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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半途遭暗算 宁死不吐秘

作者:马腾 当前章节:14787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23

高永悠悠醒转,几疑置身在地狱中,四围一片森黑,阴风阵阵,霉腥之气触鼻,身躯一动,欲撑身坐起,但觉浑身无力,四肢酸软,颓然吁了口气,躺在地上欲起不能。睁着眼,想尽量看清楚眼前的环境,但四周森黑一片,茫茫然恍如置身无底深潭,任什么也看不到,只看到黑!黑暗包围着他。

他只好放弃了想弄清楚自己置身何地的念头,重新闭上了眼。

不过,有一点他很明白,他之所以置身这如黑暗地狱般的环境,是着了道儿,被一个酒寮老板迷倒,而置身这里的。至于怎样到了这里,昏迷了多久,他就不知道了。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因为有事耽搁了——是为了追查一批神秘的人,为了赶赴和祖谊在怀山镇的约会,告诉他自己发现的一个惊人阴谋,一口气连赶了百多里路,直走得口渴肚饿,恰在这时,看到前面不远处,枝叶晃动间,一角酒旗飘扬,心中大喜,脚下加快,晃眼间来到一间茅草搭成的酒寮前。

酒寮前放有四五张桌子,散坐着三五七个行客,未坐下,先闻到一股扑鼻的酒肉香,口里不由“咕”一声吞下一口馋涎,肚内咕咕直叫,忙一屁股坐在一张空桌前的凳上,不待他叫唤,酒寮的老板,一个毫不起眼的糟老头子,已快步来到他面前,殷勤地问:“客官可是要喝酒?小店只有独沽一味五香牛肉,怎样?”

高永只想填饱肚子:“好,就来两壶酒,二斤五香牛肉,老板,可有馒头,来它五个!”

酒寮老板连声道:“有,小老儿这就去给客官端来。”

很快就亲自端上两壶酒,一盘牛肉和一盘馒头。

这间酒寮就只得这糟老头儿一人,老板是他,伙记也是他。

高永不虞有诈,本来这些山林野店,就是为行商路客而设,他也司空见惯,但他仍加了小心,溜眼一看邻近桌子的食客,个个都是标准的行客,有两三人已然结账离去。他也就放了心,实在肚饿口渴得很,满满斟了杯酒,一口喝干,夹了箸牛肉,大口吃起来,不错,酒香,牛肉的味道亦好,他满意地点点头,想不到这种简陋的野店,也有这样好的酒肉,风卷残云般,两壶酒,一盘牛肉,加上五个馒头,全到了肚里。

抹抹咀,招手叫来酒寮老板,准备结账离去。

槽老头一步步来到他面前,脸上带着诡秘的笑容:“客官,走了吗?”

高永也不在意,掏出一锭银子:“吃饱了还不走吗?多少钱?”

“客官,只怕你走不了,钱,算了吧,就当老汉奉送你一餐!”糟老头嘻笑着说。

高永心内一惊,目光如刀般盯注在糟老头满布皱纹的脸上:“老丈此言,是何意思?”

“意思就是你走不了,高大侠!”糟老头仍是一脸诡笑,但目中精光大盛。

“你究竟是谁?”高永接触到槽老头目中精光,心头一凛,“你认识在下?”

“当然认识,不然,老汉怎会要你留下!”糟老头手一扬,散坐在桌上的食客纷纷站起,迅速移动,形成包围之势。

高永这时已知落入陷阱,霍一声从桌上站起:“哼,想留住在下,没有那样容易!”正要有所动作,却感一阵晕眩,身躯晃了晃,勉强站定,“你们……在……酒中下……下了……毒?”

糟老头诡笑一声:“不是在酒中,而是在牛肉中,啊呵,倒也!”

随着糟老头一声:“倒也!”高永但觉天旋地转,身随一软,“咕咚”一声,软倒在地。

以后的事,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正午时份,一个公子哥儿般的人客来到了。因为崔菁菁的私逃而扰攘惊乱,现在业巴恢复平静的艳芳楼,鸨母一看那人的打扮,已知来客是个有钱的主儿,堆起一脸谄笑,道:“这位公子,可是来散心,咱这儿有的是俏姊儿,甜心儿,包保公子你满意。”

不待那人开口,高声唤道:“艳红,俏绿——有贵客到,快来待……”

公子哥儿般的客人截口打断了鸨母的唤叫,含笑道:“在下此来,是慕名求见崔菁菁姑娘的,大妈能为我安排吗?”

鸨母一听客人提起崔菁菁,不由叹了口气:“公子来迟了,她不在了!”

那公子哥儿的客人一楞,急急道:“大妈不是骗我吧?在下从京中到此,就是想一睹崔姑娘丰彩,在下是诚心一片。”

鸨母道:“公子,老身说的是实话,老身怎会将上门的客人赶走?”

“那是真的了,”那人好生失望,“几时走的?”

