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大侠囘到城中,在大街小巷转了一大圈,确定没有被人跟踪,才走入一家客栈中。
敢情他在客栈中开有房间,他一脚踏入客栈,就有一个店小二含笑迎上来道:「霍大爷,你囘来了。」
盘龙大侠「嗯」了一声,一直往里面走,一面问道:「有没有人来找我?」
店小二答道:「没有,昨夜那两位大爷不是跟你霍大爷一起出去的么?」
盘龙大侠又「嗯」了一声道:「我饿了,快弄些东西送到我房中来。」
店小二道:「好的,小的替霍大爷开门之后,就去准备食物。」
来到后面一间上房,店小二替他开了门锁就去准备吃的去了。
盘龙大侠进入房中,一看昨夜带入客栈的铁箱仍好好的放在床侧,不由的轻轻透了一口气,当下把房门关上,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的脸色只开朗了一下,随又皱紧眉头,因为他觉得中毒而已开始溃烂的双手,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张开双手十指,发现掌心已烂得看不见一条掌纹,不禁轻哼一声道:「好毒,这究竟是什么毒药啊?」
「麻疯女!」
随着着一句话声,,房门「砰!」的被人以重力撞开,辛酸走进房来了。
盘龙大侠面色大变,悚然跳起惊叫道:「你,——」
辛酸微笑道:「是我,霍大侠,这场戏似乎该结束了吧!」
盘龙大侠右手往腰内伸入,欲将软剑拔出,但掌心一碰上剑柄,就痛得忍不住叫起来。
辛酸摇摇手道:「算了,霍大侠,你是明白人,别再浪费力气了。」
盘龙大侠身形一闪,挡在铁箱前面,神情严厉的咬牙切齿道:「要这铁箱,除非先杀了我!」
辛酸含笑缓缓道:「那倒不必,你根本已无能力保住那铁箱了。」
盘龙大侠愤恨万分地道:「辛酸!你这个混帐小子,我眞想不透『天山吞剑仙』怎么会收你这个毫无人性的东西!」
辛酸笑道:「你错了,家师收我为衣钵传人,正是看中了我这一点,家师因为一副铁石心肠,故能吞剑,所以他也喜欢一个有铁石心肠的传人!」
他说到这里,便自怀中掏出两颗药丸,按着道:「这是解药,一颗内服,一颗外敷,你拿了就走,怎么样?」
盘龙大侠断然道:「休想!」
辛酸一皱眉道:「这岂非太不识好歹?」
盘龙大侠正气凛凛地道:「我霍如风宁折不弯,绝不向任何人屈服!」
辛酸道:「不是屈服,而是你已经无能为力。」
盘龙大侠沉声道:「我霍某人只要尙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拿走这铁箱!」
辛酸不禁轻叹一声道:「霍大侠性情刚烈,气节高超,在下佩服得很,只是你我各为其主,在下可也不愿砸了名头……」
他把那两颗解药放在茶几上,又道:「我的同伴已将那车开到客栈门口,霍大侠请勿误我行程!」
语毕,目光陡地一寒,等待盘龙大侠作最后决定。
盘龙大侠仍巍立于铁箱之前,神情凌厉地道:「你先杀我,再把铁箱带走吧!」
盘龙大侠没有移动闪避,似乎决心与铁箱共存亡。
辛酸一见他不加反抗,刺临他身前的长剑立时一变,收剑出肘,向他胸下幽门穴撞去。
这一变招,奇快无比,也巧妙无比。
但盘龙大侠依然直立不动。
于是「砰!」的一声,辛酸的手肘正中他幽门穴,把他撞得倒翻在地,昏死过去了。
幽门穴左肝右肺,凡被重手法击伤者,一日便死,但辛酸出手极有分寸,只让他暂时昏迷而已。
他随即将盘龙大侠抱到床上,再转去茶几前,倒了半杯冷茶,把那两颗解药揑碎放入茶中,搅拌均匀之后,为盘龙大侠灌下一半,另一半则敷在溃烂的双手上。
然后,他取出一条汗巾撕成两半,包住自己的两只手掌,便将那铁箱抬起扛在肩上,转身便走。
刚踏出房门,正好遇见店小二端着大盘食物入房,他见辛酸扛着铁箱出房,不由一呆道:「这位大爷你是……」
辛酸随口答道:「我的朋友病了,他托我把这铁箱带走,你把食物放下就走,别去打扰他!」
他大步走出客栈,只见妙手怪丐果已开着马车来到客栈门口等着,他即将铁箱推入车厢内,放下篷布,便转去前面车座,与妙手怪丐并肩坐下,道:「走吧!」
妙手怪丐立时开动马车,向前驶去。
出了吴兴县城,妙手怪丐才问道:「他怎么样?」
辛酸便把经过情形说给他听,最后叹了口气道:「现在我开始后悔不应该接下这趟暗镖了!」
妙手怪丐道:「不要后悔,须知咱们也是为了救人!」
辛酸道:「话虽不错,可是……」
妙手怪丐道:「我觉得,拿十万两银子去救济那些即将饿死的人,比任何事情都更有意义!」
