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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粉盒藏杀机 秘笈起疑云

作者:西门丁 当前章节:14714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8:00

仗义援手

到了晌午,人未困,马已疲。

路旁有一丛小树林,附近绿草如茵,杨晓风解下鞍,任由马匹在附近吃草。

他却飞身上树掏出乾粮进食,白云飘散,阳光越来越猛烈。

树上绿叶蔽日,倒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

马蹄声忽然急骤地响起来,跟着摩见一群 人马自西向东驰来。

杨晓风拨开枝叶,偸眼望了一阵,心中暗纳闷。

人马突然停在他藏身之树的附近。前面那一群 刚停下,后 面那群 人迅即追到,双方倶是刀剑在握,杀气腾腾。

前面那群 人,有个五十多岁,身材矮小,但睑上颇为 威严的人喝道:「雷震远!你真 的要赶尽杀绝?」

后 头那群 人马驰出一匹白马,马上众 着一个十分威猛的汉子,额上长了一块白斑,也是五十来岁的年纪,闻言道:「二哥这话敎人好生难明,今日正是咱五年届的比武之期,为 何不辞而别,又把大哥遗下的秘笈带走?」

那个二哥哈哈大笑,声音沙哑无力,杨晓风忖道:「此人莫非受了伤?」

那二哥笑毕,怒道:「今日算我龙飞天栽了!你要杀便杀,何必假惺惺!」

雷震远道:「二哥此言何意?私自取走秘笈,又……」

龙飞天喝道:「住口!今日你我兄弟之情已尽!你若自问于 心无愧,便请先回去,明年中秋再来洞庭湖决一雌雄!」

雷震远一声长笑。「你既不仁在先,休怪小弟不义在后 ,今日若不放下秘笈,休想离开!」

龙飞天身边的一个绿衣中年美妇满怀怨恨地道:「咱在你谷中中毒,尙未跟你算帐,你倒想赶尽杀绝,雷震远,你好毒辣的手段!」

雷震远脸色一变,冷冷地说道:「小弟早料到二哥及二嫂必会怀 疑是小弟下的 毒!」

那中年美妇厉声说道:「不是你还有谁!」

雷震远冷冷地一笑,道:「二嫂何不问问你的宝贝女儿?」

中年美妇呸了一声,怒道:「你既有胆下毒却无胆承认,反而倒咬一口,天下无耻之徒算你第一个!」

雷震远脸色大变,怒道:「二嫂含血喷人是想迫小弟提前动手?嘿嘿,若果小弟有心下毒,何不下穿肠锁喉之剧毒,而下什么 『化功散』劳什子的!」

龙飞天脸色一变,回头沉声喝问道:「凝儿,你三 叔说的可是度的么 ?」

他身后 那个少女闻言,身子起了一阵颤抖,她平生最柏父亲,一时之间答也不是,不答又不是,一急之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雷震远嘿嘿冷笑。

杨晓风认出她正是那日自己在饭店遇到的那个被唤「凝妹」的少女。

龙飞天脸色铁青,喝道:「好个吃里 扒外的丫头,连父母都不要的么 ?」

少女忙伏在她母亲怀 里 ,哭道:「爹,女儿……」

龙飞天气得身子发抖,骂道:「瞎了眼的丫头竟会看上雷声鸣那个油脸滑嘴的小子!哼哼!竹君,你敎的好女儿,你挑的好女婿!」

他妻子符竹君也是又气又窘,涩声道:「凝儿,你……你岂能连爹娘也害了!天哥,凝儿年纪还小,不知好歹,你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

话还未说完,龙飞天已哇地喷了一口鲜血,他一生英雄十分自负,除了他结义大哥之外,馀者全不在他眼中,想不到今日连番失算,更想不到下毒使自己丧失功力的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心中之气恼一发不能收拾,终于 忍不住咯出一口鲜血。

符竹君与龙碧凝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扶他,龙飞天怒火高升,喝道:「滚开!」抬头对雷震远道:「所谓龙困浅水被虾戏,龙飞天今日便遂你之愿,来吧?」说罢飞身下马。

