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章君佑被佟岱山打落绝谷的翌晨,一椿吓人的风暴便已无可避免。
首先是于龙兄弟发觉章君佑失踪,他们遍寻无着,只好向萧梦乔抵告实情。
萧梦乔大吃一惊,她几乎不待于氏双煞说完便向章君佑的住处冲去。
她与于氏双煞,全都目难视物,只是凭触觉去摸索章君佑的住处。
章君佑确是已然失踪,但他的兵刃及包裹却仍在原地,显然,他并不是不辞而别,失踪的原国可能是遭人暗算
谁会暗害章君佑?第一个可能自然是武林盟主孟南两了,其次是九道十二宫,甚至连家堡也不无关连。
她没有猜忖佟岱山,她认为佟岱山还没有这份胆量敢找到这里来。
于是她立即作了一个决定,先找盂南湖,再找九道十二宫,纵然翻转地皮,纵然杀尽武林中的高手,找不到章君佑她是不会甘休的。
由宁国墩出发,他们采的是经宜城由芜湖渡江,再经巢县直趋合肥。
这天晌午时分,他们到达双桥。
此地距宜城十里,是一个颇为繁荣的大镇。
萧梦乔与于氏双煞进入镇集,立即引起一阵骚动。原因是一个如此美丽姑娘,竟然是一个瞎子。
而且她身后跟随的两名大汉,装扮又是如此的怪异,分明他们也是目难视物,偏偏要在双眼之上嵌上两板石块。
再就是他们身带兵刃,显示他们是武林人物。
武林中有瞎子不足为怪,但三个瞎子联袂闯江湖就有点稀罕了。
别人感到稀罕,萧梦乔也瞥扭已极,往常闯江湖大都有章君佑相伴,她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感觉现在,那儿有卖吃的,那儿有客栈,都得询问路人,她还能不大冒肝火?
“龙叔叔!咱们得找个地方,填填肚子。”
“少主别急,我这就打听一下。”
于龙一转身,冲着一名路人道:“朋友,请问那儿有卖饮食的?”
那名路人道:“卖饮食的很多,街左就有一座迎春酒楼。”
于龙道:“多谢。”
找到酒楼,问堂官要来了饮食,这顿午餐总算获得解决,然后继续上道,出镇而直奔宜城。
出镇不足一里,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由他们敏锐的听觉判断,人数竟有十六名之多。
而且那般人是亦步亦趋,紧紧的追随在他们的身后,不用说,必然是他们的对头冤家了。
萧梦乔柳眉一挑,忽然脚下一窒,呼的一声转了过来。
“朋友,是冲着咱来的么?”
追逐在他们身后的这颗大汉,料不到萧梦乔在放步急驰之际,会忽然停步转身,他们依然冲前两步,才将身形停了下来。
为首的一名青衫文士,萧梦乔在杭州湾曾经他有过一面之缘,如是在夜晚,她早已知道他的来历了。
青文衫士哈哈一笑道:“姑娘好高明的听觉,请问姑娘可是姓萧?”
萧梦乔冷声道:“你找对了,我正是姓萧。”
青衫文士道:“很好,在下总算不虚此行。”
萧梦乔道:“你是武林盟主的金星待使?”
青衫文士道:“金星特使?哼,孟南湖还不配使唤咱们兄弟。”
萧梦乔道:“那么阁下是那一门派的高人?”
青衫文士道:“九道十二宫,姑娘可曾有过耳闻?”
萧梦乔面色一沉道:“原来是你,他在那儿?”
青衫文士一怔,说道:“姑娘认识在下?”
萧梦乔道:“我当然认识你,我问你,他在那儿?”
青衫文士道:“谁?”
萧梦乔道:“自然是章君佑了,你们将他藏在那里?”