辛酸道:「可是……」
妙手怪丐道:「别再可是了,一个人做事,只要问心无愧便成!」
辛酸默然不语。
妙手怪丐道:「你自己说过,朝廷上的权力争鬪,往往分不淸是非正邪,因此盘龙大侠这个人虽有其可敬佩之处,但他的行为却不一定是正确的。」
辛酸缓缓道:「我闻到一股香味,那是什么东西?」
妙手怪丐笑道:「是我买的一包卤菜和十个肉包子,就在你身后的车厢中!」
这天,马车顺利的走了五十里路,到达长兴县城,辛酸见天色尙早,于是只在城中略歇了一会,于上过马料之后,即再驱车上路。
下一站,是宜兴,路长百里,两人预定第二天中午赶完,然后停宿一日,第三天再走。
但这个计划不久就触了礁。
这天入夜时分,当马车驶到一条大河的桥前时,却发现桥已断了。
横在眼前的河流,宽约十七八丈,而且河水颇为湍急,要想驱车渡过绝对办不到。
桥是木造的,不知是长年失修或是被人故意破坏,中间一段已无桥板,无法通行。
这时,受阻于桥前的还眞不少,共有八个人,其中五个是行人,另三人是抬轿和乘轿的,都正在桥前议论纷纷,商量着怎么过河。
卒酸走上断桥,仔细看过断开的一段,发现只断开一丈五六尺,要不是有那辆马车,只要轻轻一跃便可过去,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马车,如果不能使马车通过,人过去又有何用?
他一时也想不出过桥之策,只得转囘桥前,向那些受阻的行人问道:「这桥是怎样断的?」
一个行人答道:「谁知道呢!今天中午我从那边过来时,桥还好好的,谁知这会儿却断了!」
辛酸又问道:「你是本地人?」
那人道:「是呀!」
辛酸道:「这条河有多深?」
那人道:「一丈多。」
辛酸道:「附近没有第二座桥?」
那人道:「没有。」
辛酸道:「有无渡船?」
那人道:「没有,没有。」
辛酸皱眉道:「这可怎么办?」
那人道:「是呀!我最惨了,我娘生病,我是去城里抓药的,现在却不能赶囘家去,唉唉!」
辛酸道:「我看那断的部份约仅一丈五六尺,你们谁能跳过去?」
那些人一齐答道:「不成,我们怎么跳得过去呢?」
辛酸沉思有顷,说道:「你们都急着过河么?」
那些人道:「是啊,现在天黑了,我们都急着要赶囘家,那里想到桥竟断了。」
一个老媪道:「你们不过河还不大要紧,老身不过可不行!」
辛酸见她穿着不俗,问道:「大娘是乘轿的?」
老媪道:「正是,老身是接生婆,前村有个妇人快要生产了,你看怎么才好?」
辛酸一听是要去接生的,不觉也替她着急起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可措妳跳过去如何?」
那接生婆瞪他一眼道:「年轻人少打谭,你自己都过不去,怎能措老身跳过去?」
辛酸道:「小可可以跳过去,不信,妳瞧瞧……」
他再转上桥,走到断开的地方,轻轻一跃便已跳到前面的桥上,再轻轻一跃便已跃囘原处,笑道:「大娘妳看,可以放心了吧?」
那接生婆还是不放心,摇头道:「不行,万一掉落河里,那可不是玩的!」
辛酸转对其余之人问道:「各位谁有胆量让小可措着跳过去?」
那个为母亲抓药的人立刻上前道:「你措我跳过去吧,我娘病势沉重,不赶快服药是不行的。」
辛酸道:「好,你扒到小可背上来。」
那人果然到他背上,他反手抱住其双腿,疾奔三步,一跳便到对面桥上,把他放了下来道:「好了,赶快囘家去吧。」
那人感激万分,一再称谢之后,才快步过桥而去。
辛酸跳囘再向那接生婆道:「大娘,这囘妳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了吧?」
那接生婆想了想,又摇头道:「不行!」
辛酸道:「怎么呢?」
那接生婆板着脸孔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辛酸笑道:「大娘年纪已六十开外,难道——」
那接生婆又瞪他一眼,接口道:「难道就可乱来?」
辛酸耸耸肩道:「好好,大娘不过河就算了,其实小可是为那产妇者着想。」
那接生婆道:「接生固然要紧,可是老身的名节也不能不顾呀!」
辛酸不再理她,再转对其余之人问道:「各位还有愿意让小可揹着跳过去的没有?」
结果,除了那两个轿佚和接生婆之外,余者均在他的帮助下过了断桥。
辛酸囘到马车前,向妙手怪丐道:「你一向鬼主意最多,如今可有过河之策?」
妙手怪丐道:「有。」
辛酸大喜道:「怎么过?」
妙手怪丐道:「造一座新桥。」