「白额虎」雷震远冷冷地道:「你管敎不了自己的女儿,怪得谁来?今日若不成全你,岂不让人笑我怕了你!」说罢也是跃下马来。

符竹君怕龙飞天有失,慌忙拔出一把蛾眉刺,站在龙飞天身畔。

雷震远喝道:「你们夫妻一起来吧,今日雷某便成全你们之愿——不愿同日生,但愿同日死!」他左掌右爪同时把龙飞天和符竹君罩住。

龙飞天夫妇奋力抵挡,可惜他们此刻都剩不了三 成功力,二十招之后 已是气喘吁吁,阵脚大乱。

龙碧凝悔愧交集,看了场上一眼,知道五湖精英今日都将尽丧于 此,更何且无端端赔自己父母之命,想到此悲从心来,不可断绝。

倏地拔出佩剑,叫道:「爹爹娘亲,女儿对不起您两位老人家,女儿先走一步了。」抬剑往颈上抹去。

杨晓风一听她的说话,便知她欲自刎,慌忙折下一枝树枝脱手飞出。

龙碧凝自忖必死,倏地剑上一歪,伤着了肩膊,跟着见到一条白影自树上射落地上。

杨晓风道:「姑娘何必自杀,令尊及令堂也未必会死!」说罢便像一阵风冲入场中,软剑一闪弹出,手腕一抖,剑尖泛起一团剑花,刺向雷震远双眼。

雷震远吃了;惊,不明此人如何能够避过自己手下的监视闯了入来。「小子何人,胆敢破坏白虎谷的事。」

扬晓风道:「龙飞天你们退下。」软剑攻势不竭,倏地刺向雷震远左掌的「劳宫穴」!

雷震远急忙化掌为 抓,五指如勾向杨晓风的软剑扣去!

杨晓风轻笑一声,手腕一翻向雷震远的手腕绞去!

雷震远一边抵挡,一边大声下令:「快动手,别让五湖帮的人走漏一个。」

白虎谷的徒众 立即把龙飞天及五湖帮的弟子包围起来,跟着双方便展开厮杀!

杨晓风喝道:「你若放过龙飞天他们,我便放过你!」

雷震远冷冷道:「小子你在作梦!」

杨晓风大怒,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只好成全你!」一口软剑使得更快更绝!

一眨眼间已连刺四十七剑,雷震远心头思道:「这小子不知是何来歴,怎地武功竟如此之高?」口中忙道:「阁下是谁?何门何派?」

杨晓风说道:「是杨晓风,你听过没有?」

「无名小卒?」

「你自忖比之南宫血衣如何?」

雷震远道:「他是你什么 人?」

杨晓风笑道:「他对我尙不敢说这种话,起码他拚尽全力亦不能打败我!」

雷震远心头倒吸一口冷气,这两年南宫血衣的名头,中原亦渐有所闻,他实在不信杨晓风能与南宫血衣战成平手。

杨晓风偸眼一看,只见龙飞天夫妇被一个壮健高大的中年汉子迫得连连后 退。险象横生,一提气连刺七剑,把雷震远迫退两步,跟着一个凌空倒翻向那个中年汉子飞去!

那中年汉子是白虎谷巡山堂堂主他一刀砍出,蓦觉背后 劲风临身,条地翻身反砍一刀!

「当」!刀剑相触,飞起一蓬火星!

雷震远急喝道:「巴堂主小心。」

杨晓风存心立威,软剑甫触及巴堂主的大砍刀便借力一登升空撑腰弹腿,凭一口真 气在空中连变几个方向,跟着一个跟斗翻下,向巴堂主后 背落下,手腕一翻,软剑反手刺出!

「嗤」一声,剑尖刺入背肉一寸,接着以绝快的身法转身过来,一伸手食指点在他后 腰麻穴上。

此事说来虽慢,实际快如脱弦之箭,雷震远此刻才刚扑近!

杨晓风一翻身,软剑自左肘下穿出,直刺对方心窝!

好个雷震远急忙沉身挥掌,一掌拍开剑势,左手食中二指飞插杨晓风眼窝。

杨晓风猛使一个铁板桥,雷震远见状大喜,右掌跟着使出向杨晓风小腹印下。

杨晓风左足立地,右足倏地飞出,蹬在雷震远的大腿上!

