝宝不用怕,娘抱着你!噢噢,娘抱你去看热闹」

帮主回头一望,只见一个披头散发 的女人如飞奔至,他脸色登时大变,竟忘了下令手下拦截。

那女人目光瞥及他,也是神色一变,颤声道:「你,你你你是何人……因……何跟……」

帮主大声喝道:「来人,把这贱人捉下!」

那女人突然像头受伤的豹子般跳了起来,叫道:「你,你是邱郞,你是没良心的邱郞!呜呜……我赵小燕生来命好苦才嫁给你这个负心汉!」

帮主脸色再一变,喝道:「贱人胡言乱语,该杀!」

那女人也大声道:「好个没良心的人,当日害我不死,今日又叫人杀我!」蓦地尖叫一声,飞身向那帮主飞扑过去!

赵小燕的叫声,使得双方的人不由住了手!

帮主大怒,钢剑直刺过去!赵小燕手腕一翻,手上也抓住一把柳叶刀,刀子不迎向长剑,却砍向帮主的前胸!

帮主吃了一惊,他那肯跟她同归于 尽,手腕一翻把刀格开,喝道:「贱人,你要谋害亲夫么 ?」

此言一出,他才蓦地觉得不妥,旁人已啊地叫了起来,杨晓风趁人不觉,御剑飞起,直刺邱子奇(震天帮帮主)后 背!

邱子奇状如疯虎,侧闪两步,杨晓风那口长剑却刺向赵小燕!

赵小燕毫不理会,刀子仍然向邱子奇劈去!杨晓风猛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去势止住,软剑一圈,斜削邱子奇!

「当」一声,邱子奇已把赵小燕的柳叶刀格开,这刹那杨晓风的软剑又至,他长剑迴架不及,只好后 退!

杨晓风奔前一步,剑势不绝依然罩向邱子奇要害!

剑至中途,猛觉胁下生风,正在诧异间,猛听赵小燕叫道:「你是什么 东西,竟敢杀我丈夫?」

杨晓风只奸回剑一挡,叫道:「他那里 还是你丈夫?你忘记了他要杀你么 ?」

「胡说!我替他生了个孩子,他还不是我丈夫,难道是你丈夫不成?」

杨晓风哭笑不得,心知她实在不能理喩,只好闭嘴,软剑再向邱子奇刺去!

邱子奇哈哈一笑,钢剑把它格开,道:「小燕,你快替为 夫把这人杀掉,他要杀你丈夫!」

赵小燕怒道:「我早知他不是东西,竟要我做寡妇!」柳叶刀一摆急劈杨晓风腰腹,邱子奇也侧攻过来。

杨晓风面对一个高手,一个疯妇,立时陷于 险境。

莲花摆脱对方的纠缠,斜飞上屋,喝道:「赵师姐,你替我停手!」她身为 一宫之主,自有其威严。

赵小燕不由退了一步,嚅嚅地道:「宫主……这人要杀我丈夫,我难道不能杀他?」

莲花叹道:「师姐,他已经不是你丈夫了,他是害死宝宝的凶 手!」

多年来,赵小燕心中第一个牵掛的人便是她那个摔落悬崖的兄子,第二个才是邱子奇,此刻莲花对症下药,赵小燕一怔之后 ,果然又挥刀砍向邱子奇!

邱子奇急道:「小燕,我的确是你丈夫啊!宝宝是你自己失手摔下的!」

莲花忙道:「胡说,当日若非你把赵师姐踢下悬崖,宝宝又怎会自师姐手中滑下去!」

赵小燕神色一变,尖叫道:「对对!我记起啦,正是你这畜生……」

邱子奇急道:「饭桶!还不快来把贼人解决掉!」

杨晓风越攻越急,赵小燕武功虽不高,但时不时抽冷子胡劈几刀,邱子奇也感吃力。

他的手下却被莲花截住!但他们人数越来越多,莲花一人实在难以阻挡。幸而此时因龙飞天等人的助战,南宫血衣已能抽身出来飞上屋顶助莲花一臂之力!

