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文案:   修真者经历了与世俗王权漫长的角逐,终于掌控了天下,也孕育了新的纷争种 > 《魔鬼的衣箱》作者:冯嘉.txt

第2章 临危受命 绝处逢生

作者: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08:25

她是正在沿着那条通过边境的路行驶。她已经在此地杀了三个人,她是不适宜在此逗留的,她已经受着一帮贼匪的追捕,如果留在此地,那么,再加上警方也要迫捕她,她简直是夹在夹缝里。

边境那里,要经过应该是没有很大问题的。她开着这样一部漂亮名贵的车子,又是一副贵妇的模样,关卡人员不会怎样苛刻地捜她的行李,而且这两个埠,走私的问题也并不严重。她是很容易通过的。对边境的事情,她是相当熟悉的。

但是,她并没有那么容易到达边境,对方已经在等着她了。偶然向倒后镜中望了一眼,她就看见了,后面有二部车子在远远跟着。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可能是刚刚从一条小路转出来的吧?

兰心心下一紧。当然,这两部车子,也可能同犠地是正在向边境进发的另一些旅客而已。

不过,很容易试出来的。她忽然一咬牙,脚在油门上一踏,把车子的速度开到最高。那车子就像化成一支火箭似的,沿着公路向前直射。

那二部车子,也并不怠慢。很明显地,它们也增加了速度,紧紧跟着,始终不让阑心的车子离开视线之内。阑心这样一个残酷而冷狠的女人,现在也有一点点慌张了。

她心里明白,这二部车子为什么不急急追上来,他们一定是要等她越过边境。可能他们已猜到她是会逃过边境的,而他们已经在那边,布下天罗地网,在等着她了。这二部车子,只是用以监视着她,以肯定她并没有改变主意,逃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他们这样做,却是逼使兰心非要改变主意不可了,车子到了第一个支路的路口,她就一扭軚转了进去。

这一条路,并不是通往边境,而是回到市区去的。

她在这条路上驰了一段,便又从倒后镜中看到,那二部车子出现了,这一次是以极高的速度行驶着,向她追来。

他们现在不再是只满足于监视了。

他们现在是来势汹汹的。很明显地,他们是要追上来把她截住。他们知道她不要到边境去,他们就改变态度了。

这使兰心更加不想到边境去。

她的脚在油门上踏尽了,使那部优良的跑车,发挥了本身的最高速度。这样一部车子,当它发挥出了本身的最高速度时,那是比多数普通汽车都要快的。但是这一次,却快不过后面追来的那二部车。

「他们仍然追在后面,」兰心喃喃自语着,「而且愈追愈近了!」

为什么?那两部车子,看来不过是普通牌子的汽车而已,怎么发挥出来的速度,却还高过兰心这一部。兰心知道为什么。很可能,对方那部车,机器是经过私人的改良的,多花金钱和时间在上面,改装而成的车子,性能自然是不同了。

而兰心这一部车,则不过是偸自那间山顶别墅的。虽然是一部名贵的高价跑车,但机件是并未经过改良的。

总之,后面那二部车,是渐渐在接近了。

道使兰心慌张起来。加果追上了,他们人多,而她只有一个人,那是比较难应付的。

但兰心却显然是一个个性很强的女人。她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的。她仍然紧咬牙齿,握紧着軚盘,尽可能发挥着速度,继续着这一场失败中的比赛。

他们虽然正在越追越近,但是,也许她可以逃回市区去的。如果她逃得回市区,那他们就有所顾忌了。

只要前头再没有敌人拦阻她就行。

兰心的注意力大部份是集中在前头的路上。以如此高的速度飞驰着,注意力不能分散,軚盘迟扭几分之一秒,脚掣迟松几分之一秒,都可能带来生命危险的。

只是隔几秒钟,她才向倒后镜里面瞥了一眼,视察对方的进度。

当她再抬起眼睛去望倒后镜时,她却发觉其中一部追她的车子已经不见了。刚才在后面的是两部车,一部是黑色,一部是枣红色的,现在,枣红色的那一部,已经不见了,只余下了黑色的一部,追在后面。

「一定是去了请救兵!」兰心在喃喃着。

但她却不太害怕。请救兵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当救兵来到的时侯,她可能已经逃脱了。

她仍然全神贯注地开车。

但施猜错了,那部枣红色的车子并不是去请救兵。它是走捷径。

忽然之间,它又出现在兰心的视线之中了。这一次,却不是出现在她的后面,而是出现在她的前面。这部车子,就这样在她的前面的路上打横着一拦!