雷震远立足不稳,连退三 步,此刻他心头之惊恐实无以复加,立即乘势急退。

杨晓风身子如皮球般弹起,软剑倏地刺出,雷震远胁下陡地一麻,一口气再也提不起来,登时跌落地上。

杨晓风长啸一声,声震四野道:「住手!」

两方的人都不自觉地住了手,望了过来。

龙飞天忙道:「多谢义士相助之恩,五湖寨兄弟无不五内俱感,请恩公把大名赐吿!」

杨晓风哈哈一笑,道:「在下杨晓风,多谢倒也不必,在下乃是瞧在令媛份上才出手的,当日令媛与雷公子商讨下毒时,在下刚巧在场,听到一点,嗯,这件事还是让她自己说吧?」

龙碧凝泪掛腮边,向杨晓风拜了下,然后 呜咽地道:「女儿因见爹跟三 叔为 了一本秘笈多次相鬥,每次都死伤了不少人,所以才出此下策,希望能把场血战消于 无形,

杨晓风插腔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秘笈,値得如此大动干戈?」

龙飞天这才把前因后 果说了出来原来「五湖龙王」龙飞天,「白额山君」雷震远及「白发 狮王」褚纪胜本是异姓兄弟。

褚纪胜名义上离是大哥,实际上武功比两位拜弟高上许多,龙飞天及雷震远的武功实际有一半是褚纪胜传授的。

后 来褚纪胜组了个三 君帮,他自任帮主,雷震远及龙飞天分任左右护法,可惜褚纪胜因练功不愼走火入魔以致身亡,三 君帮也就烟消云散。

龙飞天及雷震远两人功力不相伯仲,又互相不服对方,便各自带了手下另行发展。

褚纪胜死时遗下一本「白玉玄功秘笈」,他们便订下五年比武一次,胜者便能把秘笈拥有五年,从而进行硏究。

第一届是雷震远得胜,第二届却是龙飞天赢了,今年刚好是第三 届之期。

杨晓风听了不觉哈哈大笑起来龙飞天讶道:「恩公因何失笑?」

「我说那本秘笈本身必有问题,否则,第一届雷震远得胜,硏习了五年,可是第二次比武反而败了,这是何道理?龙帮主在五年前既然能把雷震远打败,五年后 的今天,武功应该大大胜前才对,但不知龙帮主练了五年可有发展否?」

龙飞天的脸色一变,悄悄地说不出话来。

杨晓风拍开雷震远的穴道,道:「雷谷主的看法如何?」

雷震远也是脸如死灰。

杨晓风道:「依在下看,这本秘笈记载武功的还是不练的好,否则令大哥又因何会走火入魔?」

刹那龙飞天及雷震远冷汗自额上簌簌淌下雷震远看了龙飞天一眼,问道:「老二你练了功之后 是不是经常有烦闷的感觉?」

龙飞天道:「岂只如此,有时甚至胸腹间有酸麻的感觉!」

雷震远叹息道:「如此杨大侠之言果然不幸言中,五年前小弟明知能够避开你的那掌『叶底游龙』,可是在撑腰时,小腹突然一麻,便闪不开了!那时你尙未练到秘笈上的武功……而小弟却还以为 是偶然的现象。」

龙飞天如战败公鸡,讷讷地道:「如此咱这十年岂不是白打又白练了。」

雷震远哭丧着脸说道:「只怕正是如此!」

刹那两人都是啼笑皆非。

雷震远道:「二哥,咱都吃了亏,这件樑子便揭去如何?那本秘笈小弟不要了,任由二哥处理!」

龙飞天苦笑一阵,倏地自怀中摸出一本小册子,跟着把它撕破抛掉!

他虽亦颇感懊丧,却未曾望过雷震远一眼。

符竹君忙道:「本就是一家兄弟,何必为 本什么 秘笈盟得兄弟反目。」

杨晓风见已没事,便向他们吿辞。

龙飞天忙道:「杨恩公何不到小寨盘桓几天,也好让龙某畧表心意。」

雷震远道:「雷某多得杨小侠言惊醒梦中人,才不致蹈兄长之覆辙,恩同再造,敝谷就在附近不如请小侠到寒舍盘植几天!」说着把「化功散」的解药抛给符竹君,说道:「二嫂这是『化功散』的解药,请即服下,并请哥嫂重回小弟蜗居,待武功恢复了再走未迟?」

杨晓风见他们都盛意拳拳,便道:「在下的确有事在身。异日有机会再行登门造访!」说罢立即展开身法向外驰去!

他摄唇一喝,坐骑闻声奔来,杨晓风一跃上了马向郑州驰去!

杨晓风一口气驰了五六里,半空突然爆开一枚烟花,五光六色煞是好看。

杨晓风一怔之下,前后 左右已出现了不少黑衣大汉,为 首的几个以黑布蒙 面。

杨晓风冷哼一声:「阁下等乃冲着杨晓风而来乎?」

中间那个蒙 面客手持判官笔,嘿地哼了一声。

杨晓风哈哈一笑,道:「既然有为 而来,为 何没脸见人?谅必是鼠辈之流!」

持判官策的大怒,喝道:「你要找死,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上!」

黑衣大汉立即把杨晓风围住,杨晓风夷然不惧,抽出软剑,扣指在剑上一弹,「铮」地一声龙吟。「快说!你们受何人指使而来的?

惨面客哈哈笑道:「阁下连最近与何人结怨也忘记了么 ?」

杨晓风脱口说道:「南宫血衣!他何在?」

蒙 面人道:「他自有大事要幹没空伺候你,吩咐咱陪你玩阵!」

杨晓风勃然大怒喝道:「那就拿命来!,飞身曜离鞍直扑蒙 面人。

手持判官笔的矇面人尙未动手,他左右的另外二个蒙 面人分持刀剑迎向杨晓风!

杨晓风软剑一绞,架开刀剑,身子又借势凌空打了个跟斗,向手持判官笔的蒙 面人飞去。

人未至,剑先至,剑尖闪起几点寒芒罩向对方的胸前七大死穴。

一声猛喝声响,判官笔在胸前洒下一道光芒,「铮铮铮」连响七声,把杨晓风的七剑尽皆解去!

