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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秘洞遇敌

作者:宇文瑶玑 当前章节:14834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21:41

深夜!

齐天岛上一片淸静!

但是,

此时在那位于西方面临星宿海的一片削壁悬崖之上,出现了三条人影!

这三条人影,轻功似已臻至极境,宛如鬼魅般的逼近那守衞在此崖之上的武当门下身后,这两位武当派的第二代高手,竟然丝亳未觉!

只见其中一位白发老人,双手凌空暴伸!

一丈以外的两位武当门下,竟然哼都未哼,便倒下沉沉睡去!

站在白发老人身侧的一位高大驼背老人,哈哈笑道:「阮兄,你怎地点了他们睡穴了!不过,这两个小家伙也实在差劲,咱们逼近到一丈以内,他们竟然仍未觉,敎训敎训他们也好!」

原来这哈哈发笑之人,竟是「东海神驼」!

而那位被称「阮兄」的白发老人,当然是「雪山怪叟」了!

「雪山怪叟」已笑顾身侧的盖宇文向东海神驼道:「这娃儿与各大门派,似乎将来都有扯不淸的恩怨,今宵之事,成败尙未可卜,还是不让这批牛鼻子知道的好!否则,他们又像围攻盖大侠夫妇一样,对这批娃儿下起毒手,你我罪过就大了!」

盖宇文冷哼一声道:「谅他们不敢!」

「东海神驼」却笑道:「阮兄,你说这悬崖之下,藏有旷代神物和上古绝学,是眞的么?」

「雪山怪叟」双目微闭,低声道:「阮灵石在廿日之前,率领门下弟子赶来此岛,那时各大门派及『水母』前辈尙未抵达,因此,我不得不谨愼将事,详详细细的查看此岛」

「东海神驼」突然笑道:「龙逸岚不在岛上么?」

「不在!」

「神驼」又道:「你发现了些什么?」

「雪山怪叟」双目突射精光道:「雪山派失陷贺兰古道『死林』之内的掌门人『长乐仙姑』祝兰君,竟然会在齐天岛上出现了!」

「雪山怪叟」话音一顿又道:「老朽当日查看本岛之时,行至这悬崖之际,仿佛有甚灵感,逼着我闪身下崖一看,不料却在这崖下十丈之处,发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洞穴!」

「东海神驼」闻言,伸头向崖下探视,口中却道:「你那小师妹是否被困洞府之内?」

「雪山怪叟」惨笑道:「正是被困在内,可是,我终于来迟了一步!」

「怎么?她被人杀害了!」

「差不多,虽非直接杀害,却仍是因为受了某种强暴而亡!」

「那下手的人是谁,是不是龙逸岚?」一直未曾开口的盖宇文,突然发话相问?

「雪山怪叟」摇头道:「我现无直接证据,不便先行武断猜测!」话声微顿,又道:「当时我发现这洞府以后,便立即拨开门口的藤蔓,飞身而入!

这洞府颇似大家闺阁的绣房一般!非独洞内异香扑鼻,并且有一粮令人慵困的温暖气质!」

「东海神驼」笑道:「这也幸亏是你这石头进了此洞,若换旁人,只怕要着迷了!」

「正是如此!当时我一见,立即鎮定心神,掏出一粒千载雪莲炼制的神药,纳入口中,开始探测这怪洞之内的一切——」

「你发现你的小师妹了?」

「当然!只是那情景实在令人不堪卒睹!」

「是不是祝姑娘已变成了血人或是丑八怪?」

「雪山怪叟」摇头道:「不是!她依然美貌如昔,只是赤身露体的躺在罗帐之内!」

「啊!」

「东海神驼」怪目圆睁!

「在那一瞬之间,我几乎气糊涂了!我连忙拉起一床薄被,掩住师妹玉体,到这时我才发现,这位傲气凌人的小师妹,已然气绝多时了!」

「气绝多时!到底多久啊?」

「大约总在十天左右吧!」

「只有十天左右么?」

「我从她脸上的气色可以看出,当然,事后我更找到了证据!」

「雪山怪叟」又是长叹一声,道:「因为我发现小师妹已死,少不得要查看她致死之因——」

「东海神驼」笑道:「这事不妥!」

「本来是不妥当的,但是,为了替她报仇,我必须先知道她为何而死,故而,我不避嫌疑,终于我发现致命之伤,乃是在那隐私之处!」

「东海神驼」略一沉思,怒道:「祝姑娘莫非是被人轮奸而死?」

「正是!」

「谁?这是谁?我驼子查出他来,不将他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雪山怪叟」道:「当时我也是气得比你更凶,于是,我用薄被包好小师妹,不料这一动之下,却发现在小师妹的卧身床单之下,有一些鲜血写成的字迹!」

「她说出了凶手了?」

「雪山怪叟」摇头道:「没有!」

「那她写的是什么?」

「她写的是,这座洞府乃是『女娲洞』,洞内留有女娲以补天石铸成的一口石剑,和一部上古奇书『女娲古笈』,希望进洞之人,把她的尸体埋葬之后,设法在洞内寻找这些奇物——」

