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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作者:独抱楼主 当前章节:14736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5:54

顿了一顿,连老魔自己,似乎也开始有点信心动摇,把握不定。

难道那少年欧阳漱石,进入禁区之后,真能得以不死,而且自冷松夫人处,学会了发射松芒针的独家本领,赶来此间,向自己寻仇报复?

是否会有可能呢?以那少年不屈不挠的性格,极其优秀的禀赋根底,虽然他在滚入禁区之前,曾被西鬼狼心伯勾一炜的夺命双环击伤,进入禁区,十之八九曾被性情乖僻的松夫人发现,将来充作她松芒针的活靶子,打死泄愤。

可是九华山魔不曾亲见欧阳漱石身死,若说这少年还有活命的希望,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想着想着,九华山魔心中暗惊。

侠义中人一方,高手如隐魂岛女主、天山大侠、幻人萧史、六虺靳芷等七人,此时俱已察觉得出,九华山魔的惶恐不安。

萧史领先跨上一步,准备乘机发难。

突然间九华山魔色厉内荏,高叫一声:“你们还犹豫什么,还不快快决定与我合作!”

幻人萧看透了他的心理,冷冷说道:“我们在等……”

“等什么?”

“等那能克制你的人来到……”

“谁?”

“欧阳一家,世子欧阳漱石……”

“哈哈哈哈”,众侠已可听出,九华山魔的笑声之出已有勉强。九华山魔喝道:“欧阳漱石早已死了,你们还等什么?”

“老魔头你能肯定他死了吗?”

说话的是天山大侠孤愤君,此言一出,九华山魔立刻答道:“如果他没死,为何到现在还不曾出现……”

一方未结,蓦听秘窟中层之间,一个极清朗的声音响起。

“欧阳漱石来也!”

欧阳漱石石破天惊,群侠惊顾,但见那俊逸出众的欧阳漱石,宛如飞将军从天而降似的,此时猝然出现,定立秘窟之中,神清气爽,宛如玉树临风。

众人这一惊喜,其中玲玉与嘉芙两位姑娘,心情激动,喃喃祷祝:“老天啊!你待我恁厚……”

看那欧阳漱石时,劲气内蕴,双目炯然有光,分明不但毫无损伤,而且功力还有了进步。

众人这一喜,何异是天降奇宝,啊地一声,发自心底。

男女群侠,不约而同叫出:

“欧阳漱石”。

“欧阳公子。”

“哥哥!”

欧阳漱石俊脸之上带着微笑,又手抱拳行礼,朗声发话,道:“诸位大侠,恕我欧阳漱石来迟一步,且请稍让,待我与九华山魔算清血账之后,彼此再细叙不迟。”

七大高手,闻言立刻闪开,欧阳漱石赤手空拳缓步向前。

经过六虺之末与幻人萧史身旁,两人禁不住关心,悄道一声:“欧阳漱石,你可得当心他的无形掌奇功啊!”

欧阳漱石微微一笑,低声道多谢大哥、六姊、小弟自有克他之法,可请两位不要担心。”

此言一出,萧史、靳芷喜上眉梢,禁不住地互瞥一眼,已可料到,欧阳漱石吉人天相,真个已是学会了专克他无形掌奇功的松芒针绝技。

只见欧阳漱石大踏步向前,来到那水阱之前,与九华山魔对面而立。

九华山魔眼中惊奇之光一闪即逝,故作镇静,笑道:“少年,你来了吗?”

“不错,我来了!”

“你是来准备与我合作的吗?”

“不是!”

“少年,你知我对你的一番心意,喜爱你绝佳资质,有意收你为徒。

你可以试想,做了我的徒弟之后,功力盖世,宇内无敌,何等威风……”

“如他们这些人! ”九华山魔指着勾漏五兕中的东囚、西鬼,五通中的韦佯说道:“全都是你的仆从。”

又指着六虺四个,聂妫、陶妩、龙婉、西门媛,说道:“若干美女,都是你的妾侍……

大西王府的宝藏,全是由你继承。以后你富可敌国,手下有奇材异能之士,供你驱策,为你奔走效劳,娇艳美女,充作下役,你的奇功盖世,天下无敌,何等威风,何等得意。

只消你答应一句,做我的徒弟,这一切当可垂手而得……”

一番话说毕,群侠只见老魔秀美的脸上,充满着诚恳之色,分明他真是倍爱欧阳漱石,此言确是发自于肺腑不假。

而在六虺四个的脸上,此时充满着欣羡之色,秋波儿频送,在向这位未来的小主人邀宠。

东囚、西鬼虽然尚有忿忿之色,却是无奈,垂首听命,何敢反抗。

群侠内心暗自打鼓,但不知这位欧阳一家的世子,能否抵挡如此有力的诱惑?

