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君佑道:“咱们当真兵戎相规么?你们为什么不听在下解说?”
锺图道:“要解说可以,你先手就束缚,咱们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章君佑一叹道:“看来江湖之上,当真是一个梁横行的世界了,不过,今日在下是被迫动手,任何后果,应由你们负责。”
锺图嘿嘿一阵笑道:“阁下唱做俱佳,估不到一代淫魔魔,竟还具有演戏的天才,可惜阁下的心机白费了,接招。”
此人似乎具有一身横练的功夫,武功走的是刚猛的路子,此时一拳捣出,竟然力道如山,猎猎拳风迳,向章君佑的胸膛猛击。
竟君佑右掌徐吐,以掌背轻轻一拂,然后跨出数步,变掌为抓,。扫锺图的脉门。
锺图大吃一惊,他再也想不到章君佑那掌背轻轻一拂,竟能使他的刚烈拳劲如同石沉大海,他闯过半生江湖,就从未听过世间会有如此奇怪的武功。
这还不说,最使他惊骇欲绝的,还是章君佑那五指一抓
他抓来的速度不算太快,抓来的方位是指向锺图右手的脉门。
武人过招,最要紧是瞧看对方的招式,自己才能决定破解之策。
但锺图一瞧看章君佑的招式,心灵上就忽然生出一种恐惧的感觉。
他直觉的感到章君佑这一抓,一定会抓上他的脉门。
这有一种心理作战的影响,对方只是招式一亮,在心理上他已经陷于败局,那有不败之理,
结果,他当真败了,当真没有躲开他的脉门。
好在章君佑並不是嗜杀之人,他一抓就已松开并微微一笑道:“承让””
锺图退了回起,他面色灰败神态显得秃伤已极,但他们这一方观战之人全都感到十分诧异。
秃头者沉声道:“锺图,这是怎么回事?分明你可以避开脉门的,你为什么要让他抓着?”
锺图道:“禀帮主,属下也说不上来,不过,属下自己已尽了全力。”
秃头老者怒叱道:“你尽了全力?哼,分明将这一战视同儿戏,咱们都在一旁观看,你还想狡辩?”
三星使者尤若义道:“帮主不必责备锺兄,依小弟看,此人的武功可能有点邪门。”
秃头老者道:“哦,有这等事?”
三星使者尤若义道:“这样吧,小弟出去会会他,请帮主照着点儿。”
秃头老者道:“好的,尤兄偏劳。”
三星使者跨步出场,先暗中提足全身功力,才冷冷一哼道:“阁下原来深藏不露,竟习得一身邪门奇功。”
章君佑说道:“邪门奇功?咳,你错了,朋友,天下武术同源,根本就没有正邪之分,你朋友这么说,是在庸人自扰而已。”
三星使者尤若义道:“好,接招。”
他首先拍出一掌,拍向章君佑的肩头,但不待招式据用老,忽然收招斜跨,双掌一翻,以小天星掌力猛击章君佑的背部。
当代武林盟主座下的三星特使,一身功力果然不同凡俗。
他不仅招换式快得无以复加,身法掌力也上驱之异。
只是他那小天星掌力,分明已击中章君佑的背部,但他感到掌力击实之处,是一团难以受力的海绵,对方的背部微微一震,那两股足可开碑裂石的力道好像被春风吹散一般,落得滴点不存,
他方自一呆,章君佑已拧转身形道,“好功力,朋友接下一掌试试。”
这位被人目为淫魔的少年,仍然不温不文,举起右掌,慢吞吞的拍了出去。
他的掌力是指向三星侠者尤若义的左肩,瞧那缓慢的速度,纵然是不会武功之人,要避开这一掌也非难事。
但砰的一声巨响,三星使者的躯体竟应掌飞了起来。
他不仅没有避开,而且还摔倒丈外,连喷几口鲜血。
如此一来,这般气势,前来平魔卫道的大侠客,全都傻了。
他们不明白何以这样,但都知道这是一种邪门武功。
想到邪门门,他们不由机令令连打两寒噤,因为今日之事,如不及早抽身,就可能会跟湘江五杰落得同样的严历下场。
聪明的人特别怕死,不幸的他们正是一群聪明的人。
第一个抽身的是断门刀客田岚,他伸手扶起三星使者尤若义,回头向秃头者打过一个招呼。
“尤兄伤势颇重,如果出了差错,在盟主那儿不好说,对不起,兄弟要先走一步。”
理由十分堂皇,该走。
第二个宣了一声佛号,同时说出一篇悲天悯人的大道遇理。
“这位檀越已不承认他是淫魔,咱们听到的也不过是道理听途说之言,为免冤枉好人,咱们应该从长计议,今日之事,最好到此为止,传帮主以为然否?
