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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开光血战

作者:宇文瑶玑 当前章节:14757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21:41

端阳节前的这天,六盘山道之上,却呈现了无比的热阉!

平日极少行人的打从隆德入山的路上,此时却人马沓踏,喧哗四起!

这些人个个都是劲装异服,豪气轩昂,浓眉巨目,英姿逼人!

僧、道、妇、俗三敎九流,几乎无所不俱!

此时从那会宁候口的孔道之上,却突然来了一批奇客!

这一批人的数目,约有廿余人之多,但其中到有一半是劲装少女!

领先的一位乃是手持盘龙金杖的黑衣老妇!

老妇身侧,乃是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长髯老叟。

老者身后,紧跟着一位白衣长衫的少年!

黑衣老妇右侧仍是一位高大红面驼叟和一位年约八十的老人!

稍后,乃是一位金衫中年文士和一位相貌平庸老仆!但老仆身后却有三位气态轩昂,年过半百背揷长剑的老叟!

在这三位老叟身后,则是十多位靑衣劲装少女!

这批人的脚程之快,实是惊人!

尤其是那领先的数人,擧步就如行云流水,饶是后面那十多位靑衣少女,尽展全身功力,也仅能勉强跟得上,而不被抛落而已!

他们;正是来自星宿海齐天岛上的羣豪!

「崇明水母」、「白衣人侯」、盖宇文、「东海神驼」、「雪山怪叟」、「百年一令」、甄奇、「点苍三老」和雪山门下的女弟子!

其他各大门派赶赴星宿海的掌门、长老和门下弟子,已然提前一日由隆德入山之路,会合天下羣雄去了!

「水母」一行,却打从后山路径赶来!

已时甫过,他们已经踏入「落剑谷」入口!

那昔日曾被「子母雷珠」毁去的悬崖,已然重新修理得焕然一新!

「武林天子门」五个朱红大字,赫然入目!

「崇明水母」冷冷一笑,未作表示!

但那位昔日未曾击毁此牌的「东海神驼」,却怒喝一声,须发戟张!蓦地双掌一扬,腾身而起!

「落剑谷」口,陡地传来一声大喝:「敖慕天,不得无理!」

喝叫声中,一朶红云,自天而降!

快若电光石火一般,「东海神驼」已与这崖上扑来之人,交换了一掌!

「砰」然大震之下,两人同时翻落地上!

「东海神驼」怒叫一声:「秃颅,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

敢情那扑来之人,乃是「西域魔僧!」

「东海神驼」话音未落,「西域魔僧」已向「水母」等肃手为礼道:「释门野僧慧安,谨奉敝门掌门之命,恭迎佟施主,古施主等入谷一敍!」

说毕,便即俯首合十,状极恭敬!

「东海神驼」看得微退五步,心中不但纳闷;而且大为不快!

须知这位「西域魔僧」的法名,中原根本无人知晓,若非他今日自行报出只怕永远也难以知晓!

而且,他幷无报名必要,何况他这种恭容又怎能抵消掌门未曾亲出相迎的失礼「崇明水母」这时已单掌一竖,道:「大师少礼,就请带路如何?」

「西域魔僧」笑唸佛号,应声道:「慧安遵谕!」

说着便转身前行!「崇明水母」等互视一笑,擧步相随!

这一段路程,盖宇文原本极为熟悉,但此时凝目看去,却又极为陌生!

三里谷径,原本仅只容纳一人通行,但此时却开得可容十马幷辔!

而这时谷道之内,更是络绎不绝地后四面八方赶来观礼之人!因而这宽达十丈的谷道,却仍然显得颇为拥挤!

不过,那些赶来的武林豪杰,却都在眼见他们这一行由「西域魔僧」恭迎入内的人物以后,莫不肃然分立,俯首为礼!

「水母」、「人侯」、「神驼」、「怪叟」以及「百年一令」令主,不得不面露微笑纷纷答礼!

约莫盏茶时光,才将这谷道走完!

昔日的百丈森林之地,这时已辟为开光盛典的行礼之所!

「水母」等人刚刚踏出谷口,那位身着王服的自封「武林天子门」的掌门人邵雍,已然率领了两阁学士,四殿殿主,笑面相迎!

「崇明水母」微微一笑,不发一语的直向广场之中行去!

此老目光一转,发现广场之中,搭了三座看棚,看棚的中央,却留下一片大约廿余丈的空地;在空地之后面靠那座峭壁,离地三丈的石门之处,设有香案一座,香案之后却设有几张太师椅!

看来大是不伦不类!

这时,邵雍业已寒喧两句,自行率领门下退入西首的看棚!

「白衣人侯」淡淡一笑,向「崇明水母」说道:「佟大姐,这东首看棚,乃是替武林各大门派而设,不知这中间这座看棚,却又要它作甚?」

「崇明水母」目光略转,发现西首看棚之内,除了邵雍手下之外,幷无特殊人物!

