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色迷蒙之际,一条捷如轻烟般的人影向萧山县境急掠。
她绕过钱塘江直奔,杭州湾的海岸。
她正奔行之间,象是听到了什么,忽然身形向下一伏,贴着地面窜进一棵大树之后。
她只不过刚刚藏妥,来路之上果然现出条大人影。
这三人的身法十分轻快,几个起落,便已由她藏身之处急驰而过。
她由树后转出,在相当的距离之内追蹑在他们的身后,一直到达海岸,这三人丝毫未觉。
距岸十丈以外,正停泊着一艘双桅乌篷海船。他们登上一艘小舟,径向那条乌篷海船划去。
此时夜色颇为昏暗,杭州湾内除了几点渔火,全部笼罩在混黑的夜色之下。
惟一例外的是那艘双桅乌篷海船,它不仅船舱之内灯火通明。船头船尾都有入在严密守卫。
适才她追踪的三人上去了,在上船之前,是经过一番盘查的。
显然这艘乌篷海船,必然大有蹊跷。
也许章君佑当真在杭州湾某一艘乌篷海船之上,这般人深夜集会,正是准备对付他的,
不管她的猜想是否属实,最要紧的是上船去瞧一个究竟。
她为什么这般关心章君佑,因为他是萧梦乔,在南昌她出手打了他,这位来自黑狱的姑娘,至今引为歉疚。
现在分明知道十丈外的海船与章君佑必有关连,纵然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
十丈多一点的距离难她不倒,她自信可以象落叶一般轻轻跃上海船的鸟篷里。
但,她不是清风,不是幽灵,她可以越上鸟篷,却无法瞒过守卫者的视线。
这实在是一个不易解决的难题。她忖思良久,依然想不出一个妥善的法子。
忽然,一丝轻微的脚步之声自身后遥遥传来。她心头一动,脚尖一点,径向来人迎了上去。
“啊,好得很,敢情是一个女人。”
不错,来人果然是一个女性。
一身山衣,头裹红帕,面目掩藏在黑纱之内,无法瞧出她的奸丑与年龄。
她身形一晃,拦住对方的去路,同时冷哼一声,道:“回去吧,姑娘,你来迟了。”
青衣女郎一怔道:“你是谁?”
萧梦乔道:“你不必管我是谁,只要明白咱们不欢迎不遵守时刻之人就行。”
青衣女郎道:“胡说,现在时辰刚到,怎能算晚?你分明……”
她似乎瞧出了什么破绽,右手倏的一伸,一把抓向萧梦乔的脉门。
这一抓实在快捷无比,论身手,应该是当代武林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惜她没有抓到什么,反将一只右腕送到萧梦乔的织掌之内。
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她想不出萧梦乔这么年纪青青的如何会有这等高深的功力。
“你到底是谁?”
“你不必管我是谁,应该先想想你不服从命令的后果。”
萧梦乔想套出青衣女郎的身份,一直以上级的语气着着进迫。
谁知青衣女郎忽然哈哈一笑,说道:“姑娘,你功力虽高,可惜江湖经验差了一点。”
萧梦乔道:“哦,我不懂。”
青衣收郎道:“那你就仔细瞧瞧,我的身上多了一点什么?”
其实萧梦乔早就瞧到了,青衣女郎的左襟之上,不正插着一朵小花?
女人戴花,就像男人穿长袍马褂一样,不仅十分平常,而且极为应该,如非青衣女郎特别提醒,萧梦乔根本不会注意到这朵小花。
现在她仔细一瞧,发现那朵花果然有异。
那是一朵白菊,白菊花到处都有,没什么稀奇,只是它的花心却是一个红色的九字。
花心是个字,这朵花就不太平常了。
青衣女郎又哼了一声道:“瞧到了么?姑娘,冒充九道十二宫。你知会道是怎样一种后果?”
萧梦乔不知道什么是“九道十二宫”,自然也不明白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只是青衣女郎的言语却引起了她的兴趣为了满足好奇之心,她存心要弄个明白。
因此,她弹指若飞。一连点了青衣女郎几处穴道,然后挟着她奔进一片丛林。
在树林深处,她将青衣女郎放了下来,织掌一抬,摘下了她蒙面的黑纱。
啊,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这位女郎应该是三十出了头,却依然保持着一股动人的风味。
可是当萧梦乔摘下她的面纱之后,这位美丽的徐娘变得一脸铁青。
“你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姑娘,今后只怕你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瞧她这副凝重的神色,像煞有介事似的,但萧梦乔满不在乎的道:“这有么严重?”