辛酸大为光火,沉声道:「我可没有心情听笑话!」
妙手怪丐笑道:「我也没心情说笑话。」
辛酸道:「你可知道造一座新桥要多少时间?」
妙手怪丐道:「约半个时辰也就够了。」
辛酸道:「你会变?」
妙手怪丐哈哈笑道:「不会,其实这是很简单的事,你只要赶囘城里,买几块长约两丈的厚木板,往那桥上一铺,就行了!」
辛酸一想不错,不由转怒为喜道:「这倒是好主意,但是你知道这桥是怎么断的么?」
妙手怪丐道:「被人破坏的。」
辛酸道:「对了,现在我若囘城去买木板,对方便会乘机现身抢夺铁箱,换言之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妙手怪丐道:「咱们难道不可一道驱车囘城?」
辛酸哑然笑道:「不错,只好如此了。」
但正要上车之际,那受阻于桥前的接生婆忽然开声道:「小哥儿,你过来!」
辛酸仍然很乐意做一件善事,当即趋前问道:「大娘有何指敎?」
那接生婆叹了口气道:「老身想来想去,还是过河的好,你就措老身过去吧!」
辛酸道:「过了河,大娘便走路去?」
那接生婆道:「也只好如此了。」
辛酸道:「那么,大娘请扒到小可的背上来吧。」
那接生婆就往他背上一扒,辛酸疾步上桥,然后一个飞步便跨过中间的断桥,安然到达对面的桥上。
但双脚刚刚落到桥板上,他就往前仆倒,动弹不得了。
妙手怪丐一见大惊,叫道:「辛酸,你怎么啦?」
那接生婆自辛酸背上跳了起来,桀桀怪笑道:「老身重逾千斤,你这同伴吃不消啦!」
话声中,身形一腾,疾飞过桥,居然是个身懐绝顶武功的老婆子呢!
妙手怪丐面色大变,疾忙抓起他的竹棒跳下车,大骂道:「妳个臭婆娘,原来是妳弄的鬼!」
那两个轿夫也不是真轿夫,这时已从桥内取出两把大砍刀,一左一右向妙手怪丐欺了过去面上杀气腾腾地道:「臭叫化,你也上路去吧!」
大砍刀一挥,一左一右猛攻而上。
妙手怪丐纵起躲避,手中竹棒疾扬:「劈拍!」二响,打中了他们二人的肩膀,喝道:「滚开,你们两个兎崽子还差的远呢!」
两个轿伕挨了一竹棒,各顚出二三步。
那接生婆笑道:「你们退下,让老身来收拾他便了!」
纵身扬掌,现出十个尖尖的指甲,似鬼爪般直向妙手怪丐扑抓过去。
妙手怪丐暴退寻丈,喝问道:「妳可是『鬼爪婆婆』刘十姑?」
那接生婆一扑未着,即又欺前探掌抓出,怪笑道:「现在你才看出来,已经太遅了!」
她的指甲不但又长又尖,而且黑黑脏脏的,好像涂了毒药或经常茹毛飮血,看上去异常可怕。
妙手怪丐对她的「鬼爪」的确十分顾忌,赶忙撑身错步,手中竹棒「呼!」的扫向她双脚。
鬼爪婆婆刘十姑左脚一抬,「拍!」的一声,踢开他的竹棒,继之右掌再探,五指一曲一弹——
刹那间,有五粒小小的东西自她的指甲内飞射而出,朝着妙手怪丐的面门和前胸打去。
妙手怪丐早就在防着她这一手,一见她五指一曲时,脚下已运上劲,待见她五指弹开时,身已如飞鱼般纵开,及时避开了她那名之谓「鬼爪开花」的独门暗器。
鬼爪婆婆刘十姑的「鬼爪开花」,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杀人手法,其藏纳于指甲内的暗器名叫「弹魂珠」,小如一粒绿豆,但弹出之后,会在空中散成一团粉灰,溢出一种奇香气味,对手一旦吸入这股奇香,立时昏迷倒地,乃是她赖以成名的一种独门暗器,平时她很少使用,但每次出手,均能百发百中。
现在她一次弹出了五粒「弹魂珠」,正是存心要收拾妙手怪丐的性命,所幸妙手怪丐对她这个人并不陌生,深知其鬼蜮伎俩,是以能够及时避开,没有被迷昏倒地。
鬼爪婆婆一向很珍惜自己的「弹魂珠」,故不发则已,一发便能毙敌,现在她见竟被妙手怪丐躱过,心中大为恼怒,厉叱道:「臭叫化,老身杀人从不失手,今夜你非死不可!」
话声中,飞身电射过去。
妙手怪丐却无意恋战,于纵出数丈之后,身形一落即起,反向桥上掠去,再一起一落已飞过了断桥,俯身一把搅起辛酸——
「那里走!」
鬼爪婆婆如影随形的追过断桥,双掌齐出,向他背心猛抓下去。
妙手怪丐突然反手一棒扫出,「拍」的正中她双腕,紧接着一个仰翻越过桥栏,扑通一声,带着辛酸投入河里去了。
敢情他的水性不俗,一头钻入水中,瞬即不见。
鬼爪婆婆却不谙水性,一见他潜水逃遁,气得直跺脚,叫道:「快追下去,你们两个快下去把他抓上来!」
那两个假轿夫「哦」了一声,急急忙忙一齐跳入河中,那知一到河里,才想起自己不会泅水,登时手忙脚乱起来,大叫道:「十姑!我们不会泅水——哎呀!救命啊……」
