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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危机四伏

作者:宇文瑶玑 当前章节:14775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21:41

「白衣人侯」此时却在身后低笑道:「老弟莫非不信老夫之言?」

金龙子见「白衣人侯」突然不再利用传音入密的工夫说话,不禁一楞。

「白衣人侯」似是已知金龙子心意,笑道:「在敌友未分之前,老夫不愿偸偸摸摸!」

「白衣人侯」话音至此突停,身形一晃,竟向左侧秘道疾奔而去,口中却同时大声向金龙子喝道:「快跟我来!」

喝声未已,人已奔出十丈!

金龙子再度一楞之下,立即闪身跟去!

眨眼之间,已然行逾百丈距离!

金龙子极目打量前面,只见这笔直的洞径以内,仍是被沉沉黑雾所布满,别说人影,连一只鸟雀都无!不由逐渐泛起疑念!

虽然他相信「白衣人侯」不会「无的放矢」,凭空的舍右奔左,但他却不信「白衣人侯」的武功会高到能听出数百丈以外的低微声音。

就在他这转念之间,两人又奔行了百丈以外!

此时,跟他们停身之处,少说也已超过三百余丈!

「白衣人侯」突然扭身上步,单掌微扬,阻住了金龙子前冲之势,微微摇头,用传音向金龙子说道:「距此十丈之外有人,老弟千万别弄出声音来!」

金龙子听得连连点头!

他此时已对「白衣人侯」感到由衷的敬佩,他不但骇然于「白衣人侯」的「天视地听」功力之高,更钦佩他这瞻大心细的行止!

因为,金龙子此时也已听到了有人在低低说话!

此时,只听到一个极为苍老的口音冷笑道:「断剑残珠四字,在江湖中确是小有名气,但在老夫眼中,阁下还算不得什么三头六臂人物!」

「断剑残珠?」

这四字入耳,金龙子顿感心头微震,暗想:闻听此人乃是「九华山庄」的二庄主,不知怎地会跑到这齐天岛来了?

而这发话之人却又是谁呢?竟然对名满江湖的「九华山庄」二庄主「断剑残珠」司马长虹这等轻

视?

这时,另一个中气十足,语音淸脆有力的话音传来:「白逸,你太自大了吧!司马长虹虽然算不得三头六臂人物,但你这『三眼棋圣』四字,也吓不倒人啊!」说罢,更是哈哈一笑!

金龙子这时可听得更为大惊了!

司马长虹虽然听到别人提及,武功甚为了得,但自己倒还不识,而这「三眼棋圣」白逸,自己却是认得,自然,对于白逸的武功,自也深知!

眼下这司马长虹,颇似未把对方放在眼中!

而更令金龙子不解的是,自己下山之后,即曾听到门下弟子谈及,建坛于五台山的「三灵总敎」已被「死林」焚毁,身为该敎护法二圣之一的二二眼棋圣」白逸,和该敎的靑龙、白虎、朱雀三灵,俱已丧命当场,这「三眼棋圣」白逸突在昆仑出现,难道是自己门下传闻有误么?

他刚自想到此处,耳中却又传来另一个十分尖锐的阴森森地话声:「白护法何必跟这老儿鬪嘴,还是早些打发他上路,免得躭误了我们此行的眞正任务要紧!」

金龙子可又听得剑眉连皱!他已由语声中听出了这说话之人是谁?

这时,「白衣人侯」传音问道:「张老弟,这尖声尖气说话之人,你可知道是谁?」

金龙子忙传声应道:「此人乃是『三灵敎』中的『三灵』之首,『靑龙剑士』牛敏中!」

「白衣人侯」刚自心中暗「哦」,耳畔又来话声。

这阵话声,乃是司马长虹所发:「牛敏中,你好大的口气,老夫问你,三十年前在川中大雪山下断你一指之人,你是否记得?」

那尖声尖气之人突然怒道:「毕生之辱,牛某岂会忘记,牛某有如一日遇到那『昆仑神剑』司马剑靑小子,如不将他劈为八块,难消心头之恨!」

司马长虹这时陡地哈哈大笑!

司马长虹这一笑,不但那牛敏中被笑得一楞,连停身五丈以外暗处的金龙子,也被他笑得大惑不解!难道那位司马剑靑,跟司马长虹有什么关系么?

金龙子是认得「昆仑神剑」司马剑靑的!因为,此人乃是龙逸岚尙未出师之时,就收在门下的弟子!

不过,却又在四十年前,被逐出门墙!而自此以后,「昆仑神剑」在武林中突然失踪!

金龙子心念至此,司马长虹笑声已歇,并陡地大喝道:「牛敏中,你看看老夫究竟是谁?」

「靑剑剑士」牛敏中尖声微带颤抖的呐呐叫道:「你……你……就是……司……马……剑……靑?」

此时,金龙子的震惊,却也不下于发现了「断剑残珠」司马长虹即是「昆仑神剑」司马剑靑化身的牛敏中,他料想不到这位故友,果然仍在人世!但他为何投靠「九华山庄」呢?