青衣女郎道:“你找死是活该,我却被你害了却死得不值。”
萧梦乔道:“就因为我摘下了你的面巾?”
青衣女郎道:“不错,我已犯分尸之行了,唉……”
萧梦乔道:“好严厉的酷刑,是分你还是分我?”
青衣女郎道:“自然是分你了,我要接受的是割鼻挖目之刑,倒不如你一死来得痛快。”
萧梦乔道:“就算咱们了法吧,谁去告发?你?”
青衣女郎幽幽一叹道:“这么说,你是小看九道十二宫了,那告发之人,也许就正在咱们的身后。”
萧梦乔忽然举手一挥,一截树枝像劲矢一般脱手而出,几乎在同一时间,左侧三丈之处响起一声凌厉的惨嚎。
萧梦乔道:“你说的不错,确实已有告发之人,不过他不可能再告发咱们了,走,咱们去咱瞧。”
她要青衣女郎跟她去瞧瞧,谁知青衣女郎竟面如死灰,全身战抖,象一个面临死亡之人,连魂魄也吓出了窥似的。
萧梦乔一呆道:“你不是希望死来得痛快么?大不了一死,你还怕什么?”
她语音甫落,忽然面色一变,同时娇躯猛的一拧,向一侧窜了出去。
她瞧到了一个人影,已在二十丈外亡命的逃窜,速度之快,宛如电掣一般。
萧梦乔冷哼一声道:“我要叫你逃出手去,就枉称黑狱门的少主了。”
她将轻功展至极限,刹那之间,便已追至首尾相接。
前面逃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穿着灰衣的汉子,他忽然身形一转,双掌急推,两股势如天河倒泻般的掌力,猛向萧梦乔迎胸撞来。
此人忽然拧身出掌,攻势又是如此猛得,如果差是一个功力较差,应变较慢的人,这一记双掌就可能要去一条老命。
何况他那掌力之中,还带着数不清的黑点。
黑点不是点,是一根根要命的毒针,如果要毒死一条牛,只要一根就够了,现在他一发就是数以百计,可见他对萧梦乔是志在必得。
掌力挟着毒针,眨眼已罩临萧梦乔的身前,它们只要再前进一尺,萧梦乔的酥胸就可能变成一个蜂窝。
一般人常说,行百里者半九十,这话当真不错。
那掌力,那毒针,迅如闪电的前进了五尺。谁也没有想到会在最后的节骨眼里竟出了问题。
它们不再前进,而且掉头急驰,那份快捷,比来时加快了何止两倍!
灰衣大汉傻了,他来不及做任何应变的准备,一声凄厉的惨嚎,带着他瘦小的身子滚了出去。
然后,他不动了,鬼门关上又添了一缕冤魂。
萧梦乔在挥掌反击之后,就静静的站立在原地,此时才莲步轻移,用地上的树枝挑起那人的面纱。
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在毒针照顾下已经变了颜色。
再打量他的左襟上,赫然插着一个鬼头。
鬼头的中心也有一个红字,是三个横贡,那么此人也是九道十二宫的人物了。
萧梦乔无暇研究这些,她根本就不知道九道十二宫是怎样一个组织,目前最要紧的是那艘双桅乌篷海船,她要明瞭他们怎样去对付章君佑。
拨下那枝鬼头,翻身再扑向青衣女郎所在的树林。她不愿放弃这唯一的活口,由青衣女郎的口中,对章君佑以及九道十二宫也许可以获得一点蛛丝马迹。
及赶至青衣女郎存身之处一瞧,她禁不住神色一呆。
青衣女郎仍在原地,但只是一个失去生命的躯壳。
她死了,萧梦乔查看她的全身,竟找不出半点伤痕。
她是怎么死的?既不是自绝,又没有丝毫外伤,萧梦乔查看了半晌,得来的只是一声废然的叹息。
这是一件无头公案,但萧梦乔再没有时间深长的考虑。她向杭州湾遥遥的瞥了一眼,突然银牙一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剥下青衣女郎的衣衫,迅速穿着起来,然后展开身形直奔杭州湾的海岸。
岸边停着一叶小舟,当她跨进船舱之时,掌舟的大汉立即解绳开行,她没有说什么,舟子也没有询问一声。
十丈水程,转瞬即达,乌篷船的守卫者只向她瞧了一眼,那艘便让她登上了巨舟。
她缓步跨进船舱,目光所及,不由微微一呆。
舱中灯火通明,照着七张黑色的面纱,这倒好,谁也不以真面目相示,至少省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只不过那七张面纱之后,是七双不怀好意的目光,也许是因为她的迟到,才造成这等尴尬的场面。
她不理会这些,径自坐了起来。
这一招她做对了,言多必失,不说话还可以令人莫测高深。
她落座之后,原先七人之中的一个黑衣老者忽然咳了一声道:“各位:咱们现在的任务是只能成功,不准失败,如果稍有差错,各位想必也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后果!”
