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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暗布天罗网 群侠查鼠踪

作者:马腾 当前章节:9327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4:23

长髯老者立在大堂前,俯首沉思。

冼伯宁匆匆奔入,脚步声把长髯老者从沉思中惊醒,抬头望着冼伯宁,双目焖焖有光!

冼伯宁在长髯老者数尺前煞住身形,抱拳道:“回总座,有消息到,跟踪草头和尚的五鼠,半途中被草头和尚甩脱,如今线索又断!”

长髯老者沉声道:“饭桶!他五人现在哪里?”

冼伯宁道:“在第五分舵。”

长髯老者冷哼一声:“要他五人速到扬州分舵,注意草头和尚的行踪,不得有误!”

冼伯宁垂手应道:“是!”

随又不解地问:“总座,草头和尚早已离开扬州,怎么又叫五鼠在扬州追查草头和尚的行踪,莫非草头和尚要找的高楼剑,就在扬州?”

长髯老者微笑道:“冼舵主,这也不明白?”

冼伯宁说道:“属下愚钝,请总座明告。”

长髯老者得意地说:“你还记得草头和尚二探庄院的事吗?”

冼伯宁道:“属下记得很清楚,是总座吩咐,第一次故意将他放走,第二次让他发现高永的尸体。”

长髯老者忍不住笑声,哈哈笑了几声:“他中计了,从他一发现高永尸体的一刻他就中计了。”

语声一顿又道:“本座之所以派五鼠追踪他,肯定他在发现高永的尸体后,必会去找高楼剑,因为高永是高楼剑的堂兄,虽然他在半途中甩脱了五鼠,但任他如何狡猾,还是逃不出本座的掌握,他必会带高楼剑到庄院探查,哈哈,那时……”

冼伯宁奉承地道:“总座英明,那时,高楼剑就撞入咱们预布的网罗中!”

长髯老者握拳击掌道:“高楼剑这个心腹大患,就可永远除去!”

目光转往冼伯宁身上:“冼舵主,现在明白了本座为何要五鼠到扬州注意追查草头和尚的行踪了吧?”

冼伯宁道:“属下明白了,因为草头和尚如带高楼剑探查庄院,必要在扬州落脚!”

长髯老者满意地说:“虽然草头和尚走甩了,他万想不到本座还有另一着,哈哈,本座和你立即赶回庄院,布置一切,让他们来得去不得,来个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属下出去吩咐他们,立即准备起行。”抱拳转身而去。

长髯老者仰首望天得意地大笑起来!

高楼剑,草头和尚,崔菁菁,祖谊,这天晌午时分,来到了扬州城。

四人风尘仆仆,一径来到如云客栈,要了四间上房。

梳洗一番,换了衣服,四人就在栈中食堂进食。

食罢,四人集中在高楼剑房中,商讨探查神秘庄院的问题。

草头和尚轻车熟路,对庄院的情况最了解,三人当然要先听听他的意见。

草头和尚正容说道:“和尚虽两探庄院,但都是来去匆匆,对庄院中情况,不甚了了,不过,大致上的情形,亦了解一二。”

高楼剑注目问:“庄院形势如何?”

草头和尚搔着头皮道:“庄院分两进房屋和通道成井字形,那夜和尚第一次夜探的大堂,就在第二进正中,后院很大,左边分隔开,成一小院,发现高永尸体的柴房就在其中,据和尚观察,大堂只怕有些古怪!”

祖谊插口问:“大师,有何古怪?”

草头和尚道:“和尚那夜进去,见大堂中灯火通明,却人影全无,忽然间,四下冒出了很多灰衣人,你说,是不是有点古怪!”

高楼剑道:“大师,第一次他们是故意诱你去,欲将你置于死地,预备埋伏,所以你觉得有古怪,只不知今次,他们会不会预备埋伏陷阱,等着咱们。”

崔菁菁道:“照计不会吧,草头大师已经将追踪他的人甩脱,除非他们在扬州布有眼线!”

高楼剑道:“他们肯定在扬州布有眼线!试问他们的巢穴之一离此不远,而扬州是重镇,亦是到庄院的必经之路,如此重要的地方,他们会不布下眼线监视一切吗?”

