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是美容山庄接待主任,而实际上却是负责人的伊美,手里正拿着那枚冒险俱乐部的证章,再三审视。
良久,才抬起头来,以以她那锐利而又深沉的目光望着站在她面前的一个年轻男人,沉声说:“偷袭缆车站的行动一定和谋杀我们那个监视人员的行动有关。”
这个年轻男人就是缆车站的警卫负责人,他对伊美似是非常敬畏,以唯唯诺诺的语气说:“那么,以伊美小姐看来,对方是什么来路?”
伊美瞪了对方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那还用说吗?一定是JAS的人,那埋伏的男人,枪法奇准无比。
“另一个女性人员也是身手矫捷,那里会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冒险俱乐部会员。”
“可是!夫人曾经得到正确的情报,JAS的人已经全部撤回曼谷去了啊!”
“我们上当了。他们一定使用了偷天换日的手法, ”说到这里,伊美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照说,我不应该批评夫人,可是她有时候的确是太自信了点。
“她乘坐直升机,从‘血河’岛往返美容山庄之间,只要对方稍微留意就不难看出两者的关系。”
“那么JAS的人已到了三猫岛?”
“那是一定的。”
“伊美小姐,”那个年轻男人逼近一步,以讨好卖乖的语气说:“你的责任重大,这件事可得要立刻报告夫人才行。”
“我知道,不用你管。”伊美气呼呼地说。
那年轻男人被抢白了一顿,脸上不禁出现了一股讪讪之色。
虽然他心里有一些恼火,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得陪着笑脸说:“是!是!我只不过提醒伊美小姐一下罢了。请问还有什么指示吗?”
伊美在屋子里连兜了两个圈,然后停在那年轻男人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铿锵有力地说:“我告诉你,如果我的判断不错,那么,JAS的人一定千方百计地想混进美容山庄来,他们也必然 只有在缆车站那儿动脑筋。
“在今后的几天里,可能还会有意外事件发生,如果发现有人潜登山顶...... ”
不待她的话说完,那年轻男人就抢着说:“伊美小姐,不用你吩咐,我们见人就开枪格杀,绝不会像昨晚那样,煮熟的鸭子又飞掉。”
伊美冷笑了一声:“哼!你不要自作聪明,加果再发现类似的情况,你们不准干预;
“即使他们破坏了缆车站,你们都不要出面阻止。”
那年轻男人神色之间显得非常意外,讶然问道:“那又是为什么呢?”
“让他们乘会缆车到山庄来,我埋伏在这儿,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哦!”那年轻男人恍然大悟,忙又讨好卖乖地说:“伊美小姐!你真是想得妙,我就遵照你的意思去办好了。”
“回去吧!”伊美挥了挥手,那年轻男人立刻行礼告退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伊美却又扬声叫住了他:“回来。”
那年轻男人又连忙转身问道:“伊美小姐还有什么指示?”
“你调查过没有,那个负责监视三十号病人胡姬的警卫人员是在什么地方被杀的?”
那年轻男人摇摇头说:“这个就难以调查了。我们只是在海边发现了他的尸体;
“当时因为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我们的监视行动并没有派双人组,也没有配备任何特种武器...... ”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伊美就接口说:“如果他是在监视那个三十号病人胡姬的时候被杀,那么,这个病人就有问题。”
“这一批女病人不是都经过安全调查了吗?”
“你以为经过安全调查就可靠了吗?根据所有的迹象,再加上我们夫人正确的判断,JAS的全部工作人员的确已经撤退,回到曼谷去了。
“可是,事实俱在,他们的人集结在三猫岛,即使不是原来的那一批,那也等于是新瓶装旧酒,换汤不换药。”
“是!是!”那年轻男人一连声地鞠躬弯腰。“伊美小姐的判断非常正确。”
伊美想必不太愿意看他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皱着眉头,挥了挥手说:“你去吧!顺便叫电讯室的负责人到这儿来一趟。”
那年轻男人再次行礼,然后才退出了这一间屋子,过了约莫两分钟,另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很恭敬地向伊美问道:“请问有什么指示?”