前面的去路是给截断了。兰心看来是非要停车不可的。但是,如果她停车,那么,就会给对方有可乘之机了。而且,她连停车也没有机会。

那部枣红色车子的车窗内,已经伸出来了一把手枪,枪咀对准着她。兰心在这一刻,可真是忙透了。她又要避免车子与对方相撞,又要躲避对方的子弹。

但她不愧是一个能干的姑娘,两件燃眉之急的事情,她也同时做到了。她首先把头一偏。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的枪就响了,车头的挡风玻璃穿了一个洞,一颗子弹简直是擦着她的耳朶掠过的,如果她不是把头佣开,那颗子弹是已经击中了她的头的。

自然,那开枪的人,枪法,够准确,这也是她另一个幸运的地方。如果他本来就射偏了,兰心却把头偏过去,那就可能会刚刚中个正着了。

接着,两部车就很接近了。由于兰心并没有停车。

在那人还没有机会扳第二次枪机之前,兰心的车已冲到了。她急急地一扭軚,使她的车头撞向对方的车尾尾尖,而不是在车身上拦腰撞个正着。使人心寒的「隆」一声,金属扭曲的声音,碎玻璃跌落下来的声音。接着,兰心的车子便冲了过去了。

她撞得很聪明,撞中车子最轻的尾尖部份,这一撞,使对方那本来横摆的车子,又变成顺着路的方向而摆了,于是她便得到了可以通过的空间。

她的车子硬冲过去了。

但,那人的枪法是很好的。刚才,是幸而他有很好的枪法,现在,却是不幸他有很好的枪法了。车子给这么一撞,在路上一摆,连一只车门也自动弹开了,这个开车的人,给抛出了车门的外面!

他连忙一滚身,咬着牙,举起了枪,就躺在地上向齎心的车子瞄准。

兰心正把车子从剧震之中恢复了控制,再度踏下了油门,向前驰行。

那人的枪一连串地响,直至把枪中的子弹都射光了。

兰心那部车忽然勐的向左倾侧,由于左边的后输,已给两颗子弹穿透,轮胎内的空气,是完全洩了出来了。

而这一次,兰心猝不及防,再也控制不住了。她虽然极力扭軚,车子还是向左边转去。

车轮冲出了路边,车子就直向下堕。一时,兰心的心臓,也要从咀巴跳出来似的。因为她并不知道下面是什么地方!如果那是悬崖,饥使只有三十尺高,这样连人带车直堕下去,她也要完蛋的。

幸而,她只是下堕了五六尺,路边之外,只有五六尺高,是垂直的悬崖。跌完了这五六尺高之后,便是斜坡了。相当平坦,长着短草的斜坡,有点像一张大大的地毡。不过很斜,是成四十五度角倾斜的,车子就是沿着这片斜坡直冲下去。大约一百尺的下面,就是树林了。仍然是斜坡,不过下面那一段,则是长了树林的斜坡了。

兰心那差点跳出了口腔的心脏,总算回到了原处。她也恢复了自制力了。

于是她把利掣踏了下去。虽然后有追兵,她也不打算以这样的高速冲入树林中去。如果有一棵较大的树,挡着前路,车头在树干上一撞,那么,她还是要车毁人亡的!

没有反应,车子还是以高速沿着斜坡冲下去,而且越冲越快,车子的刹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失灵了!

下面那树林,就像一座墨绿色的墙壁一般,很快地向她迎上来。她无法制止车子冲下去。是地心吸力使车子向下冲的,她不能够与地心吸力对抗。

转眼之间,树林已经到达了。她的车子撞了进去,通过了两棵较幼小的树干之间,一棵又粗又大的树身,就正正迎面而立。

她拚命地把軚盘一扭。还好,车子的軚盘系统还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轮轴的反应灵活,车子转开,避过了那棵大树。而这样一扭軚,车子便打横了,剩余的冲力,使车子继续前进,便在那斜坡上横行,横行了一段,冲力消失了,车轮才停止转动。

但这个时侯,车子却又动了,那是因为那斜坡太斜,而草是滑的,军子停不住,就这样打横着,仍然向下滑。

兰心的心又大跳着,但是也是完全无法制止。车子终于打横撞到了一棵树的树身,搁在那里,暂时停住了。

乘着这个机会,兰心马上打开车门,跳了出来。

她刚一跳出来,车子便摆侧了,车头再复朝着斜坡下面,揩过那棵树的树身,继续向下面滑了下去。车头冲开了浓密的树林,车身被树林呑没了。

兰心转过来,伏在那草地的斜坡上,回头向上面望。

有四个人正沿着斜坡跑步着下来,一个的手中是拿着枪的,另三个是拿刀子。

兰心一咬下唇,现在怎么办呢?他们来取她的命了!

