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许已经欺身到光头的面前，右手如电，一掌切在他握枪的手腕上。
“咔嚓。”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步枪脱手，光头惨叫着后退。
颜知许顺势夺过枪，一个旋身，枪托狠狠砸在他太阳穴上。
光头应声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剩下的六个雇佣兵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枪——但颜知许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
她借着倒地的光头做掩护，一个翻滚，钻进旁边的废弃仓库。
“追！”瘦高个吼道。
六个人分成两队，向仓库包抄。
秦厉和赵岚趁机开枪，撂倒两个跑在后面的。但剩下的四个已经冲进了仓库。
仓库里光线昏暗，到处是废弃的机械和杂物。
四个雇佣兵背靠背，小心翼翼地搜索。
“她在这儿！”
瘦高个刚喊出口，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他身后。
颜知许落地时脚尖点地，无声无息。她双手搭上瘦高个的肩膀，轻轻一拧。
“啊！！”
根本没人看清颜知许的动作，只看见瘦高个惨叫着倒地，两条胳膊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脱臼了。
剩下三人同时转身开火，但颜知许又消失了。
她像是融入了黑暗中，每一次出现都在他们意想不到的位置。
一个被她踢飞了膝盖，跪地惨叫；一个被她夺枪后反手砸晕；最后一个试图逃跑，被颜知许从后面追上，一记手刀砍在后颈，直接昏了过去。
前后不到五分钟。
秦厉和赵岚冲进仓库时，看到的场景让他们愣在原地——
四个雇佣兵，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颜知许站在他们中间，拍了拍手上的灰，神色如常。
“小姐……”秦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都知道小姐身手好，港岛那次在商场见过。但那次是对付一个醉汉，这次可是七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怎么？”颜知许看了他一眼，“你们觉得我不行？”
赵岚第一个反应过来，苦笑着摇头：“不是觉得您不行，是没想到……您这么行。”
颜知许嘴角微弯，走到光头面前，蹲下。
光头还没死，只是晕过去了。她拍拍他的脸，把人弄醒了。
“说，”她语气平静，“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睁开眼，看见是颜知许，瞳孔瞬间放大。
“你……你……”
“我什么我？”颜知许不耐烦地又拍了他一巴掌，“回答问题。”
光头咬紧牙关，不说话。
颜知许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说是吧？也行。”她站起身，对秦厉说，“带走，你们慢慢审。”
秦厉点头，把光头拎起来。
颜知许走出仓库，外面是荒芜的田野，远处偶尔有几声鸟叫。
她抬头看了看天，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好像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知知……】宙宙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刚才也太帅了！】
“还行吧。”颜知许活动了一下手腕，“就当练手了。”
【你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吗？】
颜知许沉默了几秒。
“格雷先生。”她说，“光头刚才说的。”
【格雷……伊万诺夫的人？】
“应该不是。”颜知许摇头，“安德烈那种角色，请不动这种级别的雇佣兵。这是专业的国际雇佣组织，背后另有其人。”
她看向远处那两辆报废的车。
“我们先离开这里。”她说，“周磊他们应该快到了。至于背后是谁……”
她顿了顿眼神微冷“我会查出来的。”
远处，几辆熟悉的车影出现在地平线上。
周磊他们到了。
颜知许最后看了一眼那七个躺在地上的雇佣兵，转身上车。
这场M国之行，比她想象的要惊险得多。
但也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一件事——她走的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而挡在她前面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机场的方向。
身后，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渐渐被抛在荒芜的田野里。
颜知许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休息。
不管后面的路有多难走，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商务车抵达机场时，距离起飞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颜知许下车前最后看了一眼手机——秦雯发来的消息：“人已转移，审讯继续，有结果立刻汇报。”
她回了个“收到”，将手机递给秦厉。
“这个手机带去处理掉。”她说，“到港岛后我会换新号。”
秦厉点头接过手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小姐，您真的没事吧？”
“没事。”颜知许知道他在问什么。
刚刚是她第一次面对携带枪支的暴徒，但她单独行动放倒了四个人，他是担心她的心理状态。
但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了。
“你别担心，坏人遇上我，有事的肯定不是我。”她弯了弯嘴角，“是他们。”
秦厉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骄傲？
“小姐，路上小心。港岛那边，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
秦厉暂时还不能走，因为出了两次事故，他们已经不可能轻易抽身离开，颜知许也叫了公司的法务团队过来协助他们。
颜知许点头，拎着行李箱转身走向航站楼，用陈薇安的护照、登机牌过了安检，坐在候机厅里，她才真正放松下来。
【知知。】宙宙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轻快，【你知道刚才你有多帅吗？】
“知道吧。”
【那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崇拜你吗？】
“……宙宙，你正常点。”
【我很正常！】宙宙不服气。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五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啊！你五分钟就解决了！这要是写成小说，读者都得说你开挂！】
颜知许被它逗笑了。
“我本来就开挂了啊。”她说，“都是你给我的挂。”
宙宙沉默了一秒，【……也对。】它小声说。
【但开挂也得有人真的去用啊！开挂的人多了，能用成你这样的没几个。你的胆量和气魄才是最顶的。】
颜知许没再说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光头的轻蔑，雇佣兵们的讥笑声，子弹擦过耳边的风声，还有她自己出手时那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那是第一次，她完全释放了自己的能力。
不是切磋时的点到为止，也不是训练时的小心翼翼，是真的和对方放开手脚以命相搏。
而结果，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知知，你在想什么？】
“在想……”她顿了顿，“原来我这么能打。”
【……你这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
“不是。”颜知许睁开眼，看向窗外停机坪上起落的飞机。
“今天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我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人了。”
她终于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她想保护的人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