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秋八月,川中遂宁,各路人马齐集,情势剑拔弩张。
大西王府巨量宝藏之争序幕已起,最先来的是泰山翁仲与石敢当,带着泰山翁仲的爱女鲁巅冰花翁宜春来此,目的乃是要找到石敢当的爱子传粉郎君石秋雁,得到那大西王府中的一种奇珍,名叫合欢宝镜,企图凭藉宝镜神奇,促成石秋雁与翁宜春两人的美满姻缘。
至于说王府之内的巨量藏珍,却不在这两位大魔头的眼中。
他们不知那传粉郎君石秋雁早在一次随同父亲来到川中之时,因为唐突欧阳玲玉,已被玲玉小姐的胞兄欧阳漱石杀死,尸身置放在大西王府地下秘窟外室,是以泰山翁仲与石敢当两人遍寻不获。
石敢当年事已高,生平只有这一个儿子,舐犊情深,虽然找不到儿子,但心中总是犹存着希望。认为川中四家功力不过尔尔,凭石秋雁的那几手,谅来不致于落败丧生,可能被四家中人困在某处,是以两位魔头在寻找秘窟入口线索,碰了幻人萧史一个钉子之 后,便又折回来试试运气。
这番两老带着那鲁巅冰花翁宜春到来,翁宜春姑娘人如其名,美色如花,但却冷若冰霜,她虽讨厌那传粉郎君石秋雁等人,但在芳心之中却也不希望石秋雁为她而死。
这番随着老父与石敢当到来,她倒是颇有机智,献计老父,欲要探明石秋雁的下落,非得先设法俘虏到川中四家之人加以拷问不可!
此计果然大妙,泰山翁仲与石敢当两人入川之时,且先不忙着去遂宁大西王府,却悄悄先赴岳池,偷袭川中四家的杨家。
杨家猝不及防,来不及逃向大西王府避难,杨氏兄妹两个,杨冉与小珩双双被擒。
石敢当追问爱子下落,杨冉倒也聪明,知道若是揭穿秘密,告诉他石秋雁已死,极可能此老一怒,兄妹两人势将被充牺牲,来为他爱子偿命,是以矢口否认石秋雁已死,诳称现在正被禁在大西王府外屋之中。
石敢当听说爱子没死,大喜过望,偕同泰山翁仲父女押解杨氏兄妹赶来遂宁。
与这一路差不多同时到达遂宁的,是青边旃檀殿的四缺奇僧,甲瘫、乙瞎、丙喑、丁驼四人。他们自在川边挫败于幻人萧史,以及四通吕梁英之手以后,不曾夺回那三十六粒佛眼绿珠,心有未甘,风闻川中盛会,他们也赶来参加。
他们的目的不仅要想夺回绿珠,而且还想趟这场浑水,凭他们四缺奇僧的功力,在群雄瓜分大西王府秘藏之时分一杯羹,得些珍奇宝物,带回装饰他们的旃檀宝殿。
他们用的方法齐巧与泰山翁仲石敢当这一路相同,不先来到遂宁,却先直扑南充找川中四家欧家的晦气,欧家兄妹三人,除了嘉芙小姐留在遂宁与未来的小姑欧阳玲玉作伴,幸免被擒以外,她的两个哥哥欧嘉佐与欧嘉佑都成了四缺奇僧的俘虏。
四缺奇僧向欧家兄弟,追问进入大西五府秘窟的线索,欧家兄弟答称线索在欧阳漱石身上,他们实是不知,于是四缺奇僧控制了两名俘虏也赶来遂宁。
两路人马快到遂宁之时,欧阳一家已得消息,玲玉、嘉芙偕同铜幡毕尉一齐避入大西王府秘窟外层。
从岳池、南充来的两路人马扑了个空,占据在大西王府之中双方对垒。
这且按下不表。
且说在那大王府秘窟外层,玲玉、嘉芙、毕尉三个人可以听得到上面王府中的动静,而上面却听不到下面的声响。
从听来的声音中,断定来者竟是青边四缺奇僧与泰山翁仲石敢当两路,而且还俘虏了欧家兄弟、杨家兄妹,躲在密窟中的玲玉与嘉芙芳心焦急,莫可名状。
玲玉悬念心上人欧嘉佐,嘉芙当然对她两位哥哥放心不下,两人计议,待要悄悄出得密窟,将欧杨两家四人救进密窟,却被铜幡毕尉反对。道是来的都是江湖中一流高手,他们此来为的即是要进王府密窟,如今他们不得线索,绝找不到密窟入口,在此可说十分安全,若是妄想去救欧家杨家的四人,设若被两路高手发现踪迹,必然会一网打尽,殆无疑问。
铜幡毕尉言之有理,玲玉嘉芙两位姑娘只好打消了救人的念头,一心只希望欧家兄弟、杨家兄妹能够找到机会,逃出敌人的掌握避来密窟之中,但又担心他们会被四缺奇僧、泰山翁仲与石敢当等人发现,若是跟踪而来,那可是十分不妙。
两女忧心忡忡十分焦急,蛰居在王府密窟外层之中,好在饮水食物早已准备得很多,一时还可以无虞。
躲了几日,这一天,密窟之外忽然起了奇异的响动。
三人立刻警觉准备,嘉芙执剑在手,毕尉扬起铜幡准备,若是陌生之人进入时,三人便将与敌努力一拼。
等着等着,半晌过去,那扇可通外面大柱的密窟之间,果然“吱”的一声开了。
门开处,出现两人,一位身材较高的,儒士打扮,俊逸非凡,另一位身材稍矮的,而目较好,好似是女子乔扮。
这两人一出现,铜幡毕尉见是陌生面孔,不由分说扬起铜幡搂头就剁。
玲玉、嘉芙双双出手,两支长剑荡起光芒,分心疾刺!