杨晓风喝了一声好,身子突然倒飞撞向那两个持刀剑的惨面人。

那两人见状大喜,刀剑齐施,分刺杨晓风后 肩。

扬晓风待刀剑将要临身突然蹲下身,右手软剑缓挥,「噗」一声,一条小腿登时横飞,接着惨呼立即响起。

刹那几条黑衣大汉从旁扑上,杨晓风脚一蹬,身子登时毕直冲天飞起,半空腰一折,向一个持棍的大汉飞去。

那大汉猛喝一声,挥棍击出。

杨晓风软剑在棍上轻触一下,身子再次移形换位,左足一飞,踢在他手腕上,长棍登时落地,右手一揄,软剑把他的头 颅捲飞,鲜血立即自断颈处喷出。

再一个斜闪,软剑刺倒一个持剑的大汉,接着又飞扑那个手持判官笔的魁首。

判官笔侧击杨风晓胁下,杨卖倏地一闪,判官笔紧缠不放,改刺杨晓风「肩井穴」,杨晓风沉腰御肩,软剑同时飞起,直刺对方心窝!

那人连忙倒退一步,杨晓风手腕一抖,软剑自下向上挥,「嗤」一声,蒙 面黑布破裂,露出一张清癯的脸庞。

那人一惊,急退三 步,那些黑衣大汉也不由住了手。

杨晓风哈哈一笑。—阁下原来是陕甘道上颇有点名气的『铁笔勾魂』冯年冯大侠,难怪冯大侠要以布蒙 面,哈哈,冯大侠几时做了南宫血衣的走狗?」

冯年满面羞愧,喝道:「退下!」领着手下仓皇后 退!

杨晓风也不追赶,撮唇一啸,半晌仍不见坐骑奔来,不觉一怔。

四处一找,才见树后 倒毙着一匹马,正是自己的坐骑!杨晓风大怒,心想必是那批黑衣汉所为 ,没奈何只得徒步而行。

连番受限,杨晓风比预算迟了一天才到达郑州。

入了城已是晌午时分,杨晓风汗流浃背,又饥又渴,抬头见前头有座酒家,忙快步走去。

尙未入酒家门,倏地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杨晓风一愕,抬头一望,原来是苏振堂在二楼窓口朝他招手。

杨晓风心忖道:「苏振堂不是要赶回樊城么 ?怎地又来郑州?」

寻思间已上了楼,苏振堂迎于 梯口,热情地拉着杨晓风,道:「杨兄弟快坐下喝杯酒解解渴!」

座上坐了二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显有风霜,但精神却异常旺盛。

苏振堂指着座中的那个锦衣人道:「这是郑州的平安镖局总镖头刘志杰 刘大哥!」哈哈一笑,转对刘志杰 笑道:「刘大哥,这位就是小弟刚才提的四方镖局的恩人,杨晓风杨大侠,你俩亲近亲近!」

杨晓风连声不敢,双方寒暄了一阵才各自坐下。

杨晓风此刻才认出了一个老者,乃那天把柳如眉带走的四方镖局的人。

董雄替杨晓风斟了一杯酒,道:「杨大侠想必已记不起老朽是谁了!咱两年前可见过面,还打过一仗哩!」说罢哈哈大笑。

杨晓风无奈地陪他笑了一阵。不知怎样他总觉得这人面目颇为 可憎。

「老朽乃当年梅花寨的香主董雄!多谢当日大侠不杀之恩,老朽才有自新的机会!」

杨晓风这才蓦地想起,当日自己与柳残月合力攻破梅花寨时,除了当场把寨主戴景刺杀死外,馀者全都释放,当时董雄果在其中。

当下问道:「你如今是在四方镖局供职?」

「当日得杨大侠当头棒喝,使老朽迷途知返,决心走回正途,刚巧苏总镖头招聘人手,老朽便在局里 担了个闲职!」

苏振堂接口道:「老董武功虽然低微,但做事细心谨愼,加上跟黑道方面的,颇有点交情,这两年来敝局能够风平浪静,他确实立下了不少的功劳!」

杨晓风连尽三 杯,饮状颇豪,刘志杰 颇有刘伶之好,对他颇觉投缘连连劝杯。

喝至半酣,杨晓风心头一动,想起一事,问道:「苏缥头不是说要回樊城,怎会又来此处?」

苏振堂轻喟道:「当日余小姨把珍珠送到彭七家中,彭七没可奈何才放了苏某……」当下把当时的情况略述了一遍。

说到此处,苦笑声:「那时在下如脱樊困,连忙带人离开,可是却忘记一件最重要的事——还没让彭七在交收手

续上签字,所以只得再走一趟郑州!」

「原来如此,」杨晓风跟他閒聊着:「此刻壬续清楚了没有?」

苏振堂苦笑道:「现在不清楚也变得清楚了,早知也不用再走一趟!」

杨晓风讶道:「此话怎说?」

「哦,杨兄弟大槪尙未知悉,彭七一家昨夜一夜之间被人杀尽!」

此言一出,杨晓风不觉一跳,大声道:「郑州彭七让丿杀了?凶 手是谁?」

苏振堂道:「只怕是个谜,现在官府正在调查!」

此时,店小二把酒菜布满一桌。

苏振堂道:「刘大哥久在郑州,情况较熟,这件事便请刘大哥说吧,苏某也不甚了了!」

刘志杰 道:「来,咱们边吃边讲!」

杨晓风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乱响,也不客气地擧箸挟菜吃喝起来。

吃了一半,刘志杰 才道:「刘某有个老友是本城的捕快,据他对我说,外间传说彭府一家全部死净,确有不实之处,除了放假回家探亲的家丁之外,尙有几个只受重伤却未有死去的护院武师!」