这时,司马长虹已冷笑道:「不错,老夫正是失踪已达卅年的司马剑靑,牛敏中,老夫既已表露身份,你是否要实现你刚才所说之话?」

牛敏中半天才低声应道:「牛某正有此意!」

久久未语的「三眼棋圣」,此时突然发话:「牛堂主,你太丢人了,还不给我退下去?」

立即有两声步履之声和司马长虹极为不屑的冷笑之声传来!

接着,「三眼棋圣」话音再起:「刚才老夫不知尊驾即是『昆仑神剑』司马大侠——」

「断剑残珠」此时突然敞声大笑,说道:「阁下心计虽工,但司马长虹软硬不吃,你又岂奈我何?」

话音一顿之间,仿佛传来一声闷哼!

「断剑残珠」冷笑之声又起:「牛敏中,你如果想死,你不妨再试上一试!」

敢情适才闷哼之声,乃是出自「靑龙剑士」牛敏中之口!

看来,必是这牛敏中趁着「断剑残珠」司马长虹与「三眼棋圣」白逸对答之间,以为有机可乘,暗中偸袭,反为司马长虹所伤。

祗听「三眼棋圣」缓缓笑道:「司马兄好精纯的指劲,数十年未睹尊颜,想不到司马兄竟把武林之中,最为难炼的『通天指』力,业已炼成!」

「断剑残珠」一声怒喝:「白逸,我要你早闭尊口,速离此地!」

金龙子在喝声入耳之际,即知鬪口之争,已到极限了!接着而来,必是一番苦鬪!

果然——

「三眼棋圣」似已动了怒意,陡发震天长笑,大喝说道:「司马剑靑,你以为老夫眞个惧怕于你么?」

「断剑残珠」冷笑道:「老夫又岂会怕你?这昆仑绝顶,向来无人敢于撒野,阁下若不立即退出此洞,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话声一落,石室之内,已然传来一声惊天狂震!

石壁嗡然,劲风飕飕!雾影沉沉的暗道之内,也被这声狂震,激起无数囘响。

金龙子心神一凛,正待拔步出去——

「白衣人侯」却突然低喝道:「张老弟且慢!」

金龙子闻言,欲起未起的身形一挫!

「白衣人侯」已振衣而起,以传音向金龙子说道:「老弟,白逸若想胜得司马长虹,只怕要出千招以上,老弟此时赶去,又有何用?」微微一顿,又道:「司马长虹和『三眼棋圣』及『靑龙剑士』现身此洞之内,其中必然大有文章,『三灵总敎』传闻早已毁在邵雍手下,白逸和牛敏中也已据说同时被害,而他们竟然在此洞现身,则江湖传闻之事,定然有一半非眞!」

金龙子闻言,点头微笑,以传音囘答:「老前辈所见,正是晚辈懐疑难决之事!」

「白衣人侯」传音道:「老弟,这『三眼棋圣』不死,三灵之首『靑龙剑士』仍然健在,已隐约说明五台山上的一把火,并不简单!可能」

「白衣人侯」语音至此,金龙子突然脑中慧光倏现,立即接口道:「老前辈是否认为『三眼祺圣』从中捣鬼?」

「对!对!对极!」「白衣人侯」连连点头笑道:「这『三眼棋圣』可能就是幕后主使之人!」

金龙子虽然猜想「三眼棋圣」从中捣鬼,但他却并未联想到「三眼棋圣」会是策动焚毁『三灵总敎』之人!闻言一怔,笑道:「白逸身为该敎护法,可能牵涉于此一事件之内,但若说他即是主使之人,晚辈尙难想出其中道理!」

「白衣人侯」笑道:「他想当敎主啊!」

金龙子笑道:「白逸在『三灵敎』中权势,并不低于该敎总敎主『铁剑神鞭』施振远,他如此做法,岂不多余?」

「白衣人侯」笑道:「老弟,权与名两者是相辅而成的,白逸纵然权倾该敎,但他终非名正言顺的『三灵教主』啊!」

金龙子恍然笑道:「果如老前辈所料,则『三眼棋圣』岂不是成了叛敎犯上,一手摧毁『三灵敎』的败类了么?」

「白衣人侯」点头道:「当然!」

说到此处,那边右室之内突然沉寂下来!

金龙子凝神一听,陡地发觉那石室之内,仿佛传来一阵粗大的喘息!不由惊得混身―震!

「白衣人侯」那极为从容的脸色,也为之立变!低喝一声:「老弟,快走!」身形一闪,已奔向那五丈之外的石室!

金龙子一语不发,暗凝「金龙禅功」,也自晃身追去!

眨眼的时间,两人已一先一后,鱼贯的奔入那「三眼棋圣」和「断剑残珠」打鬪的石室!

