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声发话:“六位贵宾路过贱地,身为主人岂能不尽东道之谊!飞柬相招呼不料贵宾们偏生多礼客气,要走小路,避免与主人见面。
哈哈,客人们虽无打扰之念,我这做主人却有待客诚心,小径恭候诸位,恁地姗姗来迟……”
五人又惊又怒,兵刃在手小心准备。
无形掌的厉害已经领教,黑孩儿悄没声息即死,如此诡异外门功力,实是令人震骇,五人尽管都身具绝世功力,到了此时,也不由得脸色大变,瞪目注视,哪敢大意。
九华山魔此时却好整以暇,折扇款摇笑吟吟的望着众人紧张之态,一股得意之色浮在脸上。
五兕中人,眼见群侠惊骇,俱各得意,西鬼冷冷笑道:“五个脓包,怕死了吗!嘿嘿,往日威风如今安在哉?”
东囚、中执柯两个,得意狞笑,南饕血牙人申屠暴更是口中轻薄。
说道:“那小妞的一身嫩肉,谅来正合我申老二的胃口,我申老二有点饿了……”
他指的是十手龙女,十手龙女听得清楚,芳心大恨,但却不敢擅动 ……
九华山魔忽然眼睛一横,斥道:“住嘴!”
五兕四个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哓舌。
九华山魔微笑说道:“这是我就近收用的四名仆役,全是山野之人,出言粗鄙,诸位贵客莫要见怪……”
鼎鼎大名的勾漏五兕四人,居然降低身份,在九华山魔的口中变成了仆役,奇怪的是,任他这样说,五兕四个不用说表示反对,竟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九华山魔星目一瞥,笑道:“我这做主人的言出必行,说了要招待诸位,必不令诸位失望。
按照我柬上所列招待的方式,方逸尘大侠既是号称峨檐一鹤,嘻嘻,路过我九华,当然要对我这主人表示一点敬意,鹤儿双翼不鸣,必须折去一翼方可。
二通息悉位列五通,身上最自豪的便是那条驴形的行货子,此番请留下,俾得我量量尺寸,试看荼毒天下妇女的利器究竟是个什么样儿。”
隐魂岛的三位,黑孩儿已经归天,独角蟒号称独角,其实只有两只招风大耳,随便去掉一个,庶几名实相符;十手龙女谅来纤手不错,也罢,请将手腕自动取下奉上,供人赏鉴。
至于欧阳漱石,阿哥,本主人对你是最优待的了,绝不伤你分毫,今日便请枉驾蜗居,我这四名劣仆,隐魂岛上妄想要请公子脱衣不成,嘻嘻,今番本主人仍要相烦请你显示你清白遗体,本主人甚有鉴赏雅兴,哈哈……”
一番话说毕,群侠再也不能忍耐,独角蟒暴喝一声,兵刃舞起,直扑崖上。
十手龙女、欧阳漱石跟着跃出,峨嵋一鹤与二通息悉岂能坐视, 当然也只好参加战阵。
众侠均具有同一心理,以为兵刃舞起,或可防御九华山魔的无形掌功力,因此俱各舞起兵刃,圈起五团冷光,直扑崖前。
九华山魔哈哈大笑,喝道:“客人们已经来了,仆役们快快出去侍候。”
勾漏四兕哄诺一声,跃下崖来,东囚一挥铁链,峨嵋一鹤挺剑接住,欧阳漱石奔向南饕,二通息悉战往西鬼,十手龙女与独角蟒两个双斗中执柯恶冰人冷方。
登时崖下山径之上,双方分成四处剧斗进行,翻翻滚滚激烈无比。
场中三魔大致都旗鼓相当,唯有恶冰人冷方,抵敌隐魂岛两位高手,颇感吃力。
十手龙女与独角蟒一心要为同伴黑孩儿复仇,此番凌厉出招,迫得五兕最末中执柯恶冰人冷方,一柄折扇抵挡不住。
九华山魔笑吟飘来身边。
独角蟒耳边响起一声:“贵客还不快快割耳献上?”
独角蟒大怒,觑得切便,猛然间大喝一声,聚平生之力,舍了冷方,向九华山魔撞去。
谁知一撞落空,面前的强敌,瞬息之间,竟如鬼魅似的不见。九华山魔转来独角蟒身后,手中折扇起处,独角蟒两耳齐根削落。
鲜血淋漓,狂吼一声,踉跄后退,退来山径一边,临崖之处。悲叫道:“龙姊,大丈夫可杀不可辱,烦你转报女主,务必要为我报仇。我去了!”
纵身向崖外一跃,九华山魔居然毫不动容,连连发笑。
说道:“这人好生尊敬本主人也,我只要他的双耳,他却慷慨得紧,连性命也双手奉上……”
十手龙女此时悲愤填膺,猛扑向前,叫道:“恶魔!你连我也一齐杀了吧!”
双掌击出,不料正中九华山魔下怀,虚虚将手一挥,但闻“喀嚓,喀嚓”两声,十手龙女两腕折断。
痛极叫道:“杀了我。”
想要挣扎着自杀,却是不济,手退一步,竟然晕厥地上,九华山魔示意恶冰人冷方抱起龙女,飞身跃起,先行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