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枯禅猛提全身动力,口中大吼一声,一记金刚掌力向来势迎了上去。
“砰”一声巨响,枯禅大师忽然倒飞丈外,落地一跄,脸上是一片痈苦之色。
敢情适才他一记金刚掌竟慢了半分,掌力刚刚吐出,左肩已被章君佑击个正着。
枯禅大师的武功修为,在蒲田少林寺是名列第三,在当今武林之中,也算得上是有数的高手之一,现在居然无力接下一个后生晚辈的一招,这岂不是该人听闻。
“摆阵——”
一旁观战的的掌门方丈无边禅师心头一震,他看出这位年岁轻轻的淫魔,一身的功力似乎邪恶得很。
他不愿让章君佑留在世上,除掉一个淫颗,也许可以免掉若干罪孽,因而他毅然下达了摆阵的命令。
少林罗汉阵驰誉武林,是少林寺的镇山武功,如非情少所迫,决不会轻于使用的。现在无边掌门竟用来对付一个年青晚辈,可见他对章君佑是何等的重视。
少林弟子训练有素,在掌门一声摆阵的命令之下,立时人影急闪,僧袍摄风,刹那之间,一座驰名宇内的罗汉大阵立刻摆了公来。
也说由于章君佑只是一个后生晚辈,摆罗汉阵的只有三十六人。
但这三十六名僧侣,是少林第二代弟子的精英,江湖朋友称他们为“卫道伽蓝”。
由此可见这三十六名的头晌,较武林盟主的金星特使毫不逊色。
只不过出家之人不为名利,不求物赏,不象身星特使那么器张罢了。
现在他们只是在名按方位,穿棱游走,但章君佑已瞧出阵法之严,几呼无懈可击。
他知道这是他出走江湖以来,所碰到的最惊人的对手,说不定他的一条小命会糊涂的丢在这儿。
人们在碰到危急之时,通常有三种现象,一是丧失了求
生的意志,束手任凭宰割。
另一种是具有求生意志,但临危慌乱,心神震颤,虽是力求生,其获得生存的机会却十分之少。
最后一种是头脑冷静,临危不乱,而寻求主动,以反击人。
章君佑是属于后者的一种,面对震慑武林的罗汉大阵。他没有丝毫见去。
这般卫道伽蓝,每人都手执一柄儿臂粗细的禅杖,朝霞映在禅杖之上,闪着一片耀眼的乌光。
章君佑冷静的瞧着他们,冷静的取下了肩头的长剑。
他不再瞧看整个阵式的变化,目光只注视一点。
这是罕见的,任何一个被困于罗汉阵中的高手,必会目光流转,随着阵气的变化而移动。
他没有,他只瞧着一个方位。
任何阵法,任何武功,必然都有它弱点的所在。
找到了对方的弱点,就是掌握住了主动。
少林群僧震动了,连无边掌门的心头都升起一股凉意
显然,这个被人们目为淫魔的少年,具有难以想像的智慧,在一目之下,便已找出了驰名武林数百年的罗汉阵的弱点了。
三十六街道伽蓝也发现了章君佑的可怕,在领导者一声佛号之后,他们就发动了全力的攻击。
杖影亘空,乌光罩体,三十六根禅杖结成一片天幕,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章君佑当头玉来。
少林僧侣动了杀机,存心将他毁在罗汉阵之下。
但,章君佑一声清啸,声气有如天河倒泻,也同时向罗汉阵被击命的一拚。
这一击是武林罕见的,威势之强,较怒马奔驰还要凌厉几分。
在一声足以令人心脏停止的巨响之后,禅光杖影忽然一起收住,全部少林僧侣,每一个都面无人色。
敢情适才变方全力一击,有两条断臂随着声响只飞上了屋脊,两名街道伽蓝在震出丈外之后才倒了下去。
罗汉阵破了,只是一招,一招交过,罗汉阵便失去了数百年来不坠的声威。
只不过章君佑也受了伤,他背部的衣衫裂开了,表面瞧不出伤处,可能已伤及内腑。
但他还是象一座,巍然雄峙,威慑群伦。
忽然,一线黄影,来势如电,以无比的速度,向斗场飘然飘落。
她双目如火,过度的辊怒使她口不择言,
“你们这些野和尚敢打伤我的丈夫?相公,你怎么啦?
