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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希魔手下 幕后指挥

作者:马云 当前章节:14733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04:55

尽管由劳根率领的国际特警一直在暗中保护吕伟良,但是,吕伟良的身边还是有着一位不速之客。

吕伟良为了林爱莉的安全,一直容忍着。他跟那名盖世太保混得越来越熟了。

那家伙其实就是化妆师黄平。

在劫走巴索的过程中,盖拉太保头目布伦,曾经把黄平和另一名助手带入酒店。当时替各人化装,逃过特警监视网的,也就是这个人。

吕伟良不但要制止爱犬“多利”,还要以礼相待这位“贵宾”。

他们一起进食,一起生活,静心等待着布伦和巴索等人平安抵达目的地消息。

吕伟良明知任如重已获得他传出去的情报,现在只看他们的做法,如果特警组为了建立功绩,将布伦等人一网成擒的话,那么,吕伟良和林爱莉二人烧可能牺牲了。

虽然吕伟良非常信任任如重,任如重也一直十分敬重这位侠盗的为人。但是,有时很难说,谁敢保证大局不起变化?

黄平也开始感到焦灼。照时间推算,布伦和巴索等人应该抵达S埠了,除非已经失了事。

因伟良失眠了一晚。翌日天还未亮,就给黄平吵醒。

黄平说道:“快点起来吧,我们要走了!”

“走?走去哪里?”国伟良弄得一头雾水,“他们到达S埠了吗?”

“我不清楚。不过,刚才我在客厅里接听了一个电话:是我们的人打来的,他们要我把你一齐带走。”黄平说:“请你合作些,快些洗把脸,时候无多了。”

吕伟良忽然觉得自己有如监犯,苦笑一下,由床上翻了下来。

黄平和衣睡在客厅中,现在他寸步不离地跟随着吕伟良。

吕伟良一边更衣,一边问道:“你的同党到底想怎么样?”

黄平说道:“坦白对你说,我们发觉附近还有特警组的人在暗中窥伺,除非你能跟我一起平安离开这里,摆脱他们。否则,你和我只有同一命运,你的女朋友可能更糟了。”

吕伟良心里一惊:盖世太保果真是名不虚传,特警组的行动也给他们看穿了。

吕伟良只好装蒜地说:“你们怎么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黄平说道:“我也不大清楚,总之我的上司要我跟你悄悄由后门离去,当然,我必须为你我二人化装,这样对大家更为安全。”

吕伟良无可奈何,只好依了他的说话去做。

二人最后由后门悄悄离去。吕伟良不知道劳根这班“特警组”人员有没有发觉他们的行踪,总之,他们在附近一处街口踏上了一辆街车,便匆匆驶往海傍大道。

吕伟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把我带往哪儿去?”

黄平耸耸肩说:“我也不大清楚,但到了海傍,就有答案了。”

街车停下来,一辆大卡车候在那里。

黄平等到街车开走了,才由路旁带着吕伟良登上了那辆大卡车。

车内布置有如一个办公室,一名年已六十的外国人坐在办公桌后面,二名枪手分立其旁。吕伟良看见这情形,心里难免又吃了一惊。

黄平把钢门掩上,伸出右手向那外国人行了一个“希特勒”式的纳粹军礼。

车内有空气调节,外国人后面有个纳粹徽号。

外国人摊摊手,很有礼貌地对吕伟良说:“请坐!”

吕伟良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黄平站在他身旁。

外国人用手杖敲着他背后的钢板,后面应该是司机的座位。他敲了两下,车子缓缓开动了。

吕伟良心里想:难道是布伦等人不能平安到达S埠么?还是出了其他意外?为什么他们要把自己带到这儿来?现在又往哪儿去?

外国人态度慎重,吕伟良不知道他的来头,但看情形可能是纳粹党中的重要人物,会不会是希魔的助手波曼?—一吕伟良心里这么想。

车子虽然在行进中,却十分稳定。外国人终于说话了。他说:“吕先生,谢谢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使到我们的人能安全到达S埠。”

吕伟良悄悄松了一口气。布伦等人既然安全抵达S埠,为什么他们还不放走林爱莉,反而把他也“请”来这里?

吕伟良正在呆想中,外国人又说:“关于阁下的来头,我早已听过了。想不到你果然是个有办法的人,将来我们第三帝国能够复兴,全凭像阁下这一种热心人士。”

吕伟良忍不住说:“既然你要我代办的事已经办妥了,为什么你们还不释放我的女朋友?”