出家人慈悲为怀,这位金山寺法本高僧的提议,也正合传帮主的想法。
于是,他们撤走了,蛇山之巅,叉恢复了一片宁静。
萧梦乔微笑着站了起来道:“兄弟,真有你的,兵不血刃就平息了一场灾难,看来姊姊要跟你学习了。”
章君佑道:“这是小弟也意想不到的,看来还是托姊姊之福。”
萧梦乔哼了一声,道:“你说错了,意想不到的不是你应该是他们那般大侠客。”
章君佑道:“哦?”
萧梦乔道:“如果不是他们自认不敌,他们当真会如此慈悲?”
章君佑道“也许姊姊说的对,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既已知难而退,咱们就不必放在心上了,走,姊姊,咱们到那边瞧瞧去。
他们尽兴游了一天,直到红日含山才回到他们寄居的客栈。
说来也够奇怪的,一个眼蒙黑巾,目难视物的盲者居然会有游山玩水的雅兴。
其实这里面是渗有男女间的情素在内的,如果萧梦乔不喜爱章君佑,她怎会跟他到外边漫游。
翌晨,他们再度渡过长江,由武昌向鄂城出发。
这是萧梦乔的提议,她要沿江而下,至鄂城再趋大冶,翻越幕阜山,再经江西至福建游历游历。
问她为什么要游福建,她说想到济田少林寺印登一下武功。
到那里章君佑都可以,他反正是一个无家无业的流浪之人,
这天他们刚刚到达幕阜山的界首,一群人忽然现身拦住他们的去知。
章君佑微微一呆,脚下自然停下来。
萧梦乔虽是在大白天目难视物,她已察觉有人现身拦距因而询问章佑君道:“是谁?”
章君佑道:“是武昌向咱们找过碴的那般家伙,还有……些我不认识。”
萧梦乔道:“你的方法不灵,这回要瞧我的了。”
章君佑道:“这般人只不过听了一些闲话,咱们何必跑他一般见识。”
萧梦乔道:“不,他们这么冤魂不散,不是单凭言语能够解决的,不要怕,兄弟,怕事怎么能闯荡江湖?”
章君佑也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只得无可奈何的长长一叹。
他真的怕事么?不,他只是心地善良,不忍萧梦乔多生命而已。
不过,这般人如果当真要找死,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此时拦路者已经对了面,双方在丈外之处停了下来。
他们似乎早探出章萧二人的行踪,选择界首拦截,是禾用这儿的险恶地势。
他们领头的是一名身材中等,年约四旬的中年大汉,他穿着一件黄色长衫,左襟之上绣着七颗金色的星星,当代武林盟主座下的特使,绣有七颗金星的,其身份武功,都堪当一方霸主。
现在居然由七星特使领头拦截,其严重的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这位七星特使名叫夏远,他左侧是九宫山主黎长标,右侧是江汉帮主传振达。
在武昌蛇山于章君佑交过手的三星使者尤若义,及断门刀岚,法本大师等一个不少。
另外还有两名四星使者,两名三星使者,及二十余名九宫门下。
这是一个惊人的阵仗,用来对付一双少年男女,似乎有点小题大做。
七星特使夏远向章君佑萧梦乔打量了一眼,然后回顾身侧的江汉帮主传振达道:“帮主!就是他们?”