她手横长剑,拦在章君佑的身前,娇厌杀机隐隐,大有不惜一拚之势。
少林寺无边掌门喧声佛号,道:“姑娘是谁?”
黄衣女郎道:“孟轻虹,当今林盟主孟南湖就是我爹。”
那边掌门啊了一声,神色间显得无比的错愕,他沉吟良久终于喧声佛号道:“是庙寺误会了,开罪尊夫之处,老衲改的竟向盟主请罪,两位请。”
孟轻虹哼了一声,伸出织织玉手扶着章君佑道:“相公咱们走。”
章君佑伤的不轻,他自然不愿与少林群僧作张注一掷,他虽是对孟轻虹毫无好感,仍随着她离开少林。
由田往西是通向仙游,向东是通往福清,他们却撇开大路不走,出了田的北门。
这是孟轻虹的主意,她认为章君佑必须疗伤,在山区可以避免别的打拢,所以一直奔向荒凉的戴云山区。
他们刚刚走出田,章君佑的伤势已开始恶化,他连续喷出几口鲜血,最后终于晕了过去。
孟轻虹大吃一惊,她知道章君佑必须立即施救,只得将他抱了起来,向山区发足狂奔。
她找了一个可以聊避风雨的山洞,便将章君佑放了下来然后取出一只瓦瓶,喂给他两粒错伤灵丹。
忽然……
“姑娘,他伤势过重,普通药救不了他的。”
这声音来得十分突然,孟虹轻吓得心头一震,及举目望向洞口一瞥,她为娇躯竟忍不住颤抖起来。
天下之大,固然无奇不有,但像洞口的那双怪人,却是十分罕见。
他们身高不满五尺,比侏儒高不了多少,但一双手臂则较常人远要长一半。
当年蜀主刘玄德手长过膝,这双怪人却是双手及地乃如果说他们是猿猴,似乎比人的称呼还要恰当一点。
他们的头部是用一块黑布包着的,只有两只鼻孔,一张阔口露在黑布之外。
双目之上是镶着两块黑色的石片,只要向他们瞧看一眼,就会令人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孟轻虹对这双怪人虽是震惊万分,仍手横长剑,守护着竟君佑,说道:“你们是谁?”
适才说话的那名怪人道:“我是幽冥一号,他是幽冥二号,你放心,咱们並无恶意。”
孟轻虹久走江湖,却从未听到江湖之上有这双长像奇特的怪人,虽说他们並无恶意,她仍不敢稍存大意之心。
幽冥一号:“你的丈夫受伤极重,普通药物只怕敌他不得,如果你相信得过,咱愿意为你们夫妇尽一点心力。”
孟轻虹道:“你认识咱们?”
幽冥一号道:“不认识。”
孟轻虹道:“那你是有条件的了?”
幽冥一号道:“也可以这么说。”
孟轻虹道:“什么条件?只要他告诉咱们一个人”!
幽冥一号道:“你们认为他一定知道么?”
幽冥一号道“不错。”
孟轻虹道:“好吧。”
幽冥一号身入洞中手话按了一下章君佑的脉膊腻,再于怀中取出一粒淡金色药畏给他吞服,然后扶他坐起,以双掌掌抵住他背部。
此人不仅动作轻快利落,内力之强亦步武林罕见。
他以内力为章君佑了伤,片刻之间,章君佑已从晕迷中生醒过来。
约莫一个时辰网冥一号收掌立起,瞅着网冥二号道:”老二,他学习的确是本门的武功。”
网冥二号道:“哦,他向谁学习?”
网冥一道:“终然是少主了,难道会是你我不成?”
网冥二号道:“问问他,少主为什么教他本门的武功。”
网冥一号道:“咱们奉命寻找少主,自然要问他了,不过他正在连功,咱们先歇息一下。”
这双怪人朝着洞口一坐,经自垂眉合目,连功调息起功来。
良久,章君佑醒来了,他目光流转,向洞口瞥了一眼道:“他们是谁?”
孟轻虹欢呼一声道:“你的伤好了?他们自称是幽冥一号、幽冥二号,你的伤势就是幽冥一号替你治疗的。”
孟轻虹说话之际这双怪人已一跃而起两双绿芒森森的目光向章君佑冷冷一瞥那形像真惊人已极。
章君佑道:“前辈要知道什么?”