只见欧阳漱石俊脸之上,微微而笑,毫无激动之色。

突然间他脸色一正,凛然正气充满,朗声发话道:“九华山魔,我欧阳漱石不才,幼承庭训,粗知诗礼,长成行走江湖,窃慕侠义之行,痛恨那为非作恶,倚势凌人,贪财好色之徒。

大西王府非我一人私有,即使可得,亦将秉承祖先遗命,充作正当用途,反清复明,完成我川中四家,先祖未竟之志。

我欧阳漱石不好女色,不须伥狗驱驰,更决不会威武所屈,富贵所淫,做你的徒弟。

我是顶天立地的侠义汉子,年事尚轻,今后决意献身人群,勉力作侠义中人的一份子,偕同我侠义同道行走江湖,除暴安良,伸张正义。

即使餐粗宿露,跋涉关山,栉风沐雨,将要饱受风霜之苦,但那是我侠义中人的本份,欧阳漱石不才,不敢妄想苟安逸乐,愿意追随我侠义同道,诸君子之后,共同努力以赴……”

一番话,堂堂正正,慷慨激昂,句句字字,宛似金石,掷地有声。

说毕之后,群侠大大敬佩,欣慰无比,采声而起,掌声雷动。

九华山魔身旁的走狗们,惭愧低头,老魔头脸色大变。

欧阳漱石踏上一步,冷冷喝道:“九华山魔,如今是你我一清血账的时候到了,请你还我二哥息悉、十手龙女、黑孩儿、独角蟒,四位同伴的命来……”

九华山魔冷声一笑,喝道:“无知小辈,不识抬举,我今叫你后悔不及。”

缓缓扬起手掌。

群侠看得清楚,知道这是他将要发出那无形掌奇功的先兆。

禁不住齐齐退后一些,幻人萧史连忙脱下绵袍,拉起鲲鱼皮衣面罩,跃来欧阳漱石身边,低声问道:“鲲鱼皮衣可抗这老魔头的无形掌奇功,适才间已经试过。

贤弟,你要不要先换上此衣?”

欧阳漱石摇头道:“多谢大哥,小弟已有把握,不须此衣,请大哥为我掠阵,看我取他性命。”

萧史答应一声,递过西飞宝剑,欧阳漱石接来手中,准备发动!

九华山魔道:“欧阳漱石,你敢冲过这水阱来吗?”

欧阳漱石立刻答道:“有何不敢!”

须知以他原先功力,本来尚难有把握,但自从在那隐魂岛华表之后,墓圹之中,得那白发老人青城一叟,牺牲自己,救活之后,功力移转,已具有了先天真气能力,功力大进,今非昔比。

此时估计,足有把握,当下清啸一声,右手执着西飞宝剑,左手紧握,飞身跃出。

但见他身轻似燕,瞬息之间,掠来九华山魔面前,声势夺人。

九华山魔用手一挥,两位走狗退后,眼光一转,恨恨喝道:“少年,你自取灭亡,休来怨我!”

扬手虚虚飘来,无形毒掌发出。

电光石火之间,群侠眼睁睁地注视,只见欧阳漱石竟不闪躲,大喝一声,左手一拳,突然间放开。

群侠连看都没看清楚,悄没声息,毫无威力,不知欧阳漱石此举是何意思。

蓦然之间,奇事发生。

九华山魔突然间凄惨叫一声,彷佛在刹那之间,他已受了极重的伤。

踉跄倒退两步,“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变起仓促,六虺中的聂妫、陶妩等四个,齐声惊呼,勾漏五兕中的残党、西囚、西鬼,惊见主人如此,分明是靠山已倒,自忖决不是群侠敌手,慌忙溜向大西王府秘窟外层。

散花仙子、天山大侠、峨嵋一鹤等人瞥见,孤愤君大喝一声,叫道:“恶贼,哪里走!”

王者剑扬起,偕同散花仙子、峨嵋一鹤,急急追踪而出。

此间,五通第三韦佯,见势不佳,连忙示意六虺中的四个悄悄溜走,又恐群侠追赶,聂妫等人机警无比,溜了不远,立刻藏在暗处,等待机会。

这且按下不表。

且说九华山魔倒地之后,群侠欢呼一声,再无顾忌,纷纷围将上来。

地上躺着的老魔头,苦笑问道:“少年,是那贱人叫你来的吗?” 欧阳漱石答道:“不错,正是冷松夫人指示我九曲堡路径,叫我来向你算帐!”

“她要怎么样?”

“你昔年狠心残去她双腿,如今她一样的,要我砍断你的两腿……”

“少年,你已知我决活不了多久,松芒针人体,无形掌已破,落到如此下场,真不是我九华山魔始料所及……”

这位昔年叱咤江湖,作恶多端,杀人不眨眼的魔君,此时奇功已失,身带重伤,面色苍白,躺在地上强忍痛苦,冷汗迸出。

英雄末路,可悲可叹,群侠均是至情至性之人,虽然对他切齿痛恨,便在此时,却没有一个愿意去下手九华山魔。

欧阳漱石虽然答应了冷松夫人,待要残去九华山魔两肢,作为报复,但在此时,却也不便下手,手执西飞宝剑,怔怔注视。

但闻这老魔头喃喃自语道:“少年,你知道不,我一点也不恨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妻子派来的,不瞒你说,我虽与她反目,一怒之下,残了她的双肢,将她永久禁锢,但在不久以后,我已醒悟后悔。多年来,我曾想过,去到禁区中去看她,向她忏悔,乞求她的饶恕,重新言归于好,作恩爱夫妻。

