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横身形欲起,一道剑光如天外来虹般射到,来势凌厉,寒森森的剑气触体生寒,吓得连忙倒身就地一滚再滚,妄想滚远些,乘机逃走。
“嗤!嗤!嗤!”身旁一连数响,随着他翻动的身形,地上连续多了十多个剑洞,只差毫厘,他就会被崔菁菁的长剑在身体上开个窟窿,惊得他一额是汗。
身形连续翻浪,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挺跳起。
倏的身躯在空中一震,“啪达”一声像死鱼一样摔落在地,口里同时闷叫一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祖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含笑看着他。
原来他只顾逃命,心神全放在闪避崔菁菁追刺的剑和逃命上,忘了还有个一刀活劈两名汉子、一刀劈散他纵横漫天笔影的祖谊,被祖谊悄没声的早已闪在他身旁,乘他从地上挺跳起的瞬间,一点将他点倒。
适时崔菁菁收剑落地,看一眼躺在地上干瞪眼的丁横,对祖谊道:“祖大侠果然身手不凡,不知可可解决了那人未?”
话声才落,传来可可的娇唤声:“小姐,婢子已将这人制住了!”
两人循声望去,可可一剑架在时千里脖子上,时千里脸色煞白,两把解腕尖刀跌落在地,动也不敢一动。
“可可,将他押过来!”崔菁菁叫唤着。
可可将脸无人色时千里押了过来。
时千里搭拉着脑袋,站在丁横身前。
崔菁菁望一眼祖谊:“祖大侠,还是由你来问吧!”
祖谊也不客气,双目凝注在时千里脸上,沉声问:“他是谁?”
问的当然是躺在地上的丁横。
时千里畏怯地看了地上的丁横一眼,丁横一瞪目,吓得他一震。
“快说!”祖谊喝叫。
时千里犹豫着,呐呐说不出声。
丁横怒声道:“你敢说,不怕死!”
时千里不禁浑身一震。
祖谊没好气地踢了丁横一脚:“现在怎到你横,乖乖的闭上口吧!”
一指点出,丁横身躯一震,作声不得,已被点了哑穴。
祖谊转对时千里道:“你怕他杀你,难道不怕祖某杀你?”
手一扬,作势欲劈:“我现在就可以活劈了你!”
时千里双手抱着头,哭声道:“祖兄,饶命!”
祖谊放下手,道:“饶命可以,但要说出他的身份来历,姓甚名谁。”
时千里为了保命,不敢看一眼地上的丁横一眼,嗫嚅:“他姓丁,名横,在下也不知他的身份来历,只知他身份不低,这次跟踪你们,是他作主。”
“丁横。”崔菁菁抬眼望向祖谊。“祖大侠曾否听闻此人的姓名?”
祖谊摇摇头:“以此人的身手,怎会在江湖上没没无闻,令人不解!”
转对时千里喝道:“你们因何追踪咱们!目的何在?”
时千里道:“听丁横说追踪你们的目的,只要从你们身上找出‘倚剑楼’的所在。”
冷哼一声,崔菁菁道:“果然猜得不错。”
祖谊追问:“找到后如何?”
时千里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在下身份低微,所知不多。”
“真的不知?”祖谊盯视着他。
“真的不知,交下的任务要在下追踪你们,不能失去你们的踪迹,若想知道,你问地上的丁横,可能知道。”
祖谊和崔菁菁对看一眼,祖谊一掌打活了丁横身上的哑穴。
丁横怒目瞪视着时千里,刚才他虽然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耳能听,早听到时千里的说话,现在能够说话,凶狠地对时千里怒骂道:“时千里,我恨不得一掌活劈了你!”
时千里畏缩地别转头,不敢看地上的丁横,显然很怕他。
祖谊沉声道:“丁横,咱们是不知你的身份来历,但咱们迟早会知道,现在,答我一问。你们查探‘倚剑楼’的所在,是你意图?”