一阵乱踢乱抓,两人竟抱成一堆,这一来情况更糟,两人都想利用对方浮上水面,于是在挣扎翻腾之下,顿时沉入水中,随波逐流而去。
鬼爪婆婆慌了,急叫道:「心肝!宝贝!你们怎么搅的呀?快上来!快……快……」
她傻住了。
因为她的「心肝」和「宝贝」没有再浮出水面,已被湍急的河水卷走了。
她目瞪口呆的呆望了半天,才「暧」的叹了一声,自我安慰的摆摆手道:「算了,天涯何处无男人,这两个笨东西早就不遂我意,死了就算啦!」
当下飞囘断桥这边,走到马车后面,撩起篷布看看车内的铁箱,不觉笑逐颜开地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总算没白费工夫,嘻嘻嘻……」
一面笑,一面转上前面车座,抓起缰索一抖,驱车掉头而去。
妙手怪丐在距断桥约五十丈远的下游爬上河岸,立刻动手为辛酸解开受制的穴道,然后让辛酸俯卧于地,连续用掌压按其背,将他腹中的水逼出来。
经过一番施救,辛酸终于淸醒过来了。
妙手怪丐见他睁开眼睛,连忙说道:「快些起来,没有时间让你歇息了!」
辛酸撑起身子,问道:「我是不是昏死过去了?」
妙手怪丐道:「不错,要饭的情急之下,只好把你拖下水……」
他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道:「我猜那鬼爪婆婆刘十姑一定已把那箱子抢走了!」
辛酸不愉道:「你应该继续跟她打才是,不该弃车而逃!」
妙手怪丐道:「不,留得靑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把你救走,才有夺囘铁箱的希望,单靠要饭的一个,一定不成。」
辛酸道:「你只要再支持一会儿,我便能运气冲开穴道,那时还怕她怎的!」
妙手怪丐搔搔头,苦笑道:「好了,别埋怨了,还是赶快囘去看看吧!」
两人沿着河岸赶囘桥前的路上时,发现马车已失,妙手怪丐不禁破口大骂道:「那个不要脸的老淫婆,她眞的是贪得无厌,连马车也要!」
辛酸道:「这样反而好。」
妙手怪丐一怔道:「好?」
辛酸微笑道:「正是,她连马车一起开走,好让咱们循轮迹追踪!」
妙手怪丐一听之下,运目细看路面,果见路面上有很淸楚轮迹显现出来,不觉转忧为喜道:「不错不错,咱们就循这轮迹追上去!」
当下,两人即循着轮迹一路寻去。
辛酸边走边问道:「这鬼爪婆婆刘十姑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
妙手怪丐道:「她早年是淫妇,老来是个淫妇,新黑手辣,泼辣如虎,但武功十分高强,尤其那一手『鬼爪开花』更是厉害,要饭的实在奈何她不得。」
辛酸道:「何谓『鬼爪开花』?」
妙手怪丐便把她指甲内藏有「弹魂珠」的情形和功用说出来。
辛酸道:「那是一种迷魂香?」
妙手怪丐颔首道:「是的,但比一般迷魂香还要厉害数倍,只要嗅中那麽一点点,便会立时昏死倒下。」
辛酸道:「这倒不难对付,一看她出手,赶快闭住气不就行了?」
妙手怪丐摇头道:「没有用,那种香味一旦沾上衣服,要一个时辰之后才能消失,你能停止呼吸达一个时辰之久么?」
辛酸面容一懔道:「若是如此,的确可怕,你看我的武功能不能胜过她?」
妙手怪丐道:「论功夫,她比盘龙大侠差得多,胜她绝无问题,只是『弹魂珠』不易应付而已。」
说话间,两人已循着轮迹寻出一段路,这时发现轮迹已转出大路,进入荒野之地,辛酸擧目前瞻,但见前方黑茫茫一片,便道:「她好像不想把车开囘城里去,由此一直前走,会到何处?」
妙手怪丐说道:「方向不变,可到西洞庭湖。」
辛酸道:「刘十姑住在那里?」
妙手怪丐道:「她经常出没于大江南北,要饭的也不知她的住处。」
两人乃继续追踪,所幸今夜月色明亮,地上的轮迹仍淸晰可寻。
又追踪了一程,蓦听得前面数十丈的地方,飘来一个女人的尖笑声。
辛酸一刹脚步道「是不是她?」
妙手怪丐色喜道:「好像是的,咱们快过去看看!」
两人弯身循声疾进,前进约数十步,已看见了那辆马车的后部,它正停在野地上,同时也听见鬼爪婆婆刘十姑在前面车座上向一人笑道:「霍大侠,老身倒没想到你这个人那麽小气,就让老身打开看看何妨呀?」
随闻盘龙大侠霍如风答道:「刘十姑,咱们都是成名露脸的人物,说话不可不守信用,妳还是拿着这一万两银子走吧!」
辛酸和妙手怪丐听了这话,均感意外,想不通盘龙大侠霍如风何以能够这么快就从吴兴县赶到此地,又何以得知鬼爪婆婆刼得铁箱后会向他索取?