但我又知道,她的生性倔强,必然对我深恶痛绝,我不去则已,去时只要一走近她身时,必然会被她以松芒针活活打死。我死而无憾,但她不容我解释,又何能知道我痛悔之心……”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鹰头此时一心忏悔,脸上露出一片虔诚之色,说明他人虽暴戾,行事乖张,但对他的妻室,却正是一往情深。

群侠不由得都大为感动,欧阳漱石声音变得十分柔和,起言说道:“你错了,我曾与冷松夫人盘桓多日,由于夫人谬爱,认为我诚实,向我吐露一切,是以我能尽知你们两人之事。

虽然她恨你,但却仍对你眷恋,多年来她肢体残废,幽居寂寞,无日不思你能去向她忏悔,言归于好……”

说到这里,地上的九华山魔陡然间精神一振,叫道:“少年,你此话当真?”

“谁还骗你不成,只因你始终不去,是以她误会你毫无悔念,又知你最近准备再度出山,役使群魔,荼毒生灵,夫人痛心之下,决意要制服你,为民除害,授我松芒针绝技赶来此间,奉命要将你残去双腿,永久禁锢,不许为恶……”

一番话说毕,九华山魔面上满是虔诚渴望之色,叫道:“贤妻啊贤妻!原来你仍是爱我的,啊啊!只要我知道了这一点,我便已万分满足了,我当如你之愿,以求博得你的欢喜。

少年,请你借剑一用!”

欧阳漱石犹豫着尚未有行动,地上的九华山魔,突然出手,一把夺过欧阳漱石的西飞宝剑,向下一撩,登时砍断了自己的双腿,鲜血迸流。

弃剑于地,欧阳漱石与群侠大惊失色,一时纷乱,不知如何是好。

幻人萧史急叫道:“前辈,你既有悔改之心,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便是我辈中人,放着有举世闻名的名医在此。韦兄,你快来救九华前辈。”

老丹童韦修急急应一声,奔将过来,方欲先行为九华山魔止血急救。

地上的九华山魔,委实功力高绝无比,身中松芒针重伤,残去双腿,人已奄奄一息,兀自尚能咬牙忍住,勉强坐起。

苦笑着断续说道:“不……不必……欧阳漱石……我托你……归告我……我妻……就说我……诚心悔……悔改……永……永远 ……爱她……盼她……珍重……多……多谢……诸位……”

一言说毕,气绝身死……

群侠大为感动,问韦修道:“还能有救吗?”

韦修俯身一探,黯然摇头。

群侠立在九华山魔遗体之前,默然获致哀悼之忱,幻人萧史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过就改,善莫大焉。九华前辈身后之事,理当代了。欧阳漱石贤弟,愚兄以后当伴你再走那九华山九曲堡中一次,面谒冷松夫人,转达她丈夫临终之言……”

欧阳漱石凄然说道:“大哥,不必了……”

“为什么?贤弟……”

“那冷夫人深爱丈夫,虽命我下手代为惩罚,为民除害,又觉心有不忍,估计夫妻万难和好再会,是以她竟在交代了一切之后,乘我不防,自尽而死……”

“啊”地一声惊叹,发自于群侠之口。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唉唉!但愿他们夫妇,死后阴灵有知,地下能够双方曲谅和好……

我们当设法将他们夫妇遗体,葬在一处……”

幻人萧史说出此言,群侠均表赞同。

一番惊险过去,欧阳漱石得便,来与众人欢聚,玲玉姑娘首先扑到哥哥怀中,叫声:“哥哥!”

禁不住喜极而泣,嘉芙姑娘,虽是欧阳漱石的未婚妻室,但因尚未圆房,难免腼腆,此时虽然一心想与心上人亲热,便又羞答答地办不到,只以一双秋波,脉脉含情,凝视着欧阳漱石。

欧阳漱石笑着向她走来,喜鞭芳心,如同小鹿乱撞。

玲玉一心是帮着嘉芙的,此时一旁悄声说道:“哥哥,你该当好好地去安慰她啊!”

欧阳漱石微笑道:“是的!我该安慰她,如今一切都好了。”

蓦然间忽然止步,转过身来,说道:“但我该谢谢琳姊。”

缓步向六虺之末的靳芷走去,气得嘉芙双目蕴泪,玲玉连忙揽住。

只见欧阳漱石行来靳芷面前,忽见这位美丽的六虺之末,不知是什么意思,娇躯向身旁的幻人萧史一靠。

萧史身上犹穿着那件鲲鱼皮衣,此时惟恐妨碍了欧阳漱石、靳芷,慌忙向旁一闪。

但急剧之间,忽觉自己的一条臂膀,竟被靳芷牢牢挽住。

欧阳漱石已行来靳芷面前,看到靳芷如此突然的举动,难免一怔。

心中立刻转念:“她不是爱着我的吗?为何会对我这样呢?唉唉!我是比不上萧史大哥,只要她与萧史良缘和谐,我欧阳漱石虽然情难割舍琳姊,但却仍须忍耐牺牲啊!