鸨母见他像个纨裤子弟,不想放走这只肥鸭子,满脸堆笑地“哦”了一声,道:“请公子原谅,老身真是昏了头,竟然让公子站着说话,公子,快请这边坐,坐下好说话。”

坐下后,立有女婢献上香茗。

“公子请用茶,”鸨母殷勤招呼,但一想起崔菁菁私奔,使她失去了一棵摇钱树,心内隐隐作痛,一时间忘了说话。

那公子哥儿喝了口茶,注目问道:“大妈,请说吧!”

随手从袖中掏着一锭足有二十两的纹银,放在茶几上:“小小意思,大妈请收起吧!”

鸨母眼光一亮,忙不迭一手将银锭拿在手中,放入袖中,谄笑道:“公子太客气了。老身多谢了。”

有钱入手,精神一振,于是滔滔不绝,将“龙游四海”祖谊的深夜相访,崔菁菁破例接客,到翌日早上发现不见了那客人,及崔菁菁主婢的事,说了个口沬横飞,详详细细。

那公子哥儿听得很仔细,特别是提到当鸨母提到祖谊的相貌时,不厌地详地一再要鸨母说得清楚详细点,对于崔菁菁的容貌,他也问得很详细。

鸨母一口气将哄动洛阳城的大消息从头到尾说完,怅怅地说:“那杀千刀的汉子,老身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好人,说不定菁儿和可可是被他强掳了去!”

公子哥儿般的客人一笑起身:“在下告辞!”

迈步朝外走。

鸨儿赶忙起身:“公子,你不找个姑娘……”

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那客人已走出了门外,头也不回!

高永肚子里饿得咕咕直叫,他也记不清在酒寮晕倒后,到现在已隔了多久未吃过东西到肚,总之觉得饿,饿得难受。

正在难受,听得“当啷”一声响,随着有一道不大明亮的光线投射进来,沓杂的脚步声跟着响起,有人来了。

睁开眼睛,眼前大亮,身前站着三人,一人居中,两人手持火把,左右面立!

高永先不去看眼前三人,游目打量四周环境,他想清楚自己置身何在。

目光迅速扫视,四面皆是岩石砌成的墙,墙脚青苔斑驳,地上霉湿,紫黑的血渍隐约可见,光线投射进来的地方是一道铁门,门口有石级而下,看环境,这可能是一处地牢,阴冷的风可能是从通气孔吹入的。

躺在地上,目光从身前当中站着的人的双脚朝上看,火光照耀下,清晰地看到这人的容貌,粗眉大目,狮子鼻,海口,双目精光闪射,年在四十左右,身材中等,穿一件土黄长袍,负手而立,正狠厉地盯视着他,瞬也不瞬。

目光移到左右两人身上,是两个身穿劲装的壮汉,面无表情,手持火把。

目光移回当中那人身上,目光相触,高永不由心头一凛,这人好深厚的功力!

两人目光互视,较上了,最后,高永抵受不了那人如刀锋般锐利,寒冰般冷厉的目光,收回了目光。

那人得意地嘿嘿一笑,一接触他就胜了对方,所以他得意,也有信心从对方口中得到他要知道的东西。

经过了一段暂短的沉默,那粗眉大目的汉子开声道:“高永,你如不想受苦,老实答我所问!”

语声凶狠。

高永浑身无力,躺在阴湿的地上,很不好受,但又不能自己坐起来,他很想坐起来:“先扶我坐起来再说,你们究竟在我身上下的什么毒?”

那汉子巨目精光一闪:“先答我所问再扶你起身!”

“不!”高永语声坚决地说:“先扶我坐起来!”

粗眉巨目汉子目中凶光一闪即没,大概他也觉得高永躺着,对于他的盘问有点不方便,手一挥:“扶他起来!”

那两个手执火把的壮汉像哑巴一样,头一点,上前一步,用空着的一手朝高永胁下一把,将他扶坐在墙前,一声不响,左右站回那粗眉大汉子身后。

高永无力地倚坐在墙上,觉得舒服多了,吐了口长气,不待那汉子发问,开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会浑身无力?”

粗眉巨目汉子狞笑一声:“这是地牢,什么地方就不必知道了。至于你何以会浑身无力,因为你吃的五香牛肉中,混有‘软筋一醉散’!”

高永听得悚然一惊,脱口道:“‘软筋一醉散’!难道那酒寮老板就是‘毒狐’邱一狐?”

“正是!”那汉子揶揄地一笑:“可惜高大侠知道得太迟了!”

高永怒道:“卑鄙下流!”

粗眉大目汉子哈哈一笑道:“不如此,如何请得你到此!”

高永强抑心中怒气:“咱们素不相识,亦无瓜葛,为何将我关在这里?”

“问得好!”粗眉大目汉沉容道:“终于回到了本题,费了这样多心机手脚将你弄来这里,就是想问问你对咱们的事知道多少!告诉了谁人!”