“你以为我会回答,作梦!”丁横狞声道。
“由不得你,怎到你不答!”祖谊手一落,一指作势点出。
可惜他只是作势,不然,真的一指点落,丁横也不会死,但丁横张口一喷,一大蓬鲜血激射而出,直朝祖谊脸上射去,祖谊“惊,闪身避开,喷得站在他侧面的时千里一头一脸,可可也惊叫一声闪身避开,架在时千里脖子上的长剑自然也移开了。
一时千里却借这机会,身形一标二丈,几个纵跃,发足狂奔起来。
瞬眼间,身在十丈过外。
变生俄顷,令三人措手不及,崔菁菁娇叱一声,尽展身形,身形如一缕轻风,飞快地向远在十多丈外的时干里追去。
可可也随后追去。
祖谊见崔菁菁主婢追下去。自问轻功不及崔菁菁,没有追下去,一步纵到丁横身前,俯首察看,丁横满口是血,头歪在一边,已然嚼舌自尽。
直懊悔得祖谊不断拍自己的脑袋,悔恨不预早提防这一着。
他一时想不到,一个人要死,是防不胜防的,防得了一时,防不了永远。
想不到丁横不久前逼得高永嚼舌自尽,现在他自己也被迫得嚼舌自尽,真是报应不爽。
挺起腰,朝崔菁菁主婢追下去的方向望去,不一会,见到崔菁菁主婢两人并肩的飞赶回来,不见将时千里带回,他心中猜测,以时千里的轻功,崔菁菁主婢只怕未必追得上——落后了十丈有多,九成被时千里是逃脱了。
崔菁菁和可可两人在祖谊前煞住身形,祖谊急问:“可是让他走脱了?”
“死了,小姐见追不上他,发出飞钗暗器将他杀死了!”可可抢着说。
崔菁菁吐了口气:“小妹本想饶他一命,但想到放了他,对咱们的行动大有影响,说不定他会重新追踪咱们,那时就很难察觉了。想到这点,小妹狠下心,杀了他!”
祖谊点头道:“在下也赞成杀了他,他为了保命而说出丁横,为了向主使他的人交代,他很可能会再追踪咱们,以他独步天下的追踪术,他如再追踪咱们,咱们很难再发现他的踪迹,那时,咱们赶到‘倚剑楼’,不难被他追踪查到,那时就糟了,姑娘做得对!”
可可看一眼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丁横,皱眉道:“祖大侠,他也死了?”
祖谊颔首道:“死了,想不到他会嚼舌自尽!”
崔菁菁皱眉道:“费了一番手脚,连他们的组织也不知道,真可惜。”
祖谊苦笑道:“想不到这家伙死硬到底,宁死也不吐露半句。”
可可道:“小姐,快离开这里吧,多可怕,相信今后没有人跟踪咱们了吧!可以放心地回到‘倚剑楼’。”
崔菁菁扫视一眼地上的死尸:“虽然杀了他们,还要小心,说不定他们有第二批人,咱们埋了这些尸体,趁天黑连夜赶回去。”
夜幕不知何时,掩临大地,一弯新月,斜挂在树梢头,河水泛着粼光,静静地向东流去,残酷的现实,亦有其美好宁静的一面。
三人动手,很快将地上血肉狼藉的尸体掩埋了。
崔菁菁抬眼望天,新月与繁星交辉,心里不由想起一人,脑海中很自然地浮起这人的影子,心头一阵激动,恨不得立刻飞到那人的身边,偎靠在那宽阔厚实的胸膛。
“祖大侠,咱们连夜赶路如何?”崔菁菁这一刻,可能归心似箭。
祖谊当然同意:“崔姑娘,在下悉听尊便。”
可可嚷道:“那就快走吧,离开这血腥可怕的地方。”
崔菁菁打量一下方向,当先奔跃,顺着河道奔跃下去,可可紧紧跟在身后,祖谊身形一翻,追上了可可。
霎眼间三人身形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