青衫文士哈哈一笑道:“姑娘说笑话了,在下怎知章君佑左那里。”
萧梦乔道:“我知道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流泪的,待我砍下你的狗头,看你说还是不说。”
她说砍下青衫文士的狗头,到是即说即做,只见黑影一闪,精芒如电,一声惨嚎骤起,青衫文士的一颗头大颅立即与身体分了家。
她这一剑势如天降,玉手一挥,青衫文士你已伏尸当地。
九道十二宫的门下,无一不是身负绝艺之人,青衫文士,更是“马道”中的顶尖人物,但在萧梦乔长剑一挥之下,他竟然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这岂不是骇人听闻!
一剑劈掉了青衫文士,萧梦乔似乎杀机更甚,她对于氏双煞叱喝一声说道:“杀!”这一声冷叱,立即掀起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于氏兄弟双双抢出,向这般人痛下杀手。
他们使用的手法,如同萧梦乔当日杀湘江五杰一样,身躯凌空旋转,双掌猛击敌人的头颅。
这是黑狱门的一项绝艺“天雷印”,除了天坛剑法,天雷印也是黑狱门的不传之秘。
于氏兄弟功力极深,这一双双抢攻,噗噗之声便不绝于耳,只不过片刻之间,斗场之上已横陈十五具状极惨的尸体。于龙抹干了掌上的血渍,忽然啊了一声道:“糟了。”
萧梦乔道:“什么事糟了?”
于龙道:“咱们没有留下活口,怎能知道章公子的去处?”
萧梦乔道:“不要紧,他们不交出君佑,咱们就杀尽天下的武林。”她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就象在谈家常一般,但全身杀气迸射,只要有人瞧他一眼,准会吓得不寒而懍。
他们经宜城并未停留,日夜赶程,向八斗岭急赶。
但,他们这场屠杀,却很快的传遍江湖。
“淫魔突然失踪,盲煞要杀尽天下武林。”
这项传言不经而走,江湖之上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气氛。
除了武林盟主孟南湖已严伤属一作周密戒备之外,江湖上风起云涌,聚集了不少平魔卫道之士。
这般人分做三大主力,第一股以寻梦谷主司马玉为首,包括江帮主传振达,九宫山主黎长标,铁剑门主关宏达,断魂刀客田兰,十八省镖局联营总镖头梅毁等,无一不是江湖知名之士。
第二股,是少林,山泰两大门派的联军。
这两派曾经由孟南湖派司马玉蚨传令擒杀章君佑,但司马玉蚨被九道十二宫百般阻扰,她始终未能抵达少林及泰山,直到此时,这两派才自行组成聊军。
第三股,自然是九道十二宫了,他们马道的高手全军覆灭,这个仇,他们非报不可。
这三股力量,几乎囊括了天下武林的精英,他们以泰山
压卵之势,分别向萧梦乔兜截。
但双桥一战之后,萧梦乔的行踪忽然隐蔽起来,各路人马全部扑了一个空,好像她忽然由天地之间的消失似的。
首先赶到芜湖拦截的是司马玉蚨这一股,他们搜遍宜城至芜湖地区,连附近的长江两岸也找遍,结果还是徒劳往返。
失去了追捕的对象,这股人顿时慌了手脚,最后还是司马玉夫找出主意,将人马分做三路继续搜捕。
以芜湖为中点,长江上游的鲁港,下游的大桥镇,以及对岸的裕溪,在第二天的清晨,分别发现,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当真的是百不一爽,灵验无比。
而且,只要出一挂颗人头,这三路人马之中必然有一个无头尸体,那么被杀的自然就是追捕萧梦乔的人了。
令人骇异的是,这三路追捕盲煞的人马,倒变做别人追杀的对象了,天地之间怪事虽多,却以这椿事最为离谱。
不管它是怎样的怪法,每天三颗人头还是一颗不少。
这实在是夺人心志的恐怖之事,原是洁洁荡荡的三路人马,此时每一路只剩下三五个功力最高之人。