只愿她幸福快乐,我又岂是那自私自利的人……”

愣了一阵,心中一时酸甜苦辣,五味俱全,抬起头来看时,美丽的靳芷,一身绿衣,依然是十分动人,光采逼人。

向着自己盈盈而笑,但在她的秋波之中,欧阳漱石已再找不到昔日的那种爱恋之光。

此时只是一种温柔,普通美女们对待普通朋友们的一种温柔眼光。

欧阳漱石顿觉,有一阵惘然若失的感觉掠起心头。

上前一步,将那亲热的举止语调,改为恭敬的行动与语声。

一揖说道:“多谢琳姊……”

靳芷笑着还礼,由于她的手臂仍挽着幻人萧史,是以连萧史也不由得弯了弯腰。

欧阳漱石心下暗道:“好哇!如此亲热,连还礼都一致行动。”

只听六虺之末,靳芷笑道:“欧阳贤弟不必多礼,阿史与我、与你友谊深厚,区区身劳,何容挂齿……”

欧阳漱石心中一惊,哎呀!女人善变,真是太快,短短数月,竟然连称呼都改了,欧阳漱石已改为欧阳贤弟,还有什么话可说。

勉强一笑,转身走开。

六虺之末,美丽的靳芷,尽管她玉容之上,始终带着微笑,但在她的芳心之中,凄苦又有谁知?

此时她望着欧阳漱石怏怏离去的背影,满眶泪珠,几乎忍不住要落下……

暗暗在心中说道:“欧阳漱石啊!我宁愿你现在怨我,也不愿你以后为难,你我虽然相爱,但却不是佳偶,日后你会明白我的苦心……”

耳边忽起悄悄一声:“阿琳,你搞什么鬼!”

幻人萧史已放下了鲲鱼皮衣的头盖,在她耳边悄问一句,声中还有责怪之意。

靳芷咭的一笑悄道:“阿史,只要你爱我,琳琳今后永远也不离开你了,我不能辜负你啊!”

“可是我不愿勉强你,报答式的爱情,不会有幸福与快乐的!”

“谁说我这是报答你,我……我真的是爱你……”

幻人萧史此时难免心中欢愉,微微一笑。

靳芷挽着他的手臂,笑道:“我们走吧!别妨碍人家久别重逢。”

两人悄悄退下,吕梁英与况秋莉一对,玲玉与嘉佐一对,韦修偕同毕尉,也都走开。

只剩欧阳漱石嘉芙姑娘,嘉芙亲见靳芷所为,几疑是梦。

此时未婚夫婿来到自己面前,从他的眼中,嘉芙见到柔情万千,禁不住叫道:“哥哥,杨氏兄妹与我嘉佑哥都死了!”

欧阳漱石柔声说道:“我知道,嘉芙……”

想起杨冉、嘉佑,昔日曾阴谋陷害自己,但此时欧阳漱石对他们已无半点怨恨,杨小珩对自己的一番情意,自己是白白辜负了,如今她已香消玉殒,绵绵悼恨,如何可以消除!

双目凝望,只见嘉芙姑娘,楚楚娇怯,想到她受尽惊恐折磨,直到如今方始灾难过尽。

欧阳漱石忽觉,自己一向冷落了这位未过门的娇妻,心中柔情大起。

且喜四面无人,欧阳漱石张开双臂,嘉芙小鸟似的扑进夫婿怀中。

娇怯的姑娘,泪珠兀自在睫,但突在泪光之中,迸出了欣慰的欢容!

欧阳漱石揽着她的纤腰儿,低低说道:“在关外暴风牧场,有一位阮姓少女……”

嘉芙立刻接口道:“我已知道,她是妥娘妹妹,我想我与她以后一定会相处得很好的,如同姊妹一般……”

欧阳漱石心中大慰,禁不住低下头去,亲吻这位温柔的娇妻。嘉芙又惊又喜,温柔承受夫婿的亲吻,芳心之中怦怦然作跳。

两人温存了一阵,互谈别后,欧阳漱石告诉她自己受伤,滚入九曲堡禁区之中,惊觉怀中绢册已失,走了一段路,忽然阴阴冷风一阵飘过,有一只毛茸茸的怪手伸将过来。

原来这是一头人猿,侍候幽居在禁区中的冷松夫人已有多年,忠心护主,此番伏在暗处,猝不及防出手,点中了欧阳漱石的穴道。

也亏得人猿有此一举,及早将受伤的欧阳漱石制住,不然欧阳漱石若是再进去一些,极可能就会丧生在冷松夫人的松芒针下。

当人猿带着欧阳漱石去见冷夫人时,这位夫人见欧阳漱石仪表堂堂,不像是奸宄之人,而且身上带伤,令人想到,他可能是侠义中人,被九曲堡中人所伤,误逃进入禁区,夫人同情之心一起,竟将欧阳漱石救醒。