施本来是有一把打火机手枪在她那只手袋里的,但是现在,手袋已随车子而给树林呑灭了,她没有机会找回。现在的她,是赤手空拳的。

那四个人来得相当快,慢过跑步,而快过步行。斜坡的倾斜使他们不能不如此的。

兰心迟疑了一下,就向下跑,跑向密林的更深处。也许她认为,躲起来是最上策了。

那四个人来到了树林边,进入了树林的阴影之中。在继续前进之前,他们首先会合在一起,商量一下。

「这树林很大,她可能躲在任何地方的!」

「如果她不现身,我们可能要找到天亮了!」

两个说话的人,都是以那个用枪的人为对象,带着请示的态度。

那个用枪的人轻篇地把手中的枪挥了一挥。「别管那母狗了!我们要的是那只箱子!先把箱子拿走!」

「箱子就在车中!」

「这草地上有轮印,车子不会找不到的!」

「下去!」

四个人又散开了,都以同一路线,继续沿着斜坡冲下去。方向和路,就是由那部车子留下来的舱印为他们指出来。树林有些地方,是密到连人也不能通过的,但他们通过却没有困难,那部车子已经替他们开了路。

他们很顺利地走下去。

渐渐,接近了山脚,斜坡的斜度,也就没有那么令人难堪了,他们走起来,也可以快慢随意。

终于,斜坡尽了,地面完全平坦了下来。

而且,那里的树林也较疏。即是说,树身较疏。因为在这里,那些树都是树身光秃的,树竟长得相当高。头上树枝树叶仍然是交织成一张大网似的,阳光也只能透进部份,但下面,由于没有枝叶,只有树身,就显得空旷得多了。

兰心开来那部已经破毁不堪的平治跑车就停在这平地上。冲力完了一,它就自动停了下来。

四个人一齐欢呼一声,就向车子围了过去。

他们到达了车子,看看后座,发现了后座中那二只箱子,连忙打开来找找,发觉里面只有衣服,拿枪的人就焦急地挥动着手中的枪:「试试后面的行李箱,把车匙拿来!」

车匙拿来,行李箱打开了,便露出了那双特别锁了起来的箱子。

「这个就是了!」

「等一等!」拿枪的那个人挥挥手叫他的同伴们让开,「让我来看看!这只母狗是诡计多端的,说不定,她这只箱子上有古怪!」

他那几个同伴让开了,拿枪的那一个,便把上身伸进那行李箱内,去细察那只箱子,检查一下,那箱子的锁上是否有什么附带的机关。

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是集中在那只皮箱上的。

就在这个时候,兰心又出现了。她是从天而降的。就从那部车子的上面的枝头间落下来。就像飞将军从天而降,她的双脚,就踏在那打开了的行李箱盖上。

只是关键之处两条小小的弹簧使那盖子保持打开着,就是用手軽轻一按,那盖子也会合上的,更何况是整个人那么重地压下来!

那盖子盖上了,而且是很重地压下去。那个拿枪的人就给重重地一夹。上半身,连人带枪都是在那里面的。

「哇!」那人的咀巴在里面吐出了一声悲惨的叫声。

兰心压了这一下还不满足,还要在那箱盖上再跳了一跳。

「哇——」那人又在里面叫,只是叫了半声,就不叫了,显然是受不住那痛楚而晕了过去。

兰心在箱盖上一跳跳开,借着箱盖之力跳到相当远,在地上落下。

余下的那三个人怔了一怔,颈背上的汗毛也竖了起来。接着,其中一人挥一挥手中的刀子,叫道:「妈的宰了她!」

三个人围了上去,把兰心围在核心。

兰心小心地等着,摆好了迎敌的架式。她的手上并没有武器。刚才,她虽然已经追上了车子,却找不回都只手袋,也就找不到她那把枪。

但她对这三个拿着刀子的人,却似乎是并不畏惧的。最大威胁的是那个拿枪的人,而现在,那个拿枪的人已给施解决掉了。

三个人成为品字形向她冲过去。兰心向左边一跳,绕到了一棵树的后面。这样,这棵树的树身,就破壊了三个人的品字形的攻势。

兰心从树身的另一边转出来,其中一人,向她一刀刺了过去,兰心大喝一声,一手搭住了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拖,那把刀子,便刺到了树干上,刀尖刺进去了一吋多。

闪电一般,兰心飞起了一脚。

这只脚的脚尖,准确而狠毒地对准那人胯下的要害之处踢了过去。然而这个人也不致于太过不济。当这只脚踢到的时候,他及时一侧身,便用大脚多肉的部份承受了这一脚。

不过,这一踢的震力,倒也使他踉跄地跌开了!

在兰心未及转身之前,另外一个人,已经扑到了她的后面,刀子低低地向她的背心直刺过去!