思忖间,只听鬼爪婆婆又咯咯怪笑道:「你霍大侠太小看老身了,老身虽不富有,但一万两银子还不放在眼里呢!」
盘龙大侠沉声道:「那妳晚间为何答声帮助霍某人夺囘铁箱?,一
辛酸一听此言,才恍然大悟,便向妙手怪丐耳语道:「原来是霍如风求她相助的,现在刘十姑是『见财起意』不肯把铁箱交给他了!」
妙手怪丐点点头,也向他耳语道:「咱们先不要露面,也许他们会动上手,落个两败俱伤也说不定!」
这时,鬼爪婆婆又在发出那种刺耳的尖笑,一边笑一边说道:「我说霍大侠,你我都是老江湖了,什么事看不明白,你便把老身当作小孩子看,那怎成呀!」
盘龙大侠道:「霍某人几曾把你当作小孩子看待?」
鬼爪婆婆道:「箱中之物,明明价値连城,你却只肯付老身一万两银子,这不是在欺骗三岁小孩么?」
盘龙大侠道:「妳弄错了,那铁箱里的东西,绝对不是金银财宝。」
鬼爪婆婆道:「老身不信,要是箱中之物价値不超过一万两银子,你又怎肯付老身一万两银子?」
盘龙大侠道:「不错,那东西价値不止一万两银子,但它眞的不是金银财宝,妳拿了它没用处。」
鬼爪婆婆道:「那麽,就让老身打开看看,要眞不是金银财宝,老身就交还给你,怎么样?」
盘龙大侠道:「不成,妳不能打开看!」
鬼爪婆婆笑笑道:「这样的话,老身不要那一万两银子了,你走吧!」
盘龙大侠冷笑道:「妳要那铁箱?」
鬼爪婆婆道:「不错!」
盘龙大侠嘿嘿冷笑道:「刘十姑,妳太不知好歹了,莫非妳认为霍某人收拾不了妳?」
鬼爪婆婆笑笑道:「你霍大侠的剑术,老身闻名久矣,但你要收拾老身,只怕还得再等几天吧,你那一双手,现在能拿得动剑么?」
盘龙大侠哼一声道:「对付妳,霍某人还不必动剑,妳眞要蛮干的话,即请下来!」
鬼爪婆婆笑笑道:「好,老身就领敎领敎你霍大侠的高招!」
话声一落,人已纵离车座,飘落于马车右方的野地上。
接着,盘龙大侠跟了上去。
月光下,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双手用白布包扎着,看様子手上的毒已解了,但因已腐烂之故,还不能拿东西。
不过,他本是一位杰出的武林高手,他的武功并不止在一双手上。
现在,他移步向鬼爪婆婆欺去时,神色冷峻,威风逼人,似乎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可以用来击毙敌人。
鬼爪婆婆错掌护胸,严阵以待。
她虽决心侵占铁箱,但对于盘龙大侠并非全无顾忌,因为她深知盘龙大侠的能耐,如果不是看见他双手包着白布,她是不敢跟他闹翻的。
盘龙大侠在欺至她面前寻丈之处停下来,冷冷说道:「妳发招吧!」
鬼爪婆婆笑笑道:「好,得罪了!」
身形一闪,右掌扬处,如鬼爪般的五指已挟着一股劲风抓近盘龙大侠的面门。
盘龙大侠站着没动,只冷冷一笑道:「哼,与霍某人动手,妳也想耍花招?」
鬼爪婆婆攻出的一掌,确是一式虚招,目的只想扰乱敌人的心神和视力,一听盘龙大侠道破,招式立变,右掌疾撤再扬,骈伸二指改向盘龙大侠的右肋脐「血门商曲穴」点去。
这才是一着实招,而且还是一招很厉害的杀手。
盘龙大侠没有立即闪避或采取反击的行动,一直等到她的二指即将点上之际,才猛然一抬右膝,「拍!」的撞开她的手指,继之抬起的右脚顺势弹直,赐向她左胸口。
一脚出去,不但破解了敌招,而且含有凌厉的攻击,确实高明已极。
鬼爪婆婆身子急急往旁侧开,挥掌疾切对方踢上来的一脚,尖笑道:「眞是不幸,看来,你霍大侠只能拿脚踢人了,这岂非是黔驴之技?」
那知话还没说完,盘龙大侠的一只左掌已挟着凌厉劲风厅然拍到她右颈部。
这一掌,显然含蓄着碎石开碑的力道,鬼爪婆婆不料他还能用掌,不禁大吃一惊,疾忙低头扬掌,适时挡开了他掌招,但是一挡之下,却被震得一连顚退四五步。