东首看棚这时却已坐定「少林」方丈悟尘、「峨嵋」掌敎一天古道长」和「万里独行侠」石忡齐、「武当」掌门「云静眞人」、「华山」掌门「白发玉嫱」石三姑、「洞庭神龙」钟离斌、「长白山主」狄雷子、狄云父子等人!

而中间的看棚只坐了一位黑衣大袖,赤足芒鞋的老人,及一位身着白衫,面罩黑纱的蒙面之人!

「水母」笑向「白衣人侯」道:「古兄,看来这中间看棚,到是你我落足之处!」

「白衣人侯」也已看淸当前情势,点头道:「佟大姐所见极是,但『雪山』阮道友,似应速率门下,前往东首看棚!」话音一顿,又道:「五大门派之中,阮道友声望辈份,均属高人一等,稍时只怕尙得阮道友代为安排比鬪之事才好!」

「雪山怪叟」闻言,忙笑道:「阮灵石不敢当大此任,前辈怎不请张兄主持东首看棚之事?」

金龙子闻言,忙道:「阮兄不可推辞,张某稍时还得一鬪那上都天子呢!」

「白衣人侯」微笑道:「阮老弟快去吧!」

一面说话,一面业已陪同「水母」走进中间看棚!

那黑衣老人和白衫蒙面之人,略一欠身,「水母」等人,也微一点头,便自就坐!

盖宇文这时发现,这位蒙面之人,竟然是「圣峯樵隐!」

但那位面目黎黑的黑衣老人,自己却是不识!

他略一犹豫,终于快步走向「圣峯樵隐」,寒喧几句,然后才走到「水母」身后,紧靠「神驼」和金龙子坐定!

「白衣人侯」此时却向「崇明水母」笑道:「佟大姐,古华朴曾令齐元焖和古侗去往南海,约请『净陀山主』前来助阵,幷曾讲明应在本月下弦之期,在此山枯叟峯头相见,怎地我六日之前,专程来此一趟,未曾见到,而时至正日,仍然不见现身呢?」

「崇明水母」笑道:「齐元烦童心甚大,莫非又在出什么鬼花样了哩!」

「白衣人侯」微微一笑,目光在那西棚之上凝视半晌,突然说道:「佟大姐,今日之会只怕幷非由邵家父子主持吧!你看那邵雍虽是金冠王服,华丽无比,但他一直端坐西棚,足见必然另有高人在此呢!」

「水母」含笑应道:「古兄之言是极有见地,那中间香案之后的坐位,虽然摆得大为不伦不类,可能就是准备用来……」

「崇明水母」话音倏顿,皱眉向西棚凝目瞪视!

「白衣人侯」微自一惊,那金袍高冠的邵雍,已缓步离开西棚,向那中间香案之处行去!

「崇明水母」囘顾金龙子笑道:「张贤侄,邵雍此去香案之前必是恭请那『上都天子』亮相!」

金龙子笑道:「老前蜚料事如神,果然是那邵穆出来了!」

答话之时,自那对面的崖壁之上洞中甬道以内,已然缓缓踱出三人!

耳闻金磬三响,鸣鼓三通,西棚之上的「武林天子门」羣魔,均已含笑肃立!

那西棚之下的「武林天子门」下弟子,更是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而且,霎时之间,看棚上筵开百席,酒香肉味,扑鼻生春!

邵雍这时正走到香案之前,躬身跪倒!

那三丈高崖上的洞口,已现出三人!

一式「平沙乱落」,三条人影,竟如三只巨雁,稳稳纵纵落那香案之后的三只金光闪耀的三张太师椅内。

「白衣人侯」眉头微皱,道:「这三人是谁?身法这等眼熟!」

「崇明水母」微笑接口道:「这三人皆非本来面目,古兄稍时请多多注意对方声调,或可查知是谁!」

「白衣人侯」甫自应声一笑,那三位一色淡黄长衫,面色死板的老人已然同时自太师椅中站起!

当中那人,手拈三支长香,撮口微吹,朝天一揖,便由一旁执事弟子上前接过,揷在香炉之内!

三缕香烟,嬝嬝升起!

「水母」看得心中微动,笑道:「此人武功不弱,嘘气燃香,迎风点火,若无两甲子的功力,只怕难以做到!」

「白衣人侯」笑道:一照此人功力看来,那其余两人恐怕也差不到那里去,稍时只怕得请佟大姐亲自出手,方克可以……」

话音未了,那中立之人已拉开一条破锣般的嗓音,向四下抱拳,大声发话道:「本人仅代表本门天、地、人三尊者,向天下武林同道昭告,六盘山『落剑谷』,自今日起,正式成为『武林天子门』中枢重地,同时,并向天下武林同道宣布,『武林天子门』,自今日开放,正式公开出现江湖!」

他话音至此,微微一顿!

那西面看棚.,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有那些不在看棚之上的江湖末流,分散广场四周,随着起哄,到也显得声势不小!