跨入石室,首先入目的,是「靑龙剑士」牛敏中正手横那柄靑霞耀目,锋利无匹的长剑,满脸焦急不安,且又微带恐惧的神态,狂睁双目,凝视着站立在石室中央的两人!

这两人自然是「三眼棋圣」和「断剑残珠」了!

此时,两人正都在暗自调息,各各注视对方,神情严肃已极!

那一阵阵喘息之声,也正是两人因乏力而发出!

金龙子目睹斯情,心神微宽,自然而然的便走向靠近「断剑残珠」的方位。

「白衣人侯」则面色仍然凝重的站在石室门口!

此时;室中之人也已同时发觉了来人!

「断剑残珠」司马长虹一见进来两人,竟是自己师叔祖和「百年一令」令主,自是心中大喜!

「三眼棋圣」和「靑龙剑士」却正好相反!

当他们发觉来人竟是「白衣人侯」和「百年一令」令主金龙子,不觉同时自心底冒起一阵凉意!

尤其是「三眼棋圣」白逸;他心机过人,诡计多端,目睹石室之内,突然出现了这两位白道大侠,顿时感觉到一切的心计,都必将无处可施!

他忍不住连转念头,设想如何全身而退!他早已不敢再想自己此行目的所在了!

反倒是牛敏中尙算较为鎮定!他自目覩两人入室,便自横剑入鞘,尽量装出一付和颜悦色的神态并缓缓擧步,走向「白衣人侯」身前,推金山,倒玉柱,纳头便拜!同时,口中尖声说道:「牛敏中叩见古前辈,给您老人家问候金安!」

「白衣人侯」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来这一手!一时之间,反到怔怔的有些失措!等到「白衣人侯」想起不能受此一拜,欲待挥手阻止之时,那「靑龙剑士」早已拜了三拜!

「白衣人侯」眼看牛敏中拜完仍然跪在当地,心中已恍然大悟!

但是他却无法喝明!无可奈何的情景之下,长眉略聚,冷哼一声道:「牛敏中,你好深的心机!你若有事相请老夫,尽管说明,不必这等巧计算人!老夫向来最恨以心计谋人之辈,你有话站起来讲吧!」

「白衣人侯」这几句话,说得很重!

但牛敏中却亳不为意的恭声应道:「晚辈遵谕!」说着,闪身立起,并即笑道:「古前辈侠踪久绝红尘,晚辈等想望风采,孺慕良深!不想今日竟能再睹芝颜,实是生平大幸!晚辈——」

牛敏中刚自说到此句,「白衣人侯」已经修眉紧锁喝道:「牛敏中,老夫向来讨厌囉苏,你心中当眞想说什么,你不妨直说,别转弯抹角的,引得老夫不耐!」

牛敏中略一寻思,便即笑道:「晚辈是否可以请问前辈进入这不为人知的秘洞之意?」

「白衣人侯」闻言,微微一笑,说道:「牛敏中,你跟『三眼棋圣』又为何进入此一不为外人所知的秘洞呢?」

这一问,到问得牛敏中失声一笑道:「前辈反问得很好!如果晚辈所料不错,我们此行目的,必然相同,乃是为了寻取那深藏此洞之内的『女娲古笈』和『补天石剑』!」

这牛敏中答得很坦白,「白衣人侯」不禁微感一怔,但旋即笑道:「老夫愿意告诉你,你所料想之事,正是老夫等此行目的!但不知你跟白逸是否已然得手?」

牛敏中微微笑道:「晚辈虽入此洞,却并未寻得『女娲古笈』和『补天石剑』!」

「白衣人侯」神目一转,指着司马长虹,道:「他呢?」

牛敏中刹时间心念电转,他很想来上一手「移祸江东」之策,说司马长虹可能已然取得这两桩重宝,而让「白衣人侯」向司马长虹下手!于是自己虽不能坐得渔翁之利,但若乘机溜走,岂不甚易!

但他突然想起,司马长虹即是司马剑靑!而司马剑靑却是龙逸岚唯一传人,正算得上是眼前这位煞星的徒孙!

虽说司马剑靑早在四十年前即已被龙逸岚逐出门墙,一旦「白衣人侯」念起师门情分,自己不是弄巧反拙么?

牛敏中念头转到此处,忙即摇头道:「大槪也未寻到!」

「哦!」「白衣人侯」故意惊讶沉吟道:「你们之中,是谁先进此洞?」

牛敏中应声道:「晚辈等入洞之时,这位司马大侠,已然先在!」

「白衣人侯」淡淡一笑道:「如此说来,你们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去寻找藏宝了?」

「是!」

「白衣人侯」双目神光四射,喝道:「牛敏中,你们是否还要在此寻宝?」

「靑龙剑士」心中一震,忙道:「这——这——得看本敎白护」

牛敏中口中「白护法」的「法」字尙未出口,陡见「白衣人侯」大袖一挥,口中同时发出一声震天一般的暴喝:「住手!」

只见「三眼棋圣」和「断剑残珠」二人,正各自垂手静立!