传振达说道:“不错,就是这两名妖人。”
七星特使夏远淡淡一笑道’“两名乳臭未干的后生晚辈;也敢兴风作浪?柳兄弟,你去将小子捉来。”
姓柳的名叫柳适之,是武林盟主座下的四星特使,他应了一声“遵命”便闪身跃了出来。
此人擅用一柄九环斩马刀,右臂轻轻一振,九只钢环便响起一片叮当之声了。
他向章君佑瞥了一眼道:“阁下年纪青青的就到处糟塌女人,本使者要不除了你,天地间,就没有公道了,出招吧,小贼。”
章君佑道:“你怎么知道我到处糟塌女人?是你亲眼瞧见的?”
柳适之道:“阁下恶名远播,天下人人皆知,何须本使者亲眼瞧见。”
章君佑道:“这么说在下是百口莫辩了?”
柳适之道:“那就要看你是不是识相了,要辩白可以,跟咱们到盟主那儿再说吧”。
一旁久未开口的萧梦乔忍不住了,她哼了一声道:“兄弟!你是怎么啦?难道你当真想于虎谋皮不成?”
章君佑道:“不,小弟只是不想不教而诛,谁知这般人全部被油蒙了心,竟然不愿听咱们的解释。”
萧梦乔道:“这原本就不需要解释,你何必一定要对牛弹琴?闪开一点,兄弟,待姊姊来打发他们。”
章君佑还在迟疑,萧梦乔已一声娇叱揉身而上,同时织掌一拢一弹,五缕指风已袭向柳适之的胸膛。
她揉身弹指,疾逾惊鸿,招风带一片丝丝之声,分袭柳适之身前五大穴道。
柳适之身为四星特使,一身功力自是不凡,但他却面色一变,不待指风临身,便迅速向后急退五尺。
武林盟主座下的金星特使,每一个都是见多识广,久走江湖的人物,他一听萧梦乔指风他必然承受不住。
人总是惜命的,如果他不想死,自然只有逃避才是上上之策了。
他无法再忍耐了,一声暴叱,长刀急挥,两颗人头已随着这一挥之势滚出去。
他疯了,当真变成了催命的魔鬼了,刀光砸地急滚,鲜血洒遍了荒山。
敌人的包围开解了,除了几个逃得快的,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为了援救萧梦乔,他不愿追奔逐北,足尖一点地面,径向那般弓弩手扑去了。
他用夺来的长刀拨打弩箭,以惊人雷掣电之势扑上山岭。
对这般伤害萧梦乔的弩箭手他不再容情,长刀如闪电,杀得哀声四起,肢体横飞。
片刻之间,他已将弩箭手清除得干干净净。然后奔进山口,高声呼唤道:“姊姊……姊姊……”
“兄弟!我在这儿。”
听到萧梦乔的回答,他心头一喜。急循声找到一块大石之后,目光所及,不由神色一呆。
“姊姊!你受伤了?
是的,萧梦乔确是受了伤,如果不是这一块大石,只怕连命也难以留住。
她的伤并不太重,只是中了一只冷箭而已ˇ
只不过这只冷箭射虫的部位太绝,章君估瞧了一眼,就感到有点束手无策的。
原来它中在萧梦乔的大腿根上。靠近女人最神秘,最珍贵的地带。
他在呆呆的发怔,却惹得萧梦乔大发娇嗔。
“你是怎么了啦?兄弟,还不替我瞧瞧
“这个……咳,姊姊,那地方……有点不便……”
“你这人……”
萧梦乔的面红了,那白如凝脂的粉颊,忽然增加了几分娇媚。
良久,她长长一叹道:“兄弟……”
“什么事?姊姊。”
“你……你……”
"姊姊!你要说什么?"
“咳,品弟!姊姊的眼……”
“姊姊的眼十分美丽,像天上的星星似的。
“可是我白天瞧不见东西!”