他们自然再也追不下去了,能够留下一条生命已是万幸,那里还有勇气去追捕别人?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的向回头走,不约而同的向芜湖集中。
他们的想法是对的,让高手集中一起,才能阻止盲煞的屠杀。
他们将这笔血债扣到萧梦乔的身上,除了她,谁还有如此惊人的功力。
可惜他们早先没有想到这些,此时再想集中力量,为时似乎已然嫌迟。
因为,他们仍不断失去颈上的人头,能够回到芜湖的,只怕全是没有脑袋的尸体。
最后,这第一股魔卫道的大军全军尽墨,果然没有人活着回到芜湖。
唯一留得生命的是九宫山主黎长标,只是他已再不是山主了,一领僧衣,一双亡履,他已寄迹空门,绝口不言江湖之事了。
但恐怖的屠杀,仍在延续着,由芜湖至合肥之间,不断发现鲜血淋漓的人头。
此时的江湖就像一锅沸汤,武林中人如同沸汤里的米饭。
当时真是一夕数惊,人人自危。
最令人难以理解的是九道十二宫,这般行动鬼崇的神秘人物,居然消声匿迹,再也见不到他们半只人影。
但天下武林如此之多,自不能每一个都躲藏起来,何况逃薜现实,放弃平魔卫道的责任,一般名门正派也不屑为之。
因此,以泰山掌门抱朴老人为首,加上蒲田少林寺僧侣,依然踏着死亡者的血渍,由芜湖向合肥穷追不舍。
可惜他们追错了方向,杀人者似乎已经不在这条道上。
因为当他们追出一日之后,忽然得到一椿十分可怕的消息。
由于安徽宿县,到江苏的徐州,这一路之上,忽然发现杀人者的踪迹。
不多,只不过是旧事重演。
每天三颗人头,决不会多出一个。
杀人者的速度为什么会如此之快,难道他会飞?难道他当真是一个魔鬼。
不管他是什么,泰山少林两派,却有点进退不得。
最着急的自然是泰山派了,瞧杀人者的箭头,分明指向泰山。
于是,泰山掌门抱朴老人,立即与少林掌门无边大师举行了一次紧急会商。
“老禅师!老朽有一点意见。”
“掌门请说,”
“那盲煞行动飘忽,实在令人莫测高深。”
?掌门说的是,老衲也有同感。”
抱朴老人道:“依形迹猜想,她可能是直趋泰山,敝派留守的弟子,只怕难当盲煞的攻击。”
“那,掌门就不必迟疑了,咱们立即兼程前往泰山驰援。”
“不敢劳动老禅师,老朽及十大弟子,还不致让盲煞讨得好去。”
“咱们志在除魔,掌门何须见外。”
“老禅师误会了,老朽之意是贵门下不妨返少林。”
“老衲不懂。”
抱朴老人道:“盲煞不会放过咱们两派的,她今日到泰山肆虐,谁能担保她明天不到蒲田?”
“这个……”
“老禅师,咱们不妨采用一个笨办法,守株待兔。”
“掌门之言极有见地,只是咱们如此虎头蛇尾,岂不落得遗羞武林。”
“不,由此以往,是武林盟主的范围,平魔卫道,孟盟主责无旁贷,何况他曾经发下命令,要天下武林不得与盲煞为敌,不论他当时是何等用,当盲煞在江湖肆虐之际,他却不能袖手不管。”
“掌门说的是,那么老衲只得回师少林了。”
“事不宜迟,老禅师请。”
这两股武林的主力分道扬镖,各自朝着他们自己的目标匆匆奔去。
人遇到伤心之事,往往会钻牛角尖,存见之深,也会倍于常人。
萧梦乔就是这样的,她认为章君佑的失踪,必然是孟南湖所为,找上八斗岭,自然是理所当然了。
她带着幽冥二煞,向八斗聆急驰,每晚找三个倒霉的武林人物悬头示敬,希望能迫使盂南湖就节。
当他们接近合肥之时,凡是习武之人全都逃避一空,他们杀无可杀,只得兼程急进。
终于,在一个月色朦胧之夜,他们到达了八斗岭。
武林盟主的总坛,是座落在皖山之中,一片黑压压的房屋,气势巍峨无比。
可是,这幢气象万千的盟主总坛,却一片漆黑,鬼声啾啾,一眼瞧去,令人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萧梦乔向那紧闭着的大门瞧了一眼,忽然仰天一阵长啸道:“姓盂的,给你家姑娘滚出来!”