但见这两位来者,功力竟是大得出奇,儒服秀士赤手空拳毫不还手,身形一动轻飘飘地,竟自玲玉、嘉芙两人双剑之中飚忽闪过,转来两女身后。
同时毕尉一幡向那姣美少年砸下,那少年冷冷一笑,人手一挥立有一股奇强劲力发生,青铜幡被震,几乎脱手飞出,毕尉身形踉跄倒退。
铜幡毕尉,欧阳玲玉、欧嘉芙三人,不约而同为来人绝高功力而震骇失望,惊呼出声。
三人瞬息集中在一处,手持兵器,准备第二次的攻击。
双方相持片刻,铜幡毕尉突然间扬幡大喝出声,猛扑过来。
同时两女双剑急剧抖出。
此时进来的两人,那面目姣美的一个在前,儒服秀士在后,姣美少年似乎微怒,手掌抬起,正待出手。
后面的儒服秀士立加制止。
说道:“四弟,莫要动手!”
眼见毕尉一幡攻到,姣美少年冷冷一哼,出招急变,蓦然间改斫为抓,五指张开向上一扬,电光石火之中,他那只欺霜赛雪的白色手掌,竟然将毕尉的一支奇形兵刃青铜幡抓个正着。
铜幡毕尉生平何曾遇到过如此劲敌,兵器被人抓着,用力一挣,丝毫不动,又惊又怒,脸孔胀红,嘘嘘喘气。
玲玉、嘉芙见状大惊,两支剑同时自左右攻到来救,姣美少年突然间将手一推,铜幡毕尉踉跄倒退,身子几乎撞到了两个姑娘。
三人惊怒,情知来的两人功力委实远远超过自己三人,不由得失望之色,浮起脸上。
事到如此,不得不作困兽之斗,三人迅捷交换了一个眼色,准备拚命。
突然间那儒服秀士发话,声音甚是委婉:“三位主人休要动手,我们并不是你们的敌人。”
此言一出,玲玉、嘉芙、毕尉大感惊奇。
欧阳玲玉问道:“两位何人?”
儒服秀士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幻人萧史,他是四通吕梁英……”
此言一出,恍若睛天霹雳,来者竟是十二凶人之中的一神,与五通老四,玲玉三个惊怒失望无与伦比。
十二凶人名满天下,江湖相传,遇着幻人萧史的十之八九必然丧命,五通更是妇女们的克星,玲玉、嘉芙正都是美貌的黄花闺女,这番逢到了魔君,焉能得有幸免!
眼看功力不济,万万不是对手,难免在增受蹂躏之后牺牲。玲玉、嘉英两位姑娘,凄然相瞥了一眼。
嘉芙叫道:“姊妹,我们宁死不辱……”
扬起手中一支长剑,使剑点向胸前,待要自刎保全清白。
但闻“铮!铮”两响,幻人萧史一手微扬,两点体积极小的暗器电射而出,光芒一闪正中欧阳玲玉与嘉芙两人剑柄,立将将头撞歪。
萧史不待两女动手,立刻说:“两位姑娘休要惊慌,我们此来乃系善意,绝不相犯……”
微叹一声,眼角一瞥四通吕梁英,苦笑说道:“四弟,十二凶人的名头,委实是害苦了你我两人,试看这两位姑娘,一闻我等之名,如此惊惶,即是大好例证……”
吕梁英姣美脸上泛起红晕,分明是他已有了微微怒意。
萧史一摆手,说道:“大家坐下,我们谈谈!”
玲玉等三人莫测高深,此时集中在一齐,兀自充具戒慎之心,六只眼注视着对方。
眼看这位鼎鼎大名的幻人萧史文质彬彬,他似十分忧悒,此时微微又是一叹。
问道:“敢问两位姑娘与这位壮士如何称呼?”
铜幡毕尉答道:“两位姑娘,一是欧阳家的玲玉小姐,一是欧家嘉芙小姐;在下是毕家铜幡毕尉……”
萧史脸上露出欢容,说道:“好极,我们正是同道……”
玲玉、嘉芙芳心之中涌起疑问,暗想我川中四家之人,怎会与你十二凶人成为同道?