幽冥一号道:“你的武功跟谁学?”
章君佑:“萧萝乔。”
幽冥一号啊了一声道:“果然是她,人呢?”
章君佑道:“咱们在南昌失散,晚辈也不知道她现在那里。”
幽冥一号道:“你对她知道多少?”
章君佑道:“不多,晚辈只知道她来自黑狱。”
幽冥一号问道:“她为什么要教你武功?”
章君佑道:“我不知道,我没问,她也没说。”
幽冥二号问道:“你们是一道行走活湖?”
章君佑道:“是的。”
幽冥二号:“那你们的关系必然不大平常了?”
章君佑道:“这个……”
幽冥一号道:“咱们也是来自黑狱,你勿须有什么虑顾。”
章君佑道:“晚辈于她原是姊姊相称,后来……后来……”
一幽冥号道:“后来怎样?”
章君佑道:“后来她说要嫁给我,就变我的未婚妻子了?”幽冥一号愕然道:“此话当真”?
章君佑道:“咱们素昧平生,晚辈何须欺骗两位。”
幽冥二号怒哼一声道:“这位姑娘不是你的妻子么?你既有了妻子,为什么还要骗她?”
章君佑一叹道:“这位姑娘苦了晚辈……”
幽冥二号道:“怎么说?”
章君佑道:“晚辈在膝阁救了她,她爹就摆酒答谤晚辈,不幸的事就这么发生了。”
接着他在南昌所经过一切摘要说出,最终长长一叹道:“萧梦乔说过要来蒲田少林寺的,晚辈就因为找她,才跟那些和尚发生冲突。”
幽冥一号哼了一声,转向孟轻虹冷冷道:“姑娘,你怎么说?”
,孟轻虹娇容惨变,泪珠盈盈的咽哽着道:“他们以我为饵,做成圈套要拆散他于萧姑娘,我因为喜爱他英俊美丽,所以就答应了,可是将一生清白交给他的……”
幽冥一号道:“你们为什么要拆散他们?”
孟轻虹道:“江湖上称他们是盲煞淫魔,武功之高,中原武林无人能敌……”
幽冥二号怒叱道:“拆散了他们一个一个的收抬了,哼你爹无耻,你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孟轻虹秦首低垂,再也不敢仰视。
因为幽冥二号说的不错,我爹身为武林盟主,牺牲自己的女儿去使美人计,如果这不能算做无耻,天下就再也没有可耻之人了。
她自然也不是好东西,一个女孩儿家,怎能将清白的身子那么随便的献给一个陌生男子!
何况,她还是名扬江湖的淫魔。
然而,女人的心就是那么不可理解,她忽然秦首手一抬以无比坚定的目光看着章君佑道:“不论我怎么不好。但自今后我生是章家的人,死是章家的鬼,而且,我已经跟我爹他们闹翻,除了跟着你,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幽冥一号道:“这当子事咱们管不了,目前最要紧的是找咱们的少主,章公子,你的伤势无碍了吧?”
章君佑道:“晚辈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幽冥一号道:“好咱们走。”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最好是无情。
但人类偏偏是有情的,那么“烦恼”二字就跟人类结了不解之缘了。
萧梦乔为情而逃离黑狱,为情而对章君佑以心相许。省后翻脸成仇,还是一个情字。
她在祝家庄,闻到章君佑于咱轻虹新房对话,一气之下,在江边将章君佑打得半死。
不过她还是深深的喜爱他的,否则她就不会手下留情,放他一马了。
离开南昌之时,她是情感幻灭芳心尽碎,因而没有目标标,不辨方位,糊糊涂涂的放步狂驰。
现在云深不知处,她当真不知道自己置身向那何地走去了。
此时夜色凄迷,荒山阴道,她约略向四周打量了--眼,便循着一条山道奔去。
这就要感谢章君佑了,当年在黑狱,她是完全见不得光的,现在她能适应星月之夜,可以说全是章君佑诱导的成绩。
想到章君佑的好处,她的脚步放慢了,心情也无比较平静了一些。
不过几日夹柳风沭雨,不眠不休,连一滴水都没有进讨咀唇,她的精神体力,已达到无法仰负的境地。
纵然如此,她的听觉还是异于常人,虽然山风贯耳,她仍能察觉身后有一丝轻微的脚步之声。
她暗,中哼中一声,一双美丽的秀目,已涌起了一股杀机,他如果有人找死,她会毫不容情的成全他的。