他又喝了满满的一杯,续道:「据受伤的武师说,袭击彭府的人颇多,而且尙有几个内应……」

杨晓风脱口道:「彭府里 有内应?」

「是,而且还当了护院武师的头目,因此对方进入了府里 ,才被发现,这一役彭府可说是仓猝应战,而且当时多处地方起火[?]不多久陷于 各自为 战,所以一败涂 地!」

杨晓风道:「既然有人未死,应该能够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可惜来人都以黑布蒙 面,看不到面目,而且事后 对方把遗下的尸 体也搬走!所以苏老弟才说这是一个谜!」

杨晓风沉吟了一阵,心头一动,道:「彭七的武功不错,他也未能逃出来?」

刘志杰 放下酒杯,道:「尸 体尙在现场,今晨老朽去了一趟,他背后 中了一剑,深可透背,连心房也破碎了岂能不死呢!」

顿了一下,又道:「哎,对啦,老朽几乎忘记了一件事,那个杀彭七的凶 手,穿了一件红衣!」

杨晓风心头一动,暗道:「莫非是南宫血衣所为 ?彭七当年也曾参加杀害他姑文的行列?哼,难怪他半途派人阻延我来郑州!」

回心一想:「你派人阻延入郑州,难道说他们以为 我会破坏他的计划?」心头更是诧异。

想到这里 ,他决定到彭府走一趟,便起身吿辞。

苏振堂忙道:「下月廿日之会,杨兄弟千万要赏个薄脸!」

杨晓风道:「在下尙有空当不会爽约!后 会有期!」

杨晓风找了间客栈,梳洗了一番,正想到藏春阁找个女人解解闷,路上经过魏记布庄 ,心头一动,入店询问。

他写了张便条然后 叫店内的人用信鸽放出。

这一夜,他一直泡在藏春阁里 ,直至日上三 竿才回到客栈。

一入店内,一个小二道:「杨爷,刚才魏记布庄 的掌柜派人来找您!」

杨晓风连忙折回原路赶着去魏记在庄 。

掌柜道:「少爷有信给你!」取出一张便条交与杨晓风。

杨晓风连忙拆开一看。

小风:有消息说南宫血衣官沿途西行,可能会去洛阳。弟高立顿首。

杨晓风看过连忙辞别掌柜,然后 到马贩处买了匹健马,兼程赶去洛阳。

路上杨晓风一直小心戒备提防再遭阻截不知是对方认为 阻截不了他,还是这趟杨晓风取道官路,南宫血衣认为 太显眼而没有派人阻截。

总之,巍峨的洛阳城在望时,仍没有发生过丝毫的动静,杨晓风这才舒了一口气。

一到洛阳,杨晓风彷彿回到了自己故乡。

洛阳是六朝古都,城中文物繁盛,不时招来不少文人雅士前来附会风雅,因此商业亦十分繁荣热闹。

城内的赌场青楼,出入的都是有身份的豪客,因此,杨晓风及柳残月虽然四处 浪荡,但泡在洛阳的时间比任何地方都要长。

连日赶路,风尘僕僕杨晓风一身臭汗入了城杨晓风便不期然想起春媚。

春媚在万春院里 论姿色虽然不是顶尖儿但能歌善唱尤其是侍候男人洗澡,更是令杨晓风赞赏。

想到此杨晓风彷彿精神一振,一拨马首转入左边一条较小的街道。

万春院便是座落在这条街上。

这是比较幽静,行人较稀,杨晓风正是取其此点,因此每逢到洛阳,必宿在万春院。

若说洛阳像是杨晓风的故乡,万春院更像是他的老家。

这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万春院的生意一向不恶,因此引来同行的妒忌,三 番两次僱请流氓到那里 捣乱,适逢杨晓风在场便把他们打退。

更有一次替其捉了一个到万春院光顾的江洋大盗。

有此两点原因,老板 便特地把彩云楼的二楼闢了两个套房给他俩师兄弟。

无论生意如何他都不让这二间套房让其他人使用。

也因此万春院的每一个人对杨柳兄弟无不熟悉。

马儿停在门口时,立即有人热情地跟杨晓风打招呼,并把马拉去马廐上料。

此刻刚交已时,万春院内的人似乎尙沉睡在梦中,四处一片宁静。

杨晓风也不惊动旁人,穿堂过舍直去彩云楼。

厅堂之后 是座花园,奇花异草小桥流水,假山亭阁无一不备,无一不刻意求花园的四周分立四座楼阁,彩云楼在西首那边。

花香樸鼻,杨晓风不由地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一抬,眼角瞥及彩云楼上二楼栏干处,人影一闪,跟着窓口无风自动。

