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生说不下去了,他不敢看林安策,更不敢对上他的眼神,目光悲戚,谁也想不到,一次小意外,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会什么?”林安策脸色平静,眼底浮起一层层骇浪,心底涌现出一股怒气,怨气,他们糅合在一起,成了一个个黑色的漩涡。
他做错了什么?
他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可妻子早死,现在连他的儿子都保不住?
凭什么?
老天不公。
什么诅咒,凭什么他们林家要背负这些?祖宗的孽障凭什么要他们后代来背?
他要改了这命。
可鬼面人目的不明,他可以和他合作,但是主动权得在自己手上。
诅咒要解,清回的命要保住,就连念安他也要复活她。
.......
凉风拂过,暗淡的天色,一抹阳光割开了天幕,洒落而下,使身上逐渐回暖。
“所以,你故意把林染交给林天祥?那司文耀为什么会知道林染命格奇异,还要娶她?”林染摩挲着手上的法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林安策摇了摇头,“我没有。”
“那就是鬼面人安排的?”林染疑惑道。
袁九卿眼神暗了几分,她垂眸敛下情绪。
“啧,这鬼面人到底想干嘛?”齐宇摸着下巴,这鬼面人想干嘛?
林道生幽幽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啊!事情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了?”
“所以,你哥他们去的哪里,你知道?”
“西北地区,雅丹山脉附近。”
朱离走了过来,拿出了一副手铐,直接铐在林安策手上,“你被捕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顾浅望着天际,震惊的发现,整个阵法消失了。
什么时候消失的?
天上的乌云快速退去,久违的阳光落在众人身上。
地面上,昏倒的村民们渐渐苏醒。
林染收回了跺地的脚。
下一秒。
轰隆隆隆!!
整个村子华丽丽的发生剧烈摇晃,接连倒塌而下。
地面上出现了几条裂缝,往外延升。
林染摸了摸鼻子,忍不住抬头望天,“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是时候回家了。”
众人怀疑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林染身上,你做了什么?
“地震了?怎么房子都倒了?”
“有得必有失吗,毕竟保住命,那就得失去一部分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染无情的嘲笑。
好在所有人都在外面,没有在房子里,也就没受伤。
“齐宇,走吧,回家了。” 林染朝远处走去,赶紧走,免得被碰瓷,太出名也不好。
总有人想讹她。
齐宇抱着一只黑猫,屁颠屁颠的跟上。
不远处。
白炎几人躲在角落里,远远的望着林染离去的方向。
“白哥,林姐都走了,你怎么还没拿到她的心啊?”方星宇在一旁调侃道。
“你快追啊,你不是喜欢她吗?”红绯也不嫌热闹的打趣,拿着一把团扇,扇了下风。
“哎呀,某人之前说得天花乱坠,不是说,不出几天就能俘获美人心吗?哈哈哈哈!”
白炎一脸窘迫,耳尖红透了,他轻咳一声,“别闹,我配不上她,再说,林姐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打脸了吧?是谁说,要让她对你掏心掏肺啊?”熊二故意说道。
白炎:......
他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安娜贝尔和诡心藤刚到林家村,就见,林家村空空荡荡的。
“林染呢?不是说好让咱们送东西吗?”诡心藤疑惑的问道,可随即他嗅了嗅,空气中一股同类的味道。
他舔舐下嘴角,“娜姐,等我一下,我去吃个点心。”
“快点,慢了就不等你了。”安娜抱着臂幽幽说道。
诡心藤一溜烟蹿了出去,径直朝某方向而去。
直到后山,他一手从地里拖出一颗巨大的鸢尾花,“啊啊啊啊!!”
“叫什么叫,小爷我今天成全你,让你当我口粮算成全你。”
安娜贝尔再见到诡心藤时,发现他长高了不少,原来看起来就跟八岁小孩差不多。
现在窜了一截。
特殊部门。
“什么?你们说,林家阵法凭空消失了?”顾浅的师傅,青龙山道观的观长李青山惊呼出声,他正是玄学部门负责人。
“谁啊,那么厉害?”王国强出声询问,有些好奇。
“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消失了。”顾浅在电话那头说道,眉头微蹙,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林染?