她依然沿山道前进,只是脚步慢了许多,
忽然,一股微风搭上她的右肩,敢情来人是一个登徒子,竟敢对一代女煞星使出轻薄的招式来了。
萧梦乔怒哼声,连头也未回,反臂就是一掌。
噗的一声胞响,接着是半声惨叫,萧梦乔神色一呆,身形像风一般的转回过来。
敢情跟在她身后的不是人,只是一只狡滑的饿狠而应已。
饿狼发现单身行人,如若是狼群,它们自然合群起来攻击。如果它也是一只,它就以前脚轻轻搭在行人的肩上,行人通常会扭头瞧看,那么他的咽喉就送到饿狼的口中了。
可惜这只饿狼碰上了女煞星,被萧梦乔反臂一掌。将一颗狼头拍得粉碎。它只发出十声惨豪便已登时了帐。
不过这一带山区,最近忽然来了大批的野狼,以致居民戒惧,行人里足,萧萝乔赶得巧,竟跑到狼窟里来了。
适才死狼的半声惨豪,立即引来无数的狼群,只见灰影四串,布满山野,动人心弦的豪叫之声,闹哄哄的响成一片
萧萝乔虽是身负上乘武功,却从来没有瞧到过如此惊人的场面,她呆了,几乎吓得束手无策。
这般野狼,先是将死狼拖去,在众爪齐施而下,片刻之间已然尸骨无存。
萧孟乔瞧到野狼争食同伴的残酷现象,她不由升起一股寒意,如若她七一敌不过这股狼群,岂不是……
她机伶伶连打两个寒噤,她再也不敢想下去了,但面对死亡的威协,她必须有所选择。
逃?遍山是狼,一望无际,她能逃到那儿?
杀?如此庞大的狼群,实在杀不胜杀,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何况她数日未进饮食,以饿疲之身,怎能支持长久的恶斗?
她思潮百转,想来想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她又恨起章君佑来了,如果不是他,她怎会碰到这阵狼群?
再说,如果章君佑跟她在一起,纵然碰到狼群也不要紧了,两个人不仅功力增加了一倍,纵然不敌而死,总算是一对鸳鸯。
现在这倒好,只身孤影,死了都没有人知道是怎么死的,实在使她心有不甘。
她拔出了后身的长剑,决心于狼群周旋周旋。
她不甘心就这么葬身狼腹,她恨章君佑,但还是想见到他。
见到章君佑又怎样?是一死相拚,还是破镜重圆?
她没有想到这些,因为她恨章君佑,而那恨意之中,又有一点痒酥酥甜密密的感觉。
她想分辨一下那到底是什么?但煞风景的野狼,却在此时扑了上来。
起先上来的是前三后两一共五只,只见剑光一闪,五只饿狼,便全部失去了脑袋。
杀鸡可以敬猴,杀狼同样可以获得震骇作用。
狼群退缩了,它对那光芒激射的剑煮,似乎有点惧怕胆怯。
不过它们没有退远,仍在她四周两丈之外叫着窜走,举目四望,仍然是一片狼海。
她凝功作势,向前缓缓迈步,狼群也随着她在移动,包围之势,仍然未解。
忽然,她身后叫器之声大起,急扭头一瞥,敢情野狼同类相残,千百只爪牙正在争夺适才被她杀死的五头骨尸。
“啊,这到是一项办法,以狼制狼也许会逃过这场危难倒罕见。”
她打定了主意,立即挥剑前扑,一场人间罕见的人狼血战于然展开。
一团黑影挟着一片凌厉无前的剑光,在狼群中往返滚动狼豪之声直冲霄汉,鲜血像雨点一般的酒遍荒烟漫草。
由黑夜至天明,她杀死了数不清的野狼,血染黑衣,几乎全身染遍不狼血。
她终于脱离了狼群,逃过这场意外的危难。
不过,她已精疲力尽,再也无法支了,此时如若再有一只饿狼出现,她就只有等死的份儿。
在一片森林之前,她乏力的仆倒下去,沉重的眼皮使她无力睁开,她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臭到一股温声气息,这是属于女人的。
强烈的阳光,使他不敢睁开开双眼,但她明白,她是睡在一个女人的床杨之上。
她抬起双手,准备摸索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何以会睡到这里,了解一下环境是必要的。
忽然,她停正了动作,敏锐的听觉,使她发觉了一阵细碎之声,而且她断定来人必是一个年轻的女性。
“姑娘!谢谢你救了我!”