“立刻拍发电报报告夫人,就说昨天晚上有一男一女两个人试图潜进美容山庄,在缆车站被截,仓皇逃走,同时,个负责监视工作的男性干部被杀,死因不明。
“据我判断,可能是JAS的人捣的鬼,请夫人立刻指示应付的方法。”
“是!我立刻就去拍发电报.”那个中年男人说了以后就退了出去。
伊美坐上了沙发,狠狠地一连吸了两支香烟。
拾起手腕,看了看表,这才按动几上一组电钮之中的一个按钮,壁上的一面穿衣镜,立刻变成了一个电视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个穿白色制服,戴着白帽的男人。
很快地,对方的声音就从传声系统中响了起来:“伊美小姐!我正在恭候你的指示。”
“主治医师! ”伊美的语气坚决有力。“一切按照预订的时间表进行,并将成果随时报告我。”
“是!”对方应着,同时弯腰鞠躬,然而伊美却不想去接受对方从电波中传来的礼节。
一按键钮,那电视屏幕上的影像立即消失,重新又变成了一面镜子。
十分钟之后,那个电讯室主任去而复回,手里拿着一张电文,双手奉给美容山庄的负责人伊美。
伊美接过来问道:“这是夫人的回电吗?”
“是的。电文我已经翻译好了,请伊美小姐过目。”
“你去吧!”伊美挥了挥手。
待对方退走之后,伊美才展阅她上级的指示,只见那张电文纸上只有短短的两句话:“加强戒备,按计进行。”
伊美看过电文之后,抿紧着嘴唇,双目中发出阴狠的光芒,用力地将手中那张电文纸揉皱,丢进了一张写字台旁边的垃袋桶里。
只见桶里扬起一道火光,接着又冒出袅袅轻烟,原来那是个金属垃圾桶,还有自动焚化的装置。
小竹秀子从一阵昏睡中醒了过来,她翻身坐起,惊疑地察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看看腕上的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那么,她已昏睡了将近四个小时,她仿佛作了一个恶梦。
她垂下头,看看自己的身上,是完全赤裸的。
那么,方才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就不是她的幻想了,自然,也不是在梦中。
她很准确地看过腕表,那一阵光怪陆离的景象出现,是中午十二点零七分的时候。
当主治医师在电视屏幕中告诉她脱去所有的衣裳睡卧床上,垫高枕头,双目凝望着电视屏幕,要开始对她进行精神治疗,那一阵光怪陆离的景象就在她眼前出现了。
那时,电视屏幕中出现了一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而且也无法辨认的影像和千变万化的颜色,耳边则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起初她只是感到惊疑,可是经过几分钟之后,她的脑部反应逐渐迟钝,也有了昏眩的感觉。接着,她就陷入昏睡之中。
在睡梦中,她的脑波显然没有停止活动,那是一连串由无数景象组织起来的噩梦:
有从天而降翅膀宽大的巨鸟,也有从地面爬过来的毒蛇,更有千千万万只有在古代生物学中才能见到的猛兽。
这场噩梦竟然连续了四个小时。
小竹秀子从床上下来,先穿上睡袍,然后在一张柔软的椅子上坐下。
吸燃了一支烟,开始极力思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真是如同那位主治医师所说的精神治疗?
在这一方面,小竹秀子不是专家,可是,她也具有相当的常识,精神治疗的目的,是要使病人能够得到平静,使接受精神治疗的人脑子里不会有杂念或者幻想。
但是,现在她所接受的这种精神治疗,却使她的思维更加紊乱,幻想也更丰富了。
她足足想了二十分钟之久,忽然有所领悟,以各种变化的色影及光怪陆离的画面,再加以那些奇奇怪怪足以使人昏沉入梦的声音,这显然是在对她们施以“感觉催眠”。
对了!小竹秀子心中暗暗地喊了一声。
她的判断没有错,那个主治医师嘴里所说的精神治疗。
其实就是一种“感觉催眠”。
接受催眠的人,久而久之习惯了那种干变万化的色彩和光怪陆离的画面,以及古怪的声音之后,她们的精神和意识就会逐渐接受控制。
虽然小竹秀子还不敢肯定她的判断是绝对的正确,但是,她却相信距离她的想像一定不会太远。
她又接着想,对方的目的显然是想控制这三十个前来接受治疗的女病人,那么、控制了以后又有什么作用呢?