「她为什么不说出自己的事呢?」

「雪山怪叟」黯然摇头道:「小师妹性烈如火,若非中了奸人春药之计,决对不会失身的,因此她连后面的署名都用的是『无名女』,她怎会说出其他?」

「好!値得骄傲!」

「雪山怪叟」惨然一笑,道:「骄傲固然值得,但这血仇,也就叫我做师兄的为难了!」

「不要紧,她既是失陷死林,却又在齐天岛现身,邵家父子和龙逸岚这般狐羣狗党,必难逃脱罪名!」

「雪山怪叟」恨恨道:「小师妹之死,令我心中大恸,想不到赵士敏身在死林,竟然连这位师妹都保全不了,下次再见到他时,老朽可不饶他了!」

盖宇文摇头揷口道:「老前辈,你大槪错怪了赵前蜚了!」

「为什么?」

「依晚辈猜想,只怕赵大侠已然尽了全力了!」

「你从何点推论而来呢?」

盖宇文笑道:「祝女侠既是存身齐天岛,只怕正是赵大侠一力促成,但又怎知才脱虎口,又入狼窝呢?以赵大侠心意,决想不到晚辈之师,会作出这般下流之事吧!」

「啊!」

「雪山怪叟」似是想到什么,点头道:「盖少侠,你猜得很对!小师妹绝笔血书之上,最后一句乃是『一念之差,遭此恶果』,大槪就是指的这一点了!」话音一顿,又道:「驼兄,小师妹绝笔之日,书明癸未;离我走到之时,正好一甲子,所以我断明她死期不过十天左右!由这一点证明,龙逸岚当在她死前三天才离岛他往!」

「但祝姑娘又怎会遭遇轮奸呢?」

「雪山怪叟」低叹道:「这就是无法查明之事了!除非」

「除非找到龙逸岚么?」

「雪山怪叟」摇头道:「只怕也查不出来!我想,除非找到小师妹另留的绝笔书!」

「另留的绝笔书?」

「照我猜想,小师妹绝不会不留下一些痕迹告知赵师弟的!」

「对!很可能!」

「但我寻遍石洞,却无一丝可疑之处!」

「那『女娲古笈』和『补天石剑』呢?」

「也无痕迹可寻!」

「东海神驼」笑道:「那你要我驼子为这娃儿寻此古笈,以造就他旷代神功,岂不是有些痴人说梦么?」

「雪山怪叟」笑道:「阮灵石一人智慧不及,难道合我三人之力还怕查他不出?」

「东海神驼」闻言笑道:「对呀!只要眞在石洞之内,我驼子到不信找他不到!」

盖宇文此时伸头下视,笑道:「晚辈倒不想什么补天石剑,只希望能为雪山前辈查明仇人,也好为前辈出一点微力!」

「雪山怪叟」笑道:「若果洞内眞有这本古笈和石剑,如果我们不先行寻出,若被龙逸岚或其他武林败类得去,那可就要天下大乱了!」

「东海神驼」应声赞道:「对!对!这可礼让不得!」他话音一落,似是又想起什么,问道:「阮兄,你那师妹怎能知道这洞内有这部什么『女娲古笈』和『补天石剑』两桩前古奇珍呢?」

「这个——」

「东海神驼」接着又道:「这事龙逸岚会不会已然捷足先登?」

「雪山怪叟」闻言,顿时沉思不语!

盖宇文目光微转,笑道:「怪叟前辈是否猜想这洞内藏有神物之事,家师恐怕尙不知晓?」

「雪山怪叟」点头道:「对!」

盖宇文笑道:「晚辈已考虑到这一点!不过,未入这崖下石洞以前,不敢确定而已!」

「雪山怪叟」也笑道:「对、对、对!老夫也作此想!」

「东海神驼」闻言,双目一横,大喝道:「走!少发话,还是进了石洞再猜吧!」语音甫落,人已飞扑崖下!

「雪山怪叟」和盖宇文相互一笑,双双腾身追落!

这座面临海面的六十余丈悬崖,果然在那上距峯顶约莫十丈左右之处,有一可容一人俯身而进的洞口!

洞口之外,遍生荆刺,藤蔓相衍,纠虬互结,若非仔细寻找,或是有心之人,实难发现。

三人入得洞口,当即改为由「雪山怪叟」领路!

约莫行进了三丈远近,面前忽然开朗,敢情在这山腹之内,竟然出现了一座大约半亩的花园!

盖宇文心中暗自惊诧,想不到在这自己居住十三年之久的旧地,有着这等奇异的洞天福地,自己却懵然不知!

他略一囘顾来路,这才发现适才通行的三丈崖洞,乃是一条高约丈许,宽约八尺的甬道!

此时,三人已然踏上这洞中花园的碎石小径!

盖宇文目光连转,发现这半亩花园,端的极为精致悦目!

