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鬼忽在一旁提醒:“启禀主人,那欧阳漱石似乎是逃来这处花园之中来了!……”
九华山魔的声音中透出惊惶,立道:“不好,莫非他越过墙头到那禁区中去了,唉唉,如果那样可是麻烦,大家快搜!”
欧阳漱石听得清楚,心下明白,自己不识奥秘,绝不能出得九曲堡迷阵,目前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跃过墙头进入那所谓的“禁区”。
谁知那禁区是什么所在?有无凶险?欧阳漱石已无暇考虑,火烧眉头,眼看九华山魔已发动搜寻,小小一园之中如何藏得住他七尺之躯,稍迟片刻,即将发现被他们生擒。
欧阳漱石心念一决,正好藏身所在距离那处墙头甚近,蓦然间默运真气,飞身一跃,跃上墙头。
耳中听到有人大叫,哎呀!不好,跳上墙去了!”
百忙之中只见九华山魔手掌扬起,但他无形掌却不曾发出。
在他身旁的西鬼狼心伯勾一炜,抖手发出一枚银环,齐巧正中欧阳漱石肩头。
欧阳漱石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翻身滚落围墙另一面。
耳中尚可听到隔墙九华山魔,惊怒声中充满着失望。
那西鬼狼心伯勾一炜的声音隔墙飘来,说道:“主人,那少年中了我一枚银环,肩头受伤,必是支持不了多远。
我们何不越墙追赶!”
欧阳漱石心中一急忙欲爬起身来,忍住伤痛,继续逃命。
忽闻九华山魔斥道:“勾一炜,你忘了墙那边是禁地吗?任何人都不能够过去!”
勾一炜又问:“难道连主人也包括在内?”
九华山魔恨声说道不错,连我也在内,那是我三十年前所立下的重誓……”
顿了一顿,又听到他重重叹息一声,说道:“那少年确是奇才,我真喜欢他,我尤其喜欢他光明磊落的行为。
告诉你们一件事,也许你们不会相信,昨晚在九华山麓山径之上,只有我和他两人,当时我为他叙述往事,竟然不知不觉,沉迷在回忆之中。
当时他若趁我不备出手,必然置我于死命,可是他竟不曾出手。后来我自己警觉,知道他是不屑偷袭,虽然明知功力万不及我,但却仍以光明正大的方式来和我拼斗,绝不使小人之行。
即此一点已使我对他爱极,何况他还是有威武不屈的精神,大仁大勇,的确是宇内奇才,又岂是你们这批酒囊饭桶,所能望其项背。
可惜我与他无缘,一心想收他为徒,传授我平生绝艺,造就他叱咤江湖,出人投地,几次三番对他容忍,但他却偏不领情,毫无留恋的离去,委实使我伤心失望得很……”
墙那边飘来的九华山魔语音,到后来居然已有哭音。
欧阳漱石性情中人,此时不禁为之感动,心想刚才飞身跃上墙头,回头看九华山魔的手掌已经扬起待击。
若是他及时发出无形掌时,自己焉能幸免。
但他却没有发,显然可见他实是对自己十分顾惜!
又听得墙那边,九华山魔语道:“勾一炜,你的银环打中了他哪里?”
“小的亲眼见他肩头受伤。”
“不知伤得重也不重?”
九华山魔竟然关切欧阳漱石的伤势,欧阳漱石心下当然感动。
猛然惊觉,哎呀,不要是九华山魔的诡计,故意在墙那边一吹—唱,骗得自己为他感动,越过此一禁区,又复被他掌握。
想起了黑孩儿、独角蟒之死,十手龙女断腕被辱,全贞自戕,二通息悉身受宫刑,力竭而死,峨嵋一鹤断臂下落不明,这一切一切不都是这九华山魔下的毒手吗?纵然他对自己特殊例外,但为了侠义同伴,欧阳漱石仍是一定非要报仇不可,岂能与他妥协。
心中警觉,不敢逗留,忍住肩头伤痛,开始离开墙边。
心中忖想,不知这一处禁区什么所在?行了一阵,忽觉有一阵冷冷的风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