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衍又长长一叹道:“小兄是为了本堡的声誉,也是为了你好,想想看,尹家大小姐不为人齿的淫魔出双入对,别人对咱们将是怎样看法!”
尹旋娇面一寒,道:“你不要血口喷人,章少侠品格方正,比你风流公子强得多……”
章君佑道:“尹姑娘!令兄先入为主,这些话,不必说了,而且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在下于姑娘一道:“实在不相宜,救命之恩,容图后报,在下……就此告辞。”
不待尹旋有什么表示,翻身一跃,便已跨上马背,掌中僵绳一抖,双腿一磕马腹,迳向堡外急驰而去。
走,是对的,尹家堡有了风流公子尹衍,及追风刀吴平,那里还有他容身之地,为了解决这尴尬的局面,走是唯一的良策。
风流公子等没有拦阻,无数同情的目光也只是远远的向他瞧着,他走了,人们却是一片沉默。
唯一例外的是俏罗刹尹旎,她虽是没有拦阻章君佑,却向风流公子大发娇嗔。
“好,你欺负我,气走我的朋友,当众给我难堪,咱们之间没有完,待爹回来时再跟你一并结算。”
“妹妹,你别误会,小兄只是对你关心,决无半点恶意,再说……”
再说就不必说了,因为尹旋已经纵骑而去,他何必再浪费唇舌。
不说是可以,但这口窝囊气却使他大为气恼。
他目射凶光,紧紧盯着尹旋的背影,两张面颊,也变得一片铁青。
追刀吴平道:“便宜了那淫贼,如若不是师妹护着他,咱们决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风流公子道:“今天算他命大,走,咱们回去再说。”
回到尹府,这几位师兄弟开了一次临时会议,风流公子尹衍第一个发表意见,他要组成一枝队伍,捕杀盲煞淫魔为江湖除害。
大师兄断魂刀常战道:“这个只怕有点不妥,师妹跟姓章的形影不离,咱们怎么就对姓章的下手?”
追风刀吴平道:“明的不行就不能来暗算的么?姓章的纵然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过师弟的五毒啊!”
霸刀李铁山道:“还是不行,毒倒了姓章的还不是同时毒倒了师妹,这种法子还待考虑。
追风刀吴平道:“三师弟的脑筋就是拐不过弯来,咱们有解药,毒倒了师妹又有何妨?”
霸刀李铁山道:“不,咱们不能这样对待师妹,如果被师父知道,咱们会受到严历处分的。”
风流公子尹衍冷冷道:“你如果害怕,咱们並不勉强,二师兄,请你去逃几个人,咱们吃点东西立即动身。”
追风刀吴平道:“好的。“
别看尹衍失去了一条右臂,他的左手仍能使出精妙的扇法。
而且他能使毒,会使人防不胜防。
因此,失去了一条右臂的尹衍,在尹家堡仍极具潜力,尹门四大弟子,除了霸刀李铁山,全部于他狼狈为奸,一个鼻孔出气。
饭后尹衍留下三师兄李铁山看家,还于大师兄断魂刀常战,二师兄追风刀吴平,四弟百幻刀尚青云,带领十余名堡中的好手,联骑驰出堡去。
章君佑原想赴八斗岭的,但他在合肥听到一项消息,就临时改变了生意。
黑狱门出现江湖,由川入鄂,一路上毁了不少高手。
他们为江湖带来一股狂风,替武林带来一阵暴雨,使原本风雨飘摇的武林,更出现一种世界已临末日的恐怖景象。
这消息不运而走,传遍江湖,茶楼酒肆之中,人们都在对此事悄悄议论。
章君佑听到了此项传闻,他立即作了一项决定。
萧梦乔不可现在八斗岭,否则如此重大之事,合肥岂能毫无所知。
再说黑狱门大举投入江湖,必于她颇有关连,如果她于黑狱门会合,可能性自然十分之大。
于是,他匆匆进食之后,立即策骑南下,沿宫道一迳奔向舒城。
他于悄罗刹尹旎,只不过相隔片刻,但这片刻时光使他们南辕北辙,两个人走了一个背道而驰。
尹旎以为他必然会去八斗岭,他却偏偏走了南下之路?