高永心内明白,但假装不明:“你我素不相识,我怎会知道你们的事,阁下可能弄错了。”

粗眉大目汉子狞笑道:“弄错?咱们也会弄错!别装佯了,这十多天来,你一直暗中窥视跟踪咱们的人,你以为咱们不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不早下手?”高永知道装不下去了。

“咱们一时弄不清楚你的动机和身份,直到查明了你的姓名身份,嘿嘿,原来大有来头,竟然是江湖上最负盛名的‘倚剑楼主’高楼剑的堂兄,‘萍踪不定’高永高大侠,说!你究竟查到了多少?”

高永知道落在这般人手里,万无幸理,这班丧心病狂,数典忘祖的家伙,是什么事也敢干的出来,自己中了江湖上凶名远播、使毒大名家、狡猾如狐“毒狐”邱一狐的“软筋一醉散”,功力全失,毫无抵抗力,这次只怕劫数难逃了。

他抱着一死之念,心里反觉安定,谈笑着,平静地说:“知道很多,但就是不告诉你们。”

粗眉大汉子阴狠狠地说:“只怕由不得你!”

高永道:“我知道多少,对你们已无关重要,因为我已被你们关在这里,功力全失,永远也出不了这地牢,即是不能告诉别人,知道也等于不知。”

粗眉大汉子沉思一会道:“你究竟告诉了‘龙游四海’祖谊多少,祖谊去找谁?那洛阳名妓崔菁菁和你的关系怎样?”

高永不由大吃一惊,想不到对方知道得这样多,确实不简单,也令人可怕:“我不会回答的,你这是白问!”

深沉一笑,粗眉大汉子冷哼道:“你不说我也猜到,虽然我不知你对祖谊说了些什么,但我知道你和祖谊有个约会,并且知道祖谊不见你赴约,一定会去找一个人,但想不到竟然找的是洛阳名妓,并且双双失踪,看来崔菁菁不是名妓那样简单可能另有身份……”

语声一停,故意不说下去。

高永听得心头大震,想不到对方调查得这样清楚:“你们究竟如何知道的?”

粗眉大汉子得意地道:“你能够调查追踪咱们,咱们也可以暗中调查追踪你,明白了吧!”

高永苦在心里,却说不出口,同时也感到事情的严重,现在他后悔叫祖谊去找崔菁蓄了,但后悔已无及!

粗眉大目汉子的话继续像利箭一样射向他:“咱们之所以将你下手,是想让你不能赴约,好让祖谊去找咱们要找的人,哈哈,此计妙吧!”

高永现已心知他们要找的人,为了证实,冷笑一声道:“我根本就没有叫祖谊去找任何人,你们将会白费心机!”

粗眉大目汉子道:“不管你有没有,相信你总会将查到的,有关咱们的事告诉他一些,这就够了,他见你不依时赴约,自然就怀疑你为了追查咱们,被咱们发觉,杀了或抓住关起来,而你只有一个唯一最近的人,那就是名震四海的‘倚剑楼’主高楼剑,他必定会去找他,这就够了,咱们就可以从他身上,追查到江湖上神秘莫测,不知其所在的‘倚剑楼主’!”

高永心里暗叫一声:苦也!表面仍镇定地道:“这只是我个人的事,至于高楼剑,根本不知情,你们为何要对付他?”

“不是我们要对付他,而是他要来对付我们。”粗眉大目汉子语声略顿,接道:“你在江湖上失踪,迟早会被他们知道,他必会追查,以他的武功机智,善谋慎思,不难会追查到咱们,与其让他先下手对付我们,何不先下手对付他,反正他是我们迟早要对付的人!”

高永目皆欲裂,瞪目道:“奸贼!迟早你们会遭到报应!”

粗眉大目汉子道:“只要荣华富贵到手,管它报应不报应!”

高永大声叫道:“奸贼,有胆就杀了我!”

粗眉大目汉子阴阴一笑道:“杀你是迟早的事,不过,现在你却死不得,因为咱们不想再费手脚,从祖谊身上追查高楼剑的所在,咱们想直捷了当,从你口中知道他的所在。”

“梦想,我根本不知高楼剑所在,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高永斩钉截铁!

“笑话!你是他唯一亲人,会不知‘倚剑楼’的所在?你不说,嘿嘿,在我的独门手法逼供下,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不说实话的!”孤眉大目汉子满脸狞恶,一步踏前,就要动手。

高永眼珠一转:“慢着,咱们谈谈条件怎样?”

粗眉大目汉手已抬起,准备下手,闻言一怔:“谈条件?你已落在咱们手中,还有何条件可谈?快说!我可不耐烦!”

高永现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咬牙道:“我虽然不知你的逼供手法如何惨酷,但在下自信,可以抵受得了!”

粗眉大目汉子犹豫地放下了手,不信道:“你肯将‘倚剑楼’的所在说出?”