“你放心吧!你的女朋友在什么地方都是一样的。”外国人说:“现在我们就带你去见你的女朋友。但有一个附带条件,你必须答应我们。”

“什么条件?”

“我们在这里,正是人地两生疏,许多事情进行起来难免碍手碍脚的。”

吕伟良道:“上次你们要我代雇快艇,这次大概想租用飞机了,是不?”

“不!”外国人笑道:“我只想要求你协助我们去做一件事。这件事你一定办得到的,只是你肯不肯加以援助而已。”

“你们的花样真多,老实说,我们江湖中人一向重视诺言,怎么你们纳粹党说话不算数?我答允代办的事已办妥了,但你们却没有实践诺言。”

外国人道:“我没有说过不放你女朋友,只是你必须听我说下去。”

“好吧!请称说下去好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发生过许多不幸的事情、最害怕的,就是潜艇沉没这一类悲剧了。飞机在空中出了事,飞行员可以跳伞逃走,但潜艇在海底航行时,万一遇袭失事,就只有死路一条。尤其是在战争时期,即使机件发生故障,亦无人可以施以援手,艇中的人员只有活活地等死。你想想,那是多么可怕的事?”

吕伟良忍不住问道:“难道你想我替你打捞沉没的潜艇么?”

“对了,就是这意思。”外国人说。

吕伟良真想不到对方答得这么快,更加想不到答案也会这么样。

外国人又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德、日两国有许多潜艇沉没大海,一直未有人加以打捞。时至今日,尽管人们追求金钱的欲望高涨,还是没有人去动这方面的脑筋。其实,如果能从沉没的舰艇中打主意,比起开发金矿更加有意思。”

外国人说到这里,把一张照片给吕伟良看。

吕伟良不明白他的意思,只看见照片中所显示出来的是一艘货轮,上面漆了一些日本字。

吕伟良道:“这不是德国货轮吧?”

外国人说,“对了,这不是德国船只,而是日本的,它就是著名白龙丸的外貌,你有听过‘白龙丸货轮’的故事吗?”

吕伟良摇摇头。

外国人道:“在二次大战末期,日本皇军明知大势已去,于是把他们历年来在东南亚各地搜刮到的黄金,铸成金条,装箱运回日本。当时负责载运黄金的,就是图中这艘日本货轮—白龙丸。但人算不如天算,正当白龙丸离开港口之后不久,便遭盟军击沉。”

吕伟良笑道:“你们纳粹党对于海底的财富似乎越来越入迷了。”

“是的,这点我不否认。”外国人说:“这个世界一切讲钱,有了钱,办起事来就快捷妥当,所以,我们的工作方针之一便是打捞有价值的沉船,希望藉此增加我们的财富。”

“可惜你们找错了对象,我不是打捞专家,对这种事,一无所知。”

“但是,我们知道你在本地是个十分吃得开的人。你只要背答应,不怕找不到合作的人。”

吕伟良心里想:这倒没有说锴,要找合作的人,自己确是有办法的。他半开玩笑地问:“如果我答应了,是否我的女朋友可以立即恢复自由?”

“当然,如果你有兴趣,我们还可以合作。”外国人说:“不怕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还有许多沉船值得我们去打捞的。但最麻烦的事情就是:我们不能光明正大地进行,故此许多人力物力必须就地取材——找人合作,我们只能提供技术和新式仪器,推测出正确位置之后,便由你们提供人力打携。”

“那么,如果我找到人与你合作,我可以状得多少报酬?”

“合作者可以得三成你也有一成。”

“你们坐享六成,也十分合算啊!”

外国人笑道:“我们开支甚大,如果你们没有我们的技术,是很难成功的。”

吕伟良问道:“现在你要带我到哪儿去?”

“先见见你的女朋友,证明我们很有礼貌对待她,然后再谈合作吧!”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这是一处郊外地方。可惜吕伟良在展光朦胧底下,根本看不出这是哪一区。

吕伟良被带着走进一条小径。黄平陪着他走。

吕伟良忍不住问:“他是谁?”

黄平低声道:“他就是最近派来的高级负责人列治曼将军。”

“不是波曼吗?”