问起情由,方知一切,夫人极是钦佩欧阳漱石的正直生性与勇敢,代为医治伤处,传授那破解无形掌毒功的惟一松芒针绝技,交代任务,指示出路,自绝而死。

欧阳漱石含泪离开九曲堡禁区,誓必找到九华山魔,完成夫人嘱托,赶来此间,正是时候。

如今将一番经过说给他的未婚妻室欧嘉芙姑娘听,听得嘉芙杏眼圆睁,惊奇不已。

这且按下不表。

且说那勾漏五兕残党,东囚兽天子党山、西鬼狼心伯勾一炜见势不佳,逃来密窟外屋,

身后风声飒然,三名高手追踪而上,回头一看,认得是隐魂岛女岛主散花仙子,以及天山大侠孤愤君、峨嵋一鹤方逸尘大侠。

方才逃到秘窟出口,已被追及,无可奈何,只好返身一拚。

天山大侠孤愤君王者剑扬起,东囚勉强以沉重铁链招架;西鬼撤出双环,迎住了峨嵋一鹤。

峨嵋一鹤虽然剑术传神,但他双臂折断,得老丹童韦修医治,初初痊愈不久,功力自然大大打了个折扣,此番愤怒出手,西鬼机警,看出他双臂不太灵便,心中暗自打定歹毒主意。

一时两人剧斗,难分上下,但另一方的东囚,却已落在下风。

天山大侠王者剑威力,勾漏五兕曾经吃过大亏,此番东囚惊见孤愤君怒吼出后,心中生出怯意,铁链不敢硬挡,几招下来,险象立现。

孤愤君神威大展。十招一过,大喝一声,王者剑扬处,东囚急闪不及,拦腰扫中,惨叫倒毙。

西鬼心下一凛,立下毒手,双环突地抛出,一个袭来峨嵋一鹤胸前,一个竟拋向天山大侠背心。

天山大侠刚贏了一场,心中畅快,不料背后敌人暗算,等到惊觉,已经不及。

但闻背后“铮”的一声大响,暗击飞来的银环,已被撞落在地。

撞落此环,救了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爱妻,隐魂岛女主散花仙子。

一枚散花钿暗器,撞落银环,正在地上,天山大侠孤愤君心头漾过一丝温馨,俯身拾取爱妻的独门暗器,珍重收起在怀。

隐魂岛女主早在发出散花钿之时,却已娇喝一声,身形飞跃而起,疾扑那勾漏五兕之中,最后的一个,西鬼狼心伯勾一炜。

勾一炜偷袭孤愤不果,心生怯意,顾不得向峨嵋一鹤再下毒手,飚身疾退,待要逃走。

说时迟,那时快,散花仙子飞扑过来,齐巧碰着勾一炜退开,西鬼一身机智,最后却做了一件愚不可及之事,他若是紧贴着峨嵋一鹤,散花仙子尚有顾及,万不该心生怯意,自动退开,正好给予散花仙子以可乘之机,立下杀手。

隐魂岛女主凌空发掌,纤掌一抬,“呼”的一股劲风急袭,西鬼勾一炜哪能抵挡,方才逃得到半路,立刻踬踣倒地。

峨嵋一鹤急步赶上,一剑砍下,取了西鬼的勾一炜的性命。

勾漏五兕悉伏诛,峨嵋一鹤方逸尘大侠拱手向散花仙子称谢。

“多谢仙子援手。”

散花仙子温柔一笑,说:“方大侠说哪里话来,大侠臂伤初愈,使剑不便,不然的话,只怕是早已伏诛于大侠剑下!”

仙子冰雪聪明,毫不骄矜,温柔数语,替峨嵋一鹤保全面子,十分得体。

峨嵋一鹤心下暗赞:“孤愤真好艳福,娶得这样一个美丽如仙似的妻子,功力高绝,兼又毫无骄气,温柔待人,实是难得,较之我那两位娇妻,似乎更胜一筹。

难怪当年去雾谷,封五兕入柙之后,群侠之中,谁都知道,华山双燕芳心之中,看上了天山大侠孤愤君与峨嵋一鹤方逸尘,出言邀约,华山小聚,峨嵋一鹤当然乐意,但是天山大侠孤愤君,却一口拒 绝。

原来远在那东海中的隐魂岛上,有这样一位可爱的仙子在等待着他,难怪他归心似箭,急急便要赶去了。”

峨嵋一鹤追怀往事,方知姻缘天定,对天山大侠的幸运,感到羡慕!

此时只见孤愤君笑嘻嘻的走将过来,说:“娘子,便是拙夫,也要向你道谢一声哩!刚才若非你这散花钿及时发现,只怕我难逃西鬼勾一炜暗算,不死也得带伤……”

朝散花仙子深深一揖,散花仙子慌忙还礼。

白了她的丈夫天山大侠一眼,微带娇嗔,说道:“官人,你那来的这许多拘泥礼数,当着方大侠在此,莫非你是存心想取笑于我……”

“咭”地一笑,衫儿飘飘,追过来伸出纤手儿来打丈夫,天山大侠不予抗拒,等她走近时,冷不防一把将她的柳腰儿抱住。

散花仙子娴静闺秀,不料夫婿如此促狭,急得粉面通红,低声道:“快放手,人家方大侠在此!”