“只要你答应不杀我,并给我找解药。在下说出‘倚剑楼’的所在!”高永胆怯地说。

“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粗眉大目汉子目光如刀,望定在高永脸上。

高永望着他,脸上露出哀求的表情:“在下想通了,人只能死一次,在下还不想死,为了自己可顾不了兄弟!”

粗眉大目汉子双目注意在他脸上,足有半盏茶时间,仿佛想看透他的内心,可惜,他看不透:“好,我答应你,现在你说吧!”

高永却道:“只凭你一句话,有何保证?”

“你要如何才信?”粗眉汉子急道。

“最起码你得先解了在下身上所中之毒!”

“你想得倒美,要是给了你解药你不说,那时你已恢复了功力,我奈你何?”

“那么,先给在下饱餐一顿,总可以吧?”高永退而求其次,肚子饿得实在难受。

粗眉大目汉子考虑一下,点头道:“好,就让你饱餐一顿再说!”

由于他踏前了一步,和两个手执火把的壮汉距离远了点,只好扭头吩咐左边的一个壮汉道:“去叫他们端一些酒食来,要快!”

那壮汉一躬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岂料变生俄顷,高永等的就是这一霎间,乘粗眉大目汉子扭头的一瞬间,疏于防备,嚼舌自尽了!

粗眉大目汉子扭回头,看到高永头歪垂搭拉在胸肩处,一缕鲜血从他口角溢出,脸色一变,条然俯身探手,捏开了高永的咀巴,但见满口鲜血,舌头不见了一大截,手一起,按在鼻孔前,没了气息,不由恨得咬牙切齿,挺身脚起,一脚踹在高永胸前,但听一阵骨折肉裂声,高永整个胸已凹陷下去,不成人形。

“妈的!该死的家伙!”他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剩下的一名壮汉,持着火把,像木偶一样紧随在身后,自始至终,没有出过一声。

“当琅”一声,铁门又关上,地牢中只留下高永那不成形的尸体,但随着铁门的关闭,黑暗重新笼罩了地牢,连高永的尸体也掩没了。

堂上巨烛明亮,照耀得一片通明,居中交椅上端坐一位老者,年在五旬左右,长髯垂胸,相貌威严,有一股凌慑人的气势,粗眉大目汉子惶恐地垂手站在右边,堂上只有两人。

“丁横,你如何交待?”长髯老者严厉地道:“一点小事也办砸了,没用的东西!”

丁横惶恐地恭声道:“属下该死,是属下一时疏忽,请总座恕罪。”

长髯老者道:“事情也不能全怪你,高永存必死之心,防不胜防,如今失去一条最直接的线索,要找到高楼剑,只怕要费一番手脚。”

丁横卑恭地道:“多谢总座明察,咱们虽然失去了一条线索,还有祖谊那一条,昨天接到回报,他们已追蹑在祖谊与崔菁菁身后,相信不久就会追查出高楼剑的下落。”

长髯老者略一沉思:“丁横,你亲去一趟,这次务必要追查出下落,否则,就留下了祸患,你知道后果的?”

丁横诚惶诚恐地道:“总座放心,属下定会全力以赴,若有闪失,属下愿意领罪!”

长髯老者脸容一宽道:“好,有你这句话,本座放心了,事不宜迟,立刻动身吧!”

“是!属下立刻动身。”丁横躬背抱拳,转身大步而去。

长髯老者手持长髯,沉思不语。

祖谊,崔菁菁,可可三人,离开了洛阳已有二天,今天晌午时份,来到了一个小镇集。

小镇集上只有一家食店,三人决定填饱肚子才赶路。

走进食店,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来,店小二和店中客人,几曾见过美如天仙的姑娘,所有的目光,不由集中在崔菁菁的身上,小二看得有点痴了,忘了上前招呼。

“小二!”祖谊见坐下后不见有人来招呼,不耐烦地叫唤。

小二破祖谊的一声叫喝惊得回过神来,忙不迭三步两脚趋前:“大爷,吃喝些啥?”

一面手忙脚乱地为三人摆放好杯筷,一面目光仍不时溜视在崔菁菁脸上,不过绝无邪念,他以一种惊为天人的敬慕之情在溜视崔菁菁。

直到过了很多很多,这个店小二也以为自己见的不是凡人,而是天上的仙女。

“有好酒好菜只管端来,快!”祖谊吩咐。

“是!大爷,两位姑娘,小是立即去厨房下吩咐。”小二欠身退下,不时扭头看一眼崔菁菁。

崔菁菁早已习以为常,也不在意。

倒是可可,讨厌地道:“这些人真讨厌。”

崔菁菁微笑不语。

趁酒菜还沫送上,祖谊低声道:“崔姑娘,咱们究竟还要走多少天?”

这个问题蹩在他心中已有二天,这二天来,他们尽在东绕西转,令他莫名其妙,不明白崔菁菁何以这样做,但又不好发问,这时他终于忍不住了。

“祖大侠,”崔菁菁神秘地道:“待会儿吃完饭后出到镇外,你自会知道。”

“难道闻名已久,江湖中莫知其所在的‘倚剑楼’就在附近?”祖谊问。

“祖大侠,难道这两天来你一无所觉?”可可抿咀而笑。

祖谊是何等之人,闻言会意:“姑娘发现了什么?”