正待相问,萧史已经发话:“三位休要惊疑,我与梁英四弟在前些日子里,曾与欧阳漱石公子相遇,彼此且曾同赴川边,相处极是知心……”
玲玉等三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暗想欧阳漱石怎会与十二凶人打起交道来?不过他这话若是真实,谅来他们与欧阳漱石既然交好,就绝不会对自己等三人相害,三人不由得稍为放心。
幻人萧史缓缓说明一切。
“我萧史闯荡江湖,平生有一恨事,便是我自己身世成谜,迄至如今尚未知道。
在我身上有一处暗记,不是我生成即有的,是被人故意留下的,我不知是何人所为,仅知这暗记与我的身世大有关系。
历年来我一直悒悒寡欢,想要探究身世,弄个水落石出。迄到最近我才知道,在我身上的记号乃是进入川中大西王府密窟的线索,而且举世之中,还另有一人与我一样,也是在身上具有这种记号。我知道这便是探究身世的唯一线索,努力追查才知道那另一人,是川中欧阳家的世子欧阳漱石……”
说到这里,嘉芙与毕尉惊讶莫名,全都瞪大了眼,欧阳玲玉却已心中有数。
记起以前,当泰山翁仲与石敢当父子来时,哥哥欧阳漱石将众人救入此间密窟,当时曾与自己谈起出川的一切遭遇,也曾说过另有一个与自己相同,身有记号,乃是进入大西王府密窟的线索。
玲玉几乎忘了,此人就是幻人萧史,如今听萧史说出方才恍悟。
萧史继续说道:“我知道欧阳漱石公子在找我,我也在找他,但当他遇见我与梁英四弟时,他却不曾以真实姓名见告,可能是十二凶人之名使他不能不有顾忌,这一点我并不怪他。
事后当我知道他即是欧阳漱石时,他已离我而去,当时我与梁英弟已追上他,本拟相见说明一切,但又因另有缘故,一时不能与他见面……”
这便是当时萧史发现那美丽的六虺之末靳芷,爱的不是自己而是欧阳漱石,当时促成两人好事,他自己却难免心中难受,悄然远去。
这些情形当然不是玲玉、嘉芙与毕尉所能了解的,只有四通吕梁英明白,吕梁英一心祟拜萧史,满以为举世之中唯有美丽出众的靳芷,才能配得上萧史大哥,萧史将靳芷让与欧阳漱石,他虽没露骨反对,但心下实不赞成。
此时一旁听着,禁不住鼻孔中冷冷一哼。
萧史又道:“事后我很后悔,疑心欧阳漱石与我极有渊源,又折回来找他,满以为他已回到川中,不料到此时却扑了一个空……”
说到这里,玲玉等三人方知一切曲折,由于萧史说话之时,态度始终诚恳自然,不由得玲玉等三个不信,等他说完,三人已将对他与四通的敌意消除了不少,甚为放心。
玲玉道:“我哥哥二度出川,一直没有回来……”
幻人萧史道:“我到这里后,已经知道四缺奇僧与泰山翁仲、石敢当等人已经住入大西王府,看来这密窟中的宝藏已引起了各派江湖高手的注意,此间难免有事!
我想欧阳漱石一定也会得知消息赶回来的,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况且……况且我自己觉得守护王府珍藏,似乎也是责任……”
一番话说毕,玲玉三人大大欣慰,这才知道萧史所说的同道实是不假。
有了这两位高手加入,当然安全得多,三人甚是高兴。
毕尉取出食物饮水招待,萧史、吕梁英逊谢接过食用,密窟外屋本是三人,此时多了两个,玲玉与嘉芙一旁注意,只觉这两人文质彬彬,与那十二凶人的名头甚是不符。
吕梁英面目姣好,宛如妇人女子,尤其他那一对眼睛水汪汪的,十分迷人,嘉芙、玲玉,一个是欧阳漱石的未婚妻室,一个已心许欧嘉佐,但这番见了四通吕梁英,多看几眼,仍然禁不住在芳心之中生出好感。
但觉这四通吕梁英的眼光虽具温柔,却是具正气,全无挑逗之意,两女更是觉得他可爱。
看那幻人萧史时,俊逸不群,潇洒出众,较之五通第四又是不同,他似乎更比吕梁英多出一些东西,那便是女子们最喜爱的男子风度,十分令人倾倒。
嘉芙、玲玉芳心之中一向以为欧阳漱石、嘉佐,已是万千男子之中的上上之选,这番见到了幻人萧史始知天外有天,无疑的萧史比她俩的心上人更胜一筹。
五人一面食用干粮饮水,一面谈话,渐觉亲切。
玲玉禁不住将心内的疑点说出相问,大西王府密窟线索,川中欧阳一家历代相传,刻在长子身上,断断不会有第二个人如此。
怎会萧史与欧阳漱石一般,难道萧史与欧阳家有极深渊源不成!
萧史微笑表示,这一谜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川中四家的老一辈都已去世,不知真相以后能否弄清。
玲玉又说出一点,即是欧阳漱石身上的线索,只能进外屋得到半本绢册,深入秘窟中屋,那最最重要的密窟里屋,究是什么情形无法知道。
萧史立道:“是了!我也是如此,我有半本绢册,进入到此间却发现不对,谅来极可能要我与欧阳漱石两人合作,方能彻底解决这王府秘密。
也许这是上一辈有意安排,不知我与欧阳漱石究竟是什么关系?”