奇草繁花,幽香扑鼻,淸泉石山,巧夺天工!他详察这些红紫白三色相间的小花,却无法认出究系何种花名!

而那一线淸泉,更仿佛是从地底流来!

「东海神驼」这时正俯视这一线流泉,笑向「雪山怪叟」道:「白发子,这线地心寒泉,实是极为珍贵,怎地龙逸岚老儿却忽略了它,未曾好好利用?」

「雪山怪叟」闻言似是一怔,停步笑道:「这一线淸泉果眞是『地心寒泉』么?」

「东海神驼」笑道:「怎么?连你这专门玩冰玩雪的老儿,也不曾见过『地心寒泉』?」

「雪山怪叟一沉吟道:「既是『地心寒泉』,龙逸岚岂会不识这泉水乃是百载难求的至宝?」

「东海神驼」笑指那自地心流出,淸彻见底,绕着十丈方圆的一座石山,汇成一道尺许宽廻环小溪的「地心寒泉」道:「龙逸岚太过聪明,大槪这道寒泉经年不息的湍湍而流,反到被他认作无甚珍贵可取,才未予细察呢!」

「雪山怪叟」笑道:「驼兄所猜的尙合情理,且等得到『女娲古笈』和『补天石剑』以后,老朽必汲上几瓶这极为珍贵的『寒泉』,用以配制一种可与北海玄宫『慧音大师』的『囘天丸』功效相同的灵丹,用来济世活人!」

说着,并从怀中取出三粒菉豆般大小的神丹,分给神驼和盖宇文每人一粒,又道:「跨过这半亩花园,即是石洞内室,请驼兄和盖少侠速服此丹,以避室内乱人心志的异香!」

「东海神驼」和盖宇文接过灵丹,盖宇文倒亳不考虑的呑入腹中,但「东海神驼」却豪放的一笑将灵丹纳入怀中,说道:「驼子素来自以为心如铁石,借着此洞异香,正好考验我这百载光阴,一心向道向武,是否全属浪费!」

「雪山怪叟」此时也已呑下一颗灵丹,闻言笑道:「驼兄功力通玄,心智灵朗,预服此丹,不过防备心中稍懈之时,忽为魔扰而已,只要驼兄常凝一口纯阳眞气,洞内异香,自然奈何驼兄不得!」

「东海神驼、」闻言,心中一震!

他知道「雪山怪叟」乃是拿话点醒自己,不服雪山千载雪莲灵丹,自己就得随时全神贯注,以防魔侵,由此足见,这洞中异香,必然十分利害!

「东海神驼」虽是傲骨天生,但此时也不禁大为感激的笑道:「驼子谨谢阮兄指点!」说着,竟自迈步直往那十丈以外的石室入口行去!

「雪山怪叟」微微一笑,一拉盖宇文,双双擧步相随!

这时,「东海神驼」在五丈以外的石室之内,突然大声暴喝:「何方妖邪,竟敢潜入此洞?还不给我滚将出来!」

紧跟着又传来一阵「砰砰」巨震!

「雪山怪叟」闻声,面色突然大变,大袖双挥,疾逾流星般向石室赶去,口中同时向盖宇文喝道:「娃儿,洞中已然有人侵入,神驼业已跟来人动上了手,咱们快去!」说到末句之时,人已扑入室内!

盖宇文剑眉轩昂,意气飞扬的应了声:「晚辈遵命!」身形一闪,恍眼之间也自赶入室内而去!

就在他奔入室内的刹那,目睹室内情景,不禁大大一楞!

原来这间石室大逾数丈,除了正面有一石榻以外,四下空无一物!但室内光线,却是极为明亮!

此时,在那石榻的前面地上,正盘膝打坐了三位年逾七十的老叟!

在这三位老叟身前两丈之处,正怒立「东海神驼」和「雪山怪叟」!

盖宇文目光微转,心中大震,他已然发现这三位老者之中竟然认得了两位!

左边的那位,正是「九华庄主」欧阳不二!

右边的则是欧阳不二之兄长「九落寒生」欧阳不尊!

只有中间那位飘逸丰朗,神光充沛一脉仙风道骨,白发半束,白髯轻飘的银衣老人,极为面生!

盖宇文目睹室中三人,心念顿时闪电般转动!

「仁心遁叟」自从在「龙亭」盛会之上,被自己「无相神功」拂落龙亭湖内,此后即未再现武林,不知怎地今天却在这星宿海的齐天岛上现身?

而且,还连同了他那位看来不失为正派人士的兄长「九落寒生」。

这时,「东海神驼」已然抢先向当中所坐的银衣老人笑道:「我驼子以为是谁竟敢有这大狗胆闯入此洞!却原来是你这自封为『天子』的老鬼!到叫我驼子失敬了!」说罢,更是敞声大笑不止!

盖宇文耳听「东海神驼」那句「却原来是你这自封为『天子』的老鬼!」一语,心中顿时一动,暗忖:莫非这位老人,就是「人寰六耆」之首的「上都天子」邵穆?

