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希，我是颜知许。你先别说话，你房间有监控和收音设备。你听我说就好。”
顾明希差点跳起来，却硬生生忍住了。
他继续保持着发呆的表情，手指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对颜知许的回应。
颜知许继续：“你在几号隔间？”
顾明希脑子飞速运转，他现在不能开口说话，怎么告诉知许姐呢？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个小小的号码牌上——35。
有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口的工作人员立刻迎上来：“先生，有什么需要吗？”
顾明希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那个，不好意思啊！我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我想确认一下，35号就是我的拍卖序号对吗？我怕弄错了。”
工作人员礼貌地点头：“是的先生，35号就是您的隔间号码和拍卖序号。拍卖开始后，您用这个号码出价就行。”
“哦哦，好的，谢谢啊。”顾明希憨憨地笑了笑，关上门。
回到沙发上，他刚坐稳，脑海里就传来颜知许带着笑意的声音：“35号，我知道了。你挺聪明啊。”
顾明希嘴角微微翘起，又赶紧压下去。
【知知，他房间的设备也处理一下吗？】宙宙提议。
“能黑掉吗？”
【小意思，和你的房间一样。】宙宙顿了顿，【不过得让他配合一下，我需要三十秒的录屏，在此期间他最好保持一个固定姿势，方便我植入循环画面。】
颜知许立刻通过通讯器传达：“明希，接下来三十秒，保持你现在这个姿势不动。我在处理你房间的监控。”
顾明希僵住了。
他不知道“处理监控”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听知许姐的准没错。
于是他维持着那个靠在沙发上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敢眨。
此时的三十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搞定！】宙宙宣布，【他现在安全了。】
“好了明希。你房间的监控已经被我黑掉了，现在他们看到的只是你发呆的循环画面。你可以正常说话了，但注意声音小一点。”
顾明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压低声音：“知许姐，你也太牛了吧！你这都能黑掉，到底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啊？”
“好了，膜拜的话以后再说。”颜知许打断他，“现在，你听好。今晚的拍卖流程是这样——”
她快速将拍卖规则、出价技巧、以及几件关键拍品的心理价位告诉他。
顾明希一边听一边点头，努力记住每一个细节。
“那件玉佛，在后半场才会出现。”颜知许最后说道。
“到时候我会用23号拍卖者的身份出价，你到时候记得配合我。记住，不要硬杠，看我眼色行事。”
“可是我看不到你啊……”顾明希小声嘀咕。
“你听我声音。”颜知许语气笃定，“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加价，什么时候停。你跟着我的节奏来就行。”
顾明希用力点头：“我信你，知许姐。”
与此同时，顶层某间豪华隔间里。
苏隔林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
柳沐言站在一旁，正在和门口的工作人员交涉。
“凯先生只是想确认一下，陈薇安女士的隔间号码。”柳沐言语气温和，但态度坚持。
“她是我们的重要合作伙伴，有些事情需要提前沟通。”
工作人员面露难色：“先生，这不符合规定……”
“我理解。”柳沐言微笑，“但只是确认号码，不会影响拍卖流程。如果可以的话，凯先生会非常感激。”
工作人员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摇头：“抱歉先生，真的不行。所有隔间信息都是保密的，我也查不到。”
柳沐言回到苏隔林身边，低声道：“苏总，查不到。”
苏隔林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的那件拍品。
拍卖会已经开始，拍卖师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介绍着第一件拍品。
他不知道她在哪个隔间，不知道她会拍什么。
甚至不确定，她到底会不会拍东西。
“苏总，”柳沐言试探道，“要不要……我直接联系拍卖会的老板，让他……”
“不用。”苏隔林打断他，语气平静，“我不想用这种方式，而且这样做很容易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她这次来的目的，我都还不知道。这次或许只能看缘分了。”他放下杯子，声音很轻，
柳沐言沉默了，他第一次见老板这么不确定的样子。
“那就等？”他问。
苏隔林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等。”他说，“拍卖会结束，她总要出来的。”
23号隔间里。
颜知许靠在沙发背上，听着宙宙实时转播的苏隔林动态，嘴角微微弯起。
刚才宙宙直接动用它自己的积分，帮她扫描了整个拍卖会的所有实况，她也意外知道了苏隔林的动向。
【知知，他居然说不想用背后的势力去调查你。】宙宙的语气有点微妙，【这算不算是……尊重？】
“算他有脑子。”颜知许随口应了一句，目光又落在眼前的屏幕上。
第一件拍品正在展示——一件十八世纪法国座钟，起拍价八万美金。
“顾明希，”她通过通讯器说，“第一件拍品出来了，你先别动，看看行情就好。”
“收到。”顾明希的声音传来。
颜知许端起矿泉水抿了一口，拍卖会终于正式开始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毕竟戏台子已经搭好，就等他们入局了。
拍卖会的进程不断推进，但进行到第十七件拍品时，颜知许察觉到了不对劲。
前十六件拍品，她试探性地竞拍了两次。一次小幅加价试探拍品的行情，一次故意跟拍到半途放弃。
她的目的就是摸摸底，看看这个隔间拍卖会的真实玩法。
但她竞拍的结果很让她意外，两件拍品都被人恶意截胡了。
不是正常竞拍情况下的那种，我比你出价更高的截胡，而是每次她举牌后，都会有一个匿名买家精准地压她一筹，刚刚好卡在她心理价位的临界点上。
第一次，她以为是巧合。
第二次，她就知道不是了。
【知知，有人在故意针对你。】宙宙的语气严肃起来。
【我分析了出价模式，16号隔间里的那个买家，每次都在你出价后三秒内跟进，加价幅度永远卡在你预算上限的临界点。这绝对不是随机。】
颜知许靠在沙发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我知道，我应该是被人盯上了。”
不过是谁呢？主办方？竞争对手？还是……
她按下通讯器：“顾明希，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挺正常的。”顾明希的声音传来。
“刚才试着拍了件小东西，一百二十万拿下的，没人跟我抢。知许姐，你那边出问题了？”
“有人盯上我了。”颜知许语气平静，“你等会儿先别出手，继续观察一下。”
“明白。”
她切断通讯，目光落在屏幕上。
第十八件拍品正在展示的，是一件明代铜鎏金佛像，起拍价一百二十万美金。
看着品相还不错，但并不是她的目标。
要不，她再试探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