杨晓风心头一动,既惊且讶,冷哼一声,双足一点如苍龙拔起半空,半空蜂腰一折,一式雁落平沙,斜向滴水飞簷窜落。

蓦地一道尖锐短促的惨呼声响起,彷彿发自春媚之口。

杨晓风心头一颤,去势更速,身子如脱弦之矢疾向窗口射去!半空中,软剑经已在握,上半身刚探入窓内,兵刃挟风吹落后 颈之上!

好个杨晓风,左手按在窗台上,蜻蜓抵柱般倒立着,白光一闪,一把长剑在眼前掠过。

杨晓风软剑急挥。「叮叮叮」,一阵兵刃碰撞声过后 ,杨晓风已翻身入房。

目光一拾,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蒙 面人,身材高大。彷彿是南宫血衣,他右手持剑,左手抱着一个黄木梳粧箱子。

春媚的尸 体倒卧在他脚边,那人对杨晓风嘿嘿冷笑。

杨晓风大怒,喝道:「你就是南宫血衣?」

蒙 面人嘿嘿一笑,右手长剑分心便刺,剑至半途,身子一歪,斜飞向另一个窗口。

杨晓风早已有料及此,左脚倏地倒踢,蹬在墙上,身子立即如箭般向蒙 面人射去!

软剑一抖,带起一片破空之声,直刺对方后 背,这一剑蕴力何止千钧!

蒙 面人见逃不开,反身挥剑一架,「铮」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杨晓风猛地使千斤坠,双脚一踏实地,软剑立即急刺!

蒙 面人也不示弱长剑注满真 力,见招破招。「叮叮叮」一阵珠走玉盘的声音连响,两人在这刹那已交了六十三 剑!

那人的剑法跟南宫血衣有点相似又不尽相似,而且招式纯而不纯。

杨晓风接连几招绝招,都让对方轻易破去,彷彿自己的武功剑术对方都能了然于胸一般。

杨晓风吃了一惊,缓缓吸了一口气,沉声道:「阁下不像南宫血衣,却又何必学人穿红衣!」倏地猛喝道:「到底你是,谁!」

蒙 面人冷笑一声,充耳不闻,只顾挥剑。

杨晓风心头大怒,喝道:「你不说难道杨某便不会把你的蒙 面巾取下么 ?」

蒙 面人再一声冷笑,笑声充满讥讽及不屑。

此刻,楼上的打鬥声已惊动了整座万春院,纷纷奔来查看。

杨晓风喝道:「有贼,你们散开,千万不可走近!」

众 人见到房里 一片刀光剑影,没待杨晓风开腔,早已一哄而散。

蒙 面人趁杨晓风分神说话时飞快地劈削一剑,杨晓风连忙一侧身避过!

蒙 面人一发剑,攻势便如江浪般不能止歇,手腕一抬剑尖改刺杨晓风的双眼。

杨晓风斜踏一步,手腕一沉一振,软剑直刺对方胸前的「乳突穴」!这一招剑如遊龙,既快且疾,彷如羚羊掛角,无迹可寻。

蒙 面人艺高人胆大,陡地吸气吞胸,同时长剑改刺为 劈。

杨晓风一矮身,剑尖离对方的「乳突穴」尙有三 寸之遥,蓦地向上一划,疾刺咽喉。

这一剑变化奇诡,大悖常理,兼且浑然天成大出蒙 面人意料。

这刹那檬面人一惊非同小可,他背后 便是一堵墙壁真 是进退维艰。

生死顷刻间,蒙 面人腰向后 一折,霍地使了招铁板桥。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但杨晓风招式变化更急剧。嫁面人刚使了铁板桥,他的剑已改刺小腹。

蒙 面人料不到杨晓风连使几剑都是虚招,此刻下身全是空门,眼看必死无疑。

杨晓风亦是心头大喜,心忖:「杀了他很多事情都不能明白,再说他来此何为 ?」心念电闪,剑势不由一缓。

就在此白驹过隙之一刹那,蒙 面人双足用动,胸口向上,头前脚后 向后 倒飞!

头后 三 尺便是墙壁,杨晓风暗道声不好!不料那人手肘撞在墙上,一借力,人即如壁虎般,贴墙升上去。

「嗤」的一声,剑尖在他双腿之间,一刺入墙!

这一剑注满真 力,剑刺入墙三 寸。杨晓风尙未拔出软剑,蓦见头上生风,隐约见到有一团物体飞下!