她想了许久,再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她忽然不自禁地默然哑笑,如果自己能够猜得出来对方的目的;
那么,总部也不会向远东支部下达第Ⅶ号指令,而A长官也不必干方百计地安排她的假身份,让她混到美容山庄里来了。
设法刺探对方的用意吧!她暗中告诉自己。
可是,她又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也许再经过几次这样的感觉催眠后,自己已经不属于JAS而变成一个听任“美人局”摆布的机械人了。
一念及此,她嘴角边流露出来的那股笑容,也突然冻住,心情又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电动控制的房门突然缓缓打开,一个俏帅的人影飞快地闪了进来。
来人是三十号病人胡姬,也就是JAS总部所派出来的A1号行动人员。
自然,小竹秀子并不明白她的身份。
胡姬进来以后,那座电动门重新又自动关上,她先以食指放在唇间,示意小竹秀子不要说话;
然后她将身子贴着墙壁,缓缓地移动,一直走到那面镜子,也就是电视屏幕的旁边,才停下身来,站在那面镜子的平行线上。
站定之后,她才向小竹秀子勾了勾手指。
小竹秀子对她的行动虽然惊疑不定,但是,她已隐约感觉到对方绝不是美容山庄的一员。
于是,也按照胡姬方才所行进的方法贴壁而行,来到了她的身旁。
然后,将嘴唇贴上胡姬的耳朵,想要向对方发问。
胡姬却飞快地伸出手去握住小竹秀子的手腕,以指头的颤动敲出了一组讯号:请用唇语。
小竹秀子现在才明白了。
两个人站着的地方和那面镜子是平行的,那么,她们的行动就不会被暗中的人察看到。
她们谈话使用唇语,那只是以口型的变化来表现某一个字而不是用声音。
那么,这里即使有窃听器也不会被人听到。
于是,她立刻以唇语问道:“你是谁? ”
“我是A1号。”胡姬也以唇语回答。“是总部直接派到这儿来的,我知道你就是远东支部的S7号小竹秀子。”
胡姬又以唇语告诉她:“这间屋子里有窃听装置,电视屏幕也在随时收视屋子里的景象。不过,这楼上一共有三十个房间,而收视的控制台只能同时察看两个房间的动静。
“方才我已经作过试验,就在一分钟之前,中央控制台还在监视你和我的房间,现在必然已经回复到一号,二号去了。
“轮到察看我们这里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地谈一谈。”
小竹秀子不禁对她钦佩备至,她也猜想到这位A1号必然是那位编号为W零三零的女病人。
她比自己后来,竟然知道得比自己多,看来对方要高明得多。
于是,她又以唇语问道:“A1号,你要跟我谈些什么? ”
“你知道从中午十二点零七分开始的一连串所谓精神治疗的阶段,是怎么回事吗?”
“我猜他们可能在对我们进行感觉催眠。”
胡姬点了点头:“对啊!你的反应很快,可见得你对这方面的常识也很丰富。现在,让我告诉你,如果不适时加以抵制,三天以后你就没有办法对自己的意识加以控制了。
“‘美人局’在一星期之前,才将这一项实施感觉催眠的仪器试验成功。而我们总部的心理专家在半年以前就已经开始研究抵制这种催眠的方法了。”
“噢?那么我们已经有办法抵制敌方的‘感觉催眠’了。”
“我就是专为这件事情到你房里来的。"说到这里,胡姬从头上拿下一个发夹,交给小竹秀子。
“这个发夹并不是金属的,而是用一种化学物品做好了之后,外面再涂上了绝缘油漆,否则,特殊成份的化学反应,很难逃过对方的严密检查。
“每当主治医师告诉你要实施精神治疗的时候,你就将这发夹折断约莫一公分的长度,吞下腹内,就可以抵制他们所实施的‘感觉催眠’了。”
小竹秀子看了看那枚与真发夹完全一样的所谓化学药物、口气迟疑地说:“这能够折得断吗?”
“这支伪装的发夹,夹在头发上的时候,它极具韧性,如果你准备将它吞下腹内,只要一折就断。
“记住,每一次吞服的时候,绝对不要超过一公分的长度。”
小竹秀子将发夹戴上了发际,然后问道:“A1号,你还有什么指示吗?”
“这是我来找你的主要目的。对了,你和S1号吕奇之间经常保持联系吗? ”
小竹秀子点头说:“有,我这儿还有一组对讲通话机,不过,我在这儿只使用过一次。
“一定要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我才和他进行联络工作。”
“那么,你下一次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联络。”
小竹秀子摇摇头说:“目前还没有打算,因为我并没有对这儿的情形有进一步的了解,既然没有什么可报告的,何必冒险呢?”
胡姬想了一想,又何道:“方才我看作息时间表,发觉晚饭之后,来这儿治疗的病人彼此之间可以在交谊厅中活动两小时。那个地方的活动情况如何?”
“监视还不太严密.可以利用彼此交谈的时候,和S1号联络。我那组通话器是口红型的,可一面对镜涂抹唇膏,面说话。”
“那么,你告诉吕奇,就说我们两人已经取得了联系,并肩作战,让他们放心。“
说到这儿,胡姬突然停住,是在思索还有什么事需小竹秀子转告吕奇的。
小竹秀子凝神等待了一会,未见下文,于是就主动地问道:“Al号!还有什么话需要和S1号吕奇联络的吗?”