孤愤君呵呵笑道:“逸尘是我的老友,我俩好比兄弟一般不是外人,没有关系……”

散花仙子笑着不依他,纤腰儿一拧,不曾摆脱,纤手一扬,竟来胳肢天山大侠。

峨嵋一鹤方逸尘亲见人家恩爱夫妻,打情骂俏,欢笑追逐,禁不住也觉得极是快乐,微笑自脸上浮起。

想起家中的两位娇妻,以及一对可爱的子女,禁不住柔情万触,归心如箭。

喃喃吟道:“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唉唉,云胡不归,云胡不归啊!”

一整衣冠,进入秘窟中层,准备此间事了之后就要告辞。

谁知进入秘窟中层之后,巨奸大憝,九华山魔虽然已死,但在秘窟中层之中,犹有事故发生。

原来那六虺中的四个,聂妫、陶妩、龙婉、西门媛,以及五通第三韦佯,当见九华山魔倒地之时,见此悄悄退走。

五人来到秘窟中层暗处,悄悄商议,如果就此离去,未免太不值得,好歹也要等到宝藏开启乘他侠义中人不注意时,捞一笔再走。

不说他们正在商议,此时在离他们不远之处,却有两人潜伏,悄悄低语:“石兄,你听到了没有?”

“是十二凶人中的那四个骚娘们,与那五通中姓韦的小子!”

“不错。石兄,我女儿惨死在五通之手,我之所以不走,非为这大西王府的财宝,乃是立志,非要杀尽他们五通中人不可!”

“翁兄放心,我今火伤已愈,当要助你一臂之力,唉唉!我与翁兄一样,爱子已死,错非杀尽他川中四家的人,此恨那能消除……”

“待我们暗中等待机会下手如何?”

“如此正合我意!”

暗处的六虺四个与韦佯,等着等着,韦佯觉得有点不耐,起来活动活动。

行来一处暗黑角落,身后冷风一阵刮过,腰间软穴,陡然一紧。来不及抗拒,立刻被制,背后伸出两只奇强大力的手掌,硬生生的将他拖入暗黑一隅。

“嗳……”地一声,方才叫出一半,腰间一痛,叫声立止。

聂妫等四人竟不曾听见。

暗黑一隅,泰山翁仲与石敢当两个在商议如何处置三通韦佯。

泰山翁仲咬牙切齿,恨得口中咯咯作响,压低音道:“可惜我的独轮车毁坏,不然我将用车,将这万恶淫魔,活活辗死……”

石敢当也道:“我的大铁牌也坏了,不在此处,不然只消用牌一压,管叫这淫魔腹破肠流……”

“五通荼毒天下妇女,不计其数。石兄,我们不能让他痛快就死,务必要想个法儿,叫他些零碎痛苦,才能泄愤……”

石敢当想了一阵,忽道:“有了 !”

“石兄,你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这斯淫恶,太过可恶,不如将他的那活儿先割将下来。”

石敢当想出的法子,齐巧与九华山魔对付二通息悉的方法一样。

泰山翁仲立道:“此计大妙。”

立刻动手,摸出韦佯的阴阳杵,解开穴道,先挖了他的阳具。三通韦佯血流漂杵,厉声惨嚎,立刻惊动了六虺四个,闻声赶来。

石敢当立道:“那四个骚娘们来了,快动手,先宰了这淫魔。”

泰山翁仲一杵砸下,韦佯惨叫声竭。

面前白衣一晃,陶妩已经扑到,叫出一声:“大姊,在这里,是两个老鬼……”

聂妫、西门媛、龙婉先后跃来这暗黑一隅,四女立刻制出兵器,采取包围之势。

红衣女聂妫恨声道:“原来你们两个老不死的躲在这里,为何暗害我韦佯三哥?”

泰山翁仲怒声答话:“我女儿死在他们五通之手,错杀尽你们十二凶人,此恨断难消歇……”

六虺中人,一向欺善怕恶,此番见对方只有两人,四女估计实力,已是稳占上风,决计动手。

大姊聂伪冷笑一声,立刻发动,手中白帕一展,扑向泰山翁仲。

泰山翁仲猝不及防,立着了她的道儿,只觉鼻端嗅到一阵奇香,头脑之中昏昏然的感觉涌起。

情知中计,亏得他功力深湛,连忙运功抵御,怒吼一声,挥掌撞出。

劲力雄浑,红衣女聂妫的娇躯被他一撞,飞出老远,西门媛的七星链,急急抖出,迎敌泰山翁仲。

两女配合,一近一远,缠斗泰山翁仲,一时难分胜负。

但在另一方面,石敢当迎斗陶妩、龙婉两个,此时却已落在下风。

原来石敢当,身受火阱之中,毒火薰烤,功力尚未全恢复,此番一上手时,又被六虺第三,青衣女郎龙婉日月双镯,在耳中敲了一下,异声使他心智迷惑,更是不济。

龙婉、陶妩两个人占了上风,得寸进尺,配合进攻,龙婉专持日月镯在石敢当耳边骚扰,陶妩胭脂小笔,闪电似的,点向石敢当胸前大穴。

石敢当努力支持,十招之后,头昏脑胀,渐渐力不从心,破绽百出。

蓦然间他全力撞出,叫道:“翁兄……”

泰山翁仲察觉不妙,立刻答道:“石兄,你快冲出去,不要管我!”