“啊,你醒来了,不,是我哥哥救你的。”
“多谢贤兄妹,这是那里?”
“姑娘不必客气,咱们这里是怀玉山区。”
“怀玉山区?怀玉山区。离南昌有多远?”
“姑娘是说江西省的南昌么?”
“是的。”
“咱们这里属于安徽省,离南昌约莫两三百里。”
“哦……”
“姑娘你贵姓?”
“我姓萧,名叫梦乔。你呢?”
“小妹姓连名么凤,我哥哥叫连勇,咱们是这里的猎户。”
“原来是连姑娘,令兄呢?”
“他去收拾那些狼尸去了,海,萧姐姐,你的武功真的高,那些狼,都是你杀的吧?”
连么凤提到人狼血战,不由勾起萧梦乔的往事,她叹息一声道:“当时我饿疲交迫,几乎丧生在野狼的毒爪之下这都是他害我的。”
连么凤不明白她那句“是他害我的”说的是谁,但也不便询问,只得微微一笑道:“你瞧我多糊涂,我原是来请你去吃饭的谁知一聊忘到九屑云外去了,你能起来么?萧姐姐咱们吃饭去。”
萧梦乔虽是混身酸疼,起床还不成问题。而且她确是饿肠轮轮,非好好的吃一顿不可。
她起来了,仍以摸索代替双目。
连么凤一怔,问道:“萧姐姐,你的眼……”
萧梦乔道:“我小时候得过一场怪病,病虽治好,双眼却畏惧阳光”
连么凤道:“原来如此,我扶你。”
在一座草堂之上,连么凤已摆好了一桌饭菜,山居之,人,生活较为清苦,但有连家兄妹猎来的野猎物,也算得别有风味。
饭后,她们在堂闲聊,萧梦乔忽然盾峰一扬,道:“有人来了,也许就是令兄。”
连么凤凝神细听,仍听不到半点声息,直到一盏热茶之后,她才听到沉重的脚步之声。
连姑娘摇头一叹道:“咱们兄妹的武功是白学了,姐姐你真行。”
萧梦乔笑笑道:“令兄只怕颇有收获,你快去帮他一相。”
连么凤道:“好的姐姐歇一下,小妹去去就来。”
她奔出草堂,果见连勇背着一卷狼,地下还拖着一大连包。
她接着地下拖的狼皮,道:“啊“这么多,咱们这一下可有好日子过了。
连勇道:“还多着呢,我只是选好的剥,其它的只能放弃了,那位姑娘呢?她可曾醒来?”
连么凤道:“醒来了,这位萧姐姐真叫我争开了眼界。”
连勇放下肩上的狼皮,在屋外石登上坐了下来道:“什么事让你开了眼界?”
连么凤道:“多着呢,论人品,算得是天仙化人,你活了这么大了,几会见过还有比她更美丽的?”
连勇点点头道:“不错,这位姑娘实在美得令人心里跳。”
连么凤抿嘴一笑道:“动心了,是么?要不要我替你做个红娘?”
连勇面色一红道:“你瞎说些什么,咱们配么?”
连么凤道:这有什么不配的?我瞧萧姐姐也是江湖人,你如果愿意,我就去试探试探。”
连勇道:“我愿意没有用,还得别人肯点头,这事以后再说萧姑娘还有什么令你大开眼界的。”
连么凤道:“还有自然是她的武功了,换上你遇着这般狼群,你能逃得了活命么?”
连勇道:“换上我?十个也没有命了,你知道她杀了多少只野狼?”
连么凤道:“我猜,最少也有三五十只!”
连勇道:“三五十只?哼你是小看萧姑娘了,少说点以在二百只以上。”
连么凤一伸舌头道:“有这么多,她是怎么杀的?”
连勇道:“这就不知道了,我瞧这位姑娘决不是等闲人物。”
连么凤道:“不错,她武功之高,听觉之灵,实在是江湖少见,不过她小时害过怪病,在阳光下瞧不见什么样的东西。”
连勇一怔,道:“有这等事?啊,一个姑娘家,大白天目难视物,这实在太可怜了。
连么凤道:“大哥!咱们可不可以留下萧梦乔?”