“这有什么要紧,咱们还不是走东闯西,到处游历么。”
“那是说你并不嫌弃姊姊了……。”
“谁说我嫌弃姊姊?我喜爱还来不及呢,啊,真对不起姊姊,我说话太随便了。”
“不,不,兄弟,我就是要听你这一句话。”
“啊,姊……”
“那么……兄弟,你还不快瞧瞧姊姊的伤势。”
这一双义姊弟,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如今话一说开彼此内心都有一份分外的喜悦。
不过,萧梦乔目难视物,虽是满面娇羞,倒不见得怎样。
章君佑可不同了,他瞅着萧梦乔固然是越看越爱,在心情上反而紧张起来的。
现在萧梦乔要他瞧瞧她的伤势,在情谊上说他自然义不容辞。
只是他禁不住双手颤抖。内心像吊桶似的一直跳个不停。
而且他毫无疗伤经验,更增加了一份恐惧,最后,他终于吸了一口长气,定下心神,然后蹲了下去。
他先折断箭杆,再将裤头缓缓撕开,待瞧到插在白玉般腿根之上的箭头,他又不知道如何去着手。
“怎么办?姊姊,这箭头……”
“包裹里面有两瓶药,你先拿出。”
解开萧梦乔的包裹,取出一红一白两只瓷瓶,萧梦乔吗他拔掉箭头,把红瓶里面药丸捏碎,敷在伤口之上,并喂给她服下两粒白瓶的丹丸,疗伤工作就算完成。
他轻轻吁一声道:“痛么?姊姊。
萧梦乔道:“起先有一点,现在好多了,不过你不必担心,黑狱疗伤灵丹,天下首屈一指。”
章君佑道:“丹药再好,总得几天休养才能复原,现在咱们怎么办?”
萧梦乔道:“咱们到九宫山去。”
章君佑一呆道:“去九宫山?那不是自投虎口!”
萧梦乔道:“不,只有这样咱们才最安全、”
章君佑道:“我不懂。”
萧梦乔道:“到时候你会懂的,抱我起来,咱们走。”
章君佑相信萧梦乔,她不解说,他也不再询问,双手轻轻一抄,将她抱起来。
九宫山在界首的西南,直径端莫一百二十余里,虽然山路曲折险峻,章君佑仍在申末酉初赶到了山麓。
他们略作调息,便由前峰登山,萧梦乔在章君佑的耳畔轻轻道:“兄弟!从现在开始,一个人也不能放过。”
章君佑道:“姊姊是说,咱们见人就杀?”
萧梦乔道:“不,只是制着他们的穴道,一起赶下山去。”
章君佑道:“为什么要这样?”
萧梦乔道:“难道你要他们去告知别人?”
章君佑道:“可是……”
萧梦乔道:“我有办法制他们,你照我的话去做就是。”
程君佑道:“好吧。”
他们首先碰到两名明椿,章君佑出指如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制住。
萧梦乔攀住章君估的脖子,整个娇躯都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当他出手攻敌之时,她仍像一只依人小鸟躲在他的怀里。
但她知道章君佑的一切动作,也对敌人如同目视,此时忽然哼了一声道:“知道咱们是谁么?两位。”
这两名明椿,不过是九宫山的小喽罗罢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章萧二人,怎么能够知道他们是谁?
萧梦乔也明白这些,因而面色一沉,接着道:“盲煞淫魔两位知道吧,就是咱们。”
人的名,树的影,盲煞淫魔被人们宣染,江湖上已经是人人皆知。
这两名喽罗如同触电,身形立即颤抖起来。
萧梦乔冷冷道:“告诉我,山上共有多少人?”
其中一名喽罗道:“本山连女眷在内,一共二百六十七人,今天死了三十七个,还剩二百三十人,”
萧梦乔道:“这些人全在山上?”
喽罗道:“除了守关卡的全在。”
萧梦乔道:“守前山关卡双条有几个?”
喽罗道:“咱们不算还有八个,就在前面虎头关上。”
萧梦乔道:“虎头关一定很险要了,说给咱们听听。”
喽罗道:“那是一道山口,也是前山惟一的通路,咱们只要闭上关门,只有飞鸟才能过去。”
萧梦乔道:“好,你带路,咱们去试试。”
约莫十几里山路,果然碰到一座形势险恶的雄关。
两旁削壁千仞,猿柔也难飞渡,中附一道关隘,是以人工穿凿的隧道,道口用两扇铁门做关卡,当真是一夫守关,万夫莫开,严密得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在关外二十丈外一个隐僻之处,他们停了下来,章君佑将瞧到的情形以传音告诉萧梦乔道:“姊姊!雄关难渡,除了叫这名喽罗行骗,咱们别无他法。”
萧梦乔道:“就这么办,让我来问问他们。””
她瞧不见那两名喽罗,但知道他们身在何处,柳眉忽然一挑,冷冷说道:“你们是想死还是要活?”