天色已交二鼓,他才鼓赶到上派河,为了马匹需要休息他不得不在这儿暂宿一晚。
翌晨刚破晓,他便匆匆就道,他太关心萧梦乔了,一个目难视物的姑娘,行动上将是如何的不便!
何况她仇踪遍地,是武林各派共同的猎物,虽然有幽冥双煞相伴,他还是放心不下。
当晚他赶到舒城,此地东舒巢湖,盛产鱼米,是一个颇为富广的地区。
距城门约有一箭之地,一个青衣小帽,商人打扮的老者忽然由道旁闪出。
他拦住章君佑双拳一抱道:“来者可是章小侠?”
章君佑勒住坐骑,诧异的向青衣老者打量一眼道:“在下章君佑,老丈有何指教?”
青衣老者道:“尊夫人对少侠望眼欲穿,请随小老见来。”
章君佑啊一声道:“老丈是说……”
青衣老者不待章君佑说完,便哈哈一笑道:“少侠仆仆风尘为的是什么?不必迟疑,快随小老儿来吧。”
语音一落,迳行返身向城东奔去,
章君佑对青衣老者的突然现身,确是心有所疑,但青衣老者说的对,他仆仆风尘为的是什么?如果这人是受萧梦乔之托,他岂能失之交臂?
于是他拨转马头,向青衣老者的身后追去。
青衣老者的脚程十分轻捷,约莫顿饭时间,巢湖已然在望。
他们此时已进入北峡山区,在一幢背山面水的庄院之前青衣老者的脚步才慢了下来。
章君佑追到青衣老者的身后道:“请问老丈贤姓?”
青衣老者道:“小老儿姓童,草字无伦。”
章君佑道:“原来是童老丈,久仰,请问童老丈,你说的拙荆可是萧梦乔?”
童无伦道:“少侠立刻就可以见到尊夫人,何不让小老儿卖个关子?”
别人要卖关子,章君佑也无可奈何,好在已经到达庄院,谜底马上就可以揭开,童无伦不说,他也懒得再问。
庄院气派不小,很像一个雄峙一方的豪门,门上的横匾是铁庐二字,也许是代表主人的姓氏。
章君佑距庄门还有丈许远近,已有两名大汉奔了出来,他们先向童无伦行了一礼,然后接过章君佑的马匹。
进入庄门之后,章君佑不轻暗中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他感觉到气分十分严肃,使他不得不提高了一点警觉。
庭前立着一名朱袍老者,及三名面貌陌生中年大汉,由气度推想,这四人不仅身负武功,而且造诣可能颇为不凡。
章君佑首先向朱袍老者双拳一抱,说道:“在下章君佑夜闯尊府,实在冒昧得很。”
朱袍老者宏声一阵豪笑道:“章少侠名动四海,辱临祸居,是老朽的一份殊荣,请。”
章君佑被朱袍老者让进大庭,他目光流转,却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儿。
待仆人献上了茶,章君佑终于忍不住道:“听说拙荆寄居贵府,前辈解衣推食之恩,章某至为感激。”
朱袍老者道:“如此说,章少侠就太见外了,来人啦,摆酒。”
章君佑道:“在下已经用这饮食,不敢叨扰,只望早点见到拙荆,在下就感激不尽了。”
朱袍老者哈哈一笑道:“少侠伉俩的感情既如此之深,老朽倒不便耽搁你了,祁蓝,你带章少侠去吧。”
祁蓝就是适才引导章君佑前来的青衣老者,他应了一声道:“少侠请。”
由客庭转入后院,经过了几重屋宇,最后在一扇月洞门前,祁蓝才停止下来。
“尊夫人就在里面,少侠请便。”
章君佑微微迟疑一下,祁蓝已经转身而去。
他定了一下心神,才举步跨入月洞,只见绿荫夹道,花香处处,景色之美,宛如到了上林内苑一般。
他无心欣赏这些,快步穿过一条白石小径,目光却在不停搜索。
他希望及早发现萧梦乔,以慰多日相思之苦。
走完小径,是一道形式古朴的拱桥,一道清泉,正在宛延的缓缓流着。