祖谊道:“高公子分析得有道理,但愿他们不会发现咱们行踪,否则,咱们此行凶险重重。”

崔菁菁道:“如此说来,大有可能他们已发现了咱们的行踪!”

祖谊问:“何以见得?”

崔菁菁望着草头和尚长有半寸头发的光头,抿抿咀笑道:“因为大师这个活招牌。”

草头和尚苦笑着摸着自己的光头!

高楼剑道:“菁菁说得有道理,大师和他们照过面,而且江湖上相识的人又多,很容易被人认出,不过,无论怎样,咱们也要闯闯这个龙潭虎穴,但在做法上要改变一下!”

草头和尚道:“和尚一切听你的,你说怎办,和尚就怎样做!”

崔菁菁说道:“剑哥,到底是如何做法?”

高楼剑道:“改变原来计划,今晚不去探查,等他几天,让他们摸不清咱们的底细和动向,然后来个突然袭击!”

祖谊问道:“这几天咱们就呆在客栈中?”

高楼剑道:“不,咱们分开来四处走走,设法将跟踪的人引出来,最好能擒捉一两个,从他们口中了解庄院的情况。”

草头和尚道:“此计大妙,和尚只要天天到第一楼去大吃大喝,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不难发现他们的人!”

崔菁菁笑道:“大师,如此一来,你又可以大快朵顼了!”

草头和尚怪笑道:“喝酒吃肉,是和尚的拿手好戏,不吃喝他个痛快,怎对得住自己?”

祖谊道:“笨鸟先飞,在下先出去走一走!”

高楼剑道:“今天最好不要出去,明天也是,后天才出去,令他们摸不着头脑这对咱们有利。”

草头和尚怪叫道:“这样一来,岂不是将和尚闷死了!”

崔菁菁笑道:“大师,客栈有的是酒,可以喝个痛快。”

草头和尚苦着脸道:“可是,没有第一楼的醇浓香冽。”

高楼剑带笑道:“可以叫小二到第一楼买回来喝!”

草头和尚一跳起身:“怎么和尚就想不到!小二——!”

小二应声推门,是个尖咀缩腮,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猥琐汉子:“客官有何吩咐!”

草头和尚怪声道:“去!快去给和尚到第一楼买五坛酒来!”

随手递给小二一锭足有二十两重的银子!

小二伸手接过来,一双绿豆眼不经意地闪扫了房间四人一眼,对高楼剑特别注意。

“小二立即去给大师买回来。”哈着腰,退出门外,顺手关上了房门。

冼伯宁快步走入后院一个凉亭中,向独自一人在对菊喝酒的长髯老者欠身抱拳道:“回总座,五鼠有消息到。今天晌午时分,草头和尚偕着二男一女,进入扬州,在如云客栈投宿,土鼠已扮成店小二,监视他们的行踪。”

长髯老者仰首喝干杯中酒:“果然不出本座所料,草头和尚终于来了。”

放下酒杯。“两男一女的年纪相貌如何?”长髯老者问。

冼伯宁道:“男的一个是‘龙游四海’祖谊,另一个年约二十七八,身穿锦袍,星目剑眉,神清气朗,英气内歛,神态举止潇洒豪放,状似富豪公子的年青人,一个就是艳名远播,姿色绝世的洛阳名妓崔菁菁。”

长髯老者目放异彩道:“有机会,本座倒要见识见识洛阳名妓的绝世丰韵!唔,那个二十七八的年青人,可能就是高楼剑!可惜不能确定!”

冼伯宁谀笑道:“总座,这不难查出,地鼠在客栈中,方便得很。”

长髯老者说道:“好!叫地鼠设法探查出此人是否高楼剑,立刻回报!还有,密切注视四人的行踪,一有动静,紧急回报!”

冼伯宁连连应声:“是!总座!”

喝了口酒,长髯老者问:“各地情况如何?”