她这声长啸是贯注真力所发,只见远山四应,宿乌惊飞,但这幢总坛之内,却?点反应也没有了。
“砸门!”
萧梦乔不愿再等,要幽冥双煞前去砸门。
这双煞星喜欢的就是若事生非,在一声暴若之后,双双向大门扑去,
轰的一声巨响,两扇沉重的大门飞了起来,木门砸向头庭,传出一阵破碎的声浪。
砸倒武林盟主总坛的大门,这是何等重大之事,然而盂南湖似乎不在乎这些,砸门的声浪如此之大,依然没有一个人现身出现。
幽冥双煞呆了……呆道:“少主!似乎没有人。”
萧梦乔道:“走,咱们进去瞧瞧。”
他们闯进总坛,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幽冥双煞说对了,这幢总坛之内,确已杳无人迹。
这一下萧梦乔的气可大了,千里迢迢找到八斗岭,盂南湖居然避而不见。
一般人常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盂南湖居然连庙都不要了,这实在有点大反常情。
别人可以逃避,他却不能,因为武林盟主的职责就是平魔卫道。
再说,盟主座下的金星特使,无一不是身负绝学,无论萧梦乔的功力多高,双拳敌不过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堂堂的盟主总坛,还能怕三个目难视物之人?
不管怎么说,事实上这幢大厦之内,确已空无一人,萧梦乔气得煞溢眉宇,却一点也奈何不得的,于虎哼了一声道:“少主!咱们烧了这个贱窝,先出一口乌气在说。”
萧梦乔道:“好,给我烧!”
于龙于虎这两兄弟,对杀人放火最感兴趣,他们瞧不到任何东西,身上却带有火种。
萧梦乔叫烧,于虎立即掏出一块火石,他找到一堆废纸火星一闪,经向废纸点去。
但他刚刚递出火石,忽然手中一紧,竟被人一把夺去。幽冥双煞一身武功何等惊人,在中原武林之中,算得是顶尖儿的人物,虽然他们目难视物,但听觉的敏锐,十丈之内纵然是落叶飞花,也难以逃过他的听觉。
现在居然被人欺近身前而茫然不知,还被人一把将火石夺了过去。
他虽是心头一震,但反应之快也不容忽视。
火石刚刚被夺,他已一掌拍了出去,同时左掌五指如钩,猛抓敌人的胸口。
这两记攻势不元快如闪电,劲道之强,也如疾擂撼山,纵然是一个铁人,只要中上一下,非落个支离破碎不可。
但,他的气力白费了,两记石破天惊的攻势全部落了空他什至找不出敌人现在的位置。
幽冥双煞久走江湖,碰到如比尴尬之事还是破题儿第一遭。
据他们所知,当今之世,除了他们的门主,决无功力如此之高的奇人。
这当然不会是他的门主,那么难道是精灵鬼怪不成!
不管他是人是鬼,幽冥双煞决不能有半点含糊,因而于虎立即破口大骂道:“是那?个王八羔子?有种的你就别跑。”
萧梦乔原在另一处寻找引火之物,闻声奔过来道:“什么事?于二叔。”
于虎道:“我正要点火,不知被那王八羔子将火石奔去。”
萧梦乔啊了一声道:“有这等事?”
她语音甫落,前面暗影之中,忽然走出一个身材中等,满头华发的老人。这一次于虎听到怒吼,就待向白发老扑去。者她拦住于虎的进攻,重行向白发老人打量一眼。
这位老者一身紫衣,瞧年龄,约莫六十左右。
别看他年岁不小,那端庄的面目之间,却隐藏着无比的威严,
萧梦乔以为他是盂南湖,因而冷冷道:“一代武林盟主果然不同凡俗。”
白发老者道:“你错了,姑娘,老夫并不姓盂。”
萧梦乔一怔道:“你是谁?”