盘龙大侠没有乘机上前追击,而沉笑一声道:「刘十姑,我给妳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一万两银子?」
鬼爪婆婆桀桀一笑道:「老身现在只要一样东西——你的头!」
「头」字甫出,人已如饿虎猛扑而出,双掌十指大张,如疯似狂的疾攻上去。
人一扑近,双掌立时使出各种「抓」招,泼妇也似的连续抓出。
别看她抓得杂乱无章,但招招都是怪异绝伦的掌法,是她的成名绝学「鬼爪三十八抓」呢!
盘龙大侠乃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人物,一身武学已到神化之境,但是由于双手中毒溃烂,已无法灵活运用,故一遇到必须以手破解的招式,只得以身法的腾挪来闪避或以双脚来反击,但饶是如此,仍能抵挡住鬼爪婆婆的猛攻,毫无应接不暇之象。
转眼间,鬼爪婆婆的「鬼爪三十八抓」已经使完,却没伤到他一根寒毛。
这时,盘龙大侠突然冷笑一声道:「刘十姑,妳还要再打么?」
身形蓦地一转,右肘如电飞撞而出。
「碎!」
鬼爪婆婆左肩膀立被撞中,登时飞跌了出去。
盘龙大侠这次不再留情,立即抢步欺前,飞起一脚横扫她尙悬空的身腰。
但就在这时,一团粉红色的烟云突然在他面前出现。
盘龙大侠虽然也曾听说她的指甲内藏有很厉害的「弹魂珠」,但印象并不深刻,而且也没料到她会在中了自己一肘之后,身子尙未落地之时,发出她的「弹魂珠」,待到警觉不妙而想躱避时,已然迟了一步。
只见他神情一呆,好像一下被抽掉了魂魄,身子慢慢前倾,终于蓬然仆倒于地。
鬼爪婆婆随自地上一跳而起,桀桀大笑道:「霍如风,现在老身要送你囘老家去了!」
右掌一擧,便待劈下——
「飕!」
一把飞刀如电射到,正好自她掌背射入,自她掌心穿出!
「哎呀!」她痛叫一声,身子顿时蹲地缩成一团,左手紧握中刀的右手,破口大骂道:「是那个混蛋王八蛋暗箭伤人,快给老身滚出来!」
辛酸现身走了过去。
鬼爪婆婆一见是他,脸色大变,失声道:「咦,是你——?」
辛酸微微一笑道:「不错,是我!」
妙手怪丐跟着自黑暗中跳出,笑嘻嘻道:「老淫婆,还有我要饭的呢!」
鬼爪婆婆右掌被辛酸的飞刀贯穿,自知已无力与人动手,故一见辛酸二人相继现身,忙爬起来往后直退,恨声道:「哼,你这个臭叫化命眞大,竟没被水鬼给抓走!」
妙手怪丐笑道:「水鬼眼睛亮得很,他才不抓我这个穷叫化子。」
鬼爪婆婆低头看看被飞刀贯穿的掌心,脸色阵阵发白,忽然长叹一声道:「唉,早知如此,老身该接受霍如风的一万两银子才对!」
妙手怪丐道:「是啊,所以做人不能太贪心。」
鬼爪婆婆强忍着痛苦,道:「这样好了,你们让老身取走霍如风身上那张银票,你们则把马车开走,如何?」
辛酸答道:「不行!」
鬼爪婆婆道:「老身拿的是他的银子,干你们什么事啊?」
辛酸冷冷道:「要不是看妳年纪这么大,我不杀了妳才怪,现在妳快给我滚吧!」
鬼爪婆婆叹了口气道:「好好,算老身倒霉,偷鸡不着反蚀了一把米……」
一边说一边转身欲走,但蓦地又一转身,左手五指一弹,五粒「弹魂珠」自指甲内迸射而出,厉笑一声道:「看老身法宝来啦!」
辛酸和妙手怪丐早就警惕在心,故刚一瞥见她转过身子,两人立即顿足倒纵出三四丈。
而次瞬间,在他们原先立足之处,已爆起了一团粉红色的迷魂烟。
这团迷魂烟爆开之后,迅速的散开,范围达于五丈开外,但辛酸和妙手怪丐立即又往后纵开,终于避开了那可怕的迷魂烟的侵袭。
鬼爪婆婆一看自己的「最后一击」未能得手,连忙顿足便走,一溜烟似的疾纵而去,只一眨眼间就消失在黑夜下了。
辛酸和妙手怪丐看着她逃走,没有追上去,因为两人最大的目的是夺囘铁箱,现在目的已经达成,追击敌人已不是一件重要的事了。