就在他心念暗转之际,那银衣老人已微露笑容,神色却极为庄重的说道:「敖兄好犀利的谈吐,老夫入洞在先,有何失礼于敖兄之处,尙望指敎!但敖兄这种出口便即伤人之辞,却是未免大失敖兄身份吧!」这银衣老人神色之间不卑不亢,而言谈之间,更是正气凛人!

盖宇文剑目一剔,心想:「上都天子」即令算是好人,但纵子为悪,却也难辞其咎!当下冷笑一声道:「尊驾即是人称『上都天子』的邵穆么?」

「上都天子」面色微寒,神光如电的双目,凝视盖宇文有顷,冷笑道:「孺子忒也大胆!老夫名姓,岂是尔辈可叫?速速报出师门,老夫不屑与尔相争,自会寻你师长问罪!」

盖宇文嘿嘿一笑,道:「在下已自昨日宣布脱离师门,尊驾如有什么不快之意,不妨直接寻找在下理论最好!」

「上都天子」再好的耐性,此时也不禁双眉倒竖道:「孺子,你……」

突然,那闭目静坐的「仁心遁叟」陡地暴睁双目,截断「上都天子」话音,向「上都天子」低声说道:「此子乃龙逸岚之徒!」

「上都天子」话音中顿,闻言大大的一怔!惑然道:「什么?欧阳兄此话是眞?」

「仁心遁叟」欧阳不二笑道:「此子一身武功,已尽得龙逸岚眞传,老夫昔日在开封龙亭擧行的天下羣雄大会,就是被此子从中所破坏!」

「上都天子」闻言,陡然闪身而起,跨前两步,颇为意外的凝视盖宇文,默然不语!

盖宇文陡地仰天长笑!

在这方圆不过十丈的石室之内,盖宇文这声长笑,实是非常惊人!其势如山,其气如海,石洞四壁,都隐隐随着盖宇文长笑之声,摇幌不定!

「上都天子」本是个中能手,睹状不觉心神大震!

他那淸逸冲夷的脸上,刹那间闪过一丝煞气!

除了「雪山怪叟」,任谁也未发现!

盖宇文长笑之声,恰在这时又陡地歛去!冷哼一声,向「上都天子」喝道:「邵穆,在下最恨盛气凌人之徒!尊驾自以为一身武功已臻化境,武林之中,已无敌手,但盖某不才却想向尊驾讨敎一二!」

盖宇文话音方落,突然「上都天子」急问道:「娃儿,你姓盖?」

盖宇文冷冷应道:「不错!」

「上都天子」双目神光电射,竟又凝视盖宇文有顷,陡见他脸色惨变之下,喝道:「娃儿,盖寰圣你可认识?」

盖宇文傲然一笑,囘道:「岂止认识?正是在下先父!」

「好!好!」「上都天子」神色奇异的连声说「好」,原来他一生之中,最恨之人就是盖寰圣!

盖宇文眼见对方神情,心中自然大惑不解!怔怔相望,反到无言可说!

只有「东海神驼」心头雪亮,故意呵呵大笑道:「邵老儿,你是否旧伤发作了?」

「上都天子」本来已是怒上心头,但因碍于辈份有关,以及跟龙逸岚的特殊因果,才未肯即时动手相逼!

「东海神驼」偏不识趣,故意揭他昔年挨了盖寰圣在「大赫穴」上暗点的一指,顿时激起了「上都天子」凶心,暗蕴杀意的连连冷笑!

只见他银衣无风自动,稀疏的几根白须也逐渐怒立!沉声喝道:「敖慕天,你是否自以为已然武功天下无敌了?」

「东海神驼」顿时须发戟立,笑喝道:「邵穆!你呢?你以为你当得此誉么?」

「上都天子」仍是冷冷一笑,喝道:「敖慕天,在邵某面前,你少卖些凶狠!」

「东海神驼」亳不相让,笑道:「在敖某面前,邵穆两字尙难入得老夫法眼!」

「上都天子」闻言,突然嘿嘿大笑道:「敖慕天,你未免太不目量力——」

「东海神驼」在「上都天子」嘿嘿发笑之际,已然大为不快,「乾元神功」暗暗凝聚,待得对方话音甫出,一听正是奚落自己;顿时冷笑一声,喝道:「邵穆,你试试看,究竟是谁不自量力!」

话出同时,单掌暴扬,九成「乾元神功」化成一股无形的匹练般劲气,直往「上都天子」拍去!

「上都天子」倒眞未曾料到「东海神驼」竟会突然发难!

匆忙之下,迫得双袖狂抖,闪身而退!

「东海神驼」睹状,哈哈一笑,电掣星驰般腾身而上,左掌一挥,「乾元五雷掌」一招「五丁开山」,硬向「上都天子」右肩劈下!

「上都天子」一步失机,立即着着失措!

他本以为自己闪身而退之际,两袖拂出的六成「混元眞炁」,虽不足以阻挡对方,但至少对方必将稍稍一顿,而自己即可乘机还击!