原来这两人经过一番调息,适才硬拼硬打所耗眞力,已恢复大半!于是,不约而同的,两人又复同施十成内劲,互攻一掌!

就在两人掌力相接之际,陡然一阵和风过处,两人奇劲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耳中却也传来「白衣人侯」的那声暴喝!

,两人惊凛之下,各各抽身后退!垂手静立。

「白衣人侯」望着二人,微微一笑道:「有老夫在此,你们这场架,不必再打了!」

说着,又向牛敏中喝道:「你快去跟白逸商量一下,何去何从?由尔等自决!求生求死?也由尔等自择!你要用些心思才对!」

「靑龙剑士」牛敏中闻言抱拳一揖,笑道:「晚辈遵命!」

说着,摇摆着那极为瘦弱的身躯,一步一步向「三眼棋圣」行去!

「白衣人侯」此时却向微现感伤之色的「断剑残珠」司马长虹,微微一笑道:「你不敢过来见我么?」

「断剑残珠」闻言,心神大震之下,已知自己的行藏,被「白衣人侯」看破了!

虽然他已届垂老之年,但在前辈之前,仍如童稚一般,,不敢施展轻功,但却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白衣人侯」身前,倒身下拜,口中同时说道:「不肖徒孙司马剑靑,拜见师叔祖!」

「白衣人侯」摇头一叹,缓缓说道:「起来吧!」

「断剑残珠」应声立起,垂手恭立!

「白衣人侯」目光充满了长者的慈爱,低声道:「适才洞外暗道之中,听得你跟『三眼棋圣』对答之言,方知你已改名司马长虹,出任『九华山庄』二庄主,幷已获得『断剑残珠』的雅号,怎地此时却又重用原名?莫非你改名之后,曾行不义之事么?」

「断剑残珠」听出「白衣人侯」话中并无恶意,忙道:「在师祖面前,孙儿不敢妄用自改名号,至于不义之行,孙儿岂敢为之?」

「白衣人侯」笑道:「既然如此,你仍用司马长虹有何不可?」

「断剑残珠」闻言,突然脸色一惨,道:「师叔祖是否跟恩师一样,不认孙儿了?」

「白衣人侯」哈哈大笑道:「不会!不会!至于你那恩师么,老夫却眞的不认他了!」

「断剑残珠」听得心中一凛!

因为,他并不知道龙逸岚已成为武林公敌之事,自从中州镖局火焚之后,他就跑囘昆仑,躱入此洞之内,苦炼「先天太乙罡炁」!

这时条闻此言,自是大惊,忙道:「师叔祖,恩师何处犯了——」

「白衣人侯」冷笑一声,裁断司马长虹话声道:「此事说来太长,你那位好友已以『百年一令』令主的身份,发出了『金龙禅令』,约会武林各派高手,共诛你那恩师!」

「这——」

「白衣人侯」不管司马长虹神色,又复接着说道:「你昔日被逐离师门之事,老夫早知是错怪了你,但龙逸岚既已决定,老夫亦未便反对,这些年来,你居然仍能心向师门,此志可嘉,此心可喜,此情更是可悯!因此,老夫即日宣布,你仍算我和方师兄的门下!」

「白衣人侯」话音一落,「断剑残珠」司马长虹已再度拜倒!

他的心情,是激动!是兴奋!但也哀伤!

他呜咽而泣,不成声调!

此情此景,金龙子看得慨然长叹,他深深领悟到「情」之一字,其力道是多么的感染人,多么的激动人!

「白衣人侯」似也有同感,但见他苍苍白发,微现波动,神目之中,精芒尽歛,缓缓摆手向司马长虹道:「起来吧!我等待办之事,还多得很呢!」

说着,大袖微挥,已将司马长虹托起,口中继续说道:「从今而后,你就仍用司马长虹之名好了,司马剑靑四字,可以让他随着龙逸岚的罪悪永弃武林吧!」

司马长虹闻言,心中感慨万千,但却恭声应道:「孙儿听凭师叔祖安排!」

「白衣人侯」略一颔首,笑道:「我知道你必然对你那作恶的师父之事,极感不解,你不妨去跟张老弟谈谈,容我打发白逸等两人之后,还有正事待办!」

司马长虹恭声应「是」,立即向金龙子走去。

「白衣人侯」这时却目光一冷,向尙在喋喋商讨不休的牛敏中喝道:「牛敏中,你们商量好了没有?」

牛敏中闻言,忙向「三眼棋圣」略施眼色,双双走到「白衣人侯」身前。

「三眼棋圣」更是双手抱拳,长揖到地,笑道:一古前辈侠踪再现红尘,晚辈等又能再聆雅训,实是太以幸运!」

「白衣人侯」只听得修眉立皱,冷笑道:「白逸,少甜言密语的打主意了,老夫适才已将心意告知牛敏中,你们商量了这半天,难道仍无结果么?」

「三眼棋圣」朗声呵呵一笑,道:「有结果,有结果!」

「白衣人侯」笑道:「你们打算何去何从?」

「三眼棋圣」神色肃然的说道:「既然老前辈来此,志在必得此宝,晚辈怎敢与前辈为敌?故而晚辈等打算立即离开此地!」

「白衣人侯」精光四射,闪耀若电的神目,突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只看得两人几乎连心都跳到喉头!「你们这就离开此地了么?」

两人抢着应道:「是!是!晚辈等立即离开!」

「白衣人侯」道:「你们是只离开此洞呢?还是包括离开齐天岛?」

白、牛两人到是未曾妨到有此一问!