白发老者道:“你不必管老夫是谁,只要知道一点,老夫此来並无恶意。”
萧梦乔世了一声道:“那么你是善意了,请问这幢房屋可是你的?”
白发老者道:“不是我的,但你却不能烧它。”
萧梦乔道:“为什么?”
白发老者道:“这幢房屋之下,已埋藏了万斤炸药,你如若点火烧屋,岂不正中了盂南湖的计算?”
萧梦乔道:“我不信。”
白发老者道:“咱们素昧平生,老夫何必骗你。”
萧梦乔道:“这么说你是来救咱们了,什么理由?”
白发老者道:“因为,老夫与你娘相识……”
萧梦乔愕然道:“与我娘相识?”
白发老者道:“不错,故人之子,老夫焉能见死不救。”
萧梦乔柳眉一挑,忽然仰天一阵大笑道:“好一个故人之子,接招。”
一个任督二脉已通之人,真力动念即生,无须预作准备此时她虽是仓卒出招,仍有出河倒泻的惊人之力。
白发老者连忙摇手道:“姑娘身中奇毒,不可妄动真力这是解药,快服下运功一周天其毒自解。”
萧梦乔闻一呆,急运功一试,胸腹之间果然有一股异常的感觉。
黑狱门下不会使毒,但却对毒药所知颇多。萧梦乔一试之后,已知道她确已中毒。
自然,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萧梦乔既已中毒,幽冥双煞岂能例外!
白发老者忽然长长一叹道:“江湖之上波诈云诡,纵来久走江湖之人,也难免会中人计算,令堂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怎能放心你在江湖之上乱闯!”
萧梦乔愕然道:“前辈到底是谁?”
白发老者道:“快运功祛毒要紧,我是谁将来问你的娘嗯。”
他递过三粒清香扑鼻的白色丸药,分给萧梦乔及幽冥双煞道:“吃下去,运功调息,老夫为你们暂作护法。”
江湖之上波作云诡,但他们却不得不信任这位素昧平生的白发老人,因为以他那身高不可测的功力,要杀害三个身中剧毒之人,可以说易如反掌,自然不必要另使心机了。
他们服下白发老人的解药,运功一周天果然霍然而愈,萧梦乔首先一跃而起,向白发老者一礼道:“多谢前辈。”
白发老者道:“姑娘勿须客套,老夫还有两件事必须告诉你。”
萧梦乔道:“前辈吩咐。”
白发老者道:“令友章君佑,被人打下千刃绝谷,不过姑娘放心,他已为人所救。”
萧梦乔惊喜交集,迫不及待的道:“一定是盂南湖下的毒手,前辈可知道他现在那儿?”
白发老者道:“下毒手的不是盂南湖,这一点老夫可以保证。”
萧梦乔眉峰一皱道:“那是谁?”
白发老者道:“章君佑与救他之人正赶来合肥,依脚程估计,五日之内可到芜湖,姑娘只要见到他们就可知道害他的人是谁了。”
萧梦乔道:“多谢指示。”
白发老者道:“目前武林正处于风雨飘摇之中,除了泰山少林两派,多半为邪恶势力所惑,你今后行走江湖之时,希望避开跟他们打斗。”
萧梦乔道:“晚辈记下了。”
白发老者道:“金星特使之中,仍有不少存忠义之人,如若必须动手,也不可做的太绝。”
萧梦乔道:“晚辈遵命。”
白发老者道:“好,你去吧。”
萧梦乔向白发老者行了一礼,转身一跃,经向山下急驰而去。
她带着幽冥双煞往回头走,恨不得胁生双翼飞到芜湖。
人,就是这样的,当她日日伴着章君佑的时候倒不觉得怎样,一旦劳雁分飞,才发觉章君佑是如此的重要。失去了他,就好像生命已不完整,她几乎变成一个失魂落魄的人了。
但无论她怎样着急,总不能一步就跨到芜湖。
而且,正当她急如星火之际,偏偏有人找碴。
自然,此时此地,找碴的一定是盂南湖的属下了,武林盂主所在之处,谁敢这么不长眼睛?