“莫非你们两位是兄弟? ”欧嘉芙说出心中所料。
幻人萧史道:“我也不敢料定是不是这样,也许等进入内屋密窟之时,可见分晓……”
说到这里,话头转移,商量应付敌人之事。
幻人萧史表示,他与吕梁英到此;定将设法保全密窟安全,可请三人勿虑。
休息了一阵,萧史起身准备出外一探。
玲玉听他说明了一切,又与他相处了这一段时间,觉得他可亲可敬,芳心之中已将萧史当作自己亲哥哥看待。
此时禁不住担心,说道:“萧大哥,你一人出去不怕危险吗?”萧史温和一笑,安慰她道:“不打紧的,欧阳姑娘!”
铜幡毕尉说出担心敌人发现追踪到此,被他们找到密窟入口,那却是不妙!
四通吕梁英按捺不住,说道:“不瞒你们三位说,刻下在这密窟之上,王府之中的青边四缺奇僧、泰山翁仲、石敢当等人,无一不是我兄弟两个手下的败将,萧史大哥与我根本不曾将他们放在眼里……”
萧史毫无骄矜持之色,身形一动,密窟之中风声飒然,他已飘然出去,玲玉等三个眼睁睁地望着他,竟连他怎样出去的都没有看清。
隔了一会,萧史悄然回来,告诉众人王府之中,四缺奇僧与泰山翁仲、石敢当三人互相对立。
他们都有意放出俘虏,然后暗中追踪,找寻密窟入口,但又都怕对方捷足先登,所以双方严密监视,不敢轻举妄动。
玲玉等三人,本来担心密窟被发现,这样一来乃完全放了心,又听说杨氏兄妹,欧家兄弟均不曾受苦,三人都觉稍稍安心。
密窟之中又等了数日。
这一天,忽闻上面大西王府之中人声鼎沸,有个破锣般的大嗓门在吼道:“撮鸟们,原来你们先到了!嘿嘿!快给我统统滚出去,我们十二人到此,你等休想沾边……”
密窟之中,五人惊觉,幻人萧史注意倾听,四通吕梁英皱起眉头说道:“是薄老大的声音,他们为什么也来了?”
只听上面一阵怒吼,夹着器物倾倒,兵器撞击之声,铿锵清晰。
泰山翁仲怒声大吼,石敢当的声音叫道:“十二凶人,你们敢不讲理吗?我们不希罕什么财宝,我是来找儿子的!”
有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问道:“找儿子找到这里来了!真有趣!也罢!你们先滚出去等着,若是你儿子果然在此,我们找到后就交给你……”
四通吕梁英听出是六虺之首,聂妫的声音,悄悄向萧史道:“大哥,聂姊她们也来了 !”
萧史点点头道:“不但她来了,我已听出连陶妩、龙婉、西门媛、韦佯、米灵生都来了,只是靳六妹、息二弟没来,不然我们十二人都全了……”
玲玉等三人一旁听得清楚,十二凶人大半来到此处,怎会有什么好事,看来这王府之争,越来越是扩大,令人焦急。
上面王府之中,似乎是十二凶人要赶走原来盘距的两派人马,而四缺奇僧与泰山翁仲不肯,两派本是勾心斗角,此番在十二凶人威势之下厉害攸关,竟然合作起来,企图与十二凶人对敌。
纷扰之间,忽闻有一个极动听的声音响起:“哟,好热闹啊!”
萧史、吕梁英一听到这声音,同时叫道:“靳六妹也来了 !”
萧史急忙吩咐众人小心戒备,自己将要出去与靳芷会合。
他去后,那上面闹得更厉害,众声俱作,好似原先的两派与后来的一派,三派人马已经引起了争端,十分激烈。
兵器撞击,众声呼叱,间或尚有惊叫惨呼之声发出。
众人正听得心惊胆裂之际,密窟门外响起一阵衣裙息悉之声,幻人萧史伴着二位绝色丽姝,飘然进入密窟。
这两位丽姝一出现,密窟之中玲玉与嘉芙但觉他们光芒万丈,自己万万比不上她们的美丽,两人中一个长身玉立的,举止娴静,颇似是大家闺秀一般;另一位肤色白皙细嫩有光,十分惹人注目,两女均是美得出奇,尤其是皮肤特别白皙的一个,笑靥如花,竟是玲玉等三人从未见过的美女。
尤其是两人的服装,一个穿紫,一个浑身绿色,十分俏丽。萧史为众人介绍两女均是十二凶人之中‘六虺’中人,长身玉立的紫衫女郎是四姊况秋莉,绿衣女郎便是最美丽的靳芷了!
况秋莉一入密窟,四通吕梁英立刻笑逐颜开,满脸充满欣慰快乐之色。
紫衣女郎的秋波之中也极是喜悦,见过众人之后,他俩走到一隅,喁喁情话。
六虺之末,美丽的靳芷此时笑道:“好极了,我要找的人都在这里,欧阳小姐、欧小姐与毕壮士均在,有人托我把一件东西交给你们!”