可可拿眼睛望着崔菁菁,见崔菁菁微一点头,才正容低声道:“相信祖大侠也发现有人跟踪吧?”

“有人跟踪?”祖谊差点惊叫起来,从他的语气,可知他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崔菁菁凝重地道:“是有人跟踪!打从咱们离开洛阳城的第一天,就发现了有人跟踪。”

“怎么在下没有发现?”祖谊暗暗心惊,也有点惭愧。

“小妹也是无意中发现的,他们跟踪得很巧妙,一点不着痕迹,现时小妹只是怀疑,为了小心和证实,小妹这两天来一直和他们绕圈子,捉迷藏,相信大侠也觉得吧,终于让小妹证实了,确有人跟踪。”崔菁菁望着捧着酒菜前来的小二,“酒菜来了。”

祖谊刚想开口,忙将到口的话吞回肚里。

小二唯恐怠慢了他心目中的仙女,殷勤快捷地为他们摆好酒菜,低下头走了。

他恐怕自己这个凡夫俗子,看多了一眼会亵渎了天上的仙女,那是不敬。

三人边说边吃,也不理会食店中其他食客的惊艳目光。

“如果有人跟踪,那九成和高永的失踪有关!”祖谊喝下一杯酒。

“不错,如果小妹猜测不错的话,跟踪的人目的是在咱们身上找到‘倚剑楼’的所在!”崔菁菁眼望窗外,瞥见一个人影闪没。

她不动声色。

“小姐,若果咱们就这样回‘倚剑楼’,不就正中了他们的计吗?”可可担心地问。

崔菁菁微微一笑道:“我要他们中计,而不是咱们中计!”

“姑娘计将安出?”祖谊低声问。

可可也期待她小姐快点说出。

崔菁菁一笑道:“祖大侠不要急,还是那句话,待会出到镇外自会知道。”

三人吃喝完毕,祖谊丢下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对小二道:“余下的赏给你!”

小二连声多谢,哈腰点头,直起腰,三人已不知去向。

出到镇外,由崔菁菁带路,在山野中展开身法,三人如飞而去。

祖谊尽展脚程,和可可齐肩,差崔菁菁几个身位,不由又暗暗叹口气。

以他成名多年的“四海游龙”脚下功夫竟然及不上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怎不教他感到惭愧。

现在,他不但见识到崔菁菁的绝世容颜,惊人才智,更见识到她的惊人身手,正所谓见一斑而窥全豹,轻功了得,身手必然不弱。

一直快速地奔了有顿饭工夫,前面是个小山岗,岗上光秃,崔菁菁当先绕着山岗转了半圈,在岗后一处突岩下停下身形,祖谊和可可才一齐奔驰到。

“姑娘好高明的轻功,在下惭愧!”祖谊由衷地称赞。

“祖大侠谬赞了。”蓦然压低声音,“唏,他们来了!”

果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声隐约传来,三人连忙藏身突岩下,屏息以待。

一会,听到一人道:“回丁爷,前路不见人踪!”

“奇怪,刚才还见到影踪,怎么忽然不见了,老五老六,上岗察看一下!”语声急厉,显然是个头儿。

一阵轻微的步声朝岗上响,有人上岗了。

三人对看一眼,祖谊赞佩地望着崔菁菁。

脚步声在岗顶停下,一会,脚步声朝他们这边响,有人下来了。

三人不由紧握兵器。

脚步声又停下,距离他们藏身的突岩下还有一段距离,跟着,听到步声再响起,朝岗上走回去,再落下了小山岗。

“回丁爷,岗上岗下不见人影!”

“妈的,难道他们钻进了地下不成,往前面追!”那个被称作丁爷的人下令。

步声渐去渐远,三人从突岩下现身,可可道:“小姐,咱们现在既然撇甩了他们,是不是立刻赶回去?”

“不,他们都是追踪好手,一会,他们在前途不见我们,必会赶回头,哼,我正要他们这样,走,咱们找个好地方三面埋伏起来,等他们回头时,将他们截住!祖大侠,请下手不要留情,不是小妹心狠手辣,被他们缠上,是很难脱身的,千万不能让他们有一个走漏,否则,再要摆脱他们就难了,现在咱们走吧!”当先从岗后奔出。

三人脚下加动,往回走,来到一处背山面河的野草地,三人成品字形,各自在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

不到一盏茶时间,一阵衣袂破空声传来,眨眼有五人先后现身,速度不减,往来路奔去。

猝然间为首的一人猛然煞住往前奔的身形,跟在他身后一个,猝不及防,差黯撞在那人背上,百忙间,身形一个侧闪,堪堪从前面那人身侧擦过,木桩一样钉在地上,正想开口叱骂,倏然看到前面那人身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绝色佳人微笑望着他们,不由将到口的粗话咽回肚子里。

后面跟着的三人由于跟得太不贴,所以没有第二人那样狼狈,从容停下来。

五人一停下身形,左右侧后悄没声地又冒出两人,一男一女,将五人三面包围起来。

五人在骤一瞥视当面拦路的少女时,同时感到目光一亮,他们也不相信世间有如此美貌的少女,呆了一呆。

差点撞在当先一人背上的那人,粗眉大目,狮子鼻,年约四十左右,正是丁横,粗眉一竖,大目一瞪,喝道:“姑娘是谁?因何挡着去路?”