石敢当方欲冲出,体中火毒复发,功力减退,宛如强弩之末,耳边响起龙婉的日月双镯,异声使他心烦意乱!

情知不能幸免,悲叫一声:“翁兄,我不行了!川中四家之人,务请悉数诛杀,为我复仇……”

泰山翁仲正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一闻此言,殛自不愿使老友失望,高声答应一声:“石兄,放心!”

石敢当功力发出,勉强又搪了两招,凄怒悲叫道:“翁兄,小弟先走一步。”

扬掌向自己天灵盖一击,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泰山翁仲失了同伴,心弦陡然一紧,恨意涌起,使他振作,功力发出,奇招源源不绝,一时神威大展,扳回颓势。

陶妩、龙婉两个在料理了石敢当之后,赶来加入这里,此时龙婉笑道:“老不死好凶啊!咱们守住,别让他逃走,且让西门丫头,给他尝尝七星暗器滋味!”

原来六虺第五,西门媛的兵器古怪,七星链又可充作暗器,此时“嘻”地一笑,叫出一声:“好的,三位姊姊,看我取他性命!”

“呼”的一链,卷向泰山翁仲,泰山翁仲挥掌相迎,西门媛突然间举链向上,一按链端暗簧,七星链突然分散,变成了一片片锋利暗器,自上洒下,宛似在泰山翁仲的顶上,淋下了一头急雨。

泰山翁仲先前中聂妫迷香,久战力疲,饶是他功力盖世,此番也决不能幸免这许多暗器,瞬息之间,无数锋利暗器,嵌入他的全身。

痛得他厉声惨嚎,浑身浴血,踉踉跄跄,退后数步,终于倒毙。泰山翁仲垂死狂吼,西门媛连她的七星链都来不及收走。

侠义中人赶来,散花仙子、天山大侠、峨嵋一鹤、嘉佐、毕尉,一共十三人,来此检视,看到了韦佯以及泰山翁仲、石敢当三人的尸体。

知道是泰山翁仲和石敢当先杀了韦佯,嗣后又被六虺四个围攻,石敢当自碎天灵而死,泰山翁仲无疑的是死在六虺第五,西门媛的七星链暗器之下。

秘窟之中,除了十三位侠义中人之外,邪魔势力,均已荡除,就只剩下六虺中的四个,如今尚在秘窟中逗留。

估计她们四个,秉性不良,难以合作,天山大侠孤愤想要提议,索性将他们除去,但顾及到幻人萧史、四通吕梁英、六虺第四况秋莉,六虺之末靳芷的面子,许是他们对四女尚有香火之情,不便出口。

希望萧史等四个能自动提出最好,但幻人萧史却没有表示。

一十三人,商议进入大西王府秘窟内层,欧阳漱石拿出从九华山魔身上取回的半本绢册,与幻人萧史的合并,发现合并之后,有一图形,指示地方,正是那五行陷阱之中的金阱。

图中指示金阱附近,一处地方藏有进入内层的线索!

众人赶去,按图索骥,那是一个小洞,萧史惟恐欧阳漱石受伤,仗着自己身着鲲鱼皮衣,伸手进去一阵掏摸,摸出一张帖柬,上面写着,进入秘窟内层,必先关闭金阱的消息,然后从金阱中进入即是。

萧史依其指示,先行找到扭钮,关闭了金阱,忽然间自那金阱之中,一阵迷雾喷出。

众人正待入内,被迷雾所阻,只见影影绰绰,有四条苗条身形,穿过迷雾,冒险进入,等到迷雾散尽,一瞥十三个人一个不少,情知必是那六虺中的四个,乘机溜将进去。

众人由欧阳漱石、萧史领头,鱼贯自金阱中穿入,果然其中另有天地!

但见这秘窟内层之中,珠光宝气,耀眼生花,恍若白昼,处处均是金银珠玉,名贵之物,美不胜收。

渐渐深入,忽见一女横尸地上,胸前赫然插着一支宝刀,上镶珠玉,十分名贵。

走近看时,死者正是六虺第二,那白衣妩媚的女郎陶妩,利刃入胸,早已气绝,一支胭脂笔儿,兀自紧握在手中。

幻人萧史展开手中柬贴,喟然叹道:“柬上曾说,要注意宝藏中的一柄奇刀,此刀高悬,名叫七情刀,凡人看时,心生贪欲,立刻刀落人亡……

陶二妹殆在此刀之下,像是贪心宝物,自取奇祸,十分可叹……”

靳芷、况秋莉两个,究系六虺中人,恻然心动,况秋莉问道:“大哥,柬上记载,宝物之中,还有什么古怪的东西没有?”