怀中取出小小的一包,黝黑有光的东西托在掌上,欧阳玲玉一瞥,认出此物,惊叫道是我哥哥的鲲鱼皮衣……”
靳芷笑道:“不错,正是此物,欧阳漱石担心两位姑娘,托我带来此物,以便在危急之时穿着,但衣服只有一件,却要给两个人穿,我可是没法子分配,只好交卷之后听你自己去办吧……”
一言引得众人发笑,玲玉与嘉芙伸手接过,摩挲这件宝衣,一个想起未婚夫婿,一个想起胞兄,芳心之中充满了甜蜜。
玲玉说道:“敢问靳姊姊,我哥哥现在在哪里?”
靳芷一笑道:“别忙,让我慢慢地说……”
众人坐下,欧嘉芙取来物招待两位新客,靳芷将一切说出。
道是与欧阳漱石系旧识,此番欧阳漱石再度出川,两人在川边相遇,一同走到湖北江陵附近,流水音密林救一个叫阮妥娘的少女,因为她正受着十二凶人中,二通息悉的控制虐待,而欧阳漱石又与她甚好,曾有诺言要去救她,是以不辞跋涉,前去践约。
到时方知这位阮姑娘等待不及,已自跨骑宝马,私逃出来寻找欧阳漱石,二通息悉对她本意不恶,只是因爱成恨,激愤报复,此番阮妥娘一走,息悉悔恨,偕同欧阳漱石、靳芷四处追寻。
追到洞庭之畔,参与了黄船公子上官安与湘江一虎秋青松俩争夺江湖上霸权的场合。得悉那阮妥娘已被秋青松充作贺礼,派秋云公子上官禾护送去到江南,献与昔年海隅大盗鱼玑之侄,海龙鱼独为妻。那鱼独与阮妥娘乃是甥舅关系,彼此不明就里,个中情 形欧阳漱石、息悉却能知道,唯恐闹出乱伦之事,欧阳漱石飞骑赶去阻止。
幸好那上官禾一念之私,不曾闯祸,他将阮妥娘带到浔阳江上古溪源洞头,准备双宿双飞,不料那地方已被十二凶人之中的五通米灵生占据,他们一去正好落入陷井。
欧阳漱石与息悉、靳芷连同鱼独,方始将阮妥娘救出了险地。
欧阳漱石偕同妥娘去找她的生身父母,交付鲲鱼皮衣,将川中之事重托靳芷是以她随同十二凶人来此,路上又加入了一个西门媛,只不过彼此目的不同。靳芷与况秋莉是赶来帮助川中四家的,而十二人中其他的人则是不折不扣,垂涎大西王府密窟中的财宝。
长长的叙述,方才告一段落,欧嘉芙已按捺不住,急急问道:“靳姊姊,欧阳漱石与那阮妥娘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了她如此冒险,甚至于明知此间紧急他都不顾,而去送阮姑娘回家?”
女人善妒,自古皆然,嘉芙是欧阳漱石的未婚妻室,自然更不例外。
不但她如此,就连欧阳玲玉与铜幡毕尉,也觉得欧阳漱石这种行为极是古怪,急着要知详情,都用眼来看着靳芷等待说明。
靳芷顿了一顿,坦白说出:“他们是未婚夫妻!”
此言一出,欧嘉芙失望愤懑,叫出一声,精神受了极大打击,娇躯摇晃,立刻不支。
毕尉在旁慌忙护持。
靳芷委婉说道:“欧姑娘不必悲伤愤懑,须知欧阳漱石此举其中尚有缘故,他虽爱着阮妥娘,但却并未将你欧姑娘忘怀,不然他为何会托我带鲲鱼皮衣来给你!”
欧阳漱石与妥娘的事,从靳芷口中和婉道出一切详情。
那是因为,欧阳漱石在第一次出川时,受到狼群追迫,忠仆青幡毕封牺牲,他被迫进入绿厦迷楼,被六虺第五充作工具,服下怪药,忘了一切。由于他身上有暗记,与幻人萧史一样,是以被西门媛利用,冒充萧史,在六虺大会之时来骗靳芷,靳芷果然上当,就在绿厦迷楼之中,与欧阳漱石结下了合体之缘。
这些情形,欧阳漱石本来瞒着玲玉与嘉芙的,而今在靳芷口中道出,实是令人吃惊。
密窟之中,玲玉、嘉芙,毕尉大为不解,如此香艳离奇的经过,靳芷亲身经历,看来她这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今番说出却是毫不腼腆羞涩,宁非怪事?
难道这就是十二凶人,六虺的作风吗?