他是明知故问。

绝色少女正是崔菁菁,一笑灿若阳光:“你们不是急如星火般地追赶咱们吗?”

丁横迅速扫视了在左右侧后立着的祖谊和可可一眼,知道形势对他们不利,对方既敢现身亠当然早已有备,但他自恃人多,对方又上多男少,也不放在心上,嘿嘿一笑道:“好狡猾的丫头,竟然害咱们瞎跑了一段冤枉路。”

崔菁菁一笑道:“你们这三天来跟在咱们身后已跑了不少路,又何在乎跑多一段路!”

站在河边左侧的祖谊这时候已一眼看清了和崔菁菁对面的当先“人,脱口道:“你不是‘追踪觅迹’时千里,怪不得一路上跟踪咱们,祖某也发觉不到,原来是你!”

说起“追踪觅迹”时千里,在江湖上大大有名,是当今江湖上第一追踪能手,最擅长就是追踪和轻功,现今江湖上,还没有人能即得上他。

“追踪觅迹”时千里闻言扭头道:“祖谊,要是你,你一辈子也发现不了在下的追踪!”

祖谊对他的挖苦不以为意:“时千里,在下承认,但你的追踪术不灵了,被人发现了。”

时千里扭头望向可可,再移向崔菁菁:“时某人如没有看错,妳就是洛阳名妓崔菁菁,在下独步天下的追踪法,也是被妳识破的了?”

崔菁菁淡笑道:“不错!”

丁横冷笑一声道:“洛阳名妓,果然不简单!”

崔菁菁道:“过奖了,这位大爷,小女子如没有看错,你是五人的头儿,请问,为何追踪小女子和祖大侠?”

丁横嘿嘿一笑道:“洛阳名妓,绝色隹人,千金难买一面,在下慕名而来,而崔姑娘已山花插头,在下好生失望,为了一睹姑娘丰彩,所以不惜追踪一见。”

“只怕没有那样简单吧!”祖谊冷笑道,“劳动到天下第一追踪能手,阁下是谁?”

丁横道:“无名小卒,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不如不说!”

随转对崔菁菁道:“在下得睹姑娘绝世姿容,此愿已了,在下告辞!”

举步欲走。

“慢着!”倏的可可一声娇叱,“既然相逢,何不多留一会?”

丁横转对可可看了一眼:“主艳婢亦俏,如在下没有估错,这位一定是姑娘的侍婢了。”

“正是,大爷,咱们既有缘一见,怎不留下姓名?”崔菁菁想探悉一下对方的底细。

“在下碌碌庸夫,不说也吧!”丁横只想及早退身,好重新展开追踪。

“碌碌庸夫,以阁下的身手,足可扬名江湖,不太谦了吗?”祖谊盯视着他那双不时闪现精芒的大目。

崔菁菁也不想再和他们磨下去:“说真话,你们追蹑了咱们三天,究竟目的何在?”

“在下不是说过了吗,在下是想一睹姑娘……”

“还想谎言搪塞,”可可截断了他的话:“快说,不然,咱可要动手了!”

丁横目光乱闪:“小姑娘,信不信由妳,想不到两位弱质女流,竟然是武林高手。”

祖谊已忍不住了:“姑娘,不要和他们再啰嗦了,他们无端追蹑咱们,必有目的,待擒下他们,到他们不说!”

丁横闻言,向时千里一打眼色,五人立时戒备起来。

崔菁菁也不想拖下去,因为天已快黑了,一点头道:“祖大侠,咱们动手!”

“呛”一声拔出了随身带着的两尺长剑,但见剑上寒芒吞吐,耀人眼目。

祖谊早将七环大刀拿在手中,手一抖“哗朗朗”一阵暴响,动人心魄。

可可早将长剑拔出,剑身在斜阳残照下,泛闪起一道道银光,令人不敢触视。

未对敌,已先声夺人!

丁横冷哼一声,知难善了,刷一声从身上抽出两枝粗大用精钢打造的判官笔,时千里掏出两把解腕尖刀,另三个穿土灰衣裤的汉子,分别将兵器撒在手中,一个拿虎头钩,两个拿一尺三寸长的半截刀。

沉喝一声,祖谊七环刀“哗朗朗”一连串暴响,响声中刀光一闪,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手法,一刀卷劈向拿半截刀的两名汉子。

祖谊一动,其余的人立时展动身形,展开了凶狠的搏杀!