“不!波曼地位比他高,年纪也比他大。”

列治曼回过头来,对吕伟良说道:“欢迎阁下来到我们的临时总部。如果你能加入我们的组织,相信第三帝国的目标,就会更早实现。”

吕伟良苦笑道:“我不是搞政治的人才,但讲到发财,我反而很有兴趣。”

列治曼道:“只要你对任何一件事情有兴趣,我们成功的机会就大增。”

各人到了一幢农舍之前。

附近有人放哨,看情形这真有可能就是纳粹党的临时总部。

吕伟良入到屋内,一些德国人与列治曼招呼,同时以德语交谈。

大部分是亚洲人,包括本地人和日本人,他们看来都是受德国人指挥的。但每一个人都会讲英语,有些还会讲生硬的本地话。

吕伟良被人招呼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不久之后有人把林爱莉带了出来。

林爱莉看来是刚刚睡醒,身旁有个女子陪伴着她。

吕伟良走过去问道:“爱莉,你怎么样了?”

“还好。”林爱莉叹了一口气,“你怎么也来了?”

“本来是来迎接你回去的。但现在要看我们是否合作下去。”吕伟良 又问:“他们有没有难为你?”

“还算客气。”

身旁那女子插嘴道:“何止客气?我们一直把你当作贵宾。”

吕伟良回头问列治曼:“你是否相信我?”

列治曼向他的手下望了一眼,莫名其妙地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吕伟良道:“我答应和你们合作,但我不喜欢监犯式的生活,我的女朋友当然也不喜欢。”

列治曼道:“你要我们绝对信任你,那是不可能的,万

一你出卖我们,如何补救?”

黄平也道:“是的,我们知道夏维探长是你的好朋友。”

吕伟良想了想,说道:“那么,难道只叫我用电话找朋友来跟你们合作么?”

列治曼说道:“那又不必,但我一定要派人与你们在一起。”

吕伟良心里想:如果他们派人寸步不离地跟在左右,实在也有许多不便之处,但是,如果不答允他们,相信亦很难获得自由。再仔细看看前后左右的人,每个枪手都荷枪实弹,那些枪械看来都是十分新式的,凭他们二人的力量,要一下子闯出重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吕伟良的目的还要深入调查,希望进一步了解这个组织的真正内幕。

因此他道:“好吧!你就派人跟我们回市区去,我相信可以顺利地为你挑选到理想的人选。”

列治曼道:“慢着,我们先谈清楚一些细节问题,否则你也不知道我要找些什么人。”

吕伟良于是和林爱莉真真正正的,变成这屋子里的贵宾,受到各人热诚的款待。

各人在进早餐时,列治曼把他需要的人才和装备说了一遍。

看来他们对这次打捞工作非常积极,只是未见谈及S埠那边的情形。

吃过早餐之后,列治曼似乎还要亲自处理一些事,不过他们对吕伟良和林爱莉的行动,却不加以限制。二人既然可以自由行动,便乘机跑到户外去遛达。

附近一带荆棘满布,枪手们荷枪实弹,看来外人要闯入这地区可不容易。

树上隐隐约约也有手持望远镜和机关枪的哨兵,一时之间,吕伟良和林爱莉都无法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林爱莉低声道:“怪不得他们这么大方,肯让我们自由行动,看这情形,想闯出去也不容易。何况这里到底距离市区多远也不知道,没有交通工具,如何可以逃走?”

吕伟良道:“爱莉,老实说,我不想逃走,你觉得这班人岂不是就是为了寻宝那么简单?”

“是的,他们全是希特勒的忠诚信徒,这点当无疑问。但是,难道就为了打捞一艘沉船而兴师动众跑到这儿来设下临时指挥部吗?”

“毫无疑问,他们是纳粹党徒。”

林爱莉道:“据那名纳粹女党徒碧芝的透露,同样的寻宝工作,正在世界各地展开。这也没有什么奇怪,他们需要经费,能够增加财富,经费自然充足。”

吕伟良蹙着眉梢道:“不知怎的,我在直觉上一直就觉得这件事绝不简单。”

“阿生怎么样了?”

“他去了S埠,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否发现布伦和巴索等人的下落。”

二人边行边谈,不知不觉又拐进了一条小径。正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际,突然有人向他们呼喝。

一名身穿军服,戴着绣上纳粹徽号臂章的人,走过来用枪指住他们。

吕伟良和林爱莉二人都是懂得枪械,而又够冷静的人,他们竟然也不知道这支枪的来历和款式。

这支枪的外型很似美军的卡宾枪,但决不是卡宾枪的款式,当然也不是最新式的“M16”。从那梭子弹夹的长度看来,起码可以容纳十颗子弹以上。如果一定要形容它的外型,倒有点似“神枪独行伙”中,史提夫麦昆所用的佩枪,长度看来不会超过五十厘米。

从弹道特长这一点看来,它的性能一定比手枪优越,必然可以射得更远。

吕伟良和林爱莉二人并非给这家伙吓到,而是给那支枪深深地吸引住。此外就是那一身草绿色的军服,简直是一名真正的德军。

吕伟良苦笑耸肩,说道:“差点儿我以为自己活在二十多年前的时代。”

那青年人却一本正经道:“你们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林爱莉道:“随便走走,难道这儿是禁区么?”

