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儿子女婿,石敢当与泰山翁仲,找不到那欧阳漱石,迫得来动幻人萧史的脑筋。
闻说川边四缺奇僧,将要邀约萧史比武,泰山翁仲、石敢当急急赶来,非为四缺奇僧助拳,实是要想获得那秘入口的线索。
石敢当将一切说明之后,眼见幻人萧史,白玉似俊秀的脸上,微微泛起怒容。
冷笑一声,说道:“原来如此!就凭你们两人这点斤两,要想制伏我萧史,乖乖脱下衣服,任你们检视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石敢当也觉得有点过份,但为了爱子,不得不如此甘冒不韪,此时一怔,呐呐说不出话来!
那泰山翁仲心直口快,此时连连点头,咧开一张大嘴叫嚷道:“不错,正是如此,萧史你既然明白了这一点,就随我等走到暗处,脱光衣服给我们看看,有什么要紧。你是个男子,须是不同那欧阳玲玉,羞答答不肯将玉体供人参观……
老夫与石兄看了之后,立刻就走,担保不再来扰你……”
泰山翁仲傻乎乎地说了一大串,幻人萧史气得脸色发青。
此时因为石敢当的叙述,场中已有变化,四通吕梁英跳出圈子,三位奇僧,甲瘫、乙瞎、丙暗,自忖讨不了好处,同时罢手。
吕梁英一听泰山翁仲狂妄之言,登时也气得脸色大变,跨上一步,怒斥道:“住口!今日我吕四与萧大哥两人,必要惩戒惩戒你们这些狂徒!”
一瞥幻人萧史,虽然气极,兀自不失雍容风华,此时缓缓拔剑,“呛”地一响,寒光暴射。
吕梁英一瞥盟兄,口中喝道:“杀!”上前一步,准备动手。
正面的泰山翁仲与石敢当两人,此时不由得齐齐向后一退,泰山翁仲举起那辆破车,石敢当铁牌在手,准备动手。
四通吕梁英冷笑一声,双袖微抬,短剑射出,夭矫如龙,白光一闪,飞向石敢当面门。
石敢当本能举手抵挡,但闻“笃”地一响,白光急遽飞回。
石敢当方在欣喜,以为铁牌坚固,挡退了强敌的奇异兵刃,一瞥对方脸色,忽然察觉不对,慌忙看时,哎呀,那恁厚的铁板之上,竟被四通吕梁英的一对短剑,击穿了两个小洞。
不由得又羞又怒,吕梁英可是与幻人萧史不同,得寸进尺,此番冷冷一笑,喝道:“撮鸟们还不快滚过来领死,真要等我短剑临头,那时可得要忍受零碎痛苦,勿谓言之不预!”
泰山翁仲与石敢当两个,相对互望一眼,情知这番名辱身死,断断难免。
两人不约而同,敌忾同仇,齐齐大喊,高举兵器,猛冲过来。而在两人身后的四缺奇僧,甲瘫、乙瞎、丙暗,也同时发动进攻。
幻人萧史、四通吕梁英两人,夷然不惧,屹立原处,准备迎敌。千钧一发之际,一旁忽然传来一声:“且慢,大家住手,我有话说!”
进攻的一方,势头硬生生的一遏,寻那发话的人时,哎呀!那竟是四缺奇僧中,受了重伤的丁驼僧。
此时这位奇僧,忍住伤痛,高声提醒众人!