过桥约莫五十步,是一片迎风萧萧的细竹,一角飞檐,在幽皇中伸了出来。
那自然是萧梦乔居住之处了,能够有如此美丽的环境相伴,章君佑也替萧梦乔暗中高兴。
走完竹林,是一幢极为精致的红楼,如果在此地藏着一个心爱的人儿,情调之美,实在是人生一件乐事,
他以兴奋的心情,加快脚步向红楼走近,内心上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最后,他终于到达了那幢精致的红楼,而且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向一扇虚掩着的红门推去。
呀的一声轻响,红门应手而开,他再也忍不住了,竟乡。声大叫起来。
“姊……”
姊姊是叫萧梦乔,这是他往日对萧梦乔的称呼。
不管他如何叫法,只要他发出一声,萧梦乔就会辨出是他,而且会奔出来热情的迎接他的。
现在他只叫出了一声。
不,这只能说是半声,因为他只叫出一个称呼的一半。
果然有人出来了,但不是萧梦乔。
不是萧梦乔,他不得不咽住了他的呼叫。
同时他呆住了,面上的喜悦之情也骤然消失,象突然瞧见什么恐怖之事似的。
其实那现身之人绝不恐怖,而且娇压如花,是一个标准的美人儿。
只不过她不是萧梦乔罢了。
她明谁?
盂轻虹。
盂轻虹正呆呆的瞧着他,粉颊上显露的一片极端复杂的感情。
羞,愧,歉疚,不安,还有一股希冀的表情。
他们就这么僵立着,谁也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良久,盂轻虹在数度欲言又止之后,终于叫出了一声:“相公。”
她叫得十分之轻,几乎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章君佑听到了,但他没有回答。
“唉,相公,贱妾势出无奈……”
“哼……”
“相公终日奔驰,必然十分疲乏,来!咱们上楼去,贱妾准备了饮食兰汤为相公洗涤征尘。”
“不必,她呢?”
盂轻虹道:“她?唉,相公,咱们夫妻久别重逢,有什么话上楼去,再慢慢地说不行么?”
“不行。”
“唉……”
章君佑说得斩钉截铁,盂轻虹不由发出一声轻叹,同时泪承眉睫,妻苦中带着几分幽怨。
她的嘴唇在慢慢的颤动,却没有人能听出半丝语声。
唯一例外的章君佑,他听到了,因为孟轻虹是以传音对他而发。
“相公!咱们身在险地,相信我,跟我上楼去,咱们再商脱困之策。”
孟轻虹的警告使得章君佑大为错愕,不过他还是相信她了,当她返身上楼之际,他立即跟了上去。
红楼深闺,烛影摇红,应该是一个调情的所在。
但,他们之间,却找不出半点情爱的气氛,两人默默相望,像一对新婚的陌生夫妇一般。
最后盂轻虹终强打精神,回头对待立身旁的青衣丫环道:“小青儿,快跟姑爷斟酒。”然后,她举起酒杯嫣然一笑道:“相公!咱们夫妇似乎生份了,来,贱妾敬你一杯。”
当着两名侍女,章君佑不便询问,只得勉强微微一笑道:“这你不能怪我,夫妇之间是不就外人参于的。”
孟轻虹低头一笑道:“瞧你说得多难听,好吧!小青儿你们出去。”遣走两名侍女,章君估迫不及待的道:“孟轻虹!这……”孟轻虹急忙伸手掩住他的嘴唇,仍以传音道:“隔墙有耳,相公不可大意。”接着娇声一笑道:“这些菜是我叫小青儿做的,你尝尝是否可口。”
同时以织指沾酒在桌上写道:“此地是武盟教的秘密总坛之一,不仅高手如云,而且机关遍布,相公必须于贱妾合作,咱们才能设法渡过难关。”
章君佑也沾酒写道:“你在吓我?萧萝乔呢?”