运勇道:“大哥当然愿意,但你先要问问别人。”
连么凤道:“好,咱们进去再说。”
他们兄妹先将狼皮一张张晒了起来,然后回到了自己屋里。
连么凤对萧梦乔道:“萧姐姐!我大哥回来了。”
连勇道:“姑娘好了,没有什么不舒服吧?”
萧梦乔道:“多谢相救,我很好。”
连勇道:“要说谢么,在下应该谢姑娘,你替怀玉山区除去了狼群之害,在下剥下了许多狼皮,还获得一笔意外的横财。”
萧梦乔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但她嫣然一笑美极了,连勇只感到心脏的跳动加快,呼吸也感到十分急促。
连么凤向她大哥瞧了一眼,如非急忙以手掩口,几乎失声笑了出来。
连勇有点不好意思,面色一红,悄悄的退了出去。
连么凤挨身坐在萧梦乔的旁边,不胜关切询问道:“萧姐姐!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的?”
萧梦乔道:“这个……咳,我是在找一个人。”
连么凤道:“谁?他是住在怀玉山区的么?”
萧梦乔道:“他叫君佑,不是住在这里,我是走错了路才找到这儿的。”
连么凤道:“那位章公子是姐姐的友人?”
萧梦乔道“是的。”
连么凤道:“他必然住在怀玉山的附近了,我大哥对这一带十分熟习,可叫他帮姐姐找。”
萧梦乔道:“不,他不住在怀玉山附近。”
连么凤一怔道:“哦,那要到那里去找?”
萧梦乔长长一叹,说道:“我也不知道……”
连么凤见萧梦乔似有难言之隐,但又不便出口询问,她想了一想,道:“我有—个主意,不知道姐姐是否可以赞同。”
萧梦乔道:“什么主意?”
连么凤道:“姐姐孤身一人,在白天视力又点不便,既不知道章公子身在何处,茫茫四海,找一个人岂不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依小妹之见,你不如暂时住在咱们这里,你说出章公子的形象,由我大哥托江湖上的朋友探听,待得到确实消息之后,咱们再去找就容易的多了。”
萧梦乔道:“不,这样太麻烦贤兄妹了,我想我还是到外面去碰碰连气。”
连么凤一心留下萧梦乔,可是偏偏她又不肯。
正当为难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叱喝之声。
“喂,那些狼是你杀的?
那说话乙人中气充足,语声宏亮,显出是一个内力极高之人。
“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的是连勇,他对那人的询问,感到十分诧异。
“你不必知道干什么,先回答我的问话。”
“是又怎么样?”
“如果是就好辨,你一共杀了多少只狼?”
连勇道:“我没有数,大概有百把八十只吧。”
“好,就算一百只,一只的税金是一两银子,你杀了一百支,应该纳税金一百两。”
“哦,阁下是那儿来的?”
咱们是婺源的县衙的,”
“婺源县有这项法律?这倒是十分少见。”
“你不知道的还多呢?别说庭话了,快纳银子。”
“对不起,我没有银子,更何况杀狼是替地方除害,没有赏肠还要缴税金,天下那有这门子道理!”
道理?嘿嘿,大爷说的话就是道理,先说你究竟给不给银子。”
“不给。”
“好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拿下。”
接着铁链声,兵刃声,响成一片,显然,他们已经动起手来了。
连么凤大为焦急,立即长身而起,要出去帮帮她的。
萧梦乔一把拉着她的手腕道:“不必抑尤,几个小毛贼令兄可以打发的。”
连么凤道:“姐姐不知道,说话的那人名叫铁太岁,是武林盟主座下三十六金星特使之一的八星特使高耀的内侄,他的兄弟在县衙里面当差凭着这,两项关系,所以……”
萧梦乔道:“所以他就狐假虎威,鱼肉乡民?”