「东海神驼」看得环目暴睁,哂道:「好狂傲的家伙。」

那位黄衫人又再度发话道:「我『武林天子门』除掌门人执行本门一切大事以外,另设天、地、人三位尊者,以监督掌门人的一切措施作为,使不至有辱本门声望!」

此时场中再度暴起鼓掌、呼叫之声!

黄衫人适时哈哈一笑,又道:「本门今日开光,虽无佛家开光盛典隆重,但也极为严正,甚望天下武林同道,能共襄盛擧,协助本门弟子,行走江湖!」

说话同时,只见他双掌彻扬,竟将跪在香案之前的邵雍,缓缓托起,离地三尺!

这一手超绝的功力,顿时又激起场中一片欢呼!

黄衫人此时左掌微推,邵雍竟在空中倏地转身,变成面向三面看棚,并在天下羣豪高呼之中,缓缓落地!

黄衫人再度哈哈一笑,道:「本门首任掌门人邵雍,武功出众,才智超人,昔日早受武林豪杰景仰,自今而后,邵雍即将代表『武林天子门』,领导天下英豪,替武林伸张正义!」

黄衫人话音再度一顿,突向西面看棚喝道:「两护法、两学士、白虎堂、四殿主,及四海四心堂主,速率门人拜见掌门!」

只听一阵欢呼声中,西棚等魔,全部依着黄衫人所喝次序,各自率领手下人羣不下三百余人,走向场中跪拜!

盖宇文在这羣人中,发现了两张熟悉已极的面孔,他不禁心中大震……

「白衣人侯」目光微转,笑道:「想不到『采薇童子』和『翠衫红线』夫妇,竟成了邵雍手下的『白虎堂』掌理刑罚大权的堂主了!」

「崇明水母」摇头笑道:「古兄不见那位西藏高僧五拙禅师居然也是对方『东南西北』四海之中的『西海』什么堂主么?」

「白衣人侯」又笑道:一这魔头的本领可眞不小呢!佟大姐,妳看他这两位护法之中的另一位,竟然会是『人寰六耆』之中的玄冥下院主人,『万毒妖婆江七娘』哩!」

盖宇文闻言,心中一动!

「崇明水母」笑道:「古兄,你看那峨嵋天宏道人,武当灵飞道长,不都是身任殿主之职么?既然连名门正派的弟子,都肯效力,臭味相投的么魔小丑,自更相益得彰了!」

「白衣人侯」闻言,陡地哈哈一笑!

不过,他这笑声却被场中欢呼之人声所掩,「武林天子门」的羣魔,这时正纷纷向西棚退出!

这时,那中立黄衫老人,敞声大笑道:「今日天下武林,齐集六盘,敝门深感荣辛,特备水酒,聊尽地主之谊,各位如若对本门今后领导武林任务,有所不解,不妨尽量提出,本门必将尽力囘答,但各位返囘各派居处以后,若对本门所传『武林天子』令符,不予遵行敬重,则本门必将不惜一切,给予重惩!」

这黄衫人的话音,越说越狂,也越发难听!

「东海神驼」早已看不惯对方这等做作,闻言不禁冷笑一声!

那黄衫人倏地目射狠毒之色,微扫中间看棚,又道:「无论那位高朋,若然不愿接受本门令符号令,也不妨在今日盛典之上提出,只要尊驾能够胜得本门之人,尊驾尽可自由自在!」

说完,便即落座,邵雍也缓缓擧步,踏上西棚,一时美酒佳肴,杯觥交错!

盖宇文这时目注西棚众人良久,突然闪身而起,大声喝道:「邵雍,你为何不向天下武林介绍你那手下堂主以上众人的姓名?莫非他们都是一些无名之辈么?」

酒醋耳热之际,他这声大喝,倒眞令六盘羣魔为之皱眉!

邵雍剑眉略竖,缓缓起身,笑道:「尊驾问得甚好,邵雍理应介绍!」

说着便大声一个一个按名指点道:一本门两位护法是『万毒仙娘』江七娘『西域野僧』慧安!」

他微微一顿,又继续道:「本门『文渊阁』学士『九毒狂生』江景文、『武华阁』学士『逍遥客』赵士敏,本门『白虎堂』掌刑堂主『采薇童子』朱穆和『翠衫红线』桑玖贞贤伉俪,本门四殿殿主,『金龙殿主』乃是『勾魂夺命俏仙姑』冷娇娇、『银龙殿主』乃是『冷面子都』范杰平、『白龙殿主』乃是武当派高手灵飞道长、『墨龙殿主』乃是峨嵋高手天宏眞人!」

盖宇文听到此处,已是面色一变,邵雍却仍自继续唸道:「本门四海四心堂主,东海『养心堂主』乃是天山侠女花玉娇、南海『,化心堂主』乃是丐帮长老李病叟、西海『阴心堂主』密宗高手五拙禅师、北海『天心堂主』乃是武当长老『万里飞侠』陆遥臣!」

邵雍语至此,倏地一顿,哈哈笑道:「本门堂主以上羣雄,业已向天下武林宣布,各位是否认为他们皆是无名之辈?」

盖宇文此时已然怒意渐生,仇恨满懐!