“小姐,你倒没有说错,这儿正是禁区!”青年人说,“要不是我知道你们是列治曼将军的朋友,相信你们最少已有一个人被杀!”

吕伟良道:“你既然知道列治曼将军,请叫他带我们出去吧,老实说,我们迷了途。”

“你回头走好了。”那青年人说,“我的同伴知道你们是贵宾,不会开枪。”

二人无可奈何,只好回头走。

树林中的确布了不少枪手,他们十分巧妙地隐藏在一些天然障碍之中,要不是小心观察,很难发觉那是一个人。

林爱莉低声说道:“这里为什么要设禁区?”

吕伟良道:“可能有些秘密,不想外人知道。所以我说这件事绝不简单。”

“其实他们本身已是一个秘密,如果希特勒真的未死,看来第三次世界大战为期也不远了。”

“他们既然在本市设下了这秘密基地,为什么还要我从中协助?”

林爱莉道:“这是僻静的郊区,警方连市区里的匪徒也抓不了,哪有闲情管到这里来?所以我认为他们在本市还未站稳脚,尤其是对于江湖上一些门槛,还未摸得一清二楚之前,就非找你这种老前辈帮忙不可。”

话犹未完,树林中突然传出了一些声音,那边似乎有人在演讲。

二人停住脚步,放眼望过去,隐隐约约看见一些人影。其中一人站在较高处,用英语演讲。

吕伟良想看看那边到底有多少人,正拟拄杖趋前,突然有人低声叫住他:“吕先生,请等一等,不要骚扰他们。”

把吕伟良低声叫住的,当然不会是林爱莉。

这个人的突如其来,其实令到林爱莉也不禁吃了一惊。二人回头一看,他并非别人,正是列治曼那老头儿。

他笑嘻嘻地走过来,身旁当然少不了二名精壮的枪手陪伴。

吕伟良不禁向列治曼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全是年青的纳粹党员,也是这个世界的未来统治者。”列治曼得意洋洋地说,“他们都是受过高深教育的,并非市井流氓之类。”

林爱莉心里想:好大的想头,竟然要统治这个世界!

“我的助手们正在对这班青年人展开思想训练,这是必经阶段。下一步就是军事行动的训练,然后才分门别类地甄选。我们要好好地去利用这班人的天才。”列治曼说。

林爱莉忍不住道:“看来你们的计划真庞大!大概你们已经在这里过了不少日子了。”

“是的,不瞒二位,我们的盖世太保老早已到达这里活动。”列治曼说,“我是最近才秘密到达本市的,我觉得他们做得不错。就是对本地一些三教九流不够熟悉,所以以后还须二位多多帮忙!”

“我也希望有这种机会!”员伟良争先说道:“老实说我对政治不感兴趣,但对金钱和财富,却有着浓厚的兴趣。”

“难得你这么坦白,其实对于阁下的背景,我们早已查过了,否则,我们也不会找你帮忙。”列治曼又道:“在目前这阶段,我们确实需要你这种人才。”

列治曼一边说,一边带着吕伟良和林爱莉朝另一条小径走去!

太阳虽然越升越高,却无法透视这密林之中的一切秘密,难怪他们选择这儿作为基地了。

他们转弯抹角,终于又回到那间农舍。

列治曼对那几名德国人吩咐了一些话之后,便带着吕伟良等人,走进停在附近的大卡车去。

现在吕伟良有机会看清楚了,那是一辆漆上雪糕公司名称的卡车,外形看来亦跟雪糕车一模一样。列治曼、吕伟良和林爱莉之外,便是一些纳样觉徒,他们有本地人,也有外国人。

车内是一间办公室的装置。另一角有沙发椅、茶几和酒柜等等,看来布置得十分舒适。

列治曼登车之后,钢门虽则掩上,但车内有足够灯光杆空气调节,车子开动之后,车内的人是可以感觉得到的,只是无法看见外面的情形,甚至连些徽的声音也听不到。

吕伟良故意说道:“我们的合作是否已经开始?”

列治曼笑道:“你的女朋友已经回到你身边来了,你应该再无牵挂。在今日这社会里,时间便是金钱,你也希望早日分到利润吧?”

