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你不看看是什么？”宙宙凑过来。
颜知许把盒子收进口袋：“说了等他回来再打开，我们要信守承诺。”
宙宙歪着头看她，忽然笑了：“知知，你耳朵红了。”
颜知许转身就走：“风太大了，吹的。”
宙宙跟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
姐弟俩一前一后进了书房，颜知许在书桌前坐下，正准备处理沈星河发来的文件，忽然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醒，是更深处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
她抬头看向宙宙，宙宙也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知知，你也感觉到了？”
颜知许点点头。
下一秒，两人面前同时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屏——是系统面板。
但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面板上多了一行从未见过的字。
【系统通知：检测到宿主（颜知许）与系统拟人化个体（宙宙）均已具备独立行动能力。现提供以下选项——】
【选项一：解除灵魂绑定。解除后，颜知许将不再承担系统任务，已获得的所有奖励永久保留，不受任何影响。宙宙将以独立个体身份继续存在于当前世界，并可自行选择是否继续执行情绪收集任务。系统将为其提供独立的任务面板和奖励机制。】
【选项二：维持现状，双方继续以当前模式共同运作。】
颜知许看完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转头看向宙宙：“你看到了？”
宙宙点头，表情难得严肃。
颜知许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解除绑定，她不用再做任务，不用再冒险，可以安安心心当她的董事长，过她的安稳日子。
宙宙也可以独立存在，不用再绑定在她身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听起来这个选择，好像对谁都好。
但她就是不想选。
“宙宙，”她开口，“你想解绑吗？”
宙宙摇头，干脆利落。
“为什么？”
宙宙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辈子。我说的话，不能不算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还没吃够郑叔做的饭。你还没带我看够这个世界、吃遍所有好吃的美食，我也还没当够你弟弟。”
颜知许笑了：“就这些？”
宙宙想了想：“还有，你是我的家人，我哪儿都不去。”
颜知许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她转头看向系统面板，那个“解除绑定”的选项还亮着。
她开口，声音平静。
“我们不解除。”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又弹出一行字。
【确认：双方均选择维持现状。是否确认？】
“确认。”颜知许说。
“确认。”宙宙也跟着说。
面板又闪了一下，但这次没有消失，而是弹出了新的内容。
【系统提示：检测到双方选择维持现状，但系统判定当前运作模式存在优化空间。拟人化个体已具备独立行动能力，继续以纯辅助形态存在将造成资源浪费。建议：调整任务模式，提高效率。】
颜知许和宙宙对视一眼。
“什么意思？”颜知许问。
系统面板上又弹出一行字。
【建议方案：任务者从颜知许一人，变更为颜知许与宙宙两人。任务内容同步调整，情绪收集范围扩大，奖励机制相应优化。】
颜知许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了——系统不是真的要他们解绑，是想让他们提高“效率”。
她想了想，开口：“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不同意调整方案，则维持现状。双方权益不受任何影响。】
宙宙凑过来看了看，小声说：“知知，它好像在跟我们商量。”
颜知许也发现了。以前的系统通知，从来都是单方面的，说一不二。但这次，从解绑到调整，每一步都在问他们的意见。
难道是宙宙有了实体，系统也跟着变了，还是……它本来就可以商量，只是以前没人试过？
她决定试试。
“系统，”她开口，“我有个提议。”
面板闪了闪，【请说。】
颜知许深吸一口气：“任务者可以变成我和宙宙两个人。但是，任务内容由我们自己决定。我们不接不想接的任务，不冒不想冒的险。”
面板闪了一下。
【系统提示：任务内容由系统生成，不可完全由宿主自行决定。】
“那这样，”颜知许退了一步，“任务你们发，但接不接我们说了算。跟以前一样，特殊任务我们可以拒绝。日常任务我们保证完成，但奖励不能比以前少。”
面板又闪了一下，这次闪了很久，像是在计算什么。
宙宙在旁边插嘴：“还有，我的宿主已经不用靠任务赚钱了。她现在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所以，如果你们想让我们继续做任务，得给点有意思的奖励。钱啊房子啊股票啊，我姐不缺。要那种好玩的、新奇的、她没见过的东西。”
颜知许看了宙宙一眼，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弟弟，没白养。
面板闪得更厉害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弹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正在请示上级权限，请稍候。】
颜知许和宙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系统去请示上级了，这说明他们戳中了什么。两人安静地等着，谁都没说话。
书房里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
大约过了五分钟，面板重新亮起。
【上级权限已批准。新方案如下——】
【一、任务者变更为颜知许与宙宙双人模式，两人共享任务面板，各自拥有独立的情绪收集渠道，奖励合并发放。】
【二、日常任务每日发布，完成即可获得奖励。特殊任务、突发任务、情境任务改为“可接取”模式，宿主有权拒绝。拒绝不影响已有权益。】
【三、奖励机制优化。除常规奖励外，增设“特殊成就”奖励，完成高难度或高价值任务可获得额外加成奖励。】
【四、宙宙作为独立个体，可单独执行任务，任务奖励计入共享账户。】
【五、双方灵魂绑定关系维持不变。任何一方如需解除，需经双方同意。】
颜知许看完那五条，转头看向宙宙。
宙宙也看完了，认真地点头：“我觉得可以。”
颜知许笑了。她看向面板：“同意。”
【确认：新方案已生效。即日起，任务模式正式变更。感谢二位的配合。】
面板缓缓消失，书房里恢复了安静。颜知许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宙宙坐在对面看着她，忽然笑了。
“知知，我们以后还是最佳搭档。”
颜知许也笑了：“不是搭档，是姐弟。搭档可以换，姐弟不能换。”
宙宙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对，我们是姐弟，永远不能换。”
颜知许看着宙宙那张干净的脸，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