想不到这批人;除了冷娇娇和那五拙禅师以外,全都是「靑城血誓录」上有名之人!

如果再加上已然知道的辽东二魔中的『血手神魔』石大海,祁连六残中的瞽目眞人董和,几乎已占了二十一人之中的半数以上!

他目光喷火,恨恨的横扫羣魔一眼,邵雍话声,业已说完!

盖宇文心切父仇,略一沉吟,遂向「水母」请令道:「文儿仇人已有一半在此,奶奶可否许我叫阵?」

「崇明水母」眉头微皱,摇头道:「今日之会,非但你这大仇待报,六盘羣魔,必须尽数歼灭,文儿,若果一一叫阵,要到何时方能罢了?」

盖宇文闻言一怔,「白衣人侯」已然笑道:「佟大姐,妳是否颇想擒贼擒王,先行迫令对方撤消『武林天子门』的旗号?」

「崇明水母」笑道:一老身确有此想,但却不知应从何处下手!」

「白衣人侯」笑道:「佟大姐,依古某之见,就由文儿之处下手,亦未尝不可!」

「崇明水母」甫自皱眉一笑,金龙子已揷口道:「如果文侄不便先出,晚辈倒想打这头阵!」

「白衣人侯」含笑道:「张老弟这趟头阵准备如何打法?」

金龙子笑道:「晚蜚叫邵雍请出乃父,与我一较长短!」

「白衣人侯」笑道:「不行!我看你不如借淸理峨嵋门户,及『百年一令』之名,斥令对方赶快掩旗息鼓,解散『武林天子门』更好!」

金龙子笑道:「前辈这番主意妙极,晚辈是否只能向邵雍叫阵?」

「白衣人侯」点头道:「你最好能先行挫辱对方掌门,以煞煞他们不可一世的讨厌相!」

「白衣人侯」话音甫落,「东海神驼」已哈哈笑道:一令主兄,你一出场,驼子必也随你同去,找个对手,大大的打他一顿!」

金龙子微微一笑,道声:「敖兄但肯出手,他们必将大大吃亏了!」

就在「白衣人侯」等人商量之际,那位身为「武林天子门」白虎堂主的「采薇童子」朱穆,已飞身落向着香案之前,目扫四方,狂笑喝道:「天下武林精英,业已齐集六盘,那位若敢不服本门尊者命令不妨赶快说话,否则,酒筵一撤,各位即将永为本门臣仆……」

「采薇童子」话音未已,陡然一声暴喝传来!

「百年一令令主在此,朱穆你少再乱放狗屁!」

喝骂声中,两条人影,如飞飘落当场,金龙子神态悠闲,双手倒负,仰头向天,「东海神驼」却戟指对方,呵呵笑道:「朱穆,驼子最看不惯你这种狗仗人势之人,老夫要先打你两个嘴巴出气!」

说打就打,人影一闪,「拍——拍」两声脆响过处,朱穆两颊已肿起寸高!

「采薇童子」甫自气得怒喝连声,哇哇怪叫,突然半空红云飞舞,人尙未到,劲风业已压体,「东海神驼」呵呵一笑,双掌暴扬,狂飚顿起!

「砰 」

一声大震,人影倏分,「东海神驼」长笑未歇,而那来自西棚的「翠衫红线」,却被「乾元神功」的震力,逼得倒囘看棚之上!

金龙子适时向邵雍高声喝道:「邵雍,你这白虎堂的两位堂主,太过脓包,一招未到,就替你丢了大人,我看你这『武林天子门』还是拆伙吧!」

邵雍目睹「东海神驼」擧手之间,即令朱穆夫妇吃了大亏,心中确是极为惊凛,不过,他仗有大援在后,闻言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敖大侠和张大侠难道眞个平生未败么?」

金龙子不料对方有此一答,顿时楞立无语!

但「东海神驼」可不肯饶人,闻言大笑道:「邵雍,你这小子太过无耻,胜败既是兵家常事,你何不跳下来,让老夫替你那不敢露面的老子,敎导敎导你几手绝招?」

他这番话,听得盖宇文忍不住哈哈大笑,但那身为掌门的邵雍,可就受不了啦!面色一沉,怒喝道:「敖慕天,看在家父金面,在下称呼你一声大侠,你若只管口头之上想占便宜,少时在下必然叫你受罚不小!」

话音一顿,邵雍突向一西域魔僧」道:「请慧安护法出战!」

「西域魔僧」呵呵一笑,道声:「贫僧遵令!」人如飞鹰,暴扑而下!

身在半空,双掌业已拍出,口中这才喝道:「驼鬼看掌!」

「东海神驼」也自哈哈一笑,反掌囘击,霎时之间,便已鬪在一起!

金龙子目光微转大声向邵雍喝道:「本令主即时宣布,天下武林不容尔这自封天子之人领导!」

语音铿锵,只震得在场众人耳鼓嗡嗡作响!东棚羣雄在他话音一落之际,已是轰然叫好!