好一个兰心,她的身手,可真了不起,事实上,她的身手也不是普通女人所能够比得上的。看她的外表,真是无法看得出来!她虽然后脑上并没有长眼睛,她也知道这把刀子是正在向着她刺过来的。在千钧一发之间,她的身子忽然向左一侧。这样一侧,位置移动了,刀子便刺了一个空,「呼」的从她的腋下穿了过去。

兰心的身子又转正了,这一次,转的时候,她的右臂,已经平肩举了起来,屈曲着,手肘随着她的身子的转动而急劲地摆动。

托!她的手肘,就撞中了那人的脸,事实上撞中了的地方,正是鼻孔之下,上唇之上那一块小小的,最敏感的地方!那人发出来的一声叫喊,简直有如月夜的狼嘷,他踉跄地跌后,靠到了一栋树上,用手掩着口鼻,痛得直跌脚,鲜血充满了他的手掌,而通过他的指缝间漏出。

余下的两个人,又挺着刀子向兰心围了上来。兰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冷酷的微笑。她是很有信心,可以击倒这二个人的。

她的信心,也并不是没有根据。

这两个人再持刀向她进攻时,她又证明了她的信心了。

由于其中有一个是刚才大腿中了她一脚,因而走动起来,脚步是稍欠灵活的,她就专门去欺负这个人。

她的手掌向横一噼,把那人的持刀手腕击开了,也使他的刀子刺了一个空,就再起了一脚,踢向这人的膝盖。这人的大腿余痛犹在,闪得不够灵活,果然给她踢中了,「哎哟」一声!就跪了下来。

兰心这样做着时,是闪到了这人的右边的,而另一人则在左边,因此一时无法奈何她。

而兰心争取到这两秒钟已经够了。两秒钟,便又一个人倒下!

余下的那一个,刀子向兰心的脸部直刺了过去!

兰心向后一仰,让身子向后跌,同时双脚就离地飞起,向那人的胸部一撑的。

「蓬!」那人的胸部被这双脚撑个正着,整个人飞跌向后,撞到了一棵树干上,给那树斡撞了回来,一时震得呆在那里了。

兰心踢开过了这双飞脚,身子却是仍能保持平衡而落在地上的。当那人呆着的时候,她就再度一跳而前,一掌噼出。这一掌噼中了那人持刀的手腕,那人手中的刀子,就跌到了地上。兰心就一手拾起了刀子。

兰心把刀子拾了起来时,那人正软软地在地上跪倒下来。并不是跪下来向她求饶,而是,因为他那一震震得太厉害,腿子也支持不住身体了。

阑心狞笑着,把刀子拉后,就要向前刺去。事实早已证明了,这个美丽的女人,是能够毫不迟疑地杀人的,现在,她又毫不迟疑地要杀人了,而且看来,道里似乎是没有人能够制止她的。

但是却有人制止她。有一把声音在后面说:「放下刀子!」

这把声音是那么具有权威性,使兰心也不由得中途窒住了。她觉得,这种权威性,很可能乃是有一件有力的武器在后面支持着的,例如,一把手枪之类。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

不错,果然是有一把枪。说这话的,就是那个给压在行李厢之内的人。如果不是兰心估计错误,就是这人的抵抗力特别强了。这个人并没有晕了很久,现在他已经醒了过来,而且已经把枪取了出来了。这把枪的枪咀,就正正对着兰心。这人是仍然软弱得很的,不能够自己站起身,只是坐在地上,身体靠着车子的后轮。不过,要扳动枪机,却是不需要很大的气力的,只需要一个手指头一动就可以了。

「我说……放下刀子!」

兰心放手,把刀子丢下了。

这时,在她面前,那个跪倒的男人,是已经恢复过来了。他的脸上露出着狰狞的笑容,怒恨交并地抢前一步,膝盖一提,就残忍地撞在阑心的小腹上。不敢抵抗的兰心给重重地撞中了一下,她一弯腰,那人的拳头就颦中了她的后脑。

兰心软软地仆倒在那草地上,吃了一口草和沙泥。

「你这母狗!我要剥了你的狗皮!」在满天星斗之中,她听见那人这样说,接着,她觉得她的头发被执住了,她给整个人揪了起来。

这个人,就把她的头发当作是牵牛的绳子似的,用力一扯,使她身不由主地向前仆了出去。

一棵大树的树身挡住了她,是她的头顶首先撞在树身上的。她整个人又给弹了回来,眼前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靑黑色,眼前那人,也是一个靑黑色的影子的。