环响刀光闪,祖谊一刀已将两名使刀的汉子所有退路封死,全身皆在刀光笼罩之下。

两名使半截刀的汉子见霎眼已然全身笼罩在刀光之下,环声挟着风声呼啸,声势吓人,忙一打眼色,两人全力封出一刀,“呛朗朗”一阵大震声响,祖谊那奇诡的一刀硬被两人封挡了,但也不由得被震退一步。

以两人合力封挡,仍被祖谊一刀震开,可见祖谊臂力之强。

得势不饶人,刀动环响,摄人心魄的一刀又盖头朝两人劈下。

一刀竟能同时劈向两人,祖谊在刀上的造诣显见功力深厚。

两名使半截刀的汉子也不是庸手,只是先机已失,想还手,祖谊第二刀又到,只好同时再硬挡一刀!

又被震退一步!

祖谊连续劈出了七刀!刀刀一分为二,同时劈向两人,迫得两人不能不同时还手,也被迫得连退七步!

祖谊已成功地达到了他的目的,一交手就令到两人丧失了斗志。

两人连接七刀,连退七步,手臂震得发酸,已然被祖谊的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震摄住。

祖谊绝不放松,一刀再起,七环奇动,摄人心魄,直截了当地一刀分劈向两人头顶。

这一刀两人眼看难逃分体之厄,蓦的两人不挡不避,半截刀挺送,离祖谊胸前最少还有五寸,祖谊的七环刀已然离开两人头顶不足三寸!

突的“崩”一声响,离祖谊还有五寸的半截刀,冒射出足有七寸,猛然扎在祖谊胸腹上!

好狠、好阴毒的一手,竟然想两败俱伤!

祖谊七环刀已然闪电般触及两人头顶,但半截刀伸长的七寸刀尖也已扎在祖谊胸腹上。

三人可能会横尸当场!

不待崔菁菁动手,丁横和时千里已一正一侧揉身扑上,时千里解腕尖刀划起两道白光,直朝崔菁菁双肩扎落!

丁横闷哼一声,判官笔左黯右刺,向崔菁菁腰臂疾攻!

崔菁菁待到刀笔临身的一瞬间,二尺长剑电光般一闪,丁横与时千里已被迫得撤身后退。

丁横心头一凛,想不到此姝剑上造诣如此了得,不由加了小心。

崔菁菁早已在先前对峙时看出时千里武功比较差,早打定了主意,先将他除去,一来少个威胁,”一来此人不除始终对他们今后的行动不利。是以一剑迫退雨人后,立即剑势一推一送,长剑吐出二寸寒芒,疾刺时千里心胸!

剑未到,剑尖上吐出的寒芒已触体生寒,时千里不由机伶一颤,解腕尖刀不敢和长剑相抗,倒抽一口气,忙打横一闪,避过长剑。

此人武功果然平平,但轻功高明,单看他横闪的轻捷迅快,就可看出。

丁横看出时千里危险,双笔点划之间,带起一溜笔影,横里攻出。

崔菁菁身形轻灵一闪,剑随身转,剑上光芒大盛,削斩丁横双臂。

悄没声的,时千里鬼魅般从后闪上,解腕尖刀猛扎崔菁菁空门大开的背后!

丁横迫得缩手撤笔,崔菁菁也觉别背后尖风刺体,她本意也是想引时千里上当,所以背后空门大开,时千里果然上当,欺近双尖刀扎下,蓦然间崔菁菁一个风车大转身,身如轮,剑亦如轮,环身带起一溜剑光,不但将缩手撤笔的丁横迫得飘退,差一点将时千里腰斩剑下。

此人轻功果然了得,换了另外一个,已经死在剑下,他仗着身灵脚快,剑尖只在他腰上划了一道口子,破了衣服,连皮肉也无损,一飘身,闪退八尺,但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加倍小心,不敢轻易欺身进击。

丁横料不到崔菁菁有如此高的身手,特别是剑上,威力甚大,一咬牙,双笔纵横左右上下,使出了他苦练多年的“阴阳笔法”,但见笔影重重,精光点点,笔影中包含精光,点点精光又化作笔影,令人莫测虚实,向崔菁菁狂攻!

崔菁菁骤见丁横笔影纵横,精光点点,向自己全身罩洒而下,不敢硬接,手中剑舞起一道光墙,挡在身前,令丁横突破木得!

而时千里却仗着身形轻捷迅速,展开了游斗,身形快速地绕着崔菁菁闪转,不时觑准机会,抽冷子扎上一刀,令崔菁菁感到很头痛,几次下重手杀他,均被他快速闪避开,而又要全力应付丁横那密如蛛网的笔影和灿若星辰的点黯精光。

一时间,三人斗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使虎头双钩的汉子欺可可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不将他放在心上,双钩一出,如双龙出海,钩刺可可左右肩臂。

可是长剑一抖,如灵蛇摆动,迅捷非常,呛呛两声,荡开左右双钩,顺势一剑,向那汉子空门大开的胸膛刺去!