“顾浅啊,让你去劝林染,加入咱们部门,你说了吗?”李青山出声询问。
“没呢!”
“你抓点紧,赶紧去,你不知道多少人想招林染呢,就你磨磨唧唧的,让你办点事,到现在都没好?”李青山恨铁不成刚,白长那么好看的脸了,也不知道使点美人计。
“实在不行,你就勾引她,反正咱们师门又不是禁止恋爱,你牺牲一下,洗干净点,主动送上门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言笑得合不拢嘴。
“那顾哥不是哪块料啊,李会长。”
“怎么不是那块料,不行就看看抖上的擦边男,学学他们怎么擦的,这都不会,要不是老头子老了,我自己上,用得着你们吗?李言啊,你长得也不赖,你也去试试。”
“你们要是谁成了,我给你们奖金啊!”
顾浅:“师傅,你这都哪里学的?乱七八糟的?”
“对了,最近听说日子那边有个综艺,说是要请林 染去,说是探灵综艺,主要请各个国家的比拼一下。”李青山摸了下胡子,笑容和蔼。
“我觉得你们可以去试试,势必让小日子,知道咱们华国的厉害。”
“最好把他们那神的厕所给炸喽。”
......
“啊??请林染去天日国?”齐宇拿着手机惊呼出声,他最近的手机都被打爆了。
这什么都什么啊!
林染窝在沙发上,慵懒的吃着薯片,闻言抬起头来,“公费旅游?”
公费旅游也不是不行啊!
不过去天日国干嘛?
“有个综艺【一起去旅行】,去不去啊?”齐宇扭头问道。
这节目其实算是恋综,在国内还挺火的,但林染去的话,估计得爆改【一起去死吧!】.
“什么时候?接啊!有工资没?”林染最近觉得有些无聊,自从林家村回来后,她都躺了一个月了。
齐宇其实挺担心的,林染这段时间的状态不太好,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她。
周末,严礼难得有空,想约林染出去吃饭,踌躇半天,发了一条微信给林染。
【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林染拿着手机,正看着王妈的小说,津津有味,一边在评判,“王妈,这男女主感情太磨叽了,能不能让那个女主把前夫剁了?”
“就是,那个女主约前夫出去,然后让她消失了,最后磨了一晚上的刀。”
王妈:........
“大小姐,我写的是甜宠文,不是悬疑文,你这不是妥妥的消失的丈夫吗?”
“那你这样,前夫不是后悔了吗,站在雨里,你换成他自导自演,苦肉计,他买凶杀人,但是那个杀手组织其实是女主的,女主的手下为她出气,然后将前夫哥给狙击了。”
林染侃侃而谈,机灵得指点江山。
“这个还靠谱点。自作作受,也不是不行。”王妈掏出电脑,戴上眼镜就开始码字。
“对了,最后,最好这前夫没死,但是失忆了,被其他人捡了回去,然后培养成杀手,回去杀女主。”林染忽而来了一句。
王妈:“........要不你来写?你自己写一部吧,最好写个虐恋三步曲?你最好将男主给整容了,然后派他潜伏在女主身边,结果前夫哥又喜欢上女主,最后为她而死?如何?”
“这个不错,王妈,你这真是天才。”
林染含着棒棒糖,这才看见手机上的信息。
“齐宇,严礼约我吃饭诶。”
“什么?他约你干嘛?”齐宇正打着游戏,疑惑道。
齐穆也十分意外,他今天刚好没去公司,在家里休息。
“吃饭啊。”
林染回了一句。
【好。在哪里?】
严礼看着林染后面跟着两个守护神,不免有些意外。
齐穆和齐宇都跟在林染后面,眼神严肃。
“你们来蹭饭?”严礼一不小心说出来了,事后才觉后悔。
“你觉得我们需要蹭饭?”齐穆一脸淡定的坐在一边,见严礼定的位置有点小了,非常豪气的挥了挥手,朝服务员说道:
“来个包间。”
“好的,先生。”
严礼坐在包间里,都还没反应过来,神经病啊!