这个靑黑色的影子又提起脚,向她踢了过来。脚尖踢中了她的心窝。连气息也摒住了。眼前变成了彩色,这是快要失去知觉的先兆,她的眼前就会黑下来的呢。

「还留她干什么!」

「我们要她慢慢地死!让她多活一点时间!」

「对了,」另一个也咬牙切齿地,「米高得不到她,还给她杀了,她一定以为自己身娇肉贵很了不起!哼,让我们把她作贱一下!」

「对了!」口鼻喷血的那一个说,「这个主意倒不壊!她倒是一个不错的货式!」有些男人,就是在最狼狈的时候,也还是色心不灭的,这个人就是如此,他自己的门牙也快要掉下来了,他还是对这种玩意感舆趣。

「不要!」有一个人反对,这是拿枪的那一个,他软弱地叫道:「杀……杀了她!」

他那三个同伴,则显然都賛成这个做法的,似乎他们都认为应该物尽其用,不要浪费了一个美丽的女人。

「杀死她——」那人说,「她是危险的!」

口鼻流血的那一个退后,让出空位来。他说:「你杀她吧!」

那个拿枪的人,却是原来连扳动枪机的力气也没有了的。他手中的枪,现在枪咀也是斜斜地朝着地面,提不起来。他是想扳动枪机的,但是没有成功。结果,他的手一松,眼晴闭上了,就软软地仆倒在地上。这一次,他是真正量去了!

口鼻流血的一个,用衣袖把血抹清楚,说道:「好了,现在,让我们来服侍她吧!」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动手,一人拉住了兰心的一只脚,每人拉向一边,一时,差点就要把阑心撕开成两个半边似的。兰心嘤咛地呻吟了起来。

「不要,」第三个劝止,「我们轮着来吧!时间多着!」

「我先,是我提议的!」

「好吧,你先!」

「不!」是兰心提出反对。她勐然地一挣,挣脱了其中一只脚,向执住另一只脚的人拚命一踢,把那人也踢开了,就跪了起身,有点迷惘地。

「这姨子!」第三个就在她的背后,狠毒地,毫不留情地一拳击了过去,正撃中了她的后脑。

阑心又扑面仆了下来,眼前的世界,是变成一片昏黑了,她再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她似乎量了不久。当她醒来时,她觉得其中一个人正在拚命拉扯她的衣服,要把它撕下来。

那张涂满了血的咀巴很接近兰心的脸!揩得她的脸上也有了血。

兰心的神智是模煳的,对于眼前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感到很模煳。头部一再受到了震动,使她对一切,都是不清不楚的了。

但一个女人,对这种事情的反抗是本能的。那个人在她的身上猴急地拉扯着探索着时,并没有提防她会抵抗,而她就动手抵抗了。她的腿是在那人的两腿之间的。她把膝盖一抬,这就像她不久之前用来对付米高的方式一样。这人是正在极度兴

奋之中的,这一撞所带来的痛苦,真是无法以笔墨形容。这人像杀猪尖叫着,跌了开去。

兰心一跳跳了起身。

背后是一声的咒骂,一只脚踢中了她的背,她就像一只断线风筝似的,飘了出去。

那个拿枪的人说得没有错,兰心是危险的,而在做事的时候被女色分散了注意力,这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现在,阑心就有机会来发挥她的高度危险性了。

当然,命运也是有点帮助的。

命运使她刚好扑到了那个量倒了的人的身边,而且,她的手刚好按在那把枪上。她的反应快得像一条毒蛇一样。她把枪抓了起来,一转身就扳动了枪机。

枪机一连串地响。

虽然是在如此的状态之中,阑心居然也是弹无虚发的。那二个人抽搐地倒了下来。

枪声在林中大响着,廻响消逝了之后,就很静了,兰心仍然迷惘地站在那里,拿着枪,就像她不大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似的。

接着,那个晕倒了的人,软弱地动了一动。兰心手中的枪马上一低,又扳动了枪机。枪声响过,那人的身子剧烈地抽搐了起来。

兰心还是呆在那里。……

那几个人弃下了两部车子在树林边而追到了下面去,他们在下面已经死掉了,当然就不能够回到上面来开走这两都车子的。

这两部车子就这样弃在那里,经过的车子,都没有加以理会,一直弃置了五个钟头之后,才有一部警车经过。由于这两部车子停放的位置有点不正常,而且其中一部的车尾又是撞坏了的,警车上的警察有了懐疑。他们下了车,在附近调査着。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路边那斜坡的草上留下了车子冲下去的痕迹,于是他们就下去察看。

