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你就到某市去找那个人,是不?”布伦冷冷地一笑:“其实,丘二虎并非你要找的人才,你可能找错了对象。”
劳德说道:“某市盗贼如毛,做收购贼赃生意的人,又何止一个丘二虎,看情形你十之八九是找错了合作的对象。”
布伦说道;“无论如何,到了现在这地步,你只有带我们去见你的朋友。”
“好的,现在我就带你们去。”巴索说,“但是,你见到他之后,是否就放我走?”
“当然,你交代清楚就可以走!”布伦说。
于是巴索带着二名盖世太保进入市区,在一处十分宁静的住宅中,找到了一位老华侨。
这老人坐着轮椅,对巴索的出现有些惊奇。
巴索为他们介绍说:“这位是我的朋友洗先生,这二位外国人是——”
布伦截住他说:“我们是巴索先生的新朋友,我哄布伦,他是我助手劳德。”
老华侨扶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你们刚抵城么?希望你们是我所要找的打捞专家就好了。”
布伦笑了笑,道,“专家则不敢当,但我相信我妇会有办法协助你解决这方面的技术困难。”。
“那就好极了,巴索,你有没有跟他们谈过合作的条件?”
巴索道:“谈是谈过了,但他们希望直接跟卡尔特谈谈。”
“好的,今晚他会回来的。”老华侨州冼明,他高声叫着屋子内的下人出来招呼客人。
布伦有点迫不及待地问:“卡尔特现在去了哪里?”
洗明说:“他去了邻市,今晚一定回来,你们诸位且在我这里休息休息。巴索你也太辛苦了。”
巴索苦笑道:“我只是为你找到合作人,能否成功,还得看你们!”
一名女工为三个客人送来了热带饮品——椰子汁,洗明叫她收拾好客房,准备晚餐。
巴索有口难言,明知布伦他们有枪在身上,既不敢乱说话,也不敢离开他们,以免引起误会,而招来杀身之祸。
后来洗明推着轮椅进后面去了,巴索才低声哀求:“你答应过交代清楚之后就让我走的。”
“是的。”布伦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难道你连那份丰厚的花红也会放弃么?”
巴索看见布伦没有那副凶相,心里稍为安定了一些。他过去虽是一名流氓,但毕竟也是欺善怕恶之流,面对这辈国际杀手,委实也顾忌三分。
晚饭后,各人在院子里纳凉谈天,看来半点儿紧张气氛也没有。
其实在这屋子四周,早已布满了特警,他们一直监视着这几个问题人物。
原来当地的特警组与阿生等人,于接获国际总部的情报之后,已监视公海上的可疑船艇。因此,布伦与巴索等人的偷渡所以成功,只不过是当地警方敞意张开了一个网口。
他们登陆之后,特警组便一直对他们展开跟踪和监视、可惜他们至今仍然蒙在鼓里。
入黑不久,当地特警队长何培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立刻就要采取行动。
但是阿生劝他别轻举妄动,否则到头来便会功亏一篑!
阿生说道:“他们既然在等待卡尔特,我们为什么不耐心等下去?”
特警是利用“定向微波窃听仪”作长距离的偷听,所以布伦等人在冼明院子中的谈话内容,都已经被特警录音。
S埠不愧是个居住环境最佳的都市,街道整洁,人们的生活也没有那么紧张。
像冼明这种环境幽美的往宅—一门前有个小庭院,种植一些花草树木,在当地多的是。特警组所采用的“定向微波窃听仪”这种偷听器材,也只有那么宁静的环境才可以适用。
洗明的住宅户外只有篱笆围绕,因此特警组的人隐约可以看见在门前的人影。
布伦已经非常审慎,连说话也不敢高谈阔论;只是低声窃窃私语。但特警组借助新式电子仪器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S埠天气炎热,晚上人们都喜欢在门外纳凉。星城不少住宅里都装有空气调节,但人们到底还是善族自然的环境和天然的空气。
不久之后有个人影在街口处转过来,特警组人员已经开始注意他。躲在隐蔽处的阿生,通过红外线望远镜,虽然在黑夜,但仍可以看得清楚那人的印象那是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外国人,他就是卡尔特。
卡尔特的照片曾由国际特警从德国政府的档案中取得,通过无线电传真,世界各地的特警组已收到了这些照片,所以阿生和何培都见过了。
何培说道:“卡尔特终于出现了,我们动手吧?”