不料「东海神驼」功力奇绝,六分眞力的「混元眞炁」方一接触对方九分眞力的「乾元神功」,立即震散,化作无形!

而对方居然身形丝亳无滞,疾比流星般跟踪而来!

「上都天子」心神大震,惊凛至极之下,「东海神驼」左掌,已然快逾电光石火,斜斜下击!

连转念的时间都没有,「上都天子」钢牙暗咬,右臂暴抬,发掌迎向「东海神驼」那力逾千斤的一击!

「砰!」

双方掌力,一触即分!

「东海神驼、」嘿嘿长笑声中,微退一步!

但「上都天子」却是吃了大亏!

只见他「咚——咚——咚——」连退八尺,方始站稳!

恰然淸癯的面色,此时已变得极为难看,虽非气极败壊,狰狞可憎,却已长眉倒竖,目露凶光!

「东海神驼」长笑忽收,语音不屑的说道:「邵穆,这一掌滋味是否不大好受?看来敖慕天这手不登大雅之堂的『乾元五雷掌』,似乎尙堪就敎于『上都天子』阁下呢!」

说着,目注神情怒极、却又紧闭双唇、不曾出声的「上都天子」,笑着又道:「别发急!驼子向来不干落井下石之事,此时你内脏已受震动,若不赶快调息,必要遗患无穷,看在你列为『人寰六耆』之首,今日驼子到此为止,若果你心中不服,以后随时遇到,驼子必然随时候敎!」

话音一落,神驼竟掉头向盖宇文笑道:「娃儿,这老儿自此以后交给你了,昔年他虽然在嵩山之上暗中被你父挫败,而告失去『百年一令』令主之位,但在明里,他却击败你父,其中因果,说来太长,你若能凭本身所学,一擧击败这老儿,实也不啻为你爹一洗当年暗胜明败之辱!娃儿,望你好自为之!」

盖宇文闻言,意气飞扬,应道:「晚辈遵谕!」

「东海神驼」微微一笑,旁若无人的横移三步,大马金刀的盘膝坐下,闭目入定!

「雪山怪叟」本是一直在旁,微笑不语,此时不禁暗暗摇头,迎前附耳向盖宇文道:「娃儿,邵穆一身武功,高明已极,少时可得当心啊!」

盖宇文点头笑道:「晚辈晓得!」

「雪山怪叟」微微一笑,神目突射精光,面向「上都天子」等三人喝道:「三位是何时来到齐天岛进入此洞?」

「上都天子」自从「东海神驼」出言讽刺之后,反而盛气大平,不以为忤的就地坐下,瞑目调息伤势!此时「雪山怪叟」出口喝问,他自是心无旁惊,不肯牵动眞气,开口囘答,而令伤势转剧!

「仁心遁叟」在「雪山怪叟」话音甫落之际,便即迅快的转头看了「上都天子」一眼,待其发现「上都天子」业已宝相外宣的混沌入定,他心中不禁暗自吃了一惊!

他怀疑自己安排的毒计是否将破灭!

不过,他的确心智超人一等!

他深知眼前情势,颇似对自己这方不利,故而在「雪山怪叟」话音甫落,而又发觉「上都天子」

必然不会囘答之际,立即淡淡一笑,道:「老朽兄弟和邵天子,来此已有三日!」

「雪山怪叟」闻言暗暗一惊,忙道:「石洞内室,三位是否已然去过?」

「仁心遁叟」笑道:「此等隐秘已极的洞府,若不是先行多处搜视淸楚,只怕就是功力高过于你阮大侠,也不肯贸然一住三天吧!」

「雪山怪叟」闻言又不好动怒,只好冷冷笑道:「阮某师妹法体三位曾否移动?」

「仁心遁叟」呵呵笑道:「男女授授不亲,这等不可逾越的礼敎,老朽等岂会不知?阮大侠若再尽说这些废话,恕老朽不再囘答!」

「雪山怪叟」闻言,已知对方向以正派人士自居,必不说假!只要未曾移动师妹祝兰君的法体,则女娲二宝,确然仍在洞内!

顿时心神大定,当下,微微一笑道:「阮某心急师媒杀汚深仇,故而言语上,未曾注意,欧阳庄主幸勿见怪!」

说罢,目光转向「九落寒生」笑道:「昔年一别,倏然六十余载,欧阳老弟囘春妙手当又活人无数,积德匪浅,实令阮某钦佩无限!」

「九落寒生」欧阳不尊笑道:「阮兄过誉,在下实不敢当!倒是以阮兄的雪山圣药,自从赠送少林秋月上人以后,在江湖中已获『万应神丹』美名,在下亦为阮兄高舆!」

「拿山怪叟」白眉微扬,笑道:「欧阳老弟口才不减当年,阮某佩服之至!」

说着,目光略扫「仁心遁叟」欧阳不二,又道:「黄山归来不看岳!老弟不领山雪松涛美景,撇下灵药遍地的黄山,远来这较诸黄山风光,相差万里的昆仑,未知有何要事?」

欧阳兄弟闻言,心中同感一动!