冼伯宁道:“回总座,各地正在尽力扩充势力,积聚钱银粮草,很多小门小派都在咱们掌握中,黑道中人,已在咱们掌握中,伏牛山,太行山,洞庭,太湖,已积了大批粮草,广招人马,只等时机一到,总座一声令下,就可举事!”

长髯老者说道:“少林、武当有动静吗?”

冼伯宁道:“还没有。”

长髯老者道:“密切注视,还有,丐帮也要密切注视,最好能将丐帮的人尽量收买,瓦解丐帮!”

冼伯宁道:“是!总座!”

长髯老者道:“对付丐帮的事,最好交给天地帮做!”

冼伯宁道:“总座还有何吩咐?”

长髯老者目注亭外盛开的菊花,道:“这里的一切,布置好了吗?”

冼伯宁道:“一切照总座的吩咐准备好了。”

长髯老者道:“来,冼舵主,坐下来喝一杯!”

冼伯宁受宠若惊:“属下不敢!”

长髯老者笑道:“喝酒也不敢,如何成大事,来,生下来!”

冼伯宁惶恐地坐下说:“谢总座!”

长髯老者满满斟了怀酒,亲手递给冼伯宁:“冼舵主,本座很满意你的表现,喝了它!”

冼伯宁恭敬地双手接过:“全靠总座栽培,属下愿誓死效忠!”

仰首一口喝干杯中酒。

长髯老者满意地说道:“冼舵主好豪壮!”

冼伯宁连忙恭声地答道:“总座夸奖了!”

站起身,抱拳道:“属下告退。”

长髯老者点首道:“好,冼舵主,立刻去办事吧!”

冼伯宁退出亭子,快步而去。

长髯老者望着冼伯宁喝过酒,独一无二的酒杯,伸手握在掌中,微一用力,一阵碎裂声响,酒杯已成粉末,从指缝掌隙间流泻落。

此人好高的功力。

一连两天,高楼剑四人,足不出房。

连一日三餐,皆在房中用膳。

每日,尖咀缩腮,绿豆眼的小二,都到他们房中几次,不是冲茶,就是奉巾,高楼剑四人皆不在意。

草头和尚闷在房中,只好整天喝酒。

祖谊则蒙头大睡。

高楼剑和崔菁菁两人,闲谈度日。

尖咀缩腮绿豆眼的小二,看在眼中,对四人的怪行,感到奇怪。

曾有一次,为草头和尚送来两坛酒,乘机对草头和尚道:“大师,小的不明白,为何闷在房中喝,不到外面去喝?”

草头和尚怪眼一翻,喝了一大口酒,怪声道:“有你替和尚买酒来,为什么还要出去喝?”

问得尖咀缩腮绿豆眼小二无言以对,只好皮笑肉不笑地退出房间。

长髯老者负手站在庭前,焦急地不住拿眼睛瞥视走廊。

冼伯宁神色匆匆地奔进,未等他站定,长髯老者急声问:“消息如何?”

冼伯宁站定,垂手道:“回总座,五鼠传来消息,四人整天留在房中,足不出栈,连草头和尚这个闲不住的人,也乖乖的闷在房中喝酒,不知他们葫芦卖的什么药?”

长髯老者沉思一会,自语道:“莫非他们发现了咱们的阴谋?——无可能,然则,他们为何不采取行动?令人费解!”

冼伯宁站着,不敢接口。

长髯老者俯首望地,良久,才抬起头道:“冼舵主,你立刻赶去扬州,察看一下,但不要采取行动。”

冼伯宁欠身道:“是!”

迟疑一下:“总座,这里……”

长髯老者挥手道:“这里有本座和两位供奉,足可应付!快走吧!”