连么凤道:“是的。”
萧梦乔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别管,让我来对付他们。”
让萧梦乔出头,在连氏兄妹来说,自然再好不过。
连么凤还在迟疑,萧梦乔已像风一般地飘身而出。
她的双目已蒙上黑巾,手中寸铁皆无,也没有使用兵刃但她身如狂飒,向门场扑了出去。
她双手齐出,抓着一条铁炼及一柄鬼头单刀,同时双脚齐飞,两条人影就如响斯应的飞弹了出去。
只不过举手投足之间,两名恶人就被夺下了兵刃,还踢飞丈外,她没有要他们的命,但负伤却也不轻。
这等武功,连氏兄妹却是闻所未闻,最令他们惊骇的还不是这些,他们不明白她如何能够分清敌我,不会弄错击攻的对象。
连氏兄妹瞧着惊异,前来找碴的铁太岁,更是骇然,他取下一柄满是尖刺的铁锤,道:“你是谁?居然敢管铁大爷的闲事!”
萧梦乔冷冷道:“我是谁?阁下不妨想一想,如果你当真想不出,待我挖掉你的眼珠子再告诉你!”
想一想,他果然想出了。
但这一想出,他的三魂七魄几乎吓得飞向天外去了。
他不再管他两名负伤属下的生死,身形猛的一转,撒腿就向山道奔去。
他当机立断,想逃就逃,连氏兄妹呆了一呆,他已逃到十丈之外。
身后没有半点声息,逃出十丈之外应该是安全的了,十他悬起的心刚刚放下,忽然肩头一紧,他竟然痛疼得蹲了下去。
而且他还鬼哭狼嚎般的叫了起来。
“姑奶奶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自然,他告饶的姑奶奶是萧萝乔,,碰到了这位女煞星,铁太岁就变做狗熊了。
萧梦乔冷冷的立在他的身前,虽然瞧不见她的眼神,仍能由她的粉颊上瞧出一股杀机。
他只是向萧梦乔瞥了一眼,就机伶伶连打两个寒噤。
萧梦乔扬了一下柳眉,冷冷道:“狐假虎威,鱼肉乡民,你该死!”
“啊,姑奶奶,小的从此洗心革面,再也不敢做伤害天理之事了。”
“此话当真?”
“小的如果口不应心,他日……他日不得好死。”
“好,我饶你这一次。”
“谢谢姑奶奶。”
“我问你----”
“姑奶奶请吩咐。”
“知道我那位同伴么。”
“知道。”
“他在那儿。”
“听说他力败蒲田少林寺枯禅大师,--招击破少林寺的罗汉大阵,后来又到浙江去了。”
“到浙江?”
“是的,苏杭文物之盛,当得是天下无双,他可能是游西湖去了。”
“好,你滚。”
放走了铁太岁,萧梦乔再也安不下心来了。
她恨章君佑,到现在依然恨意未消。
但,她更想念章君佑,恨不得胁生双翼,马上飞到杭州的西湖。
为什么会如此,她不明白,她也不需要明白,恨就是恨,爱就是爱,她的芳心之中,充塞的就只有爱恨二字。
于是,她猛一旋身,冲着连氏兄妹道:“多谢两位的照顾,我要走了。”
她的宣布,使连氏兄妹大失所望,连勇讷讷半晌,说道:“姑娘,天色已然不早,……”
连么凤道:“是的,萧姐姐,你丛然要走,也不争这半天时辰。”
萧梦乔道:“贤兄妹的热情我非常感激,不过,我喜欢走夜路,而世我还有里要之事待理。”
连么凤知道已无法免留这位神秘的萧姐姐,只得一叹道:”才刚见面就要分别,真叫人有点难受。”
萧梦乔道:“人生遇合,数有前定,咱们如果有缘,会再见面的,两位请回,我就此告别。”
连勇忽然道:“姑娘是要去杭州?”
萧梦乔道:“不错。”
连勇道:“姑娘知道怎样走法?”
萧梦乔道:“这个只有沿途询问。”
连勇道:“江湖之上,诡诈百出,如果被坏人指引到歧路,姑娘何日才能到达杭州城?”
萧梦乔似忽没有想到这些,闻言之后,不由一怔。
连勇道:“咱们兄妹不能一生都在此打猎,姑娘如不嫌弃,咱们兄妹愿意追随姑娘。”
萧梦乔道:“不行。”
连么凤道:“为什么?萧姐姐。”
萧梦乔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连么凤道:“你不是萧姐姐
萧梦乔道:“我是萧梦乔,但还有别的名字。”
连么凤道:“萧姐姐你在说笑话了,一个人有两个名字並不稀奇。”
萧梦乔道:“不稀奇么?我问你,你可曾听说江湖之上
有一对男女名叫盲煞淫魔的?”