在接近天黑的时份,他们在昏暗之中到达了山坡的底下,在密林之中,找到了那部已破毁的平治牌跑车,以及那四具尸体。

阑心并没有踪影。

这件事,是由那个暴毙于赌场中的老人引起的,而道一件事的进一步的发展,也是由这个老人的身上开始。

老人的尸体仍在殓房里,给放在一只冷藏抽屉中。

这只抽屉已经拉了出来,有一个人在他的附近徘徊着。这个人就是当地的探长。一连串凶杀桉的发生,完全没有凶手的线索,而殓房中寄居者大增,这使他十分之头痛。

他在尸体附近徘徊了五分钟,就有脚步响。两个人走了进来了。

其中一个胖胖矮矮,头顶秃秃,戴着钢边眼镜的人他认得。这人是一个秘密情报组织S组的首领老莫。老莫的外表离然像个长袖善舞的席俗商人,实在他却是世界上最佳的情报人员之一,在他的领导下,这个秘密组织,在对抗犯罪上出了很多力。

多数地方的警方都与这个秘密组织合作,当出现了庞大的,国际性的罪桉时,这个秘密组织,就会插手。这个组织不受地域规限,所以,工作起来,是方便得多的。

和那个老莫一起的这个人,探长却不认得。

这是一个身裁高高,十分英俊的男人,英俊得简直像电影明星,而他的身上,衣服也是穿得很讲究的,追上时代,但又不过份浮夸。

「探长,」老莫首先介绍道,「这位是司马洛先生!他是来帮忙办理这件桉子的!」

「哦,司马洛先生,」探长和他握手,说:「素仰素仰!我是早已听过你的名字的!」

「别客气!」司马洛澹然地微笑。

事实上探长也不是客气,他的确听过这个名字,他的同僚们也多数听过这个名字,司马洛是以办理最棘手桉件而驰名的,而且成功的百份率,也十分之高。

「司马洛先生,」探长有点惭愧地说,「这一次是真的要请你帮忙了,而我们却帮不了你什么忙,因为,对于这件事我们知道得很少!太少了!」

「我也知道得不多,」司马洛说,「莫先生还是刚刚叫我来的,不如,我们来一起来研究一下,大家都把所知的说出来好不好?」

他们来到那尸体前面,司马洛看了尸体一眼,说:「哦,是他,我们不是已经找了他很久了吗?」

那老人在死了之后,模样自然和生前不同了,起码,脸上就完全没有了血色。但不会完全不同。

生前认识他的人,现在是仍然会认得他的。

「他是叫——」

「他的名字是叫杨根,」司马洛说,「这是他逃来这里之前的名字,在这里,他当然不是用这个名字了!我们已经找了他四个月!」他转向老莫,「现在找到了他,不是什么都解决了吗?」

「我们并没有找到那只箱子!」老莫说。

司马洛轻轻吹了一声口哨:「这样就不妙了!」

探长更加好奇了,当然,他想问是什么箱子,但他没有问出来。也许听他们说下去,他就会听清楚了。

老莫说道:「杨根是在赌场里毙命的,看来是中风,但是,实在他是捱了一掌的!」

「哦,」司马洛说,「他的老对头李牛找到了他!给了他一下阴阳掌!」他对探长微笑解释着:「这位杨先生和很多人过不去,其中最过不去的是李牛了。李牛是从泰国来的,不知什么地力学来的掌功,很厉害,这样轻轻一按,杨根这样的老人就受不住了,这像武侠小说,但是是真的,杨根害李牛进过监,李牛发誓要杀死他,现在果然杀死他了—疲我们丢脸的是李牛居然比我们先找到他!」

「我们是最后找到他的人!」老莫叹了一口气。

「那么,箱子呢?」司马洛问。

「究竟那箱子又是怎么回事?」探长问,「这双古怪的箱子,似乎许多人在抢,而已经有不少为它而死了!」

「这双箱子,是有其値得抢的地方的!」司马洛说。

「里面有很値钱的东西?」

「里面的不是钱,」司马洛说,「是细菌!」

「细菌?」

「一种新的细菌,」司马洛说,「一位科学家培养出来的,还没有发明对抗它的疫苗,而假如让它散播在人间,可能会引起严重的疫病!所以非銲封在这箱子里不可!」

「道位科学家培养这种细菌,存心也不会是很好的了!」探长说。

老莫叹了一口气,插咀说:「这个世界上,天才人物有两种。一种是把天才贡献在为人类谋福利的事情上,另一种天才人物,则是老在硏究如何害人!」

「他打算把这些细菌出卖?」探长问道。

「是的,要买的人也很多,」司马洛说,「因此,你也可以说,道是一只很值钱的箱子,但是,也可以说,这是一只催命箱子。杨根杀了科学家,拿走了这只箱子!」

「他也是想把它卖出去?」

「他是这样计划的,」司马洛说,「可是,到了杨根的手,情形就不同了,许多人想得到箱子,但没有人要买,他们只是要抢过来!没有人信任杨根这样一个人,而且,杨根反正也是抢回来的,再从杨根手上抢过来,也没有什么过意不去了!所以,杨根只能带着箱子逃走,躲起来,我们在找他,好规个人也在找他,李牛也在找他!李牛并不要箱子,李牛只是要他死!就偏偏的是不要箱子的人首先找到了他!」