“是的,你们纳粹党办事,的确讲究效率。”吕伟良道。

林爱莉一直在默默沉思,她希望凭冷静的头脑,从感觉中发觉这是什么地方,例如行车的速度快,转弯又少的话、那一定是一条十分笔直的高速公路。但这种情形一直点1现,车子只是极度平稳地行进,在车子里根本无法了解车外的环境。

列治曼又道:“到了市区之后,仍然由黄平陪伴二位,希望你们互相尊重,万一有什么差池相信彼此都得不到好处。”

林爱莉的企图失败了之后,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们太大方了,黄平虽然是受过训练的盖世太保,但是,万一我们反抗,任他三头六臂也无济于事!”

列治曼笑道:“你和吕先生都是聪明人,相信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吕伟良道:“有这么好的发财机会,我们必然合作到底,问题只怕成功的机会不大。”

“这要看你了,只要你找到理想的合作人,我们成功的机会极大。”列治曼又道:“此外我不妨向你忠告,一个人一生之中难得有一次这么好的机会,即使是十分之一的黄金,数目已不少了。”

吕伟良笑道:“你放心吧,我这种人好奇心这么重,怎么会中途放弃?”

车子最后在市区一处地方停下来。

黄平陪着吕伟良和林爱莉二人下了车,列治曼的大卡车立即开走。

三个人站在路旁等候街车时,黄平小心翼翼,四处张望。

一辆计程车掠过他们身旁,吕伟良迅速挥手截停,三个人上了车。吕伟良对司机道:“请你载我到飞镖俱乐部去!”

司机应诺一声,立即开车。

黄平问道:“到俱乐部去干什么?”

“我要找一些熟朋友,打捞工程不是每一个人·都懂得的。”另伟良说话的时候,留心到街车司机的面孔。他从望后镜看到,这个人似曾相识。

吕伟良终于想起了,他是阿生的同事——特警组人员化装的。

现在吕伟良明白了,他们一直在暗里跟踪着自己,用街车接载这一着十分聪明,可惜吕伟良事先没有准备,否则他一定写好一些情报,传给任如重。

不过,他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是特警,这机会又岂可轻轻放过?于是他故意说了一些关于打捞工程的事,让那“司机”听入耳中。

车至“飞镖俱乐部”,吕伟良付了车资,然后偕同林爱莉和黄平入内。

虽然不是假期,但俱乐部之内,仍然有不少人在走动。吕伟良故意带他们去喝咖啡,目的是要拖延一些时间,让刚才那“司机”有时间通知任如重。

黄乎却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要找个朋友么?”

“是的,他每天这个时候都到这儿来。”吕伟良又故意看看手表,“差不多了。再等五分钟,如果他还未到,我就

打电话给他。”

林爱莉半开玩笑道:“你打电话,他可能以为你去报警。”

黄平瞪了她一眼。

吕伟良道:“作为一名盖世太保,怎可以连警方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

五分钟之后,吕伟良果然要去打电话。临行时把黄平齐邀进了电话间去。

黄平看见他这么大方,反而没有了疑心。

吕伟良拨了一个电话号码---那是任如重数个秘密电话号码之一。

黄平站在他身旁,小心聆听着。

吕伟良道:“老家伙?认得我吗?”

任如重很快就认出了吕伟良的声音。他格格大笑道:“姓吕的,又是你,怎么啦?听说你收山了,为什么这么久也不找老朋友?”

这一派江湖口吻在听筒中嗡嗡作响,站在身旁的黄平自然也听到了。

“谁说我收山?”吕伟良道:“现在我就有一宗大生意找你谈谈。有空吗?”

任如重果然是刚刚收到了一名特警的电话报告,那特警就是刚才的街车司机,因此他已有了默契。他对吕伟良道:“近来我很忙,生意多到应付不来。如果你要见我,一小时之后到五金大道179号吧,我会在那儿等你。”

黄平在旁替吕伟良把地址记了下来。

电话挂了线之后,黄平问道:“他是谁?”

吕伟良一边跟他走出电话间,一边说道;“他是专门收购贼赃的,但表面是做五金生意,办法最多的江湖老前辈。”

“又是一个收购赃物的,他可不是丘二虎吧?”黄平说。

吕伟良笑道:“你不是开玩笑吧?你们联丘二虎结了怨,我怎敢再去找他?”