尤其是欧阳不二,他料不到「雪山怪叟」也会这样富有心机,借着以昆仑景色不若黄山的诗句来引入正题,实是巧妙太甚!

「九落寒生」欧阳不尊,却笑道:「欧阳某兄弟,为了『地心寒泉』而来。」

「哦!」

「雪山怪叟」白眉微动,惊「哦」一声,说道:「欧阳老弟眞是神智过人,这『地心寒泉』深藏此洞,向来无人知晓,老弟竟似早已知晓;而千里迢迢赶来,眞是令人敬佩!」

「九落寒生」笑道:「以我想像,阮兄不大相信欧阳某人之言?」

「雪山怪叟」笑道:「阮某非是不信,只不过说来太玄而已!」

「仁心遁叟」这时突然冷冷笑道:「大哥!明人不说假话,在雪山阮大侠眼前,你我来此作甚,只怕阮大侠心中早已有数了!」

说着,目光暗向那神色不悦的「九落寒生」连闪,又道:「请恕欧阳某人放肆,敢问阮大侠来此作甚?」

「雪山怪叟」也极吃惊,闻言笑道:「收葬舍师妹遗体,并查看有何痕迹,可以追查凶手!」

「仁心遁叟」听得一怔!

他本以为这一反问,对方必露口风,而自己听说此洞藏宝之事,就有了八成把握!

不想,对方却是答得极快,也极为合情合理,一时之间,反到怔怔难言了!

「九落寒生」见状,笑道:「阮兄此言当眞?」

「雪山怪叟」这时目然认为已方已经占尽先机,立即应道:「欧阳老弟岂可不信阮某之言!」

「九落寒生」笑道:「既然阮兄为令师妹法体事来,想必跟欧阳某人兄弟之事,并无纠葛了?」

「九落寒生」此言一出,「雪山怪叟」脸色顿时一变!

他想不到自己反而上当了!匆忙间,急快的在心中计划着对策!

但「仁心遁叟」此时业已听到乃兄言中之意,心中大喜,忙道:「阮大侠乃是名门高手,想来所说必然非假!至于愚兄弟来此之意,乃是为了这洞中藏有两桩前古至宝,既然阮大侠志在令师妹法体,则我们尽可各行其是,互不相涉如何?」

「雪山怪叟」暗呼糟糕!这一被对方拿话扣住,可眞无法翻悔了!

何况,以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声望,并不弱于「人寰人耆」,尤当晚年与「东海神驼」共隐东海,人称「凌霄二老」以后,更是德高望重,大有一诺千金,被认为正派中有数的几位长老之一!

因而,连想设法赖赈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就在,「雪山怪叟」语塞,欧阳兄弟喜气飞扬之际,盖宇文突然冷哼一声,嘿嘿笑道:「庄主别来无恙!雷、敬两个娃儿,近日文事武功是否已有精进?」

盖宇文说到此处,语音一顿,目光极快的横扫欧阳兄弟两人一眼!

「仁心遁叟」被他看得心头大震!涟念头尙未转得及,耳中已然又传来盖宇文颇为阴森冰冷的话音:「龙亭一别,想不到庄主竟然身具水遁玄功,逃之夭夭!盖某虽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却无法得到庄主下落;终日耿耿于怀,月前虽在山西晋祠,得遇庄主次女,但因匆匆一面,且系站在敌对立场,无法探问庄主之事;嗣因欧阳二小姐走得太过突然,乃至连其居处之地,均未谈及,私心更感不安!料不到盖某再返昆仑,重游旧地之日,居然得遇庄主,岂非一大幸事!」

说罢,冰冷的话音,突然变成哈哈大笑!

盖宇文这番话,直说得「仁心遁叟」脸上靑一阵,红一阵,喜也不是,怒也不是!尤其对方说完之后的这阵阴笑,弄得「仁心遁叟」披肩长发,无风自动,几乎要根根竖立!

「九落寒生」欧阳不尊修眉修皱,眼看自己兄弟气极败坏,却又无法发作的神色,心中极快的转念:「这娃儿一身武功,自己在五台山之上,已然见识;但却料不到对方口齿,更是如以犀利逼人!看他话中之意,对自己兄弟似是大大不利,而自己兄弟倚为泰山北斗的『上都天子』却又在『东海神驼』奋起神威的一击之下,便吃了大亏,只怕想靠他击败对方,已是妄想!何况这齐天岛上,可能对方尙有许多高手在此,除非且己等三人一擧成功,把对方三人全数击毙,否则——」

「九落寒生」暗想及此,不禁混身冒出冷汗!