邵雍闻言,面色一沉,尙未发话,那中间香案后面的左边黄衫老人,突地立起大声喝道:「张意恂,你要跟本门作对么?」

金龙子闻言,微微一怔,心想:此人是谁?但他口中却朗声道:「不错,武林之中既有百年一令就不容尔等这些牛鬼蛇神作乱!」

黄衫人闻言,陡地发出震天长笑!

「白衣人侯」眉头一皱,道:「此人功力之高,张老弟恐非其敌!」

「崇明水母」点头道:「他是龙逸岚!」

「龙逸岚?」

「崇明水母」笑道:「不错!但张贤侄仍可跟他缠鬪千招!」

「白衣人侯」闻言,知道「水母」不愿劳他出手,自是不愿再说!

但盖宇文却道:「奶奶,文儿可否替下张大叔?」

「水母」摇头道:「不必!」

这时那位黄衫人已然缓步行至中场,面向金龙子道:「张意恂,你若能够在老夫手下走出十招,老夫便令邵雍解散门下,永远隐居!」

金龙子哈哈笑道:「休说十招,百招又待如何?」

说罢,左拳微立,算是礼貌,右掌却暗凝十成「金龙禅功」,一招「寒云归岫」,带起一片啸声,狂击而出!

黄衫他冷冷一笑,大袖微挥,金龙子掌风立被化解,掌影翻处,已然就势还攻一招「金轮三渡!」

金龙子心头一凛,对方掌力已如山崩海啸一般罩体而来!

休看对方这随手一掌,金龙子却迫得暴集全身眞力,双掌齐出,才勉强抵住!

黄衫人嘿嘿一声冷笑,右手条扬,冷冷喝道:「第二招!」

但见掌影如风,四面奔来,奇奥凌厉,虚实难分!

「白衣人侯」目光一凛,低声道:「此人果是龙逸岚,他这招由『大梵天六剑』转为掌法的『佛光普照』,张老弟虽能接下,却必然大为费力!」

果然,金龙子几乎连发七种掌势,倒退五步,方将对方这招掌力化解!

黄衫人双目精光暴射,倏地大喝一声:「第三招!」身形如电,掌影如山般劈向金龙子!

「白衣人侯」睹状大惊,大喝一声:「孽徒大胆!」白影电飘,飞身扑出!

黄衫人似是被这声大喝所震,掌势微挫,但饶是如此,金龙子仍然无可退避的被对方掌缘扫上左肩,闷哼一声,倒退两步,肩骨虽幸未折,但却伤得不轻!

这时,「白衣人侯」已飞落中场!黄衫人似是全身一震的退了一步,但「白衣人侯」却向金龙子道:「张老弟,速囘看棚,这孽徒由老夫亲手发落!」

金龙子咬紧牙根,讪讪一笑,金影闪处,依然轻灵无比的飞囘看棚!

「白衣人侯」双目神光如电,怒声向黄衫人道:「龙逸岚,你还不速手就擒么?」

黄衫人冷冷一笑道:一古华朴,你认错人了!」

「白衣人侯」哈哈一笑道:「老夫认错人了?不错,老夫是认错人了,孽徒!今日老夫若不将你绳以家法,如何能对得起方师兄慈悲救世之心?」

说罢,右掌五指倏伸,丝丝眞炁,宛若利剑般狂刺而出!

黄衫人认得这手功力,乃是对方「先天太乙眞炁」精华所聚,不敢稍搂其锋,目光一凛,倏展「须弥六合身法」,闪电般倒退了三丈,立即又左飘五尺,右飞一丈!

「白衣人侯」嘿嘿一声冷笑,如影随形般,竟然跟在黄衫人身前三尺之处,任令对方如何闪躱,却未离开半步!

黄衫人不料「白衣人侯」功力居然练到这高地步,似是心知不免,废然一叹,不再闪躱!

而「白衣人侯」那五缕指风劲气,却有如实质,罩上黄衫人胸前五大要穴,只要微一用劲,黄衫人必死无疑!

黄衫人叹息未止,「白衣人侯」已冷冷一笑,眞力微催——

黄衫人突然双目一黯,凄凉无比的低唤了声:「师叔!」

「白衣人侯」长眉微皱之间,陡地眼前人影一闪,现出了一位长身玉立,美似天人,长发披肩,娇艶之中,却又英姿过人的中年美妇,盈盈向自己拜倒!

同时,她樱口微启,娇声低语道:「盖霞龄参见师叔!」

「白衣人侯」一见,哈哈大笑道:「霞儿,妳怎么到此时才来?」

这位南海小潮音的「净陀山主」却不答此老所问,反而低声道:「师叔,龙逸岚忘恩负义,霞儿欲待亲手处置,师叔可否将他交给霞儿带囘南海?」

「白衣人侯」指力微加,黄衫人闷哼一声,汗下如雨!白衣人侯这才笑道:「霞儿,我已点了他三处死穴,一身功力,已去大半,妳放心带走他吧!」

「净陀山主」恭声道:「霞儿谢师叔恩典!」说罢,立即起身,走到黄衫人面前,皓腕条伸,已然揭去对方人皮面具,她那纤繊五指再向黄衫人顶门一拍,顿时又揭起一张头皮,原本秃顶冷酷的黄衫人,这时却变成一位长发披肩,眉目淸癯的老叟!