他们回到座位去的时候,发觉有个人陪着林爱莱,日伟良心里正感奇怪,黄平已经跟他招呼。

这是另外一名盖世太保,他突然出现,曾令到林爱莉大感愕然,后来想到列治曼这么大方,毕竟是有原因的。

三个人显然一直被人监视着,他们周围大概有好几名盖世太保。

黄平把情形约略对他的同伴说了,只见那名盖世太保又去打电话,大概是向科治曼报告了。

吕伟良和林爱莉等人结帐离开,果然地有人尾随其后而出,这几名大汉不问可知,不是列治曼的手下,就一定是任如重的特警。

吕伟良没有去理会他们,只召了一部街车到五金大道去。

黄平看看手表,距离吕伟良打电话的时间还不足半小时。因此他忍不住问吕伟良:“这么早到那儿去干吗?”

吕伟良笑道:“枉你干这一行冒险的职业,连这点常识也没有。虽然约会在一小时之后,但是,江湖中的风检太

大,干我这一行非时刻小心不可。因此,我不能不提前先去巡视一次。”

“你怕他出卖你么?”黄平说。

“他当然可靠,问题是收购贼赃的人,随时有可能出毛病的。”吕伟良说。

街车司机奉命把车子缓缓地开过五金大道,尤其是当经过179号的时候。

179号是一块广大的空地,里面堆满了旧汽车、烂铁桶等物,一片凌乱。一间用铁片盖成的小屋,几乎也被烂铁掩没了。

吕伟良和林爱莉四处张望了一遍,这才令司机把车子开走。

街车依了吕伟良的吩咐,在大街上一间百货公司门前停了下来。

黄平出奇地问:“你又要干什么?”

吕伟良一边下车,一边说道:“先游游公司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黄平陪着他走了进去。

林爱莉看来像一般太太小姐一样,对任何东西都感到兴趣。她每到一处摊位都左看右问。黄平只有陪着吕伟良。

吕伟良低声说道:“难道你以为我真有兴趣游公司吗?

我不过发觉一直被人跟踪。”

黄平忍不住笑道:“放心好了,那是列治曼将军派来保护我们的人。”

“为什么你不早点说?”吕伟良埋怨道:“我差点以为是警探呢。”

黄平说道:“无论如何,我也得佩服你的机智,他们跟得那么远,结果还是给你发觉了。”

在百货公司里绕一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在这过程中,林爱莉与一些售货员交谈,表面看来好像是问问化妆品,试试新装,其实这些售货员都是特警组的情报员。于是,林爱莉轻而易举地,就把收集到有关纳粹党的情报送出。

吕伟良一直在担心一件事,那就是等会儿到达约定地点时,任如重不知是否亲自接见,但是,极有可能会露出马脚。

任如重身为特警首脑,相信盖世太保们对这种人的外貌多少也有认识。假如等会他以真面目示人,不难一下子就给黄平认出了。

另一个可能性便是任如重化了装。但是,别忘记黄平本身也是一位擅长化装术的盖世太保,任何巧妙的化装术,相信亦难瞒得过他的双眼。

吕伟良想到这里,难免有点心烦意乱。这也难怪的,他毕竟不是个间谍人才,不像阿生受过训练,过去的快盗生涯只习惯硬碰硬,他很少像现在一样要演戏任如重是个出色的特工头目,没有人膦得他作出何种安排,也许吕伟良的担心是多余的,结果还在未知之数,但吕伟良以大局计,总难免有些心惊胆颤。

三个人离开了百货公司,雇车到五金大道179号去。

附近人影幢幢,好些车子里都有人在。但吕伟良心里明白,他们未必是任如重的人,也有可能是盖世太保们。

吕伟良下了车之后,若无其事地,带着林爱莉和黄平二人入内。

一些旧汽车和烂铁桶的背后,都隐约有人,这令到黄平也难免起了戒心。

黄平伸手衣襟之内,按住了手枪的把柄,他显然担心受到对方的袭击。

吕伟良立即对他说道:“别鲁芥,我带你去的地方,自然保证你的安全。这位是老行尊,对你这陌生人戒备是必然的事,何必大惊小怪?”

黄平只好把手抽了出来。

拐过了一堆废铁后面,一名年约六十,但看来十分精壮的老年人,屹立在铁皮屋门前。

吕伟良看得出,他不是任如重。心里的疑虑终于放下了。

但另一方面吕伟良又担心这老人的声调不似电话中的声音,那时难免又会引起黄平的疑心。

于是他在惊愕中差点说不出话来。倒是对方先伸出手来,含笑盈盈地说道:“吕老弟,很久不见,你好吧?”