到底是谁请客啊!
“你约我们妹妹干嘛呢?”齐穆一脸温和,只是目光审视,犀利的打量严礼。
“哦,没什么,就是想请她吃顿饭,怎么,难道林染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严礼犀利的回怼,目光不悦。
林染也回过味来了,有些不满,“好啊,你们两不是来蹭饭的?你们想干嘛?”
“我可,没有啊,我就是单纯的想出来吃饭啊,大家反正是朋友,一起吃顿饭啊!”齐宇眼睛闪烁,他才不会说,他就是好奇这严礼不会是想追林染吧?
他单纯的就是想凑热闹而已啊!
“对了,我还约了夏默,他马上到了,他今天刚好来临江,本来就打算和他一起吃饭,反正来都来了,大家一起吃饭,严礼,你不介意吧?”齐宇贱兮兮的摊着手说道,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严礼暗自磨牙,哼,这分明就是想要看好戏?
“当然不介意。”
夏默捂得严严实实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齐宇身边坐下。
“怎么来这里吃饭了?你伤不是还没好,能吃辣吗?”夏默关心的问道,刚坐下,就开心烫餐具,还贴心的帮齐宇的餐具,和林染的餐具给烫了。
“可以啊,怎么不行了?”齐宇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有些嫌弃,
“这餐具干净得很,不用烫了。”
众人只觉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齐穆眼睛闪了闪,拳头忽然硬了,他怎么觉得这个夏默对自家弟弟,有点什么呢?
难道是错觉?
不止齐穆,就连严礼都觉得奇怪,就是那种家属感,太过浓烈了。
只有林染啥都没察觉出来,她在欢快的旋着小吃,忽然抬头,“齐宇我要喝奶茶,去给我买。”
“要喝什么?直接点外卖吧.”夏默掏出手机来,将点外卖的页面打开。
“不用,我自己去买,外面就有一家。”林染懒得等了,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见对面有个奶茶店。
刚好出去溜达一下,等下回来就能吃了。
林染买好奶茶,转身之际。
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胡子拉礤,身上脏兮兮的,眼神疯狂,拿着一把菜刀冲了过来,朝林染身上砍,“我砍死你们,你们这些女人,都该死。”
周围路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全部为林染提起了心,纷纷大喊起来:
“啊啊啊啊!快,快躲开。”
“小姑娘,快躲啊!”
“你要干嘛?快去叫保安啊!”
林染讶异,居然有人比自己还疯?
她拿着奶茶,旋身躲过,反手抢过他的菜刀,她利落的侧身飞踢,将他踹了出去,“啊!”
男人重重落在地上,谩骂出声:“啊,你个臭女人,你敢打我,信不信我杀了你全家?”
“你惨了,我是精神病,我要杀了你们所有漂亮的女人,你们那么物质,凭什么看不起我?”
林染嗦了一口奶茶,把玩着手上的菜刀,转了一圈,拎着菜刀劈头盖脸的往他身上砍。
“啊啊啊,救命啊!来人啊,帮我报警啊!”
“她要砍死我啊!”
“呜呜,求求你们了。”
男人爬着想要逃跑,别林染给拖了回来,按在地上一刀刀的砍。
“你不是要砍我全家吗?砍死我?嗯?”林染戏谑的问道。
.......
直到警察来了,所有人都才反应过来。
那男人奄奄一息,身上到处都是伤口,血涓涓的往外流,流了一淌血迹。
没有人认出林染,她今天穿着灰色宽松卫衣,底下套着一件宽松的牛仔裤,少年感十足,头上带着一个针织帽。
“警察叔叔,就是他说要砍我,还说要砍我全家,他说他是精神病,嘿嘿,但我也是精神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