孟轻虹写道:“贱妾怎敢恐吓相公,我也不知道萧姐姐现在那里,不过据贱妾所知,武盟教正积极图谋萧姐姐,只是迄今仍未得手。”
章君佑写道:“既然这样,我无法再此地停留了,希望你自己保重。”
孟轻虹写道:“请你相信我,祇凭武功,你是闯不出去的。”
章君佑写道:“要怎样才能出去?”
孟轻虹写道:“于贱妾合作。”
章君佑写道:“如何合作?”
孟轻虹写道:“咱们先上床去……”
章君佑面色一变,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盂轻虹急忙传音道:“不要误会,相公,孟轻虹不是无耻之人,你瞧。”
她卷起衣袖,露出一截白如羊脂的粉臂,一点红如涂丹的守宫砂赫然入目。
当章君佑一呆之际,她已挽着他的手臂道:“相公!夜色已经深沉了,咱们歇息吧。”
章君佑像一具傀儡,被孟轻虹挽入罗帐。
他们虽是合衣而卧,但为了便于耳语,仍免不了身体相触,脸儿相偎,这双假凤虚凰,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感觉。
纵然如此,他们还是极力自持,因而章君佑急于瞭解的是他的处境。
“究竟是怎么回事?轻虹。”
“你知道九道十二宫么?”
章君佑道:“知道,他们是一批十分神秘的人物。”
“九道十二宫就是属于武盟教的,他们包括武林著名的妖人,及各派的高手。”
“哦,你爹知道?他是武林盟主,怎能让这般人如此猖獗!”
“我爹……唉,如果我爹当真是武林盟主,我怎会遭受这等拆磨,”
“什么?你爹不是武林盟主?那你不是孟南湖的女了。
“是的,我不是孟南湖的女儿、甚至孟南湖也不是真的。”
武林盟主不是真的,这不仅如同一记晴天霹雾,说来也难以令人相信,但此等言语如是出于孟轻虹之口,它的真实就有八成可能。
章君佑仍然心头一震,一把搂过孟轻虹的织腰道:“此话当真?”
孟轻虹被他一搂,一具柔若无骨的娇躯,向他的胸膛贴了过去,一张粉脸,也跟他紧密的磨擦着。
她幽幽轻叹一声道:“相公,贱妾生是章家的人,死是章家的鬼,做妻子的言语,你应该相信的。”
章君佑道:“那你是谁?武林盟主是谁冒充的?”
孟轻虹道:“我姓铁,名叫竟兰,武林盟主是我的伯伯就是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百变魔君铁鼓。”
章君佑出道太晚,也自然不知道百变魔君的无比威名,但是他知道一点,武林盟主会是一个魔君,江湖之中岂不要天下大乱!
因而他哼了一声道:“勿怪孟南湖要一再追杀我于萧梦乔了原来他是想因此而造成一场武林动乱。”
孟轻虹(以下称铁竟兰)道:“不,他原是要除去你们的,后来见你们功力过高,才想利用你们替他消灭武林各派。”
章君佑道:“你在南昌失足落水也是预谋的了,那是为了什么?”