此人不仅语气阴森,带着严重威胁的成份,那面纱后面的炯炯目光,一直向萧梦乔逼视着。
显然,萧梦乔的迟到,他表现得十分不满。
自然,萧梦乔不会有半点怯惧,但为了听听下文,不得不给他一点颜色,因此,她将臻首缓缓垂了下去。
其实,她早已瞧清楚了这七个蒙面人的记号,知道了他们全是九道十二宫的人物。
黑衣老者的左襟之上,是一个红色四字的猴头,由右面数下去,第二个是身着天青长衫的文士,他的标记,是一个红色二字的鱼头。
第三个是一矮胖的汉子,标记是红色一字的狗头。
第四个是身着红衣的女郎,标记是红色的梅花。
第五个也是一个女入,她身着绿衣风姿迷人,左襟之上是一朵艳丽的么桃,花芯是一个七字。
第六第七都是身着灰衣的老者,标记分别为马头五号,及虎头八号。
此时狗头标记的矮胖汉子冷冷道:“阁下勿须说教,有任务分配就是。”
黑衣老者向矮胖汉子瞪了一眼,似乎想要发作,但又忍了下去。
桃花标记的绿衣女郎忽然格格一阵媚笑道:“怎么啦?两位,大眼瞪小眼可解决不了问题,别忘了咱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再斗气就没有意义了。”
别看这个女入媚态横生,她那儿句言语,份量却十分之重。
青衫文士哈哈一笑,说道:“这位姑娘说的是,你老大何不直接交待咱们的任务?”
黑衣老者冷冷说道:“老夫并非斗气,只是将任务的严重性预先提醒各位一下罢了。”
一顿接道:“盲煞淫魔,各位总该知道吧?”
矮胖子道:“两位初出道的雏儿罢了,难道咱们的任务就是要对付这两个后生晚辈?”
黑衣老者哼了一声道:“雏儿?哼,孟南湖的金星特使,以及江汉帮主,九宫山主,铁剑门主,这般人的声望武功,大概比阁下不会差到那里,但在盲煞玉手一挥之下,他们没有一个不抱头鼠窜,你阁下,哼……”
矮胖汉子怒道:“我怎样?”
绿衣女郎撇撇嘴,说道:“又来了,谁有种,不妨待碰到盲煞之后,再呈英雄不迟!”