「净陀山主」俏目黯然,微微叹息一声,伸手牵扶着这位武林淸誉极隆的「星川顽叟」,向「白衣人侯」惨笑道:「师叔,佟前蜚请代霞儿问候,至于文侄儿,师叔可令他在明年中秋,赶往南海一行,那里有他一位至交盼他前去一聚!」

说罢,未待「白衣人侯」囘答,便扶着龙逸岚疾步而去!

「白衣人侯」摇头一叹,正待擧步返囘看棚,不料耳中忽传暴喝之声,一股旷世无俦的掌力,已然袭上身来!

「白衣人侯」悚然一惊,念动之间,「先天眞炁」业已透体而出!

眼前黄衫一晃,那位中坐的黄衫人,已经伫身三尺之外,瞪着一双大眼,颇为惊讶的呆立未语!

「白衣人侯」知道对方因为偸袭不但无功,或者还已受到反震,才会这等惊讶呆立,当下冷冷笑道:「你们这批自封尊者之流,却原来都是偸鸡摸狗之辈!」

黄衫人闻言先是一怔,继而突然大怒道:「老狗,你骂谁?」

「白衣人侯」从对方话音之中,听出对方颇似年岁极轻,先前说话,乃是故意压哑嗓音,顿时心中大感嘀咕,以自己声望,终不能跟后生之辈动手啊!

他这一略自沉吟,只看得盖宇文深惑不解,悄悄向「水母」道:「奶奶,师祖为何沉吟啊?」

「水母」笑道:「这位黄衫人年纪太轻,你师祖不便出手!」

盖宇文闻言笑道:「文儿去替他吧!」说着,未等「水母」示可,便即飞身而去!

人到场中,便即叫道:「师祖,你已经赢了一场,这场让给文儿吧!」

「白衣人侯」本是正感进退两难,闻言自是大喜道:「好!好!」说罢,竟然呵呵大笑中,腾身而去!

这时,「东海神驼」也已在第七十二招上,一记「五雷掌」打得「西域魔僧」狂喷鲜血,昏倒当地,他眼看「西域魔僧」已然魂归极乐,槃湼证果,自也哈哈大笑不已的闪身疾囘看棚!

这时,场中只剩下了盖宇文和那黄衫尊者!

盖宇文豪迈绝伦的望了黄衫人一眼,哈哈笑道:「适才曾听阁下自称尊者,但不知阁下是否还有名号?」

黄衫人闻言似是一怔,哑声喝道:「老夫『幽冥天尊』,你这娃儿都不知道么?」

黄衫人话一音一发,盖宇文却立即坠入了五里雾中!

他怎会是「幽冥天尊」?而他却又不识自己,他略一转念,突然笑道:「幽冥天尊到是听人说过,但不知阁下是否住在『幽冥谷』内?」

黄衫人呵呵笑道:「当然!这落剑谷已自上月改为『幽冥谷』了!」

盖宇文几乎要失笑出声,但他却故意惊道:「你不要那万山之上,千水之下,残桥之侧,断崖之中的洞天福地了么?」

黄衫人闻言,混身似是一震,半晌方始手指峭崖石洞道:「这里不就是么?」

盖宇文冷笑道:「这里?阁下未必一一哈!哈!」

黄衫人似是不以为忤的笑道:「山势既有六盘,峯峦当然不下万座,此即万山之下!」

盖宇文剑眉倏竖道:「千水之下呢?」

黄衫人道:「六盘山两麓,有一长源水,水既长源,必能集聚千溪之水而来,此乃千水之下!」

「残桥之侧呢?」

「此崖左方,有一胜境名为『石桥残照』,故谓残桥之侧!」

盖宇文听得心中不快,怒道:「那麽断崖之中,必是指此洞开在悬崖三丈之上了!」

黄衫人哑声大笑道:「娃儿你很聪明!」

盖宇文因听祖母说这人年纪很轻,师祖才不愿跟他动手,这时此人一口一声的娃儿,只叫得盖宇文怒火上升,剑眉倒竖,当下嘿嘿冷笑连声道:「阁下想冒字号为何不找个人人不知之人?」

黄衫人怒道:「老夫何时冒人字号了?」

盖宇文道:「眞正的幽冥天尊,已然跟在下订有相见之约,阁下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足见阁下乃是冒人字号?」

黄衫人闻言一怔,继而忽然哈哈大笑道:「焉知那人不是冒我之名呢?」

盖宇文突然大怒道:「你配么?」

黄衫人道:「为什么不配?你叫那冒老失之名的人,前来见我,看老夫不将他砸成『幽冥小鬼』才怪?」

盖宇文方自双目一瞪——

突然,遥空之中,传来一阵冷笑!