但在萧史与吕梁英、况秋莉三个却不以为奇,他们知道靳芷的情性,十分坦诚,是怎样就说怎样,毫不隐饰,没有女儿家忸怩之态,这也正是她性格的特点,令人喜爱之处。
靳芷续言,还是在绿厦迷楼,欧阳漱石与自己相遇之前,曾被西门媛故意放出,当时他记忆完全失去,身佩西归宝剑,只记得自己名叫幻人萧史。
他曾误入流水音密林,遇到阮妥娘也正是个不明身世的人,彼此同病相怜,共同抵抗二通息悉,终于坠入爱河,订下了白首之盟。靳芷如此解释,嘉芙、玲玉、毕尉三人,方知欧阳漱石当时记忆全失,不能责怪,而在事后,他对那阮妥娘已有承诺,侠义中人一诺千金岂能反悔。
玲玉等三人,愤怒之情稍稍平复
靳芷乘机,又将那笛女阮妥娘可怜的身世说给众人听,这一番离奇古怪,缠绵悱恻的经过,在六虺之末,伶牙俐齿委婉叙述之下,听者无不为之动容,大表同情。
方知那鱼氏次女鱼慧的坎坷遭遇,阮妥娘的可怜可爱,而二通息悉位列五通第二,却能具有如此真挚爱心,错误铸成之后岂能补过,也实是令人钦敬。
玲玉、毕尉对欧阳漱石俱已释然,萧史、吕梁英与况秋莉三个,由于鱼慧已得归宿,息悉表现良好,也感到甚是欣慰。
唯有那欧嘉芙姑娘,芳心之中难免不快,一个丈夫本来是她独自占有的,如今硬分了一半给那阮妥娘;更有可虑的,这位六虺之末靳芷如此美丽殊色,女子见了都难免心动,何况男子?欧阳漱石已与她有过合体之缘,看来对她也是极好,以后她是否尚会插上一脚,闹成个三女共事一夫,委实可虑呀!
嘉芙自怨自艾,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欧阳漱石带来鲲鱼皮衣,代表关切,尚能使她稍觉满意。此时她抚摸着黝黑发光的鲲鱼皮衣,一心盼望欧阳漱石早点回来了却心愿,与自己结为美满良缘。
大西王府密窟外层,自靳芷与况秋莉来到之后,实力大增。
众人唯愿,密窟上层的三派,互相火并最好。
倾听之际,忽闻上面纷攘之中,六虺之首聂妫,高叫一声:“大家都住手。”
密窟上层,王府中顿时一静。
聂妫的声音,冷冷传来。
“你们光顾着打,溜走了人都不知道! ”
五通之末,米灵生失声惊呼:“咦!四丫头与靳六妹哪里去了?”
一个娇软的声音说道:“她们两个必是知道密窟入口,躲进去了!”
大通薄蓝粗喉咙叫道:“西门五妹说得不差,我们快找!”
西门媛冷冷喝声:“且慢,我虽没找过,但我知道,若是不得线索,就是将这座王府翻转来,也必然寻找不到,不然泰山翁仲与石敢当两位,早已进去了。”
泰山翁仲破锣似的声音传来:“西门姑娘说得不错,那密窟入口实是难寻。”
一阵默然,忽闻西门媛娇软的声音问道:“杨冉公子,你们当真不知密窟入口吗?”
“当然不知!”
“啊!这番你们被俘,可是心有不服?”
杨冉怒道:“偷袭我杨家庄的,算是哪门子英雄?若是你们堂皇而来,哼……”
此言一出,立刻露出马脚,六虺第五,委实机智无比,此时笑道:“是呀!我猜你是说,如果我们堂皇而来,你们一得消息,即使明知不敌,也绝不会落在我们手中,是吗?
那么,你们必是有方法躲藏了,躲藏到那里呢?我猜必是大西王府的密窟,是吗?”
杨冉一时不慎,被西门媛问出了漏洞,密窟之中令人失惊,连连跌足。
只听密窟上层,石敢当暴怒大喝:“小子,原来你是装蒜,明明知道密窟入口,却胆敢不说实话!”
五通中的薄老大叫道:“不给他一点苦头吃,他是不知厉害米灵生的声音自上传来。
“待我来料理他!”
密窟之中众人屏息等待,稍停只听上层传来,杨冉一阵凄厉嘶叫。
玲玉、嘉芙、毕尉三人,虽然与杨冉不和,但彼此究竟是川中四家中人,同源一脉,息息相关,此时听取杨冉惨叫,情知正遭酷刑,禁不住为之变色。
况秋莉悄声向萧史道:“大哥,我们要不要去救人?”
萧史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怕他们不久就会来,我们且先准备……”
吩咐各人站好方位,只听得上层米灵生喝道:“小子,尝到味道了吧!你说不说?”
杨冉想是熬刑不过,嘶声道:“我带你们去! ”
此言一出,密窟上层欢呼声起,登时又是一阵大乱。
米灵生高叫:“大家不要乱动!”
冷冷问道:“泰山翁仲、石敢当、四缺奇僧,如今我们就要进入王府密窟了,为了避免纷争起见,我们得先将话说明。
谅来诸位也都知道,我们十二凶人可绝不是无名之辈,如今我们有九个在此,若非有巨万奇珍,我们断断不会伸手,你们若想照人数平分,那绝办不到……”
石敢当立道:“我们只要找到小犬,但求获得一面合欢宝镜,于愿已足……”
米灵生呵呵大笑,说道:“石兄快人快话,如此客气,我们少不得要多赠一些珍奇之物。”
泰山翁仲与石敢当两个,谅来是慑于十二凶人的淫威,此时估计不敌,只好让步,道“多谢!”
米灵生又问:“四缺奇僧,你们出家人戒绝贪瞋,要来金珠又有何用?”