两名喽罗齐声道:“咱们要活,请饶命。”
萧梦乔道:“要活可以,你们必须替咱们叫开那?扇铁门。”
喽罗恭声道:“小的遵命,只求姑娘开恩。”
萧梦乔道:“只要你们叫开铁门,我不会杀你们的,如果你们敢耍什么花招,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喽咱道:“姑娘放心;小的不敢,”
他们悄悄到铁门之外,避开一个瞭望用的窗口。
一名喽罗伸手扣了三下右面铁门上的铜环,瞭望窗口立即传出喝问之声。
“谁?”
“我是时瑜,方大哥请快开门。”
“时瑜?你不是奉命巡山的么?换班时辰未到,你回来做什?”
“我知道时辰未到,可是扬兄弟忽然发了急病,必须立即救治,所以我不得不将他送回来。”
“哦,……”
窗口出现一对眼珠,在上下左右不停的瞄射。
他瞧到了时瑜,也瞧见过躺在地上呻吟的姓杨的,但由于角度关系,也瞧不到章君佑姊弟。
铁门缓缓移动,通过这一关八成可以如原以偿了。
当铁门开到勉可容人的宽度之时,一股轻风忽然急掠而过。
姓方的一声惊呼还没有发出,八名守关的喽罗便一起被制住了穴道。
然后萧梦乔下令,命时瑜闭门守关,从现在起,在没有获得她的允许之前,连一个蚂蚊都不得放它进来。
由虎头关向前闯,再经二十余里才是九宫山主黎长标的大寨。
这一路之上章君佑尽可能掩蔽身形,直到九宫大寨他才现身出来。
一记惊雷霆撼全山,九宫大寨如同死神骤临。
界首一战,使得九宫门下闻风丧胆,现在盲煞淫魔找上门来,谁有胆量敢喘出一口大气?
章君佑瞅着那些觳觫战栗的喽罗叱喝道:“叫黎长标出来,快。”
半晌之后,黎长标出来了,这位威镇九宫山的一方霸主竟吓得面无人色。
“你……想怎样?”
在九宫山一般部属之前,他不得不硬起头皮来问话,可是他无法控制他的舌头,语音也就这么断断续续了。
萧梦乔依然偎在章君佑的怀抱之中,她的双目蒙着一块厚厚的黑布。
但黎长标语音甫攀,她忽然织指急吐,九宫山主黎长标以下卡余名领袖人物,每一个都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她阴森森冷哼一声道:“没有什么,只是从现在开始,九宫山由咱们姊弟接管。
“这个……”
这是一个十分突然的消息,黎长标自然难以适应,他一时张口结舌,真不知道如何处理才好。
萧梦乔冷冷道:“咱们决定之事,没有人可以改变,不信你瞧瞧他。”
萧梦乔指的他,是黎长标的一个心爱弟子,此时忽然七窍流血,向地面倒了下去。
眼见心爱的弟子惨死,黎长标忍无可忍了,口中一声大吼,纵身就向章萧二人猛扑。
山主领头发动攻势,一片惊天动地的怒吼之声立即震撼着九宫山区,人影纵横飞舞,一起向章萧二人展开狂攻。
萧梦乔柳眉倒竖。以冷峻得令人毛发悚然的口吻,发出一声威慑群伦的叱喝。
“住手!”
除了章君佑,每一个人的心头,如同遭受受铁锤-击。
他们的勇气忽然消失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象是中了魔的傻子一般。
萧梦乔冷冷道:“你们如果想死,我可以叫你们立刻死得没有一个活人,你们信不信?”
九宫山主黎长标错愕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怒喝道:“咱们与你无仇,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萧梦乔道:“不错,咱们确是无仇,但你为什么要在界首伏击咱们?”