“告诉他,我们发觉美容山庄在使用特种仪器对所有来此请求治疗的病人进行‘感觉催眠’,当这些人离开这儿后仍然被美容山庄所控制的。”
“还有吗?”
胡姬又想了想,才说:“请转告吕奇,你们那个工作小组目前一定要保持静默,不能任意行动,否则会引起对方注意。
“今天才只是进行"六日计划'的第一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了解和瓦解行动,大可不必操之过急。”
“好的,等一会儿在交谊厅活动的时候,我一定会利用机会,将你告诉我的情况通知S1号。”
说到这儿,小竹秀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哦,对了!这儿的电动房门,按钮都在门外,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全凭这个!”胡姬说着,扬起了左腕,在她的表带里面夹着一支长长的修指甲的锉刀。
“这能开门吗? ”
胡姬笑着说:“所谓电动门,是以电流接通之后门就会开,其中一根阴极的电流是接在电动门的下端,经常保持通电、而阳极的电流是接在电动门的上端,电流的接头处就在那个按钮上。
“当电钮按上去的时候,电源接通门就打开了按钮一松、门又会自动合拢。我只要把锉刀从电动门上端缝隙中插进去,使阳极的电流接通、门不就打开了吗?
“S7号!如果情况紧急,你需要离开这间屋子的时候,大可一试。不过,千万不要做没把握的事。”
“A1号,你不认为你现在行动很冒险吗? ”
“我告诉你,”胡姬面有得色地说:“我从上午十点钟进入美容山庄开始,一直到午餐之后回房这段时间,我已经对这儿的情况有了一个相当的了解。
“下午五点到六点晚饭的这一个小时中,二楼病房是没有人监视的。当然,在那位接待主任伊美小姐的想像中,门的开关在外面,而且每间屋子里又有电视监查系统和窃听器的装置,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她绝不会想到,在这三十个病人当中竟然有两个专家。”
“A1号,你是专家,我却愧不敢当。”
胡姬抬起手来,拍了拍她的肩头说:“S7号!你也不必客气,我们现在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不!”小竹秀子立刻抢着纠正她的话:“你是A级,我是S级,你是我的长官。”
胡姬笑了笑,拾起手来看看流表,然后说:“还有十秒钟就是晚餐的时间。当电动门打开的时候,你在前,我在后。
“那个时候大家纷纷外出,我相信谁也不会注意我是从你的房间走出去的。”
她的话讲完之后,接着,一阵悠扬的电铃声就响了起来,房门也跟着打开了。
她们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快步冲出了房间,汇入了甬道正奔向楼梯口的人群之中。
小竹秀子在步下楼梯的时候,心头是兴奋的;
因为她发觉自己已经不再是孤军深入。因为,已有A1号和她在一起并肩作战。
进入餐厅之后,小竹秀子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她发觉今天晚上的晚餐除了一小片面包之外,就是一杯清淡的桔子水。
她不了解美容山庄为什么在对她们实施“感觉催眠”之后,突然降低了她们的营养。
难道是要在她们体力衰弱时候,才能够使那种"感觉催眠"更容易侵入她们的脑神经之中吗?
她不再花费脑筋去思索这个问题,对方所实施的计划只有六天,即使没有这片小小的面包,只让她喝一杯桔子水,她也是饿不死的。
几分钟之后,晚餐就结束了。所有病人都来到了交谊厅中,伊美也跟着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她双手高举,示意大家肃静,然后和声问道:“各位对于下午的精神治疗有什么感觉?”
有一个欧洲的老太婆,尖声尖气地说:“电视屏幕的画面使人眼花缭乱,那种声音吵死人,害我昏睡了好几个小时,到现在我还觉得头昏脑胀。”
伊美笑着说:“务必要请各位忍耐。由此可见,这种精神治疗对各位已经产生了极大的作用。
“我们这儿的美容方法并不像一般的美容医院,只是让你们套上一个年轻的外表。
“我们这儿的做法不但是要使各位身体上的每一部分机能都恢复到年轻强壮的状态,即使每一根神经我们也要使它充满了青春活力。
“下午各位一定非常紧张,现在你们可以相互讨论一下彼此的私事来缓和一下神经。
“我们按照往例,有七点半钟的时候,请各位回房休息,好了!不打搅各位。”
然后,她退了出去。神情、言谈都非常有礼貌。其中有二十八个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她的说话,唯有小竹秀子和胡姬默默相对,彼此交换者会心的眼色。
伊美退出之后,整个的交谊厅又开始吵杂起来,小竹秀子取出了粉盒和唇膏,煞有介事地在作饭后的化妆,自然她也利用这个机会将这儿所发现的一些情况,向S1号吕奇提出了详细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