阿生却说:“慢着!他虽然是卡尔特,但我们还要耐心点,看他的行动。”
这时候,卡尔特已拐进了洗明的住宅,窃听仪器中传出冼明跟他招呼的声音,跟着就是介绍他认识布伦等人。
何培有些焦急地说:“这时我们还不动手,只怕会失去了机会。”
阿生道:“想钓大鱼一定要有耐性。盖世太保在S埠似乎还没有成立分部之类的机构,否则布伦等人抵步后,纳粹党人一定会出现。因此,我以为我们无须担心他们会跑掉。”
洗宅门前各人已转进了屋内去。
阿生回头问何培:“屋内有没有装置窃听器?”
何培说道:“我们已买通一名女工把仪器放在客厅,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给盖世太保们发现。”
何培身为当地特警队长,身份地位与阿生相同,他自然也知道纳粹统治时代盖世太保的厉害。
阿生示意操纵窃听仪器的机械员,按钮打开,果然可以听到屋内各人谈话的情形。
卡尔特对布伦的身份绝不怀疑,以为他真的是打捞专家,因此他们也说得分外亲切。
卡尔特说:“我是该潜艇的机械员,当然不会胡扯,一切资料都是真实,问题是在本埠无法找到适当的器材和人才。”
“这方面的事,你无需担心。”布伦蛮有把握地说,“我们在这方面有许多经验,足以保证你们必有收获。但是,你是否确知U859沉没的位置?”
“当然知道,最近我还租船出海,潜入海底观察过,U859仍然躺在十五哩外海底之下,但已分作两截,而且海沙已掩没了大半,除非有足够的仪器,否则很难完成这项打捞工程。”卡尔特说。
“明天,我想你带我去看看,然后再作决定。”布伦说。
“好吧!”卡尔特说,至于费用方面……”
布伦立即道:“现在谈费用未免太早了。”
洗明也说:“是的,这是一项大工程,让专家们观察过再说吧!”
卡尔特道:“那么,一切留待明天再谈。”
卡尔特向各人道过晚安,便推着洗明的轮椅到后面的房间里去。
布伦低语巴索道:“你想好好赚一大笔花红,而又保住性命的话,就只有依据我的说话去做,否则大家都没有好处,明白吗?”转的巴索却担心地说:“你不是打捞专家我真担心你无法满足卡尔特的要求。”
“你放心好了,我们做事很谨慎的。”布花谱迷“当我们离开某市之时,那边我的同伴已进行另一项计划,他们会把真正的打捞专家找到。总之,依我说话去做,保证你有很多的好处。”
巴索透了一口大气:“好吧,那么明天再见。”
各人分别进入客房去休息,窃听仪器中变得一片沉静。阿生呆在窃听仪器旁边,默默沉思。
何培说道:“明天,他们可能租船出海。”
“是的。”阿生说:“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他们显然还要由别处把专家和打捞装备运到这儿来。”
“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派潜水蛙人把潜艇中东西逐一搬出?而要兴师动众去打捞呢?”
“这种工作不是那么简单的,水中有压力,要潜水人员像你所说那样去工作,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阿生说。
“我看我要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我要派人在码头一带乔装为出租船只的人,看看他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隔生道:“你的想法很不错。但是切勿打草惊蛇!”
“你放心好了。”何培说,“我们只留一部份人员在这里监视就够了。”
阿生与何培一齐离去。
阿生回到S埠的特警总部去,打了一个长途电话给任如重。他要知道某市的情况,同时,也要把今晚的发现,告诉他的上司。
讲完那个长途电话之后,阿生才知道原来盖世太保在他的原居处已设下了基地,他师父吕伟良和林爱莉仍然与盖世太保们混在一起。
阿生把录音谈话拿去和丘文研究。
丘文也就是S埠特警处长,地位与任如重完全一样。
丘文和阿生讨论了一会之后,说道:“他们似乎在千方百计地寻宝。在这里海岸外既要进行打捞工程,又在某市打捞日本货轮的黄金。”
但是,阿生却说,“这与波曼档案中的资料,似乎不大符合。”
“何以见得?”丘文说。
阿生道:“可不是吗?波曼档案中指出,波曼曾在战争结束之前,把纳粹党搜集得的财富——包括黄金、艺术品以及珠宝等,偷运出国。单是波曼给予贝隆的报酬已达二亿美元之巨,如果这情报可靠的话,照道理他们是不怕经济发生问题。”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的不在乎沉船,中的物资和财富,而是另有目的,对不?”丘文说。
“我正是这么想。”
“你的想法似乎不合逻辑。”丘文说道:“即使德国潜艇中可能有纳粹党的物件,但是,日本货轮白龙丸之内,相信决不会有德国人要找的文件吧?”