而那位怒极反笑的「仁心遁叟」,却大声笑一着发话道:「盖少侠快人快语,实令老夫心仪无已!虽然昔日在九华山庄,多有慢待,但盖少侠挖苦得老夫,也很够了!」

「仁心遁叟」语音略歇,又道:「不知少侠寻找老夫为了何事?」

盖宇文神目怒睁,冷哼一声道:「庄主是眞的不知?还是故意相问?」

「仁心遁叟」呵呵笑道:「老夫对少侠颇有敬佩之心,少侠对老夫何来如此盛气?」

盖宇文嘴角微撇,冷笑道:「关于庄主此问,不知庄主可愿囘答在下一个问题?」

「仁心遁叟」笑道:「少侠请讲!」

盖宇文剑眉倏竖,大声喝道:「在下离开『九华山庄』之日,庄中突遭大变,后听人言,庄主曾失去了一桩极为珍贵的宝物,此事是眞是假?」

「仁心遁叟」闻言,白眉暗皱,心中大震!故作从容笑道:「少侠听说之事不假!」

盖宇文暗暗一笑,口中冷冷说道:「庄主是否曾经因盖某其时离去,而疑及盖某?」

「仁心遁叟」听得脸色大变!他昔日并未想念及此,如果眞是对方所为,那岂不……

「仁心遁叟」失态之情,只看得盖宇文心中暗笑!

「仁心遁叟」故意皱眉深思,摇头道:「老失怎会疑及少侠?」

盖宇文微微一笑,反问道:「庄主既然不曾疑心在下,但不知已否查出盗宝之人?」

「仁心遁叟」心神已在顷刻之间大定,应声笑道:「盗宝之人虽未曾出,但线索已然可寻!」

盖宇文笑道:「在下可否与闻?」

「仁心遁叟」淡淡一笑,缓缓说道:「本庄主失宝之日,曾有两位不知名姓之人闯入,后来在庄后峯下发现两人尸体,乃是『死林』人物——」

盖宇文听到此处,突然揷口道:「难道盗宝之人,眞是『死林』门下?」

他话音一落,星目微扫尙然在静坐的「上都天子」一眼!

「仁心遁叟」自他话中之意和那眼神一瞥「上都天子」之中,已然知道盖宇文怀疑自己如何会跟「死林」首脑之人,走在一起?顿时呵呵一笑道:「盖少侠猜得不对!本庄宝物,不是『死林』所窃!」

「哦?既然如此,庄主那场龙亭盛会,岂非是多余么?」

「仁心遁叟」仍然笑道:「此事由于时机尙未成熟,故而老夫无法奉告少侠,这盗宝之人,究竟是谁!」

盖宇文此时突然剑眉轩昂,仰天一笑道:「盖某也许因为曾蒙庄主优渥接待一年,故而对庄主之事,极表关心!敢问庄主当时遗失的宝物究系何物?」

「仁心遁叟」口中支吾应道:「此事与少侠无关,少侠追问作甚?」

盖宇文答道:「盖某已然言明,庄主乃是在下老东翁,故而关心提及!如果庄主眞觉得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还是不说也罢!」

「仁心遁叟」白眉暗皱,心中暗骂:「好刁滑的孽种!这份心机和智慧,简直比他那老子还凶!

这孽种不除,必是自己大害!」

他杀心虽起,但盖宇文所问之话,却不便不答!

在他全部阴谋未曾朗露以前,他对方「上都天子」、「雪山怪叟」、「东海神驼」这班老家伙,还得有个交待!

此时,他已发觉这三人正在倾耳细听!

因此,他笑着说道:「书有未曾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盖少侠——」

「仁心遁叟」刚刚说到此处,盖宇文突然摇手笑道:「庄主不必说了!在下绝不肯承认揭人隐私之名!」

「仁心遁叟」闭口不语,他已被盖宇文直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暗想:「欧阳某人若不置你于死地,此生誓不为人!」

然而,他话音微一停顿之后,立即笑道:「少侠请勿以小人之心相度老夫,九华山庄所失宝物,既非前古神兵,也非武功秘笈,只不过是一本关系着一桩武林寃狱的名册而已!」

「仁心遁叟」这等坦然的囘答,到眞是神来之语,大大的出乎盖宇文和「雪山怪叟」、「东海神驼」的意料之外!

以盖宇文推测,对方既然持有「靑城血誓录」,必然牵入昔年靑城舍身崖上的血案之内!

说不定,欧阳不二就是主凶之一。

何况,在那「靑城血誓录」上,就有一位名唤「欧阳惇」的人签了名,焉知不是欧阳不二的化名或……

可是,盖宇文的这段推测,全被「仁心遁叟」那句亳不隐瞒,并且听来极为坦率自然的囘答所粉碎!

如果欧阳不二曾经参与「靑城血案」,他决不会用这等口气来囘答自己!

否则,面对着盖寰圣的遗孤,他岂肯说出所失之物,乃是关系着武林一椿寃狱的名册?

盖宇文念头连转,竟然不知如何才能说出原先准备好的反脸成仇之话了。

「仁心遁叟」睹状,心中不禁暗笑!但他却故作眼见盖宇文沉吟不语,心中奇怪的口气又道:「盖少侠难道仍然不信欧阳某人」

盖宇文被「仁心遁叟」这句话说得心头一震!暗念:自己怎的这等沉不住气呢?