“老家伙,你好?”吕伟良用力握着他的手,表现出一派故友重逢的热诚。

但是,该怎样称呼对方呢?“老家伙”这称呼只是比较亲昵的叫法,如果要把他介绍给黄平认识,总该有个姓的。

而身旁的黄平,这时正等待着吕伟良替他们介绍。

吕伟良一生闯荡江湖,任何惊险刺激的场面,他都可以应付得来,就是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种紧张的心情。还好,黄平把注意力集中在老者的脸孔上,没有注意到他的呆板表情。

林爱莉不知怎的,竟然一开口就替吕伟良解了围。

她一派孩子气地道:“好哇!老麦,你的眼里就只有一个姓吕的,却忘了老娘啦?”

她怎么知道他叫“老麦”?

吕伟良想一想就好容易明白,必定是百货公司里的“收获”。当时黄平步步监视住吕伟良,林爱莉却像穿花蝴蝶一样,大概乔装成售货员的特警情报员已跟她取得了默契。

老麦顺手从口袋中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黄平。眨眼之间吕伟良看不清楚上面印了一些什么,但他内心却不能不佩服特警们的迅速安排。连名片也印好了,那真的是假也假得十分像样。

老麦把手一摊,请了谷人入内。

铁皮屋内,到处一片铁锈的气味,真的叫人有些不习惯,但老麦却泰然处之。

入门后抬头一看,红色灯泡底下贴了一帧关帝的神像。二名彪形大汉站在一旁虎视眈眈,仿佛神像中的关平与周仓。

老麦对那二名大汉道:“还呆在这里干嘛?快给客人斟茶吧!”

二名大汉十足流氓的造型,吕伟良差点儿也以为他们是黑社会中人。

黄平十分小心,连那一杯茶也不敢递至唇边,他还不断留心窗外可见的幢幢人影。

老麦笑道:“放心吧,他们都是我的人。”

吕伟良故意说:“你的阵容越来越大了。”

老麦耸耸肩道:“没有办法,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弱肉强食,国与国之间尚且以武力为谈判基础,本市帮会众多,如果没有多少实力,想在本地分一杯羹可不容易。”

“好了,现在言归正传。”吕伟良说,“关于深海打捞工程,你有兴趣吗?”

“一切有钱赚的生意:我老麦都有兴趣。”

“有人提供技术指导,就看你有没有这种新式的打捞器材?”

“日老弟,我的服务范围之广,是远近驰名的,相信你也知道了,问题在于付得起服务费用否?”

吕伟良十分慎重地说:“我并非不相信你,只是我们之间,太久没有交易,我不知道你能否有这么庞大的工程设备。”

“这也是的——”老发顿了顿,夹指一弹,他身旁一名大汉跑开了。

那名大汉走到铁皮屋一角。将一个生了锈的文件钢柜拉开,不知道在搜索着一些什么。

老麦似乎担心客人等得太过沉闷。他又在说故事。

老麦指住吕伟良对黄平说:“黄老兄,你可知他的来头?”

黄平笑道:“他是著名的铁拐伙盗,但听说已经收山了。”

老麦竖起大拇指道:“这家伙的本领真大,胆子更人。记得有一次他为了救济一班无家可归的灾民,当然开口向我借五十万,你猜我怎样回答他?”

“倘若没有抵押品,那怎成呢?”黄平说。

“那又未必,我们江湖上的人物,一向讲义气的。”老麦指指关帝神像说,“当时我开玩笑地说:‘吕老弟,这五十万就当你透支吧,你如果能将市长大人那串珠链取来,别说五十万,一百万我也可在一夜之间筹妥奉上。’后来你猜怎样?”

黄平瞪住吕伟良道:“市长大人你也敢光顾?”

吕伟良笑道:“我下手的对象决不会是善良百姓,若非贪官污吏,便是为富不仁的绅士名流,决不像是目下一般鼠辈不择手段,专向老弱下手那么下流。”

老麦说道:“他倒没有夸口,市长大人又怎么样?反正他老婆那串珠链也是祖家一个财团送上的,又不是他掏腰包买的。据说,他祖家某大财团插手炒股票,全靠市长一句话,把价位吓得狂泻,于是那财团乘机入货。岂料不久之后,大市向好,价位有如火箭上升,小市民们才知道上了大当,可惜已经有不少人跳楼!实际得益的,自然是市长祖家的财团。市长夫人那串珠链就是厚礼之一,但不久就在欧洲一个地下市场拍卖,其中内幕,相信无须我多讲了。”