他们本就懐有鬼胎,打算暂时出洞,稍时再囘,说不定还可暗中做些手脚,凑冷子把眼前这三人弄倒!

「晚辈等……是……离……开……此岛!」

「三眼棋圣」终于咬着牙根,一字一字的囘答!

「白衣人侯」睹状,心中雪亮,但却故意大笑道:「既是离开此岛,当然很好,不过——」

白、牛二人听到「很好」两字,宽心刚自一放,不料「白衣人侯」却又加了个「不过」这一来,两人顿时神色再度大变!

「白衣人侯」却在语音一顿之后,接着说道:「老夫要在问明尔等两件大事之后,再行要你们离去!」两人闻言,悬在喉头的一颗心,顿时放下不少!

「三眼棋圣」笑了一笑,壮着胆问道:「古前辈何事相询?只要晚辈等知道,晚辈必当尽情相告!」

「白衣人侯」冷哼一声,笑道:「白逸,你们如何知道『女妪古笈』和『补天石剑』藏在此洞之内?而且,你们又得到何人指点,入得此洞?」

「三眼棋圣」目光一转,笑答道:「『女娲古笈』和『补天石剑』藏在此洞之事,还是前辈师侄龙逸岚告知,至于入洞路径——」他突然犹豫起来,住口不语!

「白衣人侯」听得大为诧异!

想不到又是龙逸岚!他不知道龙逸岚到底要出多少鬼花样!

尤其是这「女娲古笈」和一补天石剑」双宝,武林人物,谁都希望得到,而龙逸岚居然告知别人,叫别人来取,岂非不合情理么?

「白衣人侯」转念之下,冷声喝道:「龙逸岚是在何时?何地告知于你?」

「三眼棋圣」立即答道:「龙大侠是在敝敎遭难之日,晚辈与牛兄重伤遁下五台,于山下松林躱避之时,龙大侠突然赶来告知!」

「哦?」「白衣人侯」面色微变之下,呵呵一笑道:「白逸,指点入洞秘径之人,是否也是龙逸岚?」

「三眼棋圣」灵机一动,笑道:「正是龙大侠告知晚辈,不过,龙大侠却特别嘱附晚辈,不许向武林任何人物提及!所以——」

「三眼棋圣」为了掩饰自己适才的破绽,故意话音一顿,加重语气道:「前辈若不猜出,晚辈确是不便提及!」

「白衣人侯」闻言,却反倒微微一笑道:「此事老夫业已相信你所言!」话音甫住,突又目光极为犀利的射向「靑龙剑王」牛敏中,喝道:「牛敏中,三灵总敎到底毁在何人之手?」

「靑龙剑士」牛敏中载梦也料不到「白衣人侯」会有此一问!而且,还是指着名来逼问自己!刹时之间,他的脸色大变,无法囘答!

「三眼棋圣」抢着答道:「此事牛堂主不如晚辈详知其中隐情,古前辈是否许晚辈代为囘答?」

「白衣人侯」闻言略一点头道:「好吧!但却不许虚言推诿!」

「三眼棋圣」口中却立即说道:「古前辈可知江湖中有一『天残敎』?」

「白衣人侯」长眉略绉,摇头道:「老夫未曾听说过!」

「三眼棋圣」心中微喜,笑道:「这『天残敎』就是摧毁『三灵总敎』之人!」

「哦!」「白衣人侯」也是颇出意料之外!

「三眼棋圣」紧接说道:「晚辈身经此战,在『天残敎』人物之中,到有几位认识!」

「白衣人侯」眉头再绉,略一迟疑道:「这『天残敎』想必是新近崛起武林的了?」

「三眼棋圣」笑道:「本敎瓦解之日,即是『天残敎』成立之时!」

「白衣人侯」点头道:「是否『天残敎』已代替了昔日『三灵敎』在武林中的地位?」

「三眼棋圣」微一犹豫,方始答道:「大概是。」

「大槪是?白逸,你此话何意?」

「三眼棋圣」微微一笑,神色从容的说道:「晚辈不知其中详情,故而不便肯定」

「白衣人侯」目光微转,心知自己原来的设想,似已全盘皆错!他从「三眼棋圣」的鎮定神色中,找到了另一条路径!立即,他截断「三眼棋圣」话音道:「你可曾见到过『天残敎』掌敎?」