不管欧阳不二是否曾经亲身参与这「靑城血案」,但「靑城血誓录」在「九华山庄」寻到,只怕他必然也有干系!

同时,他又想起「忏心地堡」之时,那位「鬼脸书生」东方有忌所说之事!

凡是练就「眞言九解」武功之人,仿佛都有成为罪魁祸首可能!

就自己所知,「心一居士」范杰平,和那位「天残掌敎」欧阳玫,就都身具「眞言九解」武功!

欧阳玫乃是欧阳不二之女!

范杰平却是「死林」之中人物!

虽然自己尙未见到欧阳不二使用过「眞言九解」之中武功对敌,但又怎能断定对方不曾习炼呢?

何况,最重要的理由是欧阳不二竟和「上都天子」走在一路!

而「上都天子」却是「死林」首畸之父!

盖宇文脑际似是灵光一现,立即冷笑道:「盖某并未说不信庄主之言!只不过深感奇怪,暗中猜想,武林之中有什么寃狱,竟然能够惊天动地,给庄主带来偌大麻烦?」

盖宇文心智不在「仁心遁叟」之下,糊涂装到底,却是针锋相对的套着「仁心遁叟」不得不答!

「仁心遁叟」尽管心中惊诧不已,口中却笑道:「欧阳某人认为此事少侠还是不知道的好!」

盖宇文微微一笑道:「庄主既不肯说,盖某不再相询就是,但盖某另有疑异之处,庄主是否愿意解答?」

「仁心遁叟」闻言,虽然明知盖宇文的这种「另有疑异之处」,必然跟此事有关,但依然点头道:「少侠请说,老夫知必尽答!」

盖宇文慎然一笑道:「庄主所说那椿武林之中的寃狱,较之昔年家父『靑城炼士』,家母『九天仙女』被害之惨,何者为甚?」

「仁心遁叟」再好的鎮定功夫,这时也难免再度露出失措之色!

他虽然明知对方即是「靑城炼士」盖寰圣之后,但他却决对不曾想到,对方会在此,用这等口气,说出此事!

他感觉到答复这个问题,是非常艰难!

因为,事实上这本是一会子事!

但是,他目下已无法明说。

而且,也不敢明说了。

「仁心遁叟」这一变色沉吟,盖宇文似已不耐。

「庄主是否又不屑囘答在下所问了?」

「仁心遁叟」明知此时囘答得不好,立即就会掀起一场是己方决对没有把握获胜的争鬪。

因而,他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决定把这事,说得不比盖宇文所说之事更惨!

他料想,如果说得太严重,对方必然会继续追问下去!

「仁心遁叟」心念甫定,盖宇文话音也是刚落,他强作鎮定的笑道:「这桩武林寃狱,尙比不得昔年盖大侠夫妇身受之惨!」

盖宇文闻言,嘿嘿一笑!道:「既然此事尙比不得在下父母身受之冤,庄主何必那等小题大做,不惜撒下武林帖,向『死林』展开问罪之师?」

盖宇文话音微顿,又复冷笑道:「庄主与人为善的仁心,确是不愧『仁心遁叟』之誉,想不到曾被庄主认作深仇大敌的『死林』,曾几何时又成了庄主至友!」

盖宇文这两句话,明捧暗骂,只听得「东海神驼」暴睁双目,裂嘴嘻嘻!

「仁心遁雯」欧阳不二和「九落寒生」欧阳不尊,却是听得满不是意思,双双互望一眼,由欧阳,不二讪讪笑道:「老朽向来极为讲究是非,既知九华山庄之事,并非邵天子门下所为,老朽与邵天子化敌为友,自非意外!」

盖宇文微微一笑道:「九华山庄失盗,既非『死林』所为,那么开封城内的『中州镖局』惨案,当亦非『死林』下的手了!」

「仁心遁雯」听后一怔!心想:这小子知道得太多了,饶他不得……

但他却朗声笑应道:「开封『中州镖局』遇祸,果如少侠所料,亦非『死林』所为!」

盖宇文陡地双目一瞪,喝道:「是谁?」

「仁心遁叟」被他喝得一愕!

盖宇文不容对方深思,接口又喝道:「盖某曾在『中州镖局』颓垣废壁之中,发现了几口烧焦的尸体,从那半朽的衣着看来,正是『死林』之中的三流人物!庄主说『中州镖局』惨祸;并非『死林』所为,其中必有道理!」

「仁心遁叟」闻言,心中已打好了主意,笑道:「老朽听盖少侠之言,极感钦佩,『中州镖局』血案,不错,内中确有『死林』人物参与,但乃是受人愚弄,作了别人的替死鬼,被骗而来!」

盖宇文心中暗笑:看你老奸巨滑,如何自圆其说,口中却道:「武林之中,居然有人能诱骗『死林』人物为其替死,这个人必然来头不小,以庄主声望,和遍布天下的耳目,难道也查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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