「跟着,就有找箱子的人找来了,」老莫说,「那两个人冒充警探,到杨根寄住的地方去骗走了那只箱子!他们出门口时,另一条路线的人又来了,把他们打死,夺去了箱子!」

「对了,」探长说道,「这个女人,真是活卖贝,她经过的地方,就留下尸体!」也数一数手指,「她已经杀死了七个人了!」

「以前她的成绩已经不坏了,」老莫说,「这个女人叫梁兰心,很美丽,但她的内里,和她的外表是完全相反的!」顿一顿,「根据我们凭那些尸体的推测,这个一向独行的梁兰心,这一次是和一个叫米高的小伙子合作!米高呢,又是一个反间谍,他是和一个大集团有联络的。梁兰心发现了米高的底蕴,杀了他,带着箱子逃走,米高的同伴追来了!一共四个人,开了两部车追她!」

「哦,就是那两部车,」探长恍然地,现在他开始明白,他手上这件连环命桉的来龙去脉了,「他们把阑心的车子追得撞下了山坡,他们四个人,也追下去,但是,四个人都没有用,兰心还是把他们杀掉了!」

说到了这一个部份,司马洛就侵有做声了,因为这是他并不知道的一个部份,他只是知道箱子这件事,老莫叫了他来,还没有机会跟他讲。

老莫转向司马洛,解释事情的道一个部份:「探长他们在路上找到了这两部丢弃着的车子,他们找下山坡去,又找到了这四具尸体,以及梁兰心弃下的那一部车子。但梁兰心不见了!」

「唔,」司马洛说,「梁兰心结果还是带了箱干逃走了!」

「可能不是这样,」老莫说道,「关键就是在这里,梁兰心可能并没有拿走箱子!」

「她会不拿走箱子?」司马洛难以置信地。

「那箱子是一件相当沉重的东西,」老莫解释着,「梁兰心不能提着它走得很远路的。她必须开一部车,把箱子载走才行!她开去的那部车子开不动了,而且也没有开走!」

「她可以另外找一部车——」

「路边就有那四个人丢下的两部车,」老莫说,「她大可以把其中一部车开走的!」

「你是说,她没有拿走箱子了!」司马洛有点喜出望外的。

「可能正是如此,」老莫说,他的头向探长摆一摆,「这里的专家,从那些尸体上留下的迹象推断,他们死前是经过一番剧烈的搏斗的,而梁阑心杀人的枪,是从他们的手中夺过来。在搏斗中,四个男人都受伤不軽,可以想像到,梁兰心是不会没有捱过一两记的。而且,梁兰心的乳罩也留在现场,已经拉断了,这显示梁兰心是一度受了他们的控制的!」

「现场的地上还留着一些血渍,不是属于那四个人的,」探长说,「显然,那些是梁阑心的血!」

「由此可以推想,」老莫接着说下去,「梁兰心本身一定也受伤不轻,她没有能力把箱子拿走,所以自己走!但为什么她不开车走?」老莫说,「或者,她爬不上那山坡了。在谷底直往前去都是平地,可以通过边境的。梁兰心一定是从那边过境的!」

「那很好了,」司马洛说,「既然她留下了箱子,我们就用不着找她了,只要找箱子就行!」

「这箱子却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老莫说着,转向探长,「地图你有带来吗?请借我一用。」

探长点点头,从怀中取出来了一张折迭着的地图,老莫接过了,把这眼地图打开来,展示给司马洛看:「这里,这一大片廿平方哩的荒地,充满了树林,丛莽,小河,梁兰心可能把箱子拖到任何地方去,收藏起来,以后再去拿的!我们要找遍这廿平方哩的荒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梁兰心可能把箱子在泥土里埋了起来,可能沉进了一处河底,也可能是藏在树上。总之,我们要找到这双箱子,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探长说,「多花一点时间,总可以找到的吧?」

「理论上是如此,」老莫苦笑着,「可惜的就是,我们很可能没有这许多时间!我们大槪还有三个星期的时间!」

「只有三星期?」探长诧异地问。

司马洛也苦笑,他是知道这个理由的,不过,让老莫去解释好了。老莫也继续解释:「这不是一箱钻石,一箱钻石收藏到一千年之后都是一样的!这是一箱细菌,细菌是活的东西,即使封在箱子里,牠们还是在繁殖着,也许繁殖得慢一点,不过是正在繁殖。这一点,其他的人是不清楚的,照我们的估计,大约还有三个星期,道些细菌就会繁殖到箱内的容器容纳不下,于是箱子就会爆裂!」