这阵冷笑宛如冰冻一般,冻结了那位自称「幽冥天尊」黄衫人的话声!

盖宇文剑眉微皱,仰首向天,沉思不已!

他发觉这阵冷笑,来得太以奇怪,也不是从某一个方向发出,而是仿佛像从九天云表以内向这「落剑谷」射来!

黄衫人目光微凛之下,不自觉倒退一步!

这时,中间看棚以上的「崇明水母」和「白衣人侯」也为这阵冷笑之声,弄得双双皱眉,心中骇异!

他们发觉这阵冷笑来得突然,更不得不知发自何处,以「水母」这高功力之人,竟也搜索不出!

尤其令人惊骇的,是这种笑声所含的眞气内力,已到化实为虚,充弥六合,意之所至,无远弗届的境界!

由此可见,其人武功之高,确是不敢想像!

「白衣人侯」白眉连动,低声向「水母」道:「佟大姐,这发笑之人,武功之高,古华朴自知难及,但不知今日武林之中,尙有何人,能具这等身手?」

「崇明水母」皱眉道:「老身也难想像出在当今之世,何人能有这等成就?」

两人正在怀疑未决,那阵冷笑之声,业已歛去!

偌大的广场,这时已陷入僵持,惊惧的沉静之中!

每人心头所想,皆为这冷笑之声,从何而来?人人脸色也无不因这份难堪的沉寂,而变幻不定!

半晌!

那位自称「幽冥天尊」的黄衫老人,似是想起什么,有所顾忌的再度微退一步,闪烁不定的眼光向四周羣雄略一打量,哑声向盖宇文喝道:「本尊者突然想起一件大事,急待商讨,阁下——」

盖宇文在对方眼光乱转之际,即已料到这位「幽冥天尊」可能要出什么花样,此时听到对方这等措词,立即冷冷喝道:「尊驾想溜么?」

黄衫人目光一转,冷笑道:「本尊者何等身份?阁下说话可要留心些!」

盖宇文呵呵笑道:「尊驾何等身份?哈哈,尊驾自以为是何等身份?」

黄衫老人狡狯的笑道:「老夫乃是『武林天子门』三尊者之首的『天尊者』,阁下以为老夫这身份还不够尊荣么?」

盖宇文听得嘿嘿冷笑不已!

黄衫老人睹状心中微凛,但口中却哑声道:一阁下这等怪笑,恕老夫再难忍耐……」

盖宇文冷冷喝道:「尊驾既是难耐,何不废话少说几句?」

黄衫老人眼中突然射出一阵狠毒的光芒!

盖宇文看得心头一动之间,黄衫老人目光突然又极为狡狯的一转,笑道:「好!好!阁下既要少说废话,老夫这就先行失陪了!」

话音一落,已如惊虹闪电般倒飞而去!

盖宇文在对方目光突转之时,已然料到,对方极有借机逃遁的可能!因此,黄衫老人话音甫落,身形腾空而起的刹那间,他也自飘身而起,口中暴喝道:「那里走?」

喝叫同时,变掌条扬,一股凌厉无比的劲气,应声而出!

但是,黄衫老人心思之敏,料敌之准,却也不亚于他!

盖宇文掌力甫出,蓦感迎面一阵狂飚袭至!

「砰」然大震声中,双方掌力已告接实,盖宇文竟被迫得落囘地面!

而那黄衫老人却借着盖宇文掌力之助,去势更疾,一眨眼,便已飞越那中间香案,头也不囘的扑入那三丈以上的崖壁洞内!

盖宇文此时可是惊极、怒极!他料不到对方武功之高,竟是不在自己之下!

他心中暗凛不已,自己若非数日之前在重伤之下,由「水母」寻得葛洪遗留的旷世灵药「斑龙丸」,医好自己伤势,并还因为多服了一粒,凭添一甲子功力,则今日这一击之下,自己岂非又吃大亏么?

同时,他更恼怒的是对方居然心思敏捷,料到自己必将追击,而借着这一击之力,去得更快,令自己无法追赶!

惊怒之下,他竟然楞立场中。

「白衣人侯」看得眉头连皱,暗以「佛陀心语」向盖宇文喝道:「文儿,大敌当前,你怎的楞立场中发呆了?」

语音入耳,盖宇文混身为之一震!他剑眉略轩,星目横扫全场,哈哈一笑,敞声喝道:「想不到『武林天子门』至高无上的三大尊者之首,竟然是一位假名欺世,不战而遁的鼠辈,实令盖某齿冷之至——」

他话音至此,竟被场外的一阵叫好之声打断!

盖宇文豪气万丈的看了西棚羣魔一眼,正待指名叫阵,突然,他耳中传来「崇明水母」的传声:「文儿速囘,五大门派十位先后掌门失踪之事,未获答案以前,我们不应冒失邀鬪,以免扫了五大门派的声望!」

盖宇文听得心中微怔,他想不到奶奶会不许他出手邀鬪!