冼伯宁立时转身如飞而去。

长髯老者在庭前不断踱步,费尽心思,就是不知高楼剑四人,何以不对庄院立刻采取行动。

今天,草头和尚可高兴了,闷了两天,今天终于可以在扬州城散心,到第一楼喝酒。

一阵风般,草头和尚出了客栈。

祖谊也跟着出了门。

高楼剑与崔菁菁结伴,在热闹的街市上随意遛跶,东瞧瞧,西看看,就像新婚不久的小夫妻。

草头和尚坐在第一楼二楼的临街窗口旁,畅快地喝着酒,不时满有兴趣地俯首望着熙来攘往的行人。

在他斜对面的墙角,坐着一个目光闪烁不定,上唇留着几根金黄鼠须的瘦削汉子。

闪烁的目光不时地闪溜到草头和尚身上。

祖谊一出客栈门,直往扬州城奔外去,好像急于要赶到那里去的样子。

夹在人群中,有一名脸色青青,尖咀削颊的矮小汉子不即不离地盯视着祖谊。

祖谊大步奔走着,也不理路上行人的注目,出了扬州城,一直折往西,直奔下去。

秋风送爽,秋阳高照,祖谊闷在房中两天,早已睡得骨头也有点硬了,如今走在天清气爽,遍野黄菊,一弯流水的郊野外,整个人都觉得心畅神爽。

脚下不停,顺着流水,绕过一个土岗子,来到一座林子前,祖谊一闪入林。

走在熙攘热闹的大街上,浏览着街道旁的店铺,高楼剑指点着,和崔菁菁在谈说着。

随着人潮,两人转入另一条街道。

高楼剑装着和崔菁菁谈笑,低声道:“菁菁,妳有感觉到有人跟踪咱们吗?”

崔菁菁脸现娇笑。口里低声道:“感觉到,但不能确定。”

高楼剑边行边低声道:“知道就成了,不要打草惊蛇。”

两人在扬州城内浏览,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客栈。

祖谊闪身入林不久,林外闪缩着出现一人,正是那脸青青,尖咀削颊的矮小汉子,。在林外左窥右望,样子有点焦急。

也许是突然失去了祖谊的踪影,所以焦急。

祖谊藏身林中,看清了林外仍在不时左右四下探看的矮小汉,心里暗道:“原来是漳州五鼠中的老三,水老鼠!”

水老鼠几次探首望向林中,几经踟蹰,终于闪缩着闪跃入林。

祖谊心中暗笑,也不去惊动他,目的已达,从林子的另一头钻出,身形一起,飞跃着奔回扬州城。

留下水老鼠仍在林中乱钻。

草头和尚在第一楼喝得酩酊大醉,几乎站不起身,好艰难,才撑着桌子,站起身,身躯幌摇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本想抛在桌上,却错手抛在椅上,醉眼乜斜,脚步浮动,左摇右摆,一步一颠,离桌走向梯口。

身子左撞右碰在别的食客桌子上,弄到杯盘倾跌,惹来一阵咒骂声。

可能是醉得太厉害,不辨东西,他不往楼梯口走,竟然跌跌碰碰地直朝坐在墙角,目光闪烁,上唇留着几根金色鼠须的汉子那里走去。

店伙见他醉得厉害,想上前搀扶他,已自不及,他已一头栽在那汉子的身上,令到那汉子差点仰翻在地。

目光闪烁汉子手快脚快,一手扶抓着桌子,双脚一分,撑在地上,才没有连人带椅,仰翻在地。

口里大声咒骂着,目中凶光一闪,倏然点出的一指差点点在草头和尚背心大穴上,终于忍住了,改点为拍,一掌轻拍在草头和尚肩背上,一拍一抓,将草头和尚自他身上掀翻在地。

草头和尚死猪一样,翻跌在楼板上,一动不动,酒气薰天,鼾声如雷,已然醉倒在地。

那汉子气愤地站起身,恨恨地望了草头和尚一眼,抛下一锭银子,大步下楼而去。

草头和尚被店伙合力抬下楼,往门口一扔,“叭哒”一声,草头和尚趴在街上不动,只有鼾声震天价响起。

好事的人立时围着看热阉,其中有那个目光闪烁,上唇留有几根金色鼠须的汉子。

吃过晚饭,四人聚在高楼剑房中。

高楼剑首先问:“大师,祖兄,今天可有收获?”

草头大师苦着脸道:“收获是有,不过,和尚却被人当醉酒鬼,给扔出门外!

那像你两位,手拉手,糖黐豆那样写意风流。”

他说的当然是高楼剑与崔菁菁两人。

崔菁菁红晕上颊,啐一口,娇声嗔道:“大师老没正经的!到底有何发现?”