「三眼棋圣」未及深思,随口答道:「见过!」

「此人是谁?」

「三眼棋圣」故作神秘的笑道:「此人武林之中是歛然无闻,名唤欧阳玫!」

「欧阳玫?到眞是寂寂无名之辈!」「白衣人侯」突然一笑,又道:「这名字好像是女人!但不知此人武功如何?」

「深不可测!」

「你曾否见识过?」

「三眼棋圣」笑道:「见识过!」

「何处?」

「五台山!」

「白衣人侯」突然哈哈一笑,道:「白逸!你曾说在『天残敎』中有你相识过人,他们是谁?」

「三眼棋圣」仍从容答道:「这几人大槪前辈也曾听说过!乃黄山『九落寒生』欧阳不尊!」

「嗯!此人老夫知道。」「白衣人侯」的目光,突然变得冷冷:「还有那些人?」

「昔年黑道高手『黑心老人』商伯敏!」

「商伯敏老夫也曾耳闻!还有谁?」

「曾任北五省六大镖局总缥头的那位『通臂神掌』李皤!」

「李皤也在『天残敎』中么?」「白衣人侯」深感意外的说道:「李皤为人听说极为正派啊!白逸,你确定是他么?」

「三眼棋圣」笑道:「李皤与晚辈的交情匪浅,岂会认错?」

「白衣人侯」的脸色已逐渐沉重,又道:「就这些了么?」

「三眼棋圣」似是有意拖延时间般略一沉吟,又道:「还有!」

「还有!」「白衣人侯」蹙眉道:「快说吧!」

「三眼棋圣」目光向四周一转,道:「点苍大侠,『九宫七星剑』傅坤以及『乾坤子母圈』欧敬!」

「白衣人侯」摇头道:「这些人老夫不认识,白逸,你」

「三眼棋圣」不等「白衣人侯」说毕,抢着笑道:「还有一位,老前辈一定认识!」

「谁?」

「三眼棋圣」故意低声道:「萧半航!」

「哦?」「白衣人侯」果眞大感意外!他料不到这位昔年曾是自己义仆的「蓝衫朱履」萧半航,竟然也会投身在「天残敎」中!

不过,他很快的联想到,这「天残敎」可能跟「九华山庄」有关!

因为:萧半航曾因感激「九华山庄」庄主「仁心遁叟」欧阳不二在滤水之滨,救过他一命,而投身九华,襄理「仁心遁叟」管理庄中之事!

「白衣人侯」想到此,忍不住脱口问道:「欧阳不二是否也在?」

「三眼棋圣」摇头道:「晚辈未曾见到!」

「啊!」

「白衣人侯」再度感到意外!他已经有些摸不清这「天残敎」究竟凭什么力量,能把这些黑白两道的高手,集聚在手下了!

「三眼棋圣」此时却又接着说道:「欧阳不二虽然未见,但前辈可知那位『天残敎』的掌敎,乃是欧阳不二失踪十五年的幼女?」

「白衣人侯」闻言,心中一凛!脱口说道:「如此看来,『九华山庄』即是『天残敎』了!」

「三眼棋圣」暗自一笑,但口中却模棱的说道:「前辈料想,大槪不差!」

「白衣人侯」此时忽然变得非常心神不属!闻言以后,竟是瞑目陷入沉思,半晌不语!

「三眼棋圣」白逸和「靑龙剑士」牛敏中只看得心中怔忡不已!

他们不知「白衣人侯」这阵沉思,是否听出了自己话中破绽!若果是,则自己两人仍将难以全身而退!

此时,金龙子和司马长虹两人因突然的沉寂,而止住了相谈!

两人对望了一眼,便缓缓移步走向「白衣人侯」身侧!

「白衣人侯」此刻面色,在变幻不停之下,陡的发出一声冷笑!

这一声冷笑,似是含了无比的愤怒,在沉寂的空气中,特别的刺耳!

石室以内的四个人,全都被这一声冷笑,逗得微吃一惊!

「白衣人侯」却就在四人微惊之际,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而这声长笑,竟又跟冷笑截然不同,而是充满了一种心怀开畅的快乐!仿佛一个人在看透了世情般的那么空灵,那么痛快!

「三眼棋圣」和「靑龙剑士」的脸色,随着「白衣人侯」的情緖,连连变动!当「白衣人侯」长笑之声一落,「三眼棋圣」立即把握这不知是祸是福的一瞬时机,躬身朗声说道:「古前辈若已再无训谕,晚辈两人想就此告辞!」

「白衣人侯」闻言,目光突然如剑般刺向两人!只看得「三眼棋圣」和「靑龙剑士」各自冷汗直流,倒退一步!

