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虎如挨当头棒喝,楞住了。是的, “追上她又做什么”?她有她的事,你已连累她不少了,还要干什么?
白玉又冷笑说:“我看你活蹦乱跳的,哪像中过什么毒? ”
宫虎又是一楞。是的,他不仅能站起来,还能扬鞭驾车,哪还像奄奄一息的人?
“我好了?我好了!我好了!”他兴奋地大叫大笑。但白玉给他兜头一盆冷水:“恐怕你根本就没中什么毒吧?其实要掩人耳目,也用不着一个装作活死人,另一个装作救苦救难的观音大士。”
宫虎不是笨人,听白玉如此说,忍不住大声喝:“你胡说八道!”
白玉也不动气,仍然可呵冷笑,过了一会,说:“我是邪魔外道,你们是正人君子!嘿嘿嘿!”
宫虎不理睬她,扬着脸生闷气。
天傍黑的时候,他们走出了山区,到了山外的宜春镇。
站在镇外交叉路口,宫虎忍不往四下里望了一阵。夜色已浓,身后的崇山峻岭已成团团黑影,林木在劲急的山风中呼啸。左右的田野、阡陌、小路,皆模糊不清。唯有前面的宜春镇,万家灯火,炊烟飘香。他想象着何冰儿单人独骑在夜雾弥漫的荒郊野路上踽踽走着,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想:何冰儿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只有留待将来再报了。但是,他将来还能见到她吗?
一股浓浓的疚意沉沉地压在他心头。
白玉的双眼在暗中灼灼闪光,含着讥诮,仿佛要穿透他的身子。
他急将目光掉开,抬手指了指,说:“我们进镇吧!”
他听得出自己的声音很勉强。他已打定了主意,到明日他该返身北上,去找陈虹影,去找北门天宇。再不管闲事了!
驱车进镇的时候,宫虎再也不会想到:他的计划仍然是水中月、镜中花。在安详平和的宜春镇里,有古怪的人和古怪的事在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