那汉子这下可吃了亏,双钩被荡开,回救已是不及,吸口气,只好飞身暴退!

一退丈二。

怎知可可却如影随形,一进丈二。剑势在进行中并加快了速度。

双钩汉子想不到一上来不小心大意了点,竟然弄到如此危迫,脸色一变,再退,三退!

可可身形跟着再进,三进,剑尖已然触及双钩汉子胸膛!

剑尖刺肉生痛,双钩汉子脸色霎时刷白,目露恐惧之色,身形勉强再退。

可是已不容他再退,身形前倾,长剑疾送,比对方退后的身形还要快,“噗”声响,长剑刺入三寸有多!

闷叫与鲜血暴泄同时,“呛朗”两声,虎头钩落地,那汉子踉跄后退,可可乘他退后,长剑已自抽出,那汉子手掩胸膛,鲜血从指缝间沁出,脸色死灰,张口欲叫无声,双目翻了几翻,一跛仰天捧跌在地,咽了气。

可可拿着剑,眼看着那汉子临死前的情景,不由吓傻了,呆站着,脸色苍白,不言不动。

对于一个第一次杀人的女孩子来说,这是一次可怕的经历。

对于那汉子来说,却是死不瞑目,他到了地狱阴曹也不甘心,竟然一个照面,全无还手机会,死在一个娇弱的女孩子手下。

两声突发而中途被截断的惨叫声将她从惊慌迷惘中惊转,她循声回头,不由低叫一声,用手将双眼掩起来。

她自出娘胎,从未见过如此触目惊心的情景。

原来祖谊一刀活劈了两名使半截刀的汉子。

两个人,变成了四片尸身!

脑桨与鲜血,肠脏流了一地!

场面极之可怖。

原来祖谊在一刀分劈两人的同时,左手倏然一起一落,电光石火间一掌拍落两人半截刀头暴长的七寸刀尖上,硬生生将触体的刀尖拍折,同时借力顺势足下一蹬,整个人头下脚上蹬在空中,下劈的刀势更快,不容两名汉子转过念头,一刀化两刀,“刷”一声,同时由头劈落,将两人劈开四片!

这一刀是他仗以成名,威力无穷的“分光掠影斩”!

他之所以能及时一掌拍拆两名汉子刀头中暴长的一截刀尖,全凭见识与经验,他在一交手时就对两名汉子的半截刀留了神,他断定这种短了一截,只得一尺六寸长的半截刀一定有古怪,刀头肯定有古怪,果然被他猜中,不然,他虽然能活劈了两名汉子,自身也会遭受双刀搠胸之厄!

“姑娘!”祖谊一步跃到可可身前,见她用手掩着眼,以为她脸上受了伤,关心地叫道:“可有受伤?”

一声“姑娘”,将可可拉回了残酷的现实,慢慢放开掩眼的手,一眼看到面前的祖谊,摇首道:“婢子没有受伤,小姐怎样了?”

这一问,将祖谊提醒了,刚才他只以为可可受了伤,所以急忙跃前察看她,忘了仍在打斗的崔菁菁,扭头一望,但见笔影与剑光从横闪耀,杂着一条快速闪绕的身形,不时会闪划出一溜白光,崔菁菁仍和丁横,时千里打做一团。

可可也看到了。“快去帮小姐!”话未完,人已纵前,两个纵跃,已来到了激斗中的三人不足二尺处。

祖谊同时纵到,急声:道“可可姑娘,妳去对付时千里,我帮崔姑娘对付使笔的家伙!”

七环刀一抖,响起一串清脆的“哗朗朗”声,一刀硬是从如山的笔影中切入!

崔菁菁如是单打独斗,早将丁横放倒了,但多了个时千里,仗着轻功高明,像只讨厌的蚊子般,环身飞绕,时不时抽冷子扎上一刀,令她分了神,不能全力对付丁横,想先解决了时千里,他又像只蚊子般,你打他,他却从你掌隙指缝间溜走,受了时千里牵制,一时间奈何丁横不得。

如今有祖谊和可可加入,顿然精神一震,时千里被可可一剑截住,再不能抽冷子来一手了,被可可长剑迫得如没头苍蝇,到处乱闪,东避西躲,手忙脚乱,几次再仗着高明的轻功逃走,但可可总不给他机会,总是预先将他的退路封死,令他想逃也逃不了,情况狼狈到极。

刀闪环响,带着一片锐啸声,硬是将丁横纵横的笔影劈散。

丁横倒抽了口冷气,想不到祖谊如此扎手,七环刀如此霸道,一个崔菁菁已感应付不了。再来个祖谊,那里吃得消,笔影一散,闪退八尺,身形一起就想开溜!

崔菁菁怎容他逃,身形如跳蚤般一弹而起,长剑带着寒森森的剑气,像流星飞泻般飞刺丁横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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