不过,「白衣人侯」却未为已甚,目光一瞥即收,冷哼一声道:「白逸,你所说之话,只有一半能让老夫相信!」

白、牛两人一惊之下,「白衣人侯」突又笑道:「你们说了半天,你可知道,最大的漏洞,却是忘记说出你们自己在『三灵敎』被毁之日,何以未曾惨遭毒手!不过,老夫已从你说话之中,想出其中道理了!」话音一落,陡地大袖向两人一挥!

一阵劲风过处,白、牛两人顿时面色惨变!因为,二人以为「白衣人侯」仍不肯放过他们!

「三眼棋圣」暗道一声:「罢了!」双掌暴提眞力,正待勉力一拒,耳中却传来「白衣人侯」笑声道:「白逸,你两人在老夫现身之际,已被老夫暗点重穴,此时老夫心意已变,不再为难你们,并且替你们解开穴道,快些去吧!」话声之中,白、牛二人只感微风拂体,一掠而过。

「三眼棋圣」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等轻松。大喜过望之下,两人双双抱拳,向「白衣人侯」长揖到地,并由「三眼棋圣」发话道:「前辈胸怀,如同日月,委实叫晚辈惭愧无已,晚辈等只恨身不由己,就此别过了,尙望前辈曲予见宥!」

说罢,两人复又向金龙子和司马长虹,略一稽首,便双双擧步,向石室之外疾快的逃去。

「白衣人侯」看得微微一笑,容得两人身形在秘道内消失后,突然掉头向金龙子说道:「张老弟,这『三眼棋圣』的心智武功,都可算得上上之选,可惜一入歧途,便弄得终身难赎,此人临去之言,虽然有心向善,但却已然无法自拔,足见武林人物,必须深惜羽毛,决不能因为一念之差,而走极端,或因交友不愼,而贻害终身!」

金龙子和司马长虹闻言,躬身应道:「晚辈多谢老前辈指敎!」

「白衣人侯」呵呵一笑道:「此间就搁,几近半个时辰了,不过,这点躭搁还算値得!」

话音一顿突然大步走出石室,又道:「张老弟,咱们还得赶去办正事啊!」

金龙子应声笑道:「晚辈遵命!」说着,一泣司马长虹,即待出去。

司马长虹摇头道:「不满百日之期,小弟不能离开此洞,尙请张兄见谅。」

金龙子无可奈何,只好抱拳一礼,转身出室,往前赶去。陡然耳中突闻一声轻喝:「快止步!」金龙子闻声止步,举目望去,只见暗道至此,分成两条岔路。

左侧那条,极目望云,却是其深无比。

但右侧那条,却在目光所及之处,被山岩堵死,仿佛这条进路,昔日只是开掘到此处为止!

金龙子不禁暗道一声惭愧,若非「白衣人侯」拉住自己,目己这等盲目狂奔,岂非要一头撞上迎面分道之处的一根石笋么?

「白衣人侯」此时却微微一笑道:「张老弟,你那份图呢?」

金龙子闻言,忙自怀中取出「遁世人」所赠秘图,递给「白衣人侯」,口中却笑问道:「老前辈,这图中所示,好像藏宝是向右侧秘道去的呢?」

「白衣人侯」一面打开秘图,一面笑道:「正因如此,才需借重此图哩!」说着,已然将那份秘图缓缓打开。

金龙子凑上前去,凝目察看,果然图中所示,藏宝是在右侧暗道之内。但等他再一细察之下,却暗暗大吃一惊。

照图中所示,那『女娲古笈』和『补天石剑』正藏在右侧洞内岩壁之内。而且藏宝之处,还留有葛洪所设的『元阳天罡阵图』,若是不知此阵破法之人,纵能挖开石壁,仍难取出二宝。

而「元阳天罡阵图」的变化,决非外人能测,一入其中,不但擧歩艰难,更连心神都会在不知不觉之中受制!

但「遁世人」所赠秘图之上,不但指出石壁的关掣何在,以及如何开启之法,竟连「元阳天罡阵图」,也有尅制之方。

「白衣人侯」仔细察看完毕,陡地敞声宏笑道:「这『元阳天罡阵图』眞会这等厉害么?张老弟,咱们要不要试上一试?」

金龙子闻言,心中一震!敢情此老却是有些不服「遁世人」所记「元阳天罡阵图」的变化万端,已非凡人能测之言。但他却衷心的相信「遁世人」。

同时,他更因此时三更早过,急于想取得二宝以后,好去查探盖宇文和「神驼」「怪叟」下落。于是缓缓答道:「晚辈实与前辈同感,这『元阳天罡阵图』是否果如图中所说这般厉害,当眞値得试上一试——」