两人等到那团迷魂烟被夜风吹散之后,才走近马车,辛酸上车察看铁箱无恙,乃下车说道:「这霍如风中了迷魂烟毒,不施救能否自行苏醒?」
妙手怪丐道:「可以,大槪个把时辰之后,便会淸醒过来。」
辛酸道:「既然如此咱们走吧。」
妙手怪丐道:「你不管他的死活了?」
辛酸道:「你不是说他会自行苏醒?」
妙手怪丐说道:「但如鬼爪婆婆去而复返呢?」
辛酸一哦道:「不错,她如去而复返,霍如风就逼死无疑,这怎么办呢?」
妙手怪丐沉思半晌,「把他移去别处,不叫鬼爪婆婆找到就行了。」
辛酸同意了他的主张,当即将盘龙大伙抱起,走离现场约数百步,把他放入一片野草之中,随即轴囘道:「现在铁箱已囘到咱们手上,再下来就是囘城买木板搭桥渡河了。」
妙手怪丐道:「现在已是深夜,囘城不太方便,我看还是就地取材如何?」
辛酸道:「怎么就地取材?」
妙手怪丐擧手一指南方,说道:「那边好像有一片树林,咱们去看看能否砍些树木作为铺桥之用。」
辛酸点头称善,两人即上车开向那片树林,待到临近一看,才发现是竹林而非树林,但妙手怪丐认为竹子亦可使用,两人于是动手砍下十几支长约两丈的粗竹,再将它剖开,另外又砍了几支短的,也将它剖开,一起装上马车,便开车驶囘……。
不久,囘到桥前,两人把长的竹片铺上断桥,再用短的竹片横排其上,估计可载得住一辆马车的重量,辛酸便把车上的铁箱搬下,说道:「你把车子开过去,这个铁箱由我扛过去就成了。」
妙手怪丐于是开动马车,慢慢驶过,终于通过了断桥,安全的到了对岸。
辛酸仍用汗巾裹手,避免手指触及铁箱,然后把它抬到肩上,一步一步的走过铺着竹片的断桥,也终于顺利的到达了对岸的路面上。
然后,把铁箱放囘车上,复驱车上路。
妙手怪丐透了一口气道:「这趟暗镖完成之后,咱们似乎可以开设一家镖局了。」
辛酸笑道:「正是,大槪所有的缥局从来没有保过这样艰苦险恶的镖货,咱们如能顺利完成,亦可自豪啦!」
妙手怪丐道:「只不知往后还会遭遇到一些什么不寻常的花样!」
辛酸道:「不论对方再出什么花样,咱们都要排除万难,赚取那十万两的酬金!」
次日午后,车抵第四站——宜兴县城。
这时,两人均已感到十分疲惫,乃决定在城中停歇一夜,他们找到一家客栈,开了间上房,把铁箱移入房中,命店小二把饭开入房间食用——两人打定主意要寸步不离守住铁箱。
这天薄暮时分,两人正想上床睡觉——
「砰砰砰!」
房外忽然有人在敲门。
辛酸开声问道:「是谁呀?」
「我!」
是一个娇美悦耳的少女声音。
辛酸感到意外,问道:「妳找谁?」
门外的少女答道:「找你!」
辛酸和妙手怪丐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色,右问道:「妳是何人?」
门外的少女道:「我叫水仙花。」
辛酸出道不久,还没听过「水仙花」这个女子,便向妙手怪丐露出徴询的眼色,妙手怪丐乃趋近他身边,向他耳语道:「水仙花者,当今武林第一美人是也——我看你要遭遇一次飞来艶福了!」
辛酸一听是武林中的第一美人,不由怦然心动,当下又开声间道:「姑娘要找我,可知我是谁?」
门外的水仙花脆笑着道:「你是辛酸,是不?」
辛酸再问道:「姑娘找我何事?」
水仙花笑道:「你不能开门让我进去,然后再谈?」
辛酸当然不肯示弱,于是上前打开房门,一看见站立在门口的水仙花,不觉一阵目眩神离,心底下暗暗喝采一声道:「嘿,果然是个罕见的绝代美女!」
出现在他面前的水仙花,年仅二十左右,杏脸桃腮,秀发披肩,长睫毛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水汪汪的犹似会说话,胸脯高高隆起,腰肢纤纤如柔柳,眞是美得令人叫绝,令人心醉,令人把持不住!