“你们这里相斗,却将正点子放走了,适才间我已看出,跟着萧史、吕梁英来的一位少年,正是那川中四家,欧阳家的世子欧阳漱石,跨下之马,正是追风宝驹,但不知那三十六粒佛珠,是否也在他身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得去看那欧阳漱石站立之处,一瞥之下,空空如也。
此时不仅泰山翁仲、石敢当,与四缺奇僧中人,惊讶愤怒,就连幻人萧史,与四通吕梁英,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沉默了一会,石敢当蓦地打自唇缝之中,迸出一字:“追!” 一拉泰山翁仲,飞也似的追下,四缺奇僧跟随行动,拉起重伤的丁驼追下。
瞬息之间,走得一干二净。
场中只剩下幻人萧史与四通吕梁英两个,吕梁英望了盟兄一眼,意在询问。
幻人萧史不愧为十二凶人之首,此时略一思忖,即已决定,断然说道:“四弟,你我分头办事,愚兄单独一人,拦阻他们追赶,你去寻着那少年,我们前途相会!.
我今想起了一些疑点,四弟你必须注意……”
一言未毕,吕梁英打断了他的话头,笑道:“小弟知道,大哥敢情是要小弟莫对那欧阳漱石下手,必要着力维护……”
幻人萧史一笑,应道:“贤弟不愧为我知心,正是如此,也罢,我们这就开始发动。”
两人身形纵起,施展轻功前进。
这且按下不表,且说那欧阳漱石,悄悄离去。
仗着跨下骑的是追风宝马,一阵疾驰,即已远远离开了那处凶险的地方。马行速度缓下,欧阳漱石忖度着自己该当何去何从?当然,他是无法追究那藏在幻人萧史身上的秘密了,惘惘然策骑,待要返程回川。
夜里时,经过一处密林,欧阳漱石一马稍憩,怀中取出干粮,和着饮水咀嚼。
春季气候,夜寒料峭,欧阳漱石正待好好假寝,休息一番,追风宝马在他身边,咀嚼青草,偶而低鸣。
忽然间,近处有了人声。
只听得近处有一苍老声音说道:“公子,一点也不错,就是那话儿!”
又听个年轻人的声音,带着疑惑问道:“老爹!你不会听错吧?”
苍老的声音,冷冷说道:“公子,你这话问得不错,我马麟双目虽盲,但江湖人称瞎伯乐,这称号岂是随便能滥用的。
唉!我一听那马嘶之声,就知必是追风,天可怜我与那宝马儿,可是睽违已久……
公子不信,且等我唤它过来,便知分晓。”
欧阳漱石听得心惊胆战。
还未容得他有什么举动,暗夜林间,忽起怪声。
那似是一种类似哨音的召唤,追风宝马一听,起初是昂首谛听,嗣后居然夺鬣欢嘶一声,扬起四蹄,向那发声处奔去。
欧阳漱石大惊,一把没捞住宝马,赶紧起立,急急尾随。
来到一处林间,只见黑暗之中,隐隐约约,出现多人!
那些人中,有人沉声发令:“举火!”
火炬燃起一照,面前的情形,使得欧阳漱石为之一惊。
只见高高矮矮,足有十多个人,火炬光中照见,当前三人最为突出。
当中一个贵介公子打扮,一身锦衣,煜煜生光,气概俨然;左首一人,服饰华丽,眉清目秀,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右首一位短装汉子,一身筋肉凹凸分明,十分强壮。
更奇的是在三人之旁,另有一个瞽目老者,此时正在摩挲着那匹追风宝马,一人一马,显得极是亲热无比。
此外约有近十名人,全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壮汉,火炬光中照见,他们横眉竖目,一付跃跃欲试,等待着动手厮杀状态。
欧阳漱石见了不由得一怔,当下立住脚步。
当前三人之中,居中的一位,一双威严四射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欧阳漱石一阵。
倏然间他跨上一步,朗声发话道:“尊驾何人?”
欧阳漱石立答:“在下川中遂宁的欧阳漱石!敢问公子尊姓大名?”那华服公子,脸上稍露笑容说道:“原来是欧阳公子,在下海龙鱼独。”
指着左右两人介绍道:“这位是秋云公子上官禾,弋鱼神任午!”
又指着瞽目老人说道:“这是瞎伯乐马麟,此马与他,最最友善,多年不见,这番加倍亲热,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