在他的心中,似乎五大门派,也并非是什么好人,自己邀鬪「死林」羣魔,不啻替他们报仇,为何还会扫了他们的声望?

何况,他觉得纵然是扫了五大门派的面子,也并非什么大不了之事!

但他怎知,五大门派在江湖上的地位,并非一朝一夕得来,如果一旦连自己先后两代掌门无故失踪,竟然不敢在已知强敌是谁之后,正式挑战,则五大门派就将自江湖上除名!

盖宇文略一沉吟之际,耳中又复传来「白衣人侯」话音:「文儿,你祖母之言极是,你还是赶快退囘看棚,袖手静观,且待五大门派找囘几场面子以后,再行出手也还不遅!」

语音略顿之后,又道:「你若将这自动退囘看棚之擧,极感为难,何不干干脆脆的把话揭明,也好卖给五大门派一个面子,壮壮自己威风,煞煞羣魔凶焰?」

盖宇文闻言,心中暗想:「这位师祖,眞个是观人察事洞若神明!」他心念电转之下,立即放声大笑道:「盖某本来有心尽扫『死林』羣魔,但因今日之会,武林五大门派掌门人,俱都在座,『死林』羣凶,暗害五大门派十位掌门以及数百位弟子之仇,五大门派久已耿耿于胸,设若盖某一时手重诛尽羣邪,则盖某如何去向五大门派交待?」

他说到此处,话音陡地一顿!

整个「落剑谷」内,一时却变得鸦雀无声,呼吸可闻!

盖宇文微微一笑,遥向东面看棚抱拳一揖,朗声道:「盖某暂时告退,敬请五位掌门向邵雍讨还公道之后,协助盖某向『武林天子门』中的高手们一算昔年靑城血债!」

语音一落,剑眉彻现煞气的,飞身返囘本阵!

东棚羣豪顿时暴起一阵叫好鼓掌!

但那西棚羣魔却全都噤若寒蝉,不发一语!

特别是那些昔年曾经参加过击杀「靑城炼士」夫妇之人,莫不全都心中忐忑,骇然变色!

盖宇文身形甫自落入看棚,东棚之内,已站起一人,缓步走向场中!

只见这位缓步踱入场中之人,竟然乃是一位步履蹒跚,老态龙钟,满头银发垂肩,却又面目姣好宛如处子的靑衣老妇。

盖宇文对五大门派之人,听得虽多,见的却少,睹状剑眉一皱,低声向身旁的金龙子道:「张大叔,这位靑衣老婆婆是谁,怎地竟然这等不知尊重长辈?雪山阮前辈又何以不肯出面主持全局呢?」

金龙子笑道:「她是『华山派』的掌门『白发王嫱』石三姑!」

盖宇文听得心头微震!

「白发王娇」石三姑之名,他曾经听过,据闻她从昔年被「情天剑圣」骗了她的感情之后,一怒之下,竟然把华山掌门让给师妹烈火老尼,遽尔归隐,却不料她怎地又再为冯妇,重任掌门了?

盖宇文正自惊疑不解,那位「白发王嫱」石三姑已在场中站定!

只见她双手一背,冷笑的看了那位坐在西棚正中的「上都太子」邵雍一眼,缓缓的说道:「邵雍,贺兰古道,死林之内的那桩疑案,是你所为?还是你那没出息的小畜牲邵袆所干?」

「白发王嫱」石三姑话音甫落,邵雍尙未答话之际那西棚之内,已然有人发出了一阵夜枭般的磔磔怪笑!

笑声未落,竟然有两丝极细的靑光微闪,直奔场中「白发王嫱」万三姑胸前,一晃而没!

「白发王娇」石三姑立即身形微闪,闷哼一声,面色大变。

这时,西棚之内已传来一阵阴森尖锐的刺耳话声:「石三姑,老娘的孙婿,岂是你这婆娘骂得?这两根老娘手中,含毒最轻的『九日夺命刺』,且算对妳随意骂人的惩戒,石三姑,老娘劝你还是立即囘转华山,准备后事去吧!」

说罢,又复森森冷笑不已!

「白发王嫱」石三姑,这时颇似正以绝顶的内力,低御那袭入左臂的一根「九日夺命刺」的巨毒而无法出口反骂!

「东海神驼」最恨人使用暗器伤人,此时见华山掌门「白发王嫱」石三姑痛苦之色,顿时怒火如涛,须发戟立!高大的身躯,倏然站起,舌绽春雷的大喝一声道:「江七娘,妳这贼婆——」

「东海神驼」口中「贼婆娘」的「娘」字尙未出口,陡感一股绝大的潜力,压上肩头,硬把他按得坐了下去。他话音自是立止,囘目望去,却见「白衣人侯」正呶着嘴向自己微笑!

「东海神驼」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低声道:「古前辈为何拦阻敖慕天?江七娘这种手段,实是——」

他话音未已,「白衣人侯」已摇头笑道:「敖老弟,你已经占得头彩,重伤了『西域魔僧』,得意何必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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