左襟上插着虎头标记的灭衣老者道:“咱们已经耽搁不少时辰了,各位何必呈那口舌之利,”
黑衣老者道:“好,老夫立即宣布咱们的任务。”
他目光流转,向在座之人瞥了一眼,然后停留在萧梦乔的面纱之上。
萧梦乔心头暗暗一凛,马上提高了警觉。
她知道这般人全非易与之辈,凭她的观察,他们每一个人的功力,都不在武林盟主座下的八星特使之下。
因此,她功行两臂,力聚双掌,只要事态有变,她将立下煞手。所幸黑衣老者终于目光收回去,清了一下嗓门,继续道:“据报淫魔已逃出花鸟山,并在南汇县境登陆……”
萧梦乔不知道花鸟山在那里,章君佑为什么会被困花鸟山,但他终于逃脱了,而且在南汇县登了陆。
她尽量关心章君佑了,因而忍不住询问道:“以后呢?他人在那里?”黑衣老者道:“淫魔力败追风刀吴平及天柱帮帮主之后及正连夜赶来杭州,同行还有孟南湖的女儿孟轻虹帮,以两各功力奇高的怪人。”
萧梦乔并不关心那两名怪人是谁,只是对孟轻虹却有一股莫明的恨意,因而南昌的往事,又映上了她的心头。
黑衣老者接道:“孟南湖一心想除去盲煞淫魔,但如果让他两再度会合,那时如虎忝翼,再想剪除他们就更难了,因此他们才想出一个办法,希盲煞利诱到船上。
绿衣女郎道:“那海船之上必有特殊的布置了。”
因此,他们才想出一个办法,希望将煞利到船上。”
黑衣老者道:“奇毒,炸药,她只要登上那艘双桅乌篷海船,纵然不被毒死,也必然被炸得粉骨碎尸。”萧梦乔听得心头狂震,暗道:“好毒辣的手段!”绿衣女郎道:“这就奇怪了,盲煞淫魔只不过是两个初出道的雏儿,孟南湖为什么必欲杀之后快?”黑衣老者道:“这就非我所知,不过咱们的任务是破坏他们的奸计,使盲煞逃脱这场劫难。”
矮胖汉子道:“我真不懂,咱们为什么要帮助盲煞?”
黑衣老者道:“老夫也不懂,只是有一点,蝉蚌相争,渔人得利,让他们狗打狗,得利的岂不正是咱们?”
绿衣女郎道:“好办法,咱们怎么进行?”
黑衣老者道:“杭州城中已来了一个使毒的高手名叫多情公子尹衍,此人是尹家堡夺命神梭尹琦的儿子,他不仅一身功力尽得尹琦的真他,使毒之能,在中原武林甚称首屈一指他们如若炸不死盲煞,可能由尹衍使用毒技。”
绿衣女郎道:“要咱们去保护她?”
黑衣老者道:“不错,咱们散会之后,鱼马虎三道及梅宫,即刻驰往凤凰山下,对盲煞作严密保护,菊宫及桃宫沿崇德嘉善的官道寻找淫魔,通知他往凤凰山下与盲煞会合,老夫与狗道担任焚毁那艘海船,各位还有没有问题?”
没有人提出问题,黑衣老者首先离座而起,其余各人也纷纷离座,鱼贯走出船舱。
船边停泊着五条小舟,除了黑衣老者,其余各人均分别下到小舟之上。
绿衣女郎的任务是同萧梦乔寻找章君佑,她们自然应该同坐一条小舟。
但绿衣女郎却临时变了卦,她要萧梦乔先走,说明一个时辰之内,在银山门相会。
银山门是杭州的北门,往崇德嘉善,必须经过这道城门。
不过萧梦乔不会在这里等候绿衣女郎,因为她见不得日光,现在距天亮已经不远,再不回家就得现出原形了。
她匆匆赶回凤凰山下,连氏兄妹已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姐姐!你可回来了!咱们兄妹急得只差没有吊颈。”
萧梦乔牵着连么凤的手,同时向连勇颔首一笑,说道:“急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连么凤道:“天快亮了,姐姐去了那里?”
萧梦乔柳眉一蹙,说道:“去了一趟杭州,也得到了不少收获,不过,事情复杂得很,咱们正陷入一个波谲云诡的旋涡之中。”
接着她将一切经过为连氏兄妹叙述,同时询问连勇道:“连大哥可知道九道十二宫是什么来头?”
连勇摇摇头道:“没听说过,可能是一个十分诡秘的江湖组织。”
连么凤道:“不要管这些了,姐姐,咱们赶紧找章大哥去。”
萧梦乔道:“好,连大哥去备车,咱们进去换换衣衫。”
连么凤道:“现在就走?”
萧梦乔道:“是的。”
待萧梦乔回复她原来的为装,连勇已备好了马车,然后他们绕过东城直趋崇德的官道。
此时天色已经大明,官道上来往的行人也多起来,只不过那般人的神色,笼罩着一股特别的气氛。
连勇瞧出情形有异,回头向车厢道:“萧家妹子!咱们。似乎被跟上了。”
萧梦乔道:“嗯,是一个青衫文士,一个红衣女郎,及两名灰衣老者?”