杨晓风的剑法与邱子奇同出一辙,因此,邱子奇亦能轻易化解,而赵小燕的武功彼又了然于 胸,故而一百招之后 便稳住阵脚。

虽然杨晓风每有出人意料的奇招,但万变,不离其宗,始终以神剑门的剑法为 基础因此对邱子奇并未能造成极大的威胁。反之邱子奇因为 内力雄浑,气力充沛,时间越久对其越有利。三 百招之后 ,赵小燕已是娇喘细细,额角见汗,杨晓风压力更大。

邱子奇眼看胜券在握,偸眼一看庭院中的战况,己方虽然死伤沉重,但只要自己能快把杨晓风杀死便能迅速平反败局。

今日震天帮刚好有一批好手出去吞併快刀堂,加上雷震远,龙飞天及莲花等人的突然恢复功力,使他大出意料,否则再多几个南宫血衣及杨晓风也无济于 事。

五百招过后 ,天色已大亮,杨晓风要分心替赵小燕防守,更加势危。

「赵姑娘,请你退下,在下才好全力与邱子奇一战!」

不料赵小燕闻言不退反怒道:「是他害死我的宝宝,不关你的事,还是你退下,让我亲手替宝宝报仇!」

杨晓风长歎一声,心知多言无益,只好拚力抵挡!

正在吃紧时,回头一望,只见两边天色染红了半边天,那些扑救火势的已纷纷退下,人人发 肤焦黄,狼狈异常!

人群 中赫然见到柳如月及柳如眉两姐妹在内,柳如眉一见杨晓风势危,急呼道:「姐夫,你……你还在害人?」

柳如月也是泪水盈眶,悲呼道:「振堂,你何必如此?难道当今盖世英雄真 的有莫大的乐趣么 ?」

邱子奇咬牙怒道:「贱人闭嘴,老子悔恨当日把你俩捉来之时,没有立即把你俩处死!」

杨晓风目光一盛,道:「杨某早已怀疑你便是苏振堂了!当日到洛阳万春院杀死春媚的也正是你!」

邱子奇冷哼一声,闭口不语。

「那日你穿了一双高製木靴,假装南宫血衣的身裁,杨某一剑刺在你鞋底,而不见有血,便已怀疑不是南宫血衣了,剰下来的疑问只是你的剑法与南宫血衣颇有相似之处而已!如今看来也不奇怪,咱三 人都艺出一门,剑法自然有不少地方相似了!」

邱子奇剑法更急,杨晓风连架十七剑,才能再缓气说话:「你本来想利用彭七的珍珠混入此地,无非也只是来此勘察地形,看看是否适合你而已!」

邱子奇截口道:「可惜碰上了你这个多管閒事之徒,把老子的计划破坏了!」

「后 来你想利用散去镖局之时机把各地英雄一网打尽,后 来大概计划上有不足之处,所以临时才诈死,另行新计划。」

此刻那些从火场退回来的震天帮徒也加入战围,群 豪压力立增,死伤不少。

邱子奇嘿嘿冷笑,道:「你虽然知道了一切,可惜也为 时已晚,今日便死在这里 吧!」

杨晓风叹息道:「你做了这许多事,行了这许多计划,只为 了做个武林霸主,値得么 ?」

邱子奇冷哼道:「当日齐老头把我逐出门墙,我便暗中发誓异日必报此仇!老子必要做一番事业让他瞧瞧!可惜他死得太早!」

「住口,你连恩师也骂上了,你还像个人么 ?」

「哼,他既不仁在先,也怪不得我不义在后 ,十八年前老子跟他恩怨早已一笔勾销!」

「柳残月可是你杀的么 ?」

「哈哈!这要怪你跟他兄弟相称了,老子以为 他是齐老怪的关门弟子,自然不能放过,后 来拚了几剑才发现不对,可是老子又岂能放他一命而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也只能死了!」

杨晓风目眦欲裂,喝道:「当夜你经过那座树林?」

「这是他的不幸,刚巧碰上我跟董雄计划请伏牛山三 条狼僞装劫镖的事,所以他更不能不死!」

「那么 你几番要杀我,也是这个理由么 ?」

「我岂能让齐老怪门人活得安乐!」

「难怪!」杨晓风道:「现在我知道了,你的剑伤其实是在右颊上,你以罗药王易容膏把剑痕掩盖,所以失了粉盒,怕我循此綫索查下去,所以先下手为 强把他杀掉!」

「果然聪明!可惜聪明的人大多活得不长!」邱子奇话音一落,已一剑出手,长剑在杨硗风的左肩上拖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立即迸裂。