黎长标道:“那是盟主之命,可怪黎某不得。”
萧梦乔道:“这就不能怨咱们姊弟了,是你先同咱们找碴的,是么?”
黎长标道:“就算咱们错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已经杀了我九宫门下三十余人,你还待怎样呢?”
萧梦乔道:“这话就难说了,如若咱们姊弟没有自保之能,岂不含冤九泉,不明不白的丧在你们的乱箭之下?所以现在九宫山就得听咱们的。”
黎长标怒道:“办不到,你可以杀死老夫,但九宫门下不会听你摆布。
萧梦乔冷冷道:“别把话说得太满,你只有一条命,是么?”
一名九宫门下怒吼道:“老子也有一条命,你快拿去。”
萧梦乔面色一寒,玉手倏的……,那人忽然一声惨嗥,一个虎跃,向空中跳了起来。
他跳得快,但跌得更急,噗的一声脆响,一个狗尿,立即翻倒地面之上。
地面是平坦的,他却一碰地面,如同扎到无数的钢针,口中一声哀呼,再度一跃而起。
这次他只跃高了两尺,就迅速栽倒下去。
倒地之后又跃了起来,似乎他无法忍受触到地面的痈苦必须体悬空才行。
除了飞鸟,任何人都无法凭本身的力量使身体悬空,他这么一再跳跃,注定的是失败二字。
不错,他失败了,在力量耗尽之时,他只有地面翻滚,哀鸣。
没有人知道他在作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痈苦,人们只瞧到萧梦乔的玉手对他遥遥一挥,他就变成这么一副令人难以置信的德性。
难道盲煞当真会邪法不成。
那人的哀嚎之声由大而小,九宫门下的心情也在一直的往下沉,最后那人在极度痈苦中七窍流血而死,人们也一个个变做了严冬时候的寒蝉。
无比恐惧,抑制着九宫门下的愤怒,最后他们终于屈服了。
人没有不怕死的,何况他们还有两百余条生命。
“好,咱们认栽,要怎样?你说。
九宫山主黎长标递降了表,萧梦乔的脸上绽开了胜利的笑容。
她的要求不多,就是九宫山主让位而已,不过新官上任三把火,她接着颁布了不少规定。
九宫山易守难攻,确是一个占山为王的理想所在,更是如同天险了。
黎长标变做副山主,原来的副山主王四海降为总巡查,黎长标的五名弟子称为巡山,加上她与章君佑,是九宫山的核心组织。
不过,以暴力获取控制,是容易激起反抗的,因此,她在黎长标等几名重要人物的身上做了一点手脚。
她是以特殊的点穴手法,制住她们的经外之经,穴外之穴,平时并不影响他们的武功,但必须在某一时间须了再点否则被制穴道之人,必会血管破裂而暴毙。
碰到这么一个魔星,九宫门下除了俯首听命,还能有什么选择?
夕阳斜挂天际,◇天晚霞似是份外美丽。
因为章君佑的心情十分愉快,他们姊弟居然有了九宫山这么一片大好基业。
惟一使他不安的是萧梦乔的手段,她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几乎是动辄杀人。
现在他俩在一间陈设富丽的房中依偎着,初恋的喜悦,使他们陶醉在这美好的时刻之中。
良久,章君佑终于轻唤一声道:“姊姊……”
“嗯……”
“你真令人佩服。”
“哦,是关于那一方面?”
“武功惊人,见解独到,处事果决,还有……”
“还有什么?”
“人又是如此的美丽。”
“油嘴。”
“不过……”
“怎样?
“不过手段太辣了一点,上天有好生之德。”
“这个么,咳,兄弟,人世之间就是这样的,所谓慈悲心肠,只是一种骗人的玩艺。”
“姊姊也许说的对,只是……”
“好啦,兄弟,我以后少杀几个人就是。”
点到为止,章君佑不便再说。
半晌……
“姊姊!咱们今后就住在九宫山?”
“不。”
“那你……”
“姊姊必须养伤,是么?”
“伤好之后呢?”
“咱们再闯江湖“”
“为什么?”
“找一个为咱们主持婚礼的人。”
“哦,是谁?”
“我爹。”
“令尊?”
“是的。”
“到哪儿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