连勇道:“不错,不过除了他们还有七名大汉。”
萧梦乔道:“这七名大汉必然是盂南湖的属下,不必管它,有九道十二宫的人跟着,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连勇道:“可是,前面似乎也有点不对!”
萧梦乔道:“前面怎么不对?”
连勇道:“迎面走来的行人不多,偶然发现一两个,神色全都慌张得很。”
萧梦乔道:“看来孟南湖想将咱们放到这儿,不要理会这些,咱们先赶到崇德县城再说。”
连勇道:“好的。”
他挥动长鞭,传出劈拍两声脆响,马儿的速度加快了,车声辚辚,向崇德县城急驰。
忽然,他一声吆喝,双掌用力一收,奋蹄狂奔的马几乎人立而起,在一阵挣扎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原来前面的大道被人放了一堆树枝,连勇不得不硬生生的将马车停了下来。
连么凤拨开车帘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哥,”
连勇道:“你瞧。”
连么凤道:“用树枝阻拦咱们的马车,姓孟的是存心留下咱们了。”
连么凤语声甫落,道旁忽然响起一声狂笑。
“你说对了一半,因为要留人的是本公子,而且要留的不是你,要走么,你可以请便。”
连么凤面色一变道:“又是你,哼,那天在义鸟饶你不死,你还敢冤魂不散的跟咱们!”
那人冷冷一哼道:“你错了,姑娘,那天本公子如若出手,嘿嘿,姑娘你就狂不成杭州了。”
萧梦乔冷声道:“阁下就是什么多情公子?”
那人道:“不错,在下正是多情公子尹衍,为了姑娘,在下魂牵梦绕,茶饭无心,今日……嘿嘿……”
萧梦乔道:“今日必须留下咱们,是么?”
多情公子尹衍道:“姑娘言重,只望姑娘怜悯尹某的一片痴情。”
萧梦乔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想留下我不是单凭几句言语可以解决的。”
多情公子尹衍微笑道:“不敢欺骗姑娘,这条官道之上,加在下已做了万全的布置。”
萧梦乔道:“这么说本姑娘倒应该见识见识了。”
多情公子尹衍道:“听我说,姑娘,你是千金之体,冒这种险实在不值。”
萧梦乔缓缓跨下马车,连么凤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她还是一身黑衣,双眼蒙着一块黑布,但浮云掩不住浩月的光辉,她的清丽,她的艳光,依然在毫拘束的向四周放射着。
多情公子尹衍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一双淫邪的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萧梦乔。”
“姑娘!你这是何苦?”
“姓尹的,别忘了咱们是冤家对头,同情^人,对阁下是十分不利的。”
“这个……唉,谁叫在下是多情公子呢?为姑娘,纵然落得万劫不复,也是值得的。”
“哦,这么说你是真心喜爱我了。”
“是的,只要姑娘所命,在下万死不辞。”
萧梦乔道:“很好,不过我还要试试你的诚意。”
尹衍道:“姑娘请吩咐。”
“这官道之上全是你的人么?”
“不,还有几位瞧热闹的朋友。”
“咱们合作之事不容外泄……”
“姑娘之意我懂。”
他伸手一挥,数十大汉便一起向九道十二宫的四名男女逼了过来。
九道十二宫的那名青衫文士首先哈哈一阵狂笑:“顾客向保标的开刀,这不成了天下奇闻!”
萧梦乔明知他是谁,却故作不解的啊了一声道:“你是谁?我那时雇用你?”
青衫文士:“姑娘不必知道在下是谁,但咱们是友非敌却是千真万确之事。”
萧梦乔冷冷道:“阁下的言语前后矛盾,怎能使人相信它是真实的?”
虎道的灰衣老者沉声道:“别不知好歹,女娃儿,咱们奉命保护你,对你决无恶意。”
青衫文士接道:“姓尹的笑声藏刀,对姑娘决无好意,姑娘不可被他那甜言密语所惑。”
多情公子尹衍仰天一阵狂笑道:“瞧你们这般摇尾乞伶,敢情是几名懦夫!”
青衫文士怒叱道:“姓尹的,你以为咱们瞧不出你的狐狸尾巴?告诉你,你那什么十绝埋伏阵已经不灵了,如果不怕丢人现眼你不妨试试。”
多情分子尹衍面色一变,对这位面蒙黑纱的青衫文士不由提高了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