草头和尚嘻哈笑道:“发现了漳州五鼠中的老大,金须鼠。”

复又怪笑道:“可笑他金须鼠,被和尚诈醉撞入他怀中,他还以为和尚真的醉了,被和尚作弄了也不知!”

高楼剑认真地问道:“大师没有认错人?”

草头和尚一瞪怪眼道:“和尚又不是真醉,岂会连金须鼠唇上的几根金色鼠须也看不清!”

崔菁菁满有兴趣地笑问:“大师,金须鼠的须,真是金色的?”

草头和尚怪眼一翻:“妳不信,不信,有机会,等和尚从他唇上拔一根来给妳看看,是不是金色的!”

说着做了个拔鼠须的滑稽动作。

引得三人忍俊不禁,崔菁菁更是笑弯了腰。

祖谊忍住笑:“依在下看来,只怕漳州五鼠齐集漳州,在下也发现了,跟踪在下的,是漳州五鼠中的老三,水老鼠!”

草头和尚瞪着高楼剑,问道:“现在轮到你了,今天你两人,有何发现?”

高楼剑扬眉道:“当然也发现了有人跟踪,不过,成绩不如理想,由于大街上人多,发现不出跟踪者是谁。”

草头和尚道:“只要发现有人跟踪就够了!”

祖谊道:“好在高公子远见,不然,咱们当晚行动,就糟透了,咱们的一举一动,原来早已被人监视!”

崔菁菁道:“想来,那神秘庄院,一定早有布置,只等咱们去跌落陷阱!”

草头和尚道:“咱们解决了漳州五鼠,就等于解决了他们的眼睛,到时,咱们来个突袭,使他们措手不及!”

高楼剑道:“大师说得对,在下也有这个意思,所以在下才要大师和祖兄分开行动,目的就是引出他们的人来,好将他们解决掉,免得他们像吊靴鬼一样,无时无刻都在盯着咱们。”

崔菁菁道:“大师与祖大侠已发现两鼠,相信跟踪小妹和剑哥的一定是其中一鼠,还有三鼠,还未露脸,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要设法找出还末露脸的三鼠!”

高楼剑神秘地道:“我已发现了一鼠,现在只剩两鼠!”

崔菁菁急忙问:“剑哥,那一鼠你是怎样发现的?在哪里,他是谁?”

崔菁菁一口气提出三个问题。

草头和尚怪笑道:“高公子,和尚我也发现了。”

崔菁菁催促道:“大师快说!”

祖谊放低声音道:“高公子,大师,如在下没有看错,是不是那个尖咀缩腮的店小二?”

高楼剑和草头和尚无言点头。

崔菁菁惊声道:“什么?原来那店小二是五鼠之一?”

草头和尚道:“漳州五鼠,改得了装扮,改不了他们的鼠相!”

高楼剑道:“在下不认识漳州五鼠,故此不敢确是他是五鼠之一,自从咱们住进客栈,我就觉得这个店小二有点可疑,一个店小二,断不会留长指甲的,而这个店小二双手十指留了好像鼠爪一样的指甲,我就起了怀疑,及至听大师和祖兄道说发现跟踪的人是漳州五鼠中的两鼠,联想到一个店小二不应留有的像鼠爪一样的指甲,才敢断定他是五鼠之一!”

崔菁菁问:“不知此人是五鼠中的老几?”

草头大师道:“他就是五鼠之中的老二,尖咀老鼠。”

高楼剑道:“祖兄,你常时在江湖走动,对漳州五鼠一定很熟悉,请说说,漳州五鼠,究竟是那五鼠?”

祖谊道:“据在下所知,五鼠的老大是金须鼠,老二就是扮成店小二的尖咀鼠,老三是追踪在下的水老鼠,至于老四,是白脸鼠,老五是松毛鼠!”

崔菁菁道:“小妹听闻漳州五鼠的大名很久了,只听其名,不识其人,现在听祖大侠一一介绍,才知道五鼠各自的名号,亦中的三人。”

高楼剑道:“漳州五鼠,在江湖黑道上大有名气,想不到也为人所用。”

祖谊道:“还有两鼠,怎样才能令他们现身露面呢?”