“……”阿生无言以对。
事实上,阿生只是想到就说,他内心对这件事根本找不到结论。
翌日一早,卡尔特就带着布伦等人到码头去,租了一艘游艇出海。
卡尔特知道布伦是德国人之后,显得分外亲切了。
卡尔特显然也是个忠诚的纳粹党徒,所以每谈到昔日希魔事迹,他就会眉飞色舞。
布伦虽然知道卡尔特的思想和立场;仍然不敢暴露盖世太保的身份。
布伦只是感慨地说:“我们德国人和日本人都是十分优秀的民族,相信将来总有一天能再合作。”
“但是,第三帝国的美梦,将永远无法实现。”卡尔特叹气说:“现在我们的国家已一分为二,作为一个德国人,你有什么感想?”
布伦苦笑道:“世界上许多国家都像我们一样一分为二,其实,这只不过是某些大国的阴谋而已。”
“是的,假如元首仍然生存在这世界上的话,他仍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领袖。”卡尔特说到这里,突然又放低声音说:“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布伦问道。
“有人说希特勒仍然活在世界上,副首领波曼将军则在南美。”
布伦真想告诉他:何止听到,我就是盖世太保。
但是,身旁还有巴索等人,布伦不想说得太多。
游艇到了海外,布伦在卡尔特的指示下,亲自与一潜水蛙人进入海底观察。
布伦的助手劳德仍然留在游艇上,他没有布伦那种忍耐,忍不住问卡尔特:“你为什么不回到我们的国家去?”
卡尔特说:“国破家亡,回去又有什么意思?反正是一样生活,二十多年以来,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方式。另一方面,我一直没有放弃我的念头一一打捞U859号潜艇的念头。”
“为什么你等到现在才动手?”
“我一直找不到理想的合作人,你知道这项工程是需要不少费用的,我固然无此能力,但我又不想公开,直到不久之前才找到洗明。”
“那老家伙是谁?”
“他是一名老华侨,没有亲人,手上却有不少钱。我把打捞计划告诉他之后,他非常有兴趣。”
巴索听不懂德语,心里有些烦闷,但游艇的水手却在倾耳细听。
游艇的水手都是何培派出的特警,既然是存心派来做耳目的,自然挑选一些机警而又会听德语的人伪装成水手。
他们都配备了无线电仪器,与暗中追随游艇出海的伪装渔船保持联络。那些渔船上,自然有不少全副武装的特警。
不久,海面上冒出一个人来,这配备了氧气筒的蛙人正是布伦。
跟着另一名职业潜水专家也从水中冒出头来。
二人攀上游艇之后,布伦表示已获睹那艘沉没了二十多年的潜艇。
由于天清气朗,海面上无风无浪,海底之下虽然沙石处处,仍然可以让他们看见潜艇的轮廓。
据说,那艘断为两截的潜水艇,已长满了珊瑚,也生出了海草。要把它打捞上来,相偏仍然要花费不少工夫。但布伦认为一切不成问题,只要那艘破裂的潜艇确是“U859”就行。
他们的德语交谈不但听在特蕾人员耳中,同时也被热栽起来的仪器加以录音。
布伦说道:“在我们公司的打捞队伍未到达之前,明天我们还要来一次。”
卡尔特道:“你还没有看得清楚?”
“不!我要带备海底摄影机,以及海底探射灯等设备来,我们还要进行摄影、测探等等工作。”布伦十足一名打捞专家的口吻。
卡尔特大为兴奋,问道:“你以为成功的机会大吗?”
“当然很大。”布伦说,“现在我们就回航,我要通知总公司方面。”
“那么,费用方面呢?”卡尔特不由自主地问道。
布伦道:“你放心,这次打捞工程虽大,但我们不会收得太贵。第一,因为我们同是德国人。第二,我们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并非金钱可以衡量的。”
“但是,我要向冼先生交代啊!”卡尔特说。
布伦想了想,说道:“我要先向总公司报告,预算表稍后我们会交给你,到时你岂不是可以向他交代了吗?”