幻人萧史庄容说道:“柬上记载,宝物之中,具有怪异,足以致人死命的尚有几件,只怕聂妫等三人不免,我们快快去看……”

靳芷小心拔出那七情宝刀,将六虺第二,陶妩的遗体安置一旁。

继续进入,惊见在一处室中,有一方径尺大镜,闪闪散出冷光,一个女子浑身赤裸,寸丝不挂,倒在怪镜之前。

一身花衣,碎成片片,委顿地上,死者正是六虺第五西门媛!

况秋莉与靳芷惊叫一声,待要进入此室,幻人萧史急急阻止。 说道:“这便是泰山翁仲与石敢当所要的合欢宝镜了,此镜怪异,能够助人,也能害人。

柬册说明,若是爱侣失欢,但在此镜之前一照,男女立生相悦之心,和好恩爱,但若是孤男寡女来到镜前,势必情欲燃烧,自裸舞蹈,疲竭而死!

西门五妹误走至此,遭此奇祸,可胜浩叹……

你们要去可以,但须一对对进去……”

众人依言,先由况秋莉偕同吕梁英入内,镜中相照,双方倍觉满意对方,爱意更深,况秋莉脱下紫袍,包起西门媛退出。

群侠中一对走去镜前,萧史与靳芷,玲玉与嘉佐,欧阳漱石与嘉芙,散花仙子与天山大侠,一对对经合欢宝镜照过之后,果然更是恩爱。

老丹童笑着对着铜幡毕尉道小伙子呀,你看十三人中,有了五对,只有我们三个没福气去照。人家峨嵋一鹤有两个娇妻,当然不想;韦修老了,自然也不打算娶老婆;小伙子你年纪轻轻,何不找个美女来,一齐去照它一下……”

铜幡毕尉笑道:“老前辈,你真会开玩笑,此时我虽有心,但美女那里去找……”

老丹童韦修天真顽皮,此时一拍手,笑道:“小伙子你等着,我去替你找个美女来!”

急奔入内,群侠以为他开玩笑,那知等了一会,他真的抱了个女郞来,众人一看大惊,此人一身青衣,娇小美丽,星眸紧闭,昏晕过去,但香息微微,分明还是活人,不是别个,正是那六虺第三龙婉。

老丹童拉着毕尉,将龙婉向他怀中一送。

毕尉大惊失色,叫道:“老前辈,莫开玩笑,我铜幡毕尉怎会要这妖女……”

群侠之中,多数也觉得韦修这玩笑开得太大,欧阳漱石、玲玉、嘉芙、嘉佐,齐都出言反对。

但那老丹童韦修是顽皮,不由分说,掏出一料丹药,纳人龙婉樱唇之中。

片刻之间,龙婉嘤咛醒转,惊见在毕尉怀中,正待挣扎,韦修忽使全力,将毕尉龙女两人一齐举起,抛到合欢宝镜之前。

不及防,宝镜光照,毕尉、龙婉爬起来时,奇迹发生。

群侠惊见,这两人走起之后,本是怒目相视,稍停居然和缓下来,渐生笑意,片刻之后,竟然手拉手儿,模样十分亲爱。

欧阳漱石怒叫:“尉弟,快来!”

毕尉答应一声,拉着龙婉奔出,龙婉见了众人,兀自惊之色,依偎着毕尉,小鸟一般,十分惹人怜爱。

欧阳漱石怒道:“尉弟,你的婚事,愚兄当为你作主,这是韦兄开的玩笑,不能当真,快放开她,让她离去,你不能与她结合。”

铜幡毕尉一向崇敬欧阳漱石,此番却有了意外。

只见毕尉在众目睽睽之下,揽住龙婉,十分亲爱,昂然说道:“公子,恕我不能答应!因为我极爱此女,我知道她也很爱我,她以前的一切,我毫无芥蒂,我相信她以后,一定可以好好做人。

我们将要结为夫妇,任何人不能阻挡……”

此言一出,欧阳漱石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看他态度坚决,情知是合欢宝镜之功,急得满面胀红。

怒目瞪视老童韦修,韦修一脸顽皮,拉手大笑,快乐无比。

看群侠时,除去玲玉与欧氏兄妹,其他的人,均都频频点头,对这一对,似乎颇有嘉许之意。

欧阳漱石无奈,对幻人萧史道:“大哥,此事如何是好?”

萧史一笑,拍拍他的肩头,说道:“人家一个愿娶,一个愿嫁,干卿何事……”

笑着向龙婉道:“三妹,你可愿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龙婉庄容立答:“大哥,小妹决心悔改,以后我一定随着……他……好好做人……”

众人眼见这龙婉居然连毕尉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只能以他代替,但却已决心向善,宝镜之功,实是不可思议!

再向里面进去,发现六虺之首,红衣女聂妫,殆在一堆金珠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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