甲瘫代表发言:“我们失了三十六粒佛眼绿珠。”
“那是我们老大萧史干的事,如今他不在此处,不干我们的事!”
米灵生推得一干二净,语气变横,分明不将四缺奇僧放在眼里,甲瘫的声中透出无奈。
“旃檀宝殿佛眼岂能无珠,如果三十六粒绿珠不能找到……”
米灵生笑道:“这样好了,我猜大西王府宝藏,珍珠必然不少,我们十二凶人不能是吝啬的人,进入之后一任你们选择三十六粒带走就是。
可是不许你们出家人再有贪求!
四缺奇僧无奈,只好答应。
一行人履声沓沓行来,密窟之中众人登时小心戒备。
四通吕梁英问道:“大哥,他们进来时我们打不打?”
“难道我们任他们胡为?”
“四弟,你有所不知,这密窟共有三层,重要之物均在最里面一层,他们即使进入到这外层,必不会有什么用处。
我有一策,等他们进来时,我们索性退出让他们,他们不能进入里层,日久难免火并……而我们在外等着,等到欧阳漱石回来时再作打算……”
众地都觉此计大妙,紧张等待,准备照计行事。
等着等着,履声渐近,薄蓝的声音吼道:“原来这柱中另有古怪,嘿嘿,这倒是奇怪得紧!”
分明是来人等到了密窟入口,此时靳芷忽然说道我们不如躲起来,等他们进入时,一个个悄悄溜出去!”
萧史立道:“对的,这样我们可以不和薄蓝等人朝相,最最妥当,四弟你与我负责断后,大家注意,先藏在暗处,然后伺机溜出……”
众人依言藏好,稍停密窟之间,“呼”地一声洞开,五通之首,薄蓝首先冲入。
这批强徒,一入密窟,忙不迭地各处去找宝物,一时大乱,玲玉、嘉芙、毕尉在靳芷、况秋莉的护卫之下,安然溜出。
临行兀自不忘欧阳两家被俘的四人,待要出手救助,混乱之中已是不及。
此时密窟外层,各人狼奔豕突,一阵大乱。
米灵生大声呼叱,叫泰山翁仲父女、石敢当、四缺奇僧等不许乱动,但他们哪里肯听,十二凶人中的七个,急急采取监视。
百忙之中,四缺奇僧中的乙瞎奔来一隅,脚下碰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伸手一摸,叫道倒霉,这里有一具死尸……”
在他身后的龙婉,一瞥之下“咭”地笑道还是个公子打扮的少年呢!”
泰山翁仲与石敢当闻言大惊,急奔过来看时,可不正是那传粉郎君石秋雁,虽已死去许久,但因这密窟里层珠玉之气散出,得以保持不腐,一如生时。石敢当惊怒绝望,大叫一声,儿啊!”立刻昏死在石秋雁遗体之旁。
泰山翁仲吩咐女儿急救,立起身来气红了双眼,来找川中四家俘虏的晦气。
一瞥那受刑带伤的杨冉正在附近,大喝一声飞身疾扑。
杨冉心胆俱裂,急急逃走已是不及,立被泰山翁仲追上,脑后挥出一拳,惨叫倒毙。
杨小珩见哥哥惨死,不顾螳臂挡车,悲声大叫,直扑泰山翁仲。
欧家兄弟中的老二欧嘉佑,心爱小珩,一把抓住,叫道:“小珩,快住手!”
拉着她急急逃走,泰山翁仲在后追赶,欧氏兄弟本是四缺奇僧的俘虏,但这时见翁仲暴怒,四缺奇僧也不敢出头,十二凶人中的七个,秉性凉薄,此时更是袖手旁观。
欧嘉佑挟着杨小珩,他的哥哥嘉佐一旁拼死掩护,三人合力,侥幸挡得泰山翁仲两招,急急逃走。
眼看快到门边,幻人萧史暗自吩咐四通吕梁英救人。
也是欧嘉佐运好,齐巧他掠过吕梁英身边,被五通第四猝然出手,挟着他往密窟之外一溜。
幻人萧史正待急救小珩,嘉佑,电光石火之际,地上昏死的石敢当忽然醒转,就地一滚,扬手双掌拍出,“啪啪”两响,小珩、嘉佑怎挡他急怒全力,惨叫声中双双牺性。
萧史坐失机会,暗怪自己出手太慢,迟了一步,救也不及,微微一叹,悄然飘出密窟。
密窟之中,此时一静下来,众人发现仅有干粮饮水,而无一件宝物,全都愕然……
六虺第五,西门媛叫道:“这一定是密窟,我们快找内层……”
石敢当怒吼一声:“川中四家,其余的狗男女们,必然是藏在里面,我儿已死,老朽非要杀尽他们四家之人,才能出我怨气。”
横冲直撞,迳在外层寻找进入内层的门户,稍停果然给他找到了一处暗门,“呼”的一掌击开,其中别有天地,空空洞洞,十分广大。
石敢当大叫冲入,五通老大薄蓝怪叫道:“老小子,你敢先动珍宝……"
飞身待要追人,却被六虺第五西门媛抱住,悄悄说:“薄老大你且忍耐些,我料这中间可能另有古怪,我们不要忙着进去,先让他们去试试 ”
米灵生也道:“对!就算他们找到宝藏,又怎能逃得了我十二凶人之手。”
十二凶人中的七个留在最后,眼见泰山翁仲父女、石敢当、四缺奇僧等人,先后奔入密窟中层。
这密窟中层,正是那五行陷阱所在之地,昔时欧阳漱石等人曾经进入,已在前文表过不提。
且说那四缺奇僧奔将进来,来到一处只见有两个房屋紧闭,四僧心下起疑,以为其中即是宝藏所在。
须知此番进入密窟,三派人以十二凶人七个最强,泰山翁仲父女与石敢当次之,四缺奇僧有自知之明,知道最弱。
一心想早找到宝物,见机离去,此番四僧之中,丁驼莽莽撞撞,冲开一门,钻将入内。那门立刻闭上,三僧情知有异,甲瘫大叫一 声:“不好!”