他左掌立时向上拍,「蓬」一声,那物体被击飞,「哗啦」一声跌倒地上。

原来是春媚的梳粧箱子。箱子已给杨晓风击穿,梳子,口红眉笔及香粉散满一地。

蒙 面人见机不可失,左掌反击在墙上,腰一弹,飞向对面意口。

杨晓风猛喝一声,御剑追击!

—哗啦」的声,窗棂破碎,木屑横飞!

蒙 面人已穿出窗口,刹那杨晓风软剑已追至,「噗」声,剑尖刺在蒙 面人右脚的履底!杨晓风不由心头一喜。

不料蒙 面人却借这一剑之力,猛地窜飞三 丈,左足在簷角一点,掠到花园中的假山上,接着右脚点下,身子再度腾空,飞上对面屋瓦上。

畅晓风一呆之下,仗剑急追,待跃上对面小楼屋面,只见蒙 面人已离他七丈,跳跃奔腾疾如星丸,丝毫没有受伤迹象!

杨晓风心头更疑,那一剑他自忖剑尖刺入对方脚底,起码三 寸。但对方却彷似没有感觉。

心头蓦地一动,抬腕一望剑尖晶莹,不见血迹。

这利那,蒙 面人已离他十丈,杨晓风忙收慑心神,提气猛追。

几个起落已至闹市,蒙 面人跃到街上,尽往人多之处奔去。

杨晓风追至一个街角,已失了蒙 面人的踪迹。他心头大怒,不肯罢休,排开人潮,仍向前飞去。

杨晓风在城内来回奔了两圈,折腾了半天,仍找不到蒙 面人。

他懊丧之馀,心头一动,忖道:「那人只需换掉一件衣服,扯下罩巾,即使站在我面前,我又何能认得他!」没奈何只得折回万春院。

万春院阀哄哄的,厅堂上站满了人,老板 负着手长嗟短叹,一颗心跳动得又快又髙,几乎自口腔中跳了出来。

正在惶恐之中,一抬头,猛见杨晓风提剑回来,脸上登时露出笑容。

杨晓风有气无力地问道:「报了官府没有?」

刘老板 苦笑道:「咱不知情况,正等你回来,岂敢胡乱报官!」

杨晓风又问了一句:「楼上没有人去过?」

刘老板 听了这话,肥胖的身子颤了一下,颤声道:「哎,谁,谁……谁敢去!」

杨晓风暗中吁了一口气,道:—很好,待我上去看看!」自他旁边走入去。

刘老板 急道:「死人有什么 好看!」

杨晓风不理他,足不梢停,飞身上楼,走入房内。

一入房,一股血腥味,冲鼻而来。杨晓风一双眼睛在房中搜索起来。

地上零零碎碎散满了女儿家的用物。

杨晓风看不出奇怪之处,大声呼道:「桃花,桃花!」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半晌,桃花才脸惊恐地出现在门口。「杨爷……」

「桃花,你进来看看看有否不见了什么 东西?」

「我……贱妾……好怕!」

杨晓风道:「有什么 好怕的我陪着你嘛!」

桃花这才硬着头皮在房中翻箱倒柜起来。

良久,桃花才道:「没有失落什么 贵重的东西。」

杨晓风心头满是疑妻沉思了一阵,道:「桃花,你把地上的东西都搬到你房中去,还有,一会儿你替我准备一盆水,我要洗澡!」

「爷,你要在那里 洗澡?」

,你房中。还有,叫人把春媚好好地安葬!」杨晓风在身上摸出一张银票放在她手中。

桃花脸色才渐渐恢复常态。「爷,贱妾这就去!」

杨晓风躺在桃花床上,心中一直在推敲对方杀害春媚的动机。

房门「呀」地声打开,桃花捧着一盘食物入来。「杨爷,午时已过,先吃点东西吧!水就快送上来。」

杨晓风胡乱吃了一点便把衣服脱个精光躺在澡盆里 。

桃花关好门窗,也把外衣脱掉,只穿着一件红肚兜,跪在盆边,仔细替杨晓风洗刷起来。

杨晓风闭着双眼养息。泥垢跟疲劳齐逐渐消失。

他睁眼看桃花俯着身替他淋水两团酥胸几尽入眼簾耳边又听到桃花细细的娇喘声杨晓风再也按捺不住,陡地跳出澡盆。

桃花吓了一跳。「爷,你,你……杨晓风邪笑声,一把把她抱上床,爷忍不住啦!」

桃花又羞又喜半推着他娇嗔道:「爷,你一身是水……」

杨晓风哈哈笑,「嗤」地声把肚兜撕开,两颗硬大晶莹的乳峰应声弹出。

杨晓风喉间「咕」地响了一声,扑在桃花身上。

房里 春色无边,娇啼声及喘息声,此起彼落……

倏地杨晓风停止一切动作,跟着自床上弹起,一手抄起枕边的软剑,一手拿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

桃花吃了一惊,无限的春意立即烟消云散,惊呼一声:「杨爷,你,你要幹什么 ?」

话尙未说完,杨晓风已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桃花尖叫一声,慌忙拉着锦被遮着身子。

