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心也走出来了,她恨恨地一踢那女人的尸体。「这两个,一定就是杀死六婶的人。」
「你不该杀死他们的,」司马洛说,「应该留个活的。」
「那又如何,」兰心说,「留个活的,你又能问得出什庆来吗?如果他们知道箱子的下落的话,他们就根本再不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也是为了找寻那只箱子而来的!」
她这句话倒有点道理。没有什么好问的。把他们杀掉,反而可免麻烦。
司马洛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到下一站去碰碰运气!」
「你知道吗?」兰心说,「你应该给我一把枪,这样,碰到和刚才相同的场合,就没有那么危险了!」
司马洛却没有做声。
「你还是不信任我?」兰心问。
「以后再算吧!」司马洛说。
他们离开了那里。
周围还是很静,道一连串的枪声,似乎也没有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
他们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人看到。
他们仍然是像一双情侣一样手挽着手离开那里,因为这正是他们所扮演的。两个人都没有做声,不过司马洛是有所思的。他是在想着,刚才兰心拿了他的枪,也许,兰心是可以配给一把枪的,正如她所说,如果她有枪的话,他们的危险性就会大大减少了。
以前,他认为如果给她一把枪,是对他会有危险性的。
她只要把他一枪轰倒,她就可以脱身了。但她刚才是可以这样做的,她只要留下一颗子弹就行了。可是她并没有留下一颗子弹来对付他。
他们上了司马洛的车子,开走了。
「我们的下一站是麻城,」兰心说,「我们还得在此地过一夜,明天一早坐船去!」
「我们找一间旅馆吧!」司马洛説。
「自然,我们要睡在一起了,」兰心说,「你还是要提防我会逃走的!」
司马洛耸耸肩:「找一间有两张床的房间好了!」
兰心瞥了他一眼,澹澹地微笑:「为什么不找只有一张床的呢?」
「两张床,那我可以放心,你也可以放心了。」司马洛说。
兰心奇异地看着他:「这么大方?现在你是有绝对权威的,你要怎样把我摆布,我都非服从不可!」
「我不要把你怎样摆布,」司马洛说,「我现在正在做一件工作,并不是在追求享受。追求享受有追求享受的时间!」
「这样的君子,我倒是第一次看见,」兰心掩着咀微笑,「就像我的丈夫!」
「我像你的丈夫?」司马洛在诧异。
兰心耸耸肩:「我的丈夫,就从来没有碰过我,他根本不懂得这一回事,我就像是他的姐姐,或者另外一个妈妈!」
「你的丈夫是一个快乐的人,」司马洛说,「但愿我也能够和他一样快乐!」
他把车子开到一间旅馆去。不大高级,只是正正当当,很清洁的旅馆,他们用夫妇的名义注册,兰心把那只洋娃娃也带了上去。
司马洛果然是开了一间有两张床的房间。兰心抱着洋娃娃,在床上一坐,叹了一口气说:「到了麻城之后,顺路去探我的女儿好不好?她一定会很喜欢这个洋娃娃。」
「你女儿一定很像你!」司马洛说。
兰心的表情忽然严肃下来了,说:「不,她不像我,我也不要她像我,我要她像这一洋娃娃!这么纯洁,脸上老是挂着微笑!」
「这样也不错。」司马洛说。
「司马洛,」兰心凝视着他,「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如果我死了,替我照顾我的女儿。我存起了很大一笔钱,我可以交给你,这些钱可以使她唸到大学,还可以有一大笔嫁粧!」
「为什么託我?」
「没有别人可託了,」兰心说,「我的姐姐——她是爱孩子的,但是她也爱赌,我不能把钱交给她的,她守不住!」
「你不会死的。」司马洛说。
「但即使我活下去又怎么样?」兰心把洋娃娃抱得更紧,「你们不会放过我,许多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去洗一个澡,睡觉吧,」司马洛安慰地抚抚她的头发,「别胡思乱想吧!」
「你还没有答应我!」兰心说。
「我答应你我会替你尽力的!」司马洛说,「把这件事办好,我会以尽可能美满的办法处置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