用力来拉,哪里能拉得动,只听得这屋中沙沙声响,不闻丁驼之声,十分古怪。
三人合力拉房门,半晌之后,突然间极轻易拉开,三人一时不防,齐齐跌倒。
爬起来看时,只见一屋子全是泥沙堆积,丁驼已是不见。
原来这一处,正是那五行陷阱中的土阱,丁驼不察早已被活埋在泥沙之底,口鼻堵塞,是以出声不得。
三僧拚命挖细泥沙,直到挖出丁驼尸体,早已气绝多时。
四缺奇僧折了一个,其余三人心惊胆裂,不敢留恋,急急抬着同伴尸体退出……
而在另一路,泰山翁仲父女与石敢当奔来一处奇异地方。
远远只见一点红光闪烁,三人以为是川中四家之人在那里躲藏,忙不迭赶将过去,只见一间空屋,空荡荡的,四壁呈俱焦黑之色。
石敢当自爱子死后,精神上受到了极度刺激,此番冒冒失失冲将进去。
泰山翁仲随后踉着,正待一脚跨入,突然间“呼”的一声,顶上一座铁栅落下。
泰山翁仲立知不妙,亏得他神力盖世,此时急以双手承住铁栅,叫道:“石兄,快出来!”
石敢当闻言转身,已是不及,刹那之间,四壁爆出火花,飞集石敢当一身。
石敢当厉啸一声,就地疾滚,衣服已经燃烧,但因他功力高绝,同时发觉得快,拚命逃出栅外,立刻倒地不省人事。
泰山翁仲一松手“聂”地一响,铁栅落下,栅中烈火兀自凶猛焚烧。
父女两个急急来救石敢当,幸好他及时运功抵挡,火毒未曾入体,稍停转强,但已衣衫焦破,身上各处肿起大泡,十分痛苦。
泰山翁仲与鲁巅冰花翁宜春,急急护持石敢当退来安全地带! 且说十二凶人中的七个,迟了一步,不曾中那“土”、“火”两阱,此番小心进入,只见四缺奇僧抬着丁驼尸体,翁仲父女挟着遍体鳞伤的石敢当退出,问起情由,方知端委,暗暗心惊。
这两批人已失去信心,不敢再探,但又舍不得离去,仍在密窟之中层流连……
十二凶人中七个商议,不拟待等,进了一些干粮饮水之后,开始在密窟中层小心探索。
七人之中,以六虺第五西门媛最是机智,七人推她指挥,除了四缺奇僧与石敢当上过当的两处,绝对不去以外,其他任何东西都不乱碰,步步为营,寸寸小心,探究前进。
渐渐地深入,七人竟摸到那“金阱”之旁。
远远看到金碧辉煌,情知宝藏发现,七人欣喜莫名,薄蓝、韦佯大笑大叫,就待上面。
西门媛毕竟聪明机警,慌忙发令:“不可妄进!”
五通中的老大、老三止住脚步,七人小心翼翼,逼近这座金珠玉白制成的建筑物,仔细观看,饶是十二凶人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穷奢极侈之物,不由得啧啧发出惊叹。
米灵生道:“这便是大西王府的全部宝藏吗?唉唉,原来是这样一幢小屋子,这倒是难办,若是合我们七人之力,将它运出去不难,但恐行动不便,惊世骇俗……”
六虺之首聂妫也道:“你们休要以此满足,依我看来,这只是大西王府宝藏的一部分,更珍奇的东西,还在后头哩!”
龙婉忍不住问道:“五妹,你说这话可有什么根据?”
“你不听泰山翁仲与石敢当他们说,还有那合欢宝镜,现在不在这里,当然是在别处,而且我想总不会只有一面宝镜吧?必然会有其他的珍奇之物,谅来是毫无疑问之事!”
这一番解释说出,其他六个均觉有理,商议寻找其他宝藏的入口。
小心在密窟中层寻了一会,不见有什么线索,西门媛一面走一面沉思,此时忽然说道:“我们不用到别处去找,依我看来,真正藏宝处的入口,必是在那金屋子里面……”
其余六人之中,聂妫、陶妩、龙婉、米灵生都觉得很对,薄蓝、韦佯是两个没主张的人,此时嚷道:“那么快回去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