杨晓风穿过走廊来到另一头,脚踢开一个房门,房门立即应声而开。

床上倒着一个女人,咽喉上正滴着鲜血,房内窗户洞开,床上有点凌乱。

杨晓风心头一沉,伸手一探,已没有了鼻息。

他伸头出窟环视一回外面切如常不见人影。

当杨晓风准备走回桃花房间时,走廊上碰见了刘老板 跟两二个龟奴,他们是听到桃花的叫声赶来的

刘老板 见到杨晓风脸上稍有血色。「杨爷发生了什么 事?」

杨晓风道,夏萍让人杀死了。她今日的客人是谁?」

一个龟奴说道:「这两天她都没有见客。」

「哦?」

龟奴笑嘻嘻地道:「她身子不舒服,嘻嘻,就是女儿家那回事!」

杨晓风道:「那么 凶 手是从外头入来的了—哼!好快的身手,我刚听到夏萍一声短促的叫声,赶过去时已来不及了!」

刘老板 的身子如筛米般颤抖起来,一双眼睛如死鱼般翻白。「杨爷你好歹替我把凶 手捉交官府,多少钱你开个价!」

杨晓风不耐地挥手道:「别烦我,让我冷静地想一下,你们去替夏萍收尸 吧!」说着推开房门入去。

桃花看见他心头不定,急问道:「杨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

杨晓风不想她再受到惊吓,道:「没什么 事,老板 找我商量一点事!」

桃花无限风情地倚了上来。「爷,刚才你还没有……还要吗?」

杨晓风兴趣索然,道:「你叫人把澡盆抬下去吧!」

桃花有点幽怨地穿上衣服。突然又倚在杨晓风仪里 。「爷,你送给春媚的那盒粉,现在她已……不如改送给我吧!」说着拿起那个粉盒不断地抚弄。

杨晓风右手倏地飞出把粉盒抢了过来,跟着打开盒盖粉块中间低低凹了一点,显得春媚不舍 得乱用。

杨晓风又抓住桃花的手臂桃花大吃惊:「杨爷你若舍 不得也就算了!」说着呜咽地道:「人家对你跟春媚有啥两样?偏你硬是向着她……」

杨晓风沉声道:—你怎知道这盒粉是我送给春媚的?」

「哼哼,差不多整座万春院的姊妹都知道,稀罕!」

杨晓风脸色沉,喝道:「快答我的话!」

桃花流下两滴委屈的泪珠却又不敢不回答。「是春媚姊吿诉贱妾的哼,她以为 有啥了不起,整天在姐妹面前提起,夏萍几次给她气得要死,可惜她自己也没有福份……」

杨晓风在她粉颈香了一下。「桃花,别再说了!下次我送几盒给你!」

桃花这才回嗔作喜,轻轻擂了他一下。「你不要哄我欢喜,你不送给我,人家对你还不是……」

杨晓风的心念却一直地转动着。

他记得那天夏萍也向他的客人索取金装粉盒,这才提醒了自己怀 中藏有盒。

莫非自己跟春媚的对话让夏萍的客人

听到?

又莫非那个客人就是杀害柳残月的凶 手,或者是帮凶 ?

刚才蒙 面人杀死春媚显然是为 了这个粉盒而来,他是为 了毁尸 灭迹?

这个粉盒又藏有什么 秘密?使凶 手动杀机?

杀死夏萍是不是为 了灭口——因为 夏萍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人又是否即是杀死春媚的那个蒙 面人?

一定是这样!

——杀死柳残月的凶 手必是与夏萍的客人有关。后 来,他又自夏萍的口中知道自己已把粉盒送给了春媚,所以便把春媚杀了,意图夺回粉盒。

但,这个计划却被自己无意中破坏了。于 是他为 了防止夏萍洩露了他的底蕴,便回头再把夏萍杀掉!

当杨晓风从一个龟奴那里 知道了那天七月廿二日上午夏萍陪伴的那个顾客姓名之后 ,他便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了出去。

洛阳的街道杨晓风瞭如指掌,他很快便找到了那座红碑屋。

门响了一阵,才有一个少妇跑来开门,她看见伤晓风不觉一愕。

杨晓风忙道:「赵大房在家么 ?」

妇人摇摇头,要把门关上,杨晓风以掌抵住,温声问道:「我是他朋友,请问嫂子是他何人?」

「大房是贱妾外子。」妇人谈吐颇斯文,看来读过点书。

「原来是大嫂,请问大房是何时离家的?」

「外子已离开了好几天啦,尊驾找他有事?」

「是有点事要求他。嗯,大嫂知道他去何处么 ?」

「外子的事一向不对贱妾提及,这趟也不例外。」

「难道他一句话也没说?」

「外子只说他要出城一趟,多则半年,少则三 个月才会回来。嗯,看样子他好像要出远门。对对,贱妾想起了,他说以 后 可能要搬个地方住,叫贱妾准备把房子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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