铁竟兰道:“这只是一种双管齐下的手法而已,如若能将你收归他们所用,自然再好不过。”
章君佑道:“可惜我不识好歹,辜负会你一番情章。”
铁竟兰幽幽道:“别这么说,相公,你是一个君子,是一个重义守信之人,否则我也不会如此喜爱于你。”
章君佑道:“谢谢你这么相信我,尊父母呢?好像没你没有提及。”
铁竟兰道:“我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是伯伯将我带大的。”
章君佑道:“这一点咱们倒十分相似,只是你还有一个伯伯。”
铁竟兰幽幽一叹,道:“这个伯伯可害苦了我,咱们的生命现在就握在他掌心之中。”
章君佑道:“不要紧,咱们会脱困的,只是我还有几点不太明白。”
铁竟兰道:“什么事你不明白?”
章君佑道:“比如说真的孟南湖呢?他是不是当真有一个女儿?还有,那铁魔怎瞒过天下人的耳目,甚至连他的师兄夺命梭尹琦都能瞒过,再有那祝怀志呢?他是不是也是假的?”铁竟兰微微一笑道:“你的问题真多,好,你听着,孟南湖父女还活着,就并在八斗岭盟主总坛的地下,至于伯伯怎能瞒过天下人的耳目,这简单得很,因为他是百变魔君祝怀志么?他是真的,此人贫心大,耳根软,伯伯就利用他的弱点,将他玩弄于掌股之上,这答覆满意么?”
章君佑道:“满章。”
铁竞兰道:“你满意了,我可有了难题。”
章君佑道:“哦,我帮得上忙么?”
铁竟兰道:“帮得上,而且,非你莫属。”
章君佑道:“哦,你说。”
铁竟兰道:“爱我,真心的。”
章君佑呆了一呆,他再也把持不住了。
试想,佳人入怀,兰香在抱,任何一个血气方刚之人都是难以忍受的。”
何况他们已有夫妻之名,她爱他又是如此之深。
于是……
“竟兰。”
“嗯。”
“我现在才知道。”
““知道什么?”
“你当真是竟体兰香。”
“不来了,你欺负人。”
“哈哈……说真的,竟兰,咱们明天怎么办?”
“明天?明天你还不是铁卢的娇客,红楼的主宰。”
“怎么,你要我葬身温柔乡,做一具行尸走肉?”
“瞧你们说得多难听,你愿意,我还不办呢!”
“那,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是有,只是要你委屈一下。”
“怎样?”
“你知道那位朱袍老者是谁?”
“不知道。”
“他是武盟教的总护法,除了教主,就数他权力最高。”
“哦。”
铁竟兰道:“他长于使毒,武功也有独到之处。”
“你是说咱们闯不过他这一关?”
铁竟兰道:“不错,因为你已经中了他的暗算!”
“此话可真?”
“相公!你不妨运功试试。”
他试了,胸隔之间阻塞,真气不能畅通,那么纵通,纵然功力通玄,也无由发挥了,因而他不由长长一叹。
“别灰心,相公,事在人为。”
“你说该怎么办!”
“明天你要经过两场考验,第一场不要紧,只是参加一个入教义仪,由总护法主持。”
“哦,那第二场必然十分困难了。”
“不错,因为……因为……”
“你怎么那?竟兰。”
唉,那第二场……”
“不要怕,竟兰,上刀山,下油锅,我不会皱一下眉头说。”
“,不那是一个……风流阵仗。”
“说明白点,竟兰,。你应该相信我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
“是的,我知道,所以我要你受点委屈,选就她一下。”
“如何选就?你说。”
“第二场是剌花,由总宫主铁门栏主持……?”
章君佑道:“铁门栏,那他必然是一个男的了。”
“不,她是女的,只是其门如铁,万夫难开,所以叫铁门栏而已。”
“那只是一个石女,还有什么风流阵仗可言?”
“绝不,曾经有闯过关的,而且凡是初入本会,前往剌花的男子,只要被她看中,她必会要他闯关破门……”
“以后呢?”
“闯不过剌花而退,那倒也没有什么,万一闯过了就会暂留总宫,这也是咱们的希望所在。”
“为什么?”
“因为她掌管本教各项解药……”
“你要我设法偷取?”