金龙子刚自说到此句,「白衣人侯」已哈哈笑道:「妙极,妙极,老弟行事,深合吾心,深合吾心——」

金龙子话音被截,只是微微一笑住口,但当「白衣人侯」连说两次「深合吾心」以后,却笑着接口道:「不过,晚辈觉得在今日这种情况之下一试此阵威力,却是不大适合!」

「白衣人侯」闻言,双目一翻,怒道:「不适合?老弟,你敢情怕是胆小。」

金龙子急道:「此时已过三更,盖宇文私自离开『灵飞洞』已有个半时辰,强敌环伺之下,晚辈实是放心不下!」

「白衣人侯」一皱眉头道:「这娃儿自己溜出灵飞洞了么?」

金龙子忙道:「晚辈就是为了寻他,才会遇到『遁世人』的!」

「白衣人侯」突然大声道:「老弟,你为何不早说?取宝事小,这娃儿安全事大,咱们还是出洞先找那娃儿去吧!」说罢,便待返身出洞。

金龙子笑道:「文侄儿有敖、阮两位大侠相伴,想必不会出甚岔事,到是晚辈觉得,不妨立即先行取出『女娲古笈』,再行寻找他们!」

「白衣人侯」闻言,摇头道:「要取此宝只怕非要一日之功不可,那岂不叫老夫悬心不已么?」

金龙子笑道:「只要前辈不存心一试阵图威力,取宝即已易如反掌。」

「白衣人侯」听得一怔!但旋即呵呵大笑道:「依你,依你,去吧!你可速照图中所示,入内取宝,老夫替你在此把风。」

金龙子闻言一愕道:「老前辈不入阵内么?」

「白衣人侯」摇头道:「未试此阵威力以前,老夫不愿进去。」

金龙子没想到此老竟是这般固执,明知再说也是白费,只得从「白衣人侯」手中,取过入阵秘图,转身向那右侧暗道行去。

「白衣人侯」眼看金龙子缓步而去,微微一笑,便自就地坐下,闭目运息。

金龙子虽是缓步而行,但速度仍比常人快了几倍,二十余丈距离,幌眼之间业已到达。

他再度打开秘图,把开启石壁之法,和停止「元阳天罡阵图」变化的要点,重新默念一遍。

在他身后二十余丈以外的「白衣人侯」,此时突然神目电睁,一瞬不瞬的凝视站在那石壁之前的金龙子。

只见金龙子慢慢的收起秘图,略一凝气,倏地双掌暴向石壁上端拍出。

「轰——轰——」一阵爆声过处,金龙子面前石壁,竟然缓缓向两侧裂开,现出了一扇银光闪闪的圆形洞门。

金龙子这时单掌一扬,拍向圆门右下侧方位……

「砉———」的一声脆响过处,那圆门突然大开。

圆门以内,竟是光霞流转,云雾蒸腾,隐隐之中,仿佛还有不少巨大的柱影,往来移动。

「白衣人侯」看得心头一凛之际,金龙子已疾快的一掌击向那悬在圆门左侧以内的一盏碧色的宫灯。

「噗——」

那盏原本靑光闪闪的宫灯,竟是应手而灭。

金龙子身形如电,就在宫灯一灭之际,飞身扑入门内。

「白衣人侯」但感金光微闪,门内景色忽变。明幻生灭,流转不停的霞光,也突然不见。先前腾腾不已的云雾,也已消失。

到是隐隐之中的许多柱影,此时竟变成实质,横列在圆门以内,好似一道石墙般,挡住了他的视线。

「白衣人侯」不禁低声一叹!他此时已然发觉,这「元阳天罡阵图」确是不可轻视。

在此之前,他虽觉得此阵威力之大,必很惊人,但他却也只认为不过是在「五行」「三才」的变化之外,另加一些什么厉害埋伏而已。

但是,他此刻却不作此想了。他目光一黯,长叹一声,索性闭目,不再去想。

约莫盏茶时间过去

「白衣人侯」耳中,突令传来阵阵「轰轰」之声。他意趣索然的缓缓睁开双眼——

但见金龙子已双手捧着一个三尺多长的石匣,站在身前。

「白衣人侯」微微一笑道:「取到了?」

金龙子闻言,恭身应道:「取到了!」话音微顿,目注石匣,又道:「这石匣之内,乃是『补天石剑』,只是晚辈想尽了方法,却不能打开这三尺石匣。」

「白衣人侯」听得微感一怔之下,突然兴趣大增。倏地振衣而起,呵呵一笑道:「只怕这石匣也是一桩宝物吧,老弟,让老夫试试,可否为你打开这稀奇古怪的补天剑匣。」说着,便自金龙子手中接过剑匣。

金龙子此时却微微一笑道:「这石匣四周无缝,混然一体,晚辈怀疑这石匣是否乃是什么寒铁、温玉之类浇铸而成」

「白衣人侯」目注石匣有顷,陡然神光四射,笑道:「老弟,你猜的差不多!」说话同时,突然右手双指轻轻向匣上一按。

这一按之下,看来无力,但金龙子却陡然目光一凛。敢情那匣上已现出两条分许深浅指印。

照理:「白衣人侯」这一按之下,石匣既已现出指痕,自当面露喜容才对,可是他非但面色相反的变得十分凝重,而且连眉头也渐渐紧皱。突然摇头一叹道:「老弟,这石匣只怕不易保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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