高楼剑道:“跟踪在下和菁菁的一鼠好办,现在只剩一只深藏不露的老鼠!咱们要想个好办法,将他从洞中引出!”

草头和尚问道:“高公子,想必你已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说给和尚听听!”

高楼剑故作神秘地道:“山人自有妙计,天机不可泄漏!”

三人会意,不再问。

草头和尚站起身,打了个呵欠:“和尚真的醉了,要去睡它一觉了!”

祖谊站起身:“在下也要回房了。”

于是各自回到房中。

夜深;风寒。

长髯老者秉烛独坐,似有所待。

脚步声从通道传来,长髯老者精神一振,冷电一样的目光射向堂外。

随着步声,一条人影快速地在黑暗中现身堂前,大步跨上堂,朝独坐交椅上的长髯老者行了一礼:“回总座,属下连夜从扬州赶回来了。”

原来是冼伯宁。

长髯老者一摆手道:“冼舵主,辛苦你了,坐下说话。”

“谢总座!这是属下本份。”一屁股坐在左手一张椅子上。

长髯老者注目问:“草头和尚一行的动静如何,那年青人是否高楼剑?”

冼伯宁欠身道:“回总座,据尖咀老鼠说,草头和尚与祖谊两人均称呼年青人为高公子,而崔菁菁则称呼他剑哥,此人肯定是高楼剑!”

长髯老者脸露阴笑道:“高楼剑,你终于出现了,好!只要你到庄院来,要你有来无去!”

接问:“他们的动态如何?”

“他们不知弄的什么玄虚,躲在房中两天,今天一大早四人分作三批,草头和尚一人在第一楼喝个酩酊大醉,被店伙像拖死狗一样扔出门外;祖谊则一直出城而去,在城西郊一处树林子失了踪,害得水老鼠在那里转了半天,原来他早已回到城中;至于高楼剑,与崔菁菁在大街上逛来荡去,逛了好一会,才回到客栈。”冼伯宁说。

长髯老者蹙眉沉思,好一会,才开声道:“究竟他们这样做是什么意思?目的何在——?唔,高楼剑此人确不简单,莫非他们这忽静忽动,是为了想查出有无人跟踪监视他们?”

冼伯宁道:“总座,大有可能。”

长髯老者握拳道:“高楼剑,你果然厉害,老夫倒要斗一斗你!”

目注冼伯宁问:“五鼠可有被他们发现?”

冼伯宁不敢肯定地答:“属下回来前,仍末见他们采取行动,想来不会吧?”

长髯老者道:“通知五鼠,小心监视,不要露出痕迹。”

冼伯宁站起身:“属下立刻去办!”

长髯老者摆手道:“慢着!”

“总座还有吩咐?”冼伯宁止步。

长髯老者沉吟道:“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唔,明天再无动静,立刻采取行动!通知扬州分舵,随时准备!”

“是!”冼伯宁迟疑一下,“总座,属下不明,为何不在他们一到扬州,立刻调人手,来个迅雷不及掩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将他们一举击杀!”

长髯老者阴笑道:“冼舵主,有两个原因,一,当时咱们还末确实高楼剑是否就是那年青公子,是则固然好,若果不是,虽然能一举将四人击杀,但过早暴露了本帮的力量,特别是扬州分舵的力量,终是得不偿失,二,本座已在此布下罗网,与其劳师动众,何不以逸待劳,请君入瓮,既不张扬惊动,又可万无一失,何乐而不为,有这两大原因,本座何必在扬州动手!”

冼伯宁道:“然一则,为何现在又通知扬州分舵的人,准备动手?”

长髯老者目射凶光:“因为现已查实高楼剑就是那年青公子,而他们又似有所觉,为了免生枝节,夜长梦多,说不得只好在扬州动手了!只要能除去高楼剑,除此大患,一切在所不计!”

“属下明白了,属下告退,立刻着人去通知他们!”冼伯宁转身下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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