黄平望望老发,又望望吕伟良,目光充满了一派肃然起敬的神采。因为老麦所讲的故事,分明是说吕伟良盗得珠链之后,由老麦手上卖到欧洲去,然后才会秘密地拍卖。

这时候,那名大汉终于把一叠印刷品拿来了。上面印了一些机械,原来是打捞的船只和器材。

老麦老眼昏花,要架起老花眼镜才可以看得清楚。他对黄平和吕伟良说:“只要你们指出正确方位,一切机器、人才,我老麦都有办法。因为我和欧洲以及日本方面都经常有联络,不过费用方面——”

吕伟良拍拍他肩膀:“你放心吧!我们不会令你失望的。”

“我不知道你要打捞的是什么船只,如果太旧了,我劝你重新订制一艘还要合算。”老麦说道。

吕伟良瞥了黄平一眼:凤头笑对老麦道:“黄金是不分新旧的。”

“黄金?”老麦眼睛放光了。

黄平说道:“麦老板,你真有办法打捞么?”

老交响呐地说:“老实对你说吧,我并非专家,如果我们谈好价钱之后,还得请专家研究一下,因为这不是闹着玩的。”

“你不知道工程如何进行,又怎么可以谈价钱呢?”黄平说。

老麦道:“那是测验费用,并非打捞费用。我知道打捞船只最好的人才来自希腊,这笔费用当然要由你们去负担。”

“听你口气就知道图下是个老行尊。”黄平指指桌上一个尘封的电话,“我可以借用吗?”

“当然可以。”老麦摊摊手。

黄平拨了一个电话号码,说道:“告诉列治曼将军,我是黄平,有事要向他请示。”

电话似乎要接线。

不及一分钟,列治曼的声音出现在那边。便问:“黄平,怎么啦?”

“昌先生找到了理想的合作人。”黄平说。

列治曼又问:“可以让我们见面谈谈吗?”

黄平按住话筒问老麦:“我的老板想立刻会见你。”

老麦瞪住吕伟良问:“他们的意思,你以为怎样?”

吕伟良拍拍他肩膀道:“一切由我保证!”

于是老麦对黄平点头道:“好吧!在哪里见面?”

黄平又在电话中向列治曼请示。

列治曼说道:“告诉我,你们现在哪里?”

“五金大道179号。”黄平说。

“五分钟之后,我的活动办公室在那儿门口等候你们。”列治曼说完就收线。

黄平放好电话听筒之后,对老麦说:“五分钟后我们到门外去,老板的车子来接我们。”

但老麦说道:“坦白讲句,我与你老板素末谋面,也未摸清你们的底子,一切只信任吕老弟与我多年的交情。”

黄平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你可以带同保镖同行,但希望不要超过两人。”

“那我就带两个。”老麦说。

于是各人出到门外,这时远远已看见一辆大卡车由街口那边缓缓开来。

那辆外型像雪糕车的大卡车,吕伟良和林爱莉当然认得。但附近路边停放着的一些车子,他们也不会陌生。有些显然是特警组的伪装车辆,表面看上去都好像没有人。另外一些有人的车子分明是盖世太保控制的。

各人先后登上大卡车,然后开始谈判。

在S埠方面,盖世太保头目布伦押着巴案,成功地在一处僻静的海滩登陆。

看来一切非常顺利,熟练的船家,一再巧妙地避过了海上巡逻队,布伦认为吕伟良果真是个江湖好汉,起码他没有介绍错,船家确是一位十分出色的偷渡专家。

布伦和他的助手劳德,押着巴索,潜入市区去找卡尔特——这是巴索所说的故事中的主角。

据巴紫说:一艘编号U859的德国潜艇,曾于1945年离开德国,当时该潜艇载运了七千吨水银交给日本—-二次大战期间,两者是“盟国”。

但是,当该潜艇成功地避过大西洋及印度洋的英国舰队,满以为可以安抵当时由日军占领下的马来西亚海岸了,岂料就在距离马来海岸十五哩处,被英国潜艇“特兰岗特”号所击沉。

当时艇上只有三十六人,结果只有卡尔特和另外二名德军为日本海军救起。

该潜艇机械员卡尔特已被德国领事馆证实,是纳粹德国一名海军。巴索的故耳自然亦为布伦深信不疑,否则他也不会千辛万苦的,跑到这里来。

但是,巴索现在又转变口风了,他对布伦说:“坦白告诉你,我并非直接认识卡尔特。”

布伦给他气得直跳起来:“这话你应该早就说个明白,事到如今,如果你不设法找到卡尔特,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我们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也许盖世太保的手段你未听过,不过你总会有机会见识见识!”

巴索哭丧着脸说:“我只是受人所托,因为我的朋友知道某市有个江湖人物,他有通天本领,可以协助打捞那艘沉没的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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