铁竟兰道:“是的,除此之外,咱们别无他法。”
“我有点不解。”
“什么不解?”
“我入教以后,就是武盟教的人了,真气不能流畅,他们要我何用?”
“此种毒药的药性十分奇特,中毒后一月之内,真气无法流通,一月之后就可以恢复如常,但一年必须服食解药一次,否则必会毒发而死!”
“下毒,刺花,好严密的控制,难道武盟教中的人都是这样的?”
“是的,除了教主,没有人能够例外,你瞧瞧我这里。”
一朵色泽鲜艳牡丹,刺在他那白如羊脂的右臂之上,章君佑曾经经两度瞧到她横陈的玉礼,却忽略了这朵牡丹的存在。
现在,他全部明瞭了,却感到懊悔已极。
铁竟兰知道他的心意,忙安慰他道:“看开一点,相公你不妨将它当作一件游戏,不成,咱们没有损失,成了,咱们就可海阔天空,不再受他们的限制了。”
“好吧,但原她能看中了我。”
“会的,相公,像你这般俊美,她岂能失之交臂!”
铁竟兰要他将明日之事当做一件游戏,然而,他出道未久,见识不多,此等前所未经的怪异之事,他怎么能够放下心来?
但丑媳妇难免要见公婆,此日午后,他终于临到这两项考验。
在第一项通过之后,他被引到一个独立的院落。
此没地有一朵花,也没有一株别的树,整个院落遍植杨柳,一眼瞧去,倒也有别的情调。
带他来的是一位笑面常开的白衣姑娘,到达院落后,所见到的全是鸯鸯燕燕,嗅到的是一片粉脂气息。
踏进众香国果,他的眉峰就皱了起来,无论是对人还是对景他全都失去了欣赏的雅兴。
白衣姑娘将他带到一往花团锦簇,陈设豪花的房间之内,抿嘴一笑,然后悄悄退出。
章君佑举目打量,只觉得珠光耀眼,温香触鼻,除此之外,连半个人影也瞧看不到。
眼前的景象是陌生的,而且有一点不安的感觉。
只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总不能虎头蛇尾,畏惧一个骚娘儿。
于是,在他一个锦凳之上,坐了下来,流目打量四周的陈设,以打发无聊的时光。
约莫盏茶时分,锦慢轻轻一荡,闪出一名长发拂肩,年约花信的女郎。
此女貌仅中姿,但眉挑目语,媚态撩人,她只披着一件轻纱,更使人有着热浪四射之感。
章君佑站了起来,双拳一抱:“在下章君佑,姑娘是……”
“我么,柳丝青,本教的总宫主。”
“啊,请恕章某失礼。”
柳丝青道:“不知者不罪,你坐下来咱们聊聊。”
“谢总宫主。”
这位道宫主柳丝青,自从现铁之后,一双妙目就在章君佑的身上打转。章君佑入座后之,她就在他对面的锦凳之上落坐,两人相距咫尺像一对促膝相谈的情侣一般。良久……“章少侠……”“总宫主有什么吩咐?”
“少侠今年贵庚?”
“在下虚度十九寒暑。”
柳丝青道:“少侠年岁如此之轻,就能名震江湖,本教能够请到少侠,实在是一项荣幸。”
“不敢,在下只不过一介江湖浪子罢了,怎敢当总宫主如此谬赞。”
“少侠很会说话。”
“在下只是据实回答。”
“听说少侠有一位红粉知己,是那位萧姑娘吧?”
“是的。萧姑娘现在何处?”
顿一顿又问:“咱们失散已久,在下正在寻找她的下落。”
“这个少侠不必着急,本教弟子遍天下,寻找萧姑娘是一件十分容易之事,不过……”
“有什么事,总宫主尽管吩咐。”
“好,那咱们就言归正传了,少侠可知道本宫的规矩?”
“在下略知一二,不明之处还要请总宫主多多指教。”
“先说说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