连氏兄妹同时一呆,半晌,连勇忽然大吼一声道:“我不信。”
连么凤道:“我也不信萧姐姐是魔道中人。”
萧梦乔:道“你们不信有什么用?岂不闻三人成虎,十夫揉锥,别人都这么说,我只得背盲煞的恶名了。”
连勇道:“不要管这些,萧姑娘,咱们不信就不信,纵然有人摘下我的脑袋我还是不信。”
别看连勇只是一个所知无多的猎人,他那种义愤鹰推心置腹的言语,充份显露出他有一副纯真坦率的性格。
萧梦乔颇为这双兄妹的真情所动,是以沉吟良久,仍摇摇头道:“谢谢你们兄妹这么相助我,不过我还是不能带你们兄妹同闯江湖。”
连么凤道:“姐姐是怕咱们兄妹拖累你了?”
萧梦乔摇摇头,道:“不,是怕我拖累你们。”
连么凤道:“我不懂,萧姐姐。”
萧梦乔道:“人们既然以我为煞,为魔,自然有很多平魔卫道之士要除去以我积修善功,尤以现任的武林盟主更我不过,想想看,我是众矢之的,你们能够跟着我么?”不
连勇道:“我不怕,咱们先跟他们讲理,他们要是放听,连某就让他们尝虎耙的味道。”
原来连勇使用的兵刃,是一对长约两尺,柄端连着丈许绳索的虎耙。
此等兵刃威力极大,防身之时可以手持耙柄,攻敌之际,一丈二尺的圆周都在虎耙的威力范围之内。萧梦乔微微一笑道:“江湖之中强存弱死,防身克敌,在在都靠武功。我想连兄的虎耙必有惊人的成就,何不让我开开眼界?”
连勇向萧梦乔的双目瞥了一眼道:“这个……”
萧梦乔道:“连兄不必担尤,单凭听觉,我也能够查出武功强弱,及招式是否精纯。”
连勇点头道:“好的,那我就献丑好了。”
他取下双耙,先握着耙柄,展开一套搏虎耙法,然后大喝一声,突然放开长绳,使双耙交错飞无,立觉耙影如山,劲风卷得枝叶乱飞,威势惊人已极。
他尽展一身所学,使虎耙的威力达于极限。
一旁观看的连么凤也感到眼花撩乱,忍不住为她的大哥叫起好来。
突然,一线黑影捷如幽灵,只见她身形轻轻一闪,便已投入那交错飞舞的耙影之内。
连勇大吃一惊。正待收回虎耙,以兔伤着对方。但手中忽然一紧,那如山耙影立即尽欲。
这实在太意外了,他目瞪口呆的瞧着对方,几乎不相信这是事实。
原来那团黑影竟是萧梦乔,那看似泼水也难进入的貺影,硬是被她刺了进去。
不仅如此,她还双手一分,以凌空捕鸟的手法,分别抓着两柄虎耙,以她那身骇人的内办,连勇自然要目瞪口呆,动弹不得了。
半晌,连么凤才娇呼一声,奔了过去道:“萧姐姐,你简直将人吓呆了。”
萧梦乔笑笑道:“这没有什么,我只是让你们知道武功一门,深如浩海,一个人纵然尽单身精力,也不见得就能出人头地。”
连勇一叹道:“萧姑娘说的是,在下这点武功,实在……咳,太差劲了。”
萧梦乔道:“不要泄气,连大哥,你的武功也算得一名高手了,只是内力刚而不纯,招式集而不精,只要稍加改进就可以了,小妹,让姐姐瞧瞧你的武功。”
她这一改变称呼,使这对连氏兄妹,立即有着一股亲切的感觉。
连么凤使的一柄短刀,虽是锋利无比,却只有一尺七寸。
不过她擅于使用暗器,左掌一手棘核钉,打法巧妙,奇准无比。
看完了连么风的武功,萧梦乔认为她的身法不够灵活,原因是她的兵刃太短,必须靠身法取胜。因此,萧梦乔立即传授连氏兄妹一套内功心法,要他们每日练习,另外替连勇的打虎耙法去舞存青,改正了不少缺点。
她再教给连么凤一套身法,配合短刀使用,可以神出鬼没,使自己先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