不错,确是盂南湖属下的金星特使,人数亲有二十余名之多。
这还不算,据萧梦乔的观察,潜伏暗影中的可能超过现身的几倍。
她曾经遭到过埋伏,因此在九宫山当过几天的山大王,当时如非章君佑相救,她只怕早已埋骨荒山了。
想到以往,想到章君佑,她那双美目之中射出了凌厉的杀机。
她忘了白发老者的告诫,心中只有一个杀字。
此时双方相距还有二十余丈,她停了下来,回头对幽冥双煞道:“这般人守着一个谷的谷口,必然想几咱们诱入谷中以狭谷两旁的山势不高,他们可能在两壁以暗器袭击咱们。”
于龙道:“少主先待在这里,让我兄弟将他们的伏兵清除了再说。”
萧梦乔道:“不,咱们分三路同时发动,然后在谷口会合。”
于龙道:“好的,少主小心一点。”
萧梦乔道:“我知道。”
于是,他们再度前进,当行经一块大石之际,于氏兄弟便向两侧激射而去。
萧梦乔待幽冥双煞去运,这才转出大石,缓步前进。
距离逐渐缩短,由二十余丈缩短到两丈左右,萧梦乔才停了下来,按说这般金星特使,应该剑拔弩张才对,谁知他们竟是双目圆睁,一脸错愕的神色。
江湖之上称她为盲煞,盲煞自然是瞎子了,但她却目如寒星生得又是如此的美丽,勿怪他们会神色错愕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她不是瞎子,更不知道除了目光,她与常人并无两样。
适才在盟主总坛她是蒙上黑巾的,现在她故意取下剑巾就是要使这般金星特使发生错觉。
她此举是有用意的,敌众我寡,不得不使用一点心机。
她再踏前两步,脸儿一扬,冷冷道:“各位,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般金星特使,是由官任侠领头,他微咳一声道:“咱。们在等一位朋友,姑娘是谁?”
萧梦乔冷声说道:“我是谁应该告诉你么?”
官任侠道:“希望姑娘原谅。”
萧梦乔道:“你们是官府查夜的?”
官任侠道:“差不多,咱们是武林盟主座下的金星特使负有使江湖安宁的责任。”
萧梦乔冷哼一声道:“好大的口气,凭你们也能维护江湖安宁?”
官任侠面色一变道:“姑娘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夜闯八斗岭?”
萧梦乔撇撇嘴道:“八斗岭方圆百余里,难道是武林盟主的私产?阁下这个闯字,似乎说得过份了些。”
七星特使夏远曾吃过萧章二人的苦头,他见萧梦乔身材衣着无一不与盲煞相似,惟一令人疑惑的,只有她那对烁若寒星的美目。因而他试探着询问道:“姑娘好面熟,咱们在那儿见过?”
萧梦乔道:“哦,我如若能够攀上一位金星特使,倒是一件难得的光荣,只可惜……”她语音未落,左臂忽然响起一声惨嚎,这自然是幽冥双煞搏杀伏兵的开始,她那双目之中,也同时涌起一股杀机。
官任侠面色一变,他身旁的九星特使竹青道:“不好,快派人到两侧驰援。”
萧梦乔冷冷道:“想走?那可不行,你们拦住我的去路耽误了我不少时辰,要走可以,咱们先得说个明白。”
此时左右两壁不断传来惨嗥之声,竹青车辙不再理会萧梦乔各自领着四人,分别向左右急驰。
但晶芒若电,剑气裂肌,竹青所率领的八星特使盛明,七星特使江村,连人影都未瞧清,便已横尸就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九星特使车辙的同伴也倒了两个,他们是八星特使高耀,六星特使应晚芳。
名震江湖的金星特使,竟然被人于举手投足之间连杀四人,这不只是骇人听闻,也有点使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