卡尔特还不知道布伦的真正身份,但他内心的喜悦却是难以形容的。
这也难怪,二十多年来的愿望,眼看就要达到了,任谁也无法掩饰那份喜悦之情!
当布伦等人的游艇回航的时候,阿生和何培率领的特警,就乘着机动渔船集中在那处海面,然后派出潜水蛙人,潜入水中看过究竟。
在岸上等候的特警,对布伦的监视并没有放松。只是他们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布伦登陆后就去打电报,特警组人员很快就查出电报内文,以及收发人的姓名和地址。
电报是打到某市给一家商行的,电文内容十分简单:——“一切办妥,即可付货。”
S埠特警头子丘文看了这封电文之后,真是弄得一头雾水。
通过无线电联系,阿生虽然在大海上,也知道了这回事,阿生和何培都同样想不到电文后一句的意思一“即可付货”到底是暗示一些什么?
无论如何,电文内容和收件人的姓名地址等等,都十分重要,所以阿生要求丘文用最迅速的方法通知他的上司任如重。
任如重收到这情报之后,依然按兵不动,只是派人暗中监视。
这时候,吕伟良和林爱莉二人仍然甘心受到盖世太保的控制;他们表面上希望发财,实际上不过想看看这班人又耍些什么花样。
任如重几乎动员所有手下去做这件事;甚至还赛舟当地警方借用一些人。
那个扮演收购贼赃的老麦,本来就是一个高级餐官,任如重利用那一小时,布下了这个局,等待列治曼所率领的盖世太保,堕进这圈套来,想不到老麦竟然演得似模似样。
现在列治曼似乎有点迫不及待,他在他那“流动办公室”中召见老麦。
他对老麦说:“我们不能再拖延了,请你告诉我,打捞队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到达?”
老麦意外地一怔:,“还未进行测探,如何计划进行打捞工作?”
列治曼道:“我们刚接到一则可靠情报,日本人云起程前来打捞,如果我们赶不及,将白费心机。”
“你的决定来得太突然了,叫我有什么办法?老麦皱着眉梢说。
吕伟良和林爱莉在旁,心里有数,因为他们已从特警的秘密联络口讯中,知道了S埠那边的事态发展,尤其是那封简短的电文。
他们的联络方法千变万化,由于有个盖世太保黄平在旁监视住他们,所以有时他们逛公司的时候,吕伟良和林爱莉往往分道扬镳,让黄平不知所从。如果黄平盯紧吕伟良,就由林爱莉和特警人员联络,互相交换情报。
有时路边一些报摊也是特警的联络站,吕伟良和林爱莉在买报纸的时候,已把消息传递。
此外在巴士站和许多公共场所,都有跟踪监视的特警组人员,所以林爱莉和吕伟良虽然甘心受到黄平的监视,但如果他们要联络特警组,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吕伟良这时在旁插嘴道:“老麦,‘士急马行田’,我有个办法,不知可以否?”
老麦问道:“什么办法?吕老弟,我知道你是有名的铁拐伙盗,一向诡计多端,说不定你的办法比起我们的原来计划更好。”
列治曼也急忙说道:“是的,你有什么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正是三句不离本行。”吕伟良苦笑一下,耸耸肩,说道:“我的办法仍然不离一个字,那就是——偷!”
“偷?”老麦呆了一呆。
列治曼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迷你女贼林爱莉夹指一弹,道:“妙计妙计!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想到这办法了。”
老麦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知道本市海面上有一宗打捞工程正在进行,我们何不就地取材?”吕伟良说。
林爱莉道:“对了,我们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着,何必舍近图远?”
老麦也恍然大悟地说:“是的,上次风灾翻沉了一艘客轮,打捞工程就要进行,问题是那些打捞器材不知合不合用。”
列治曼说:“要知道合不合用,十分简单,我们可以佯作‘游船河’,出海看看就明白了。让我立即叫人准备游艇。”
列曼于是拿起桌上一具电话,把命令传了出去。
他这活动办公室设在大卡车之内,甚至当各人交谈时,汽车仍不断行进中,外人不知内情,绝难想到里面设备如此齐全。
电话是通过无线电,先接到某处秘密地点,然后才接线的。
列治曼刚把听筒挂上,便吩咐司机把车子开往郊外一处码头。
吕伟良和老麦对列治曼这班盖世太保的严密组织,委实感到惊叹。
吕伟良甚至在心里想:如果真的让纳粹党复活,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以目前他们的办事能力和速度来看,假如不及早扑灭,的确是后患无穷的。
大卡车开出郊外,一艘游艇已经在一处僻静的码头旁边等候。
列治曼等人上了船,游艇立即开出。
吕伟良指出打捞船队驻扎的地方,令舵手把游艇开到附近去,以便视察。
老麦在看过了打捞船的外貌之后,摇头苦笑道:“别开玩笑了,这种吨位的打捞船,只可以捞起一艘小客轮,怎么可以利用它去打捞白龙丸?”