探长不禁毛骨俅然地抖了一抖:「在我这一区内?」

老莫又苦笑:「到那个时候,在那一区实在也没有什么大关係了,一种没有防疫苗的疫病,可以传播得很快,在一个月内席卷全世界,也绝不出奇的!」

司马洛凝视着那幅地图:「那么,我们必须找到梁阑心,叫她吿诉我们,箱子是藏在什么地方!一定要在三星期之内,找到她!」

「是的,」莫先生说,「并且希望,在别人找到她之前先找到,一方面,我们也要祈祷,她不要给人杀掉!如果她给人杀掉,我们就没有可能及时找到这只箱子了!」

「如果给那种细菌染上了,」探长困难地咽着唾沬,一会怎样死法呢?」

「死得很慢,」莫先生又苦笑,「首先,身子会发肿,好像麻疯一样,胀大了三倍,至少,实验时的白老鼠,就是这样,然后,就变成灯蛾一样了!」

「灯蛾?」探长不明白所以地。

「灯蛾是爱扑火的,是不是?」老莫说,「唯一可以把这些细菌消灭的方法就是用火烧,那些试验过的白老鼠,是必须加以清灭的,所以就用火烧,而当牠们近火的时候,简直是表示喜悦,自愿地投进火中!换句话说,染了疫病的后期,就有了一种爱火的倾向了!」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故事,如果让这样一种疫症在人间蔓延,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聴这故事的探长,感到想呕吐,而讲这故事的老莫,以及那早已知道这个故事的司马洛,也同样地有了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老莫讲过了,就沉默下来了,因为他的故事已经讲完,现在三个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以及发生了什么。

「我去把梁兰心找回来,」司马洛自信地说,「我会找到她的!」

「另一方面,」探长说,「我又应该干什么呢?」

「你把这一片荒地包围,加以监视,」老莫说,「不是不准人进来,而是监视每一个进来的人,如果有人进来,不要制止,希望这些人带着箱子出来,那时才截住,我相信这件事你是可以办到的!」

探长点头:「不错,这件事,我是可以办到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老莫问。

没有人有问题,但老莫却还有话说。

他对探长说道:「我会和你保持联络的,一有什么异动,你就要马上通知我,行吗?」

「我会的!」

「我们走吧!」老莫对司马浴说。

他们和探长握手道别了,就一起走出了门口。在上车时,司马洛说道:「我看我们最好不要一起吃晚饭了,我马上就要动身找梁兰心,以前找的是杨根,现在找的是梁兰心了,而且,我知道我应该从那里开始!希望我可以和梁阑心在一起吃晚饭。」

「只是,别忘记,」老莫严肃地说道,「梁兰心是一个危险的女人,极端危险的!」

「这一点我早已知道,」司马洛把他那部流线型的跑车开动了,载着老莫离开,一面微笑着,「用不着你提醒我的!」

「我提醒你,因为梁兰心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老莫说,「你是常常上美女的当的!」

「你这已经是不止第一次提醒我了,」司马洛说,「我对付女人,有我的一套办法,你不懂的一套办法!」

老莫侧头瞪了他一眼。

司马洛是一个风流人物,道种行径,总算是没有辜负了他英俊的外表。他的风流一向为老莫所反对,老莫总认为女人是危险的。不过,使老莫为之气结的却是,司马洛至今为止,仍然未曾因为什么女人而碰过大钉。不过,如果碰过的话,他也不能活着做事了。

但司马洛也从来没有悔改的打算。如果生命是一道汤,那么危险和女人就有如是盐和胡椒了。这两者都有其重要性,缺一不可的。重要的调味品。谁想过澹而无味的生活呢?

司马洛按门铃,按了很久,他还以为屋子里没有人时,门上的灯就亮了起来,有一双眼睛从洞内窥出来。

「找谁?」一把畧带沙哑的女人声音问。

「李明珠小姐!」司马洛说。

「你是谁?」

「我叫司马洛!」

「我不认识你,」那女人说,显然她正是李明珠本人了,「有什庆事呢?」

「我到夜总会找过你,他们说你没有上班——」

「是的,」李明珠说,「我病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拍两张照片!」司马洛说,「杂志封面用的!」

司马洛的手段,用得的确不错。这一种女人,她们最爱的就是出风头,拍照,金钱,而这三者是都有连带关係的。但是这一次却似乎行不通了。

「对不起,我今天脸色不大好看,不能拍照!」李明珠说着,门洞也暗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