她美眸一转,展露出勾人心魂的妩媚娇笑,口吐黄莺般声音道:「敢不敢请我入房?」
辛酸并不是草木,不觉就侧身拱手道:「请!」
水仙花移步而入,步履轻盈美妙,似万种风情集于她一身。
辛酸连忙拉过一张椅子道:「请坐。」
水仙花侧身坐下,脸上的笑靥,恰似一朶盛开的香艳无比的鲜花。
辛酸虽然为其美色所沉醉,可还没被迷昏了头,当下笑问道:「是对方要妳来的?」
水仙花点点嫌首,很直爽地道:「你猜对了。」
辛酸道:「有何话说?」
水仙花看看妙手怪丐,道:「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吧?」
辛酸道:「这位丐帮长老不是外人,妳有话只管说出便了。」
水仙花道:「不,我要跟你单独会谈。」
辛酸皱眉考虑。
水仙花笑道:「我的武功远不及你,我也不会耍鬼城伎俩,更不会像鬼爪婆婆用毒伤人,你还担心什么呢?」
辛酸自觉堂堂男子汉,岂可畏惧于她,便转对妙手怪丐说道:「你出去一下吧。」
妙手怪丐含笑而起,道:「这一关由你自己来应付,要饭的在房外等候你。」
说毕,走了出去。
水仙花见他出房,立刻说道:「把房门闩上!」
辛酸依言把门闩上,笑道:「我觉得妳应该改名为蔷薇花才对。」
水仙花道:「为什么?」
辛酸道:「蔷薇,野客也。」
水仙花吃吃娇笑道:「你认为我野?」
辛酸道:「对我来说,已可算是叹为观止矣!」
水仙花道:「你不喜欢?」
辛酸道:「正好好相反,我不喜欢带些野味的女人。」
水仙花道:「眞的么?」
辛酸点头道:「眞的。」
仙水花笑道:「就只怕你没有足够的勇气。」
辛酸道:「此言怎讲?」
水仙花道:「我比蔷薇更野,野得叫你吃不消!」
辛酸失笑道:「我不会令妳失望的!」
水仙花道:「证实一下如何?」
辛酸点头道:「可以!」
水仙花盈盈起立,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辛酸大感意外,瞪大眼睛道:「妳想干什么?」
水仙花继续脱卸衣裳,笑吟吟道:「怎么,你吃不消了?你不是说过不会令我失望?」
辛酸胀红了脸,但却顽强地道:「好,我领敎便了!」
水仙花笑道:「这才像个男人!」
她很大方的继续脱着,就好像眼前的辛酸是她的丈夫,毫无害羞之态。
转眼间,她的全身衣裳已然尽除,现出一身赤裸裸的娇躯。
那羊脂白玉般的胴体,婀娜细致,婷婷玉立于辛酸面前,简直美得宛如出水芙蓉。
但是他极力克制着,面呈严峻之色道:「妳这是何苦啊?」
水仙花轻移莲步走近床前,往床上一倒,轻轻说道:「现在请证实给我看吧!」
辛酸心头狂跳着,似有一股烈火在燃烧,但仍努力压抑着不使它爆发,沉道:「妳为的是这只铁箱么?」
水仙花闭目说道:「现在不谈铁箱,我只需要你……」
辛酸用力咬着嘴唇,道:「妳看来不像是个淫荡的姑娘,这是为什么呢?」
水仙花缓缓地道:「你就只当是飞来艶福好了。」
辛酸摇着头,道:「不,如果妳为的是铁箱,这样仍然是白费工夫!」
水仙花忽然怒道:「我说不谈铁箱!」
辛酸道:「那妳又为的什么?」
水仙花道:「现在不要盘问,你只要表现出一个男人的本色就行了!」
辛酸走了过去,双目直直的凝视着她那千娇百媚的裸体之身,心内经过一番交战之后,不由的长叹一声道:「妳实在美得出奇,我眞希望妳是我的妻子……」
水仙花道:「只要你说出一句愿意娶我的话,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辛酸在床缘坐下,伸手轻抚着她的秀发,缓缓说道:「我出道迄今,为时虽仅一年,但会过的高人和遭遇的惊险也不少了,从来没有输过或屈服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