但是列治曼却不同意老麦的看法。他说:“我们只要求一套齐全的设备,有了这些设备,不足之处大可以用人力补救。”
“你是老板,既然你也这么说,我当然没有意见了。”老麦说:“但是,这么多的机器:用什么方法把它偷走呢?”
吕伟良笑道:“这方面的知识你不及我,一起交我来办好了。刀列治曼道:“有了船只机器,还要人才,否则机器也无人操纵。”
林爱莉笑道:“你们何必为这些事情担心?我们大可以一不做二不休,连人带船一齐劫走。这样岂不是更简单么?”
“妙极了!”列治曼拍案叫绝!“专家果然就是专家!那么,这件事拜托二位了。”
吕伟良说:“如果论功行赏,我们占的成数看来也该加一点儿吧?”
列治曼道:“是的,现在要重新修订原来的分配办法。总之照四六分帐,你和老麦占四成,如何分配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
老麦一本正经地说:“坦白说吧,如果要我们出到如此大的人力和物力,五五分账才算公道。”
列治曼道:“你别忘记,这财路是由我们带来的,没有我们,你们根本不知道白龙丸在何处。”
老麦却说:“正所谓‘猛虎不及地头虫’,相信你们有更大计划,没有我们,亦将难以实现。”
“好吧,别啰嗦了。”列治曼说,“顶多我派人从中协助你们;我的人有枪械在手,相信你们的工作不致太困难。”
“老实对你说,我打算干完了这一宗便收手,所以收获太小我不干。”老麦说,“即使是五五分账,我和吕老弟每人也只可拿得二成半。”
列治曼似乎想不到办法来劝服老麦,只好答应了他。
三方面就这样决定下来,现在只等待吕伟良去策划下一步的行动。
吕伟良为了表现他的慎重起见,要求借出游艇在那儿一带海面作整日的游览。他对列治曼说,必须清楚知道那些机械工人的上班下班时间:然后才可以策划如何动手。
列治曼认为他言之有理。看来这盖世太保头目完全信任了吕伟良。
吕伟良事实上表现得非常之认真,他用望远镜监视打捞船队的一举一动,然后加以精细的记录,林爱莉一直在旁协助他工作。
直至黄昏,他们才返回岸上。
黄平虽然仍旧监视二人。但已经没有以前那样寸步不离了。
吕伟泉为了“志在必得?,把一份详细计划草拟好。送到列治曼手上。
列治曼看了一遍,不禁拍案叫绝。他对助手说:“这家伙是个鬼才,如果我们能够说服他,让他加入纳粹党,相信我们成就更大。”
列治曼的助手说:“会不会是一项诡计?听说中国人都是诡计多端!”
列治曼道:“只要我们依计行事,握枪的全是我们自己人,还有什么值得顾虑呢?”
“他提议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下午。当工人吃了午饭,下午回来上班时,我们就要挟他们把打捞船开出海。这跛子估计警方非到黄昏时候不会发觉。但那时我们已经出了公海。真的是天衣无缝!”
助手说道:“那么,我们也要准备一下了。”
“是的,依原来计划行事,同时设法通知布伦。”
列治曼与他的助手商量好一切之后,才召见吕伟良和林爱莉。
列治曼对他们说:“你们的计划很不错,就照这计划去做吧!明天上午,我派十名枪手在郊区码头等你,暂时交由吕先生你去指挥。”
“好极了!”吕伟良又说,“但我要提醒你,我一向的作风不喜欢伤残人命,请告诉你的手下,切勿开枪杀人!”
“如果他们反抗呢?”
“似乎不可能的,我给你的计划书中说得清楚,当他们——工人们发觉我们有枪时,一定十分害怕,到时我会用说话令他们安静下来。万一有些预料不到的事发生,也只可以发警告枪,无论如何,不能杀人。否则,事情可能弄糟!”
“好吧!我答应你!”列治曼只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