杨晓风几乎一个踉跄摔倒,柳如眉尖声大叫,在地上拾起一把钢刀飞跃上屋顶,跟杨晓风并肩合战邱子奇。

邱子奇一怒非同小可,长剑一摆,十成攻势倒有五成对住她,柳如眉立时陷于 险境。柳如月大骇,也取了把钢刀上前助战,邱子奇更怒,骂道:「好贱人,连你也助起外人来了!」

柳如月双眼一湿,道:「你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放过,我跟你还有什么 情义?」

邱子奇道:「那老子便如你之愿!」

长剑一捲,把她的刀撩开,一振腕直刺其胸!

柳如月垂泪道:「我活着还有什么 意思,嫁人不淑,自己眼瞎,我……我好后 悔!」

杨晓风连忙飞剑替其解围,赵小燕怒道:「原来是你这狐狸精把我的丈夫抢走!」刀锋一改,斜劈柳如月!

柳如眉连忙把她的柳叶刀格住,嗔道:「你怎地如此不明是非!」

「你这贱人也不是好东西!」柳叶刀一摆又斩向于 她!邱子奇见她们自相残杀,心头大喜,长剑在杨晓风面前虚幌一招,一剑自赵小燕后 背刺入!

这刹那赵小燕只觉一阵剧痛,接着精神蓦地一清,往年旧事一一翻上心头,她心知难免一死,拚死向后 一撞,邱子奇的长剑立时透胸而出,双手早已准备妥当,临死抓住剑锋不放!

邱子奇一拔未能把剑抽出,心头一惊,蓦觉背后 生风,却是柳如月一刀劈来,他身子一偏,让过刀势,右腿蓦地暴涨,踢在柳如月的胸膛!

「格格!」连声,柳如月肘骨寸断,鲜血自嘴角沁出,眼看也活不长了!

杨晓风这刹那,拚尽馀力,软剑雷霆万钧地刺出,「哧」一声,自邱子奇胁下刺入!

邱子奇猛喝一声,弃剑弹起,双掌挟着劲风向杨晓风击去,状如疯虎,势似奔雷!

杨晓风抵挡不住,连忙飞身在屋顶浪下!

邱子奇怪叫连连,随后 跌下,柳如眉见杨晓风势危,脱手把钢刀飞射出去!

邱子奇只顾杨晓风,忽略了背后 的柳如眉,待到发觉经已闪避不及。

「噗」地一声,钢刀自后 背贯入!

烈火已渐渐烧近,群 众 见元凶 授首已无心恋战,震天帮帮徒更是树倒猢狲散!

群 豪出了彭家大院,抬头一望,火势越发猛烈,知已不能挽救,便纷纷离去。

震天帮也在一场大火中烟消云散,邱中奇的雄心壮志及满肚的密圈,也与他的尸 体一齐化为 灰烬!

春雨绵绵,洛阳官途上一骑白马踟蹰而行。马上一个白衣青年在雨粉霏霏之下,彷似毫无所觉。半年多的江湖生涯,使得这个青年显得有点憔悴,但也显得成熟了很多。

他,便是昔日有「风流杨柳」之称的杨晓风。

春雷滚滚,眼看大雨即至,杨晓风也似被这声春雷惊醒,他抬头望一望天色,连忙拍马腹驰去。

只驰了半里,雨便越来越大,杨晓风浑身湿透,但仍挥鞭不停。

白屋如旧,屋外的小鸡都躱在屋簷之下避雨。杨晓风目光一触及这一切,一颗心登时一暖,脸上的神采也为 之一变。

他跳下马,走得有点像孩子,双手在门上一阵乱拍。

一忽,木门「呀」地一声打开,露出一张少妇的脸来,两人同时一怔,杨晓风一副落拓的样子,脸上衣上都是泥巴,与往日的风流潇洒,衣冠堂皇绝不相同。

沈翠凤一别将近半年,似乎胖了不少,最令人奇怪的是腹大便便!

杨晓风脸色渐变,涩声问道:「小翠,你,你……你嫁了人?」

沈翠凤抿嘴一笑,脸上升起一团红晕,嗔道:「糊涂 置……」她见杨晓风仍然是一副傻兮兮的模样,不由「噗嗤」一笑,轻摸肚皮道:「这孩子他是姓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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