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许将今天从聚宝街淘来的旧报纸包,抱到了书房的红木书桌上。
书房里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但颜知许觉得可能观察的不够细致,又将书桌上的台灯打开了,视线更加清晰了。
颜知许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旧报纸包打开,五件蒙尘的宝贝静静躺在泛黄的报纸上。
灰扑扑的紫砂小壶、铜锈斑驳的青铜短剑、沾满污垢的旧砚台、边缘有缺的玉佩、裹着干泥的小陶罐。
看着真是一堆……破烂。
颜知许起身走到书房角落,那里放着几个从网上订的专业工具盒——软毛刷、竹签、棉签、蒸馏水、专用清洗剂、放大镜、白手套,一应俱全。
她戴上手套,将几件物品拿起来慢慢清理着。
清洗的过程中她发现,【古玩传承·器物溯源】的技能悄然生效,配合着【时光之触】更是绝杀。
物品模糊的画面、信息片段一一流入脑海。
汉代的普通民用储物小陶罐、明代中后期组佩中之一的玉佩、清中期的端溪麻子坑上品砚台、战国时期西南地区的青铜短剑、清早期本山绿泥的紫砂壶。
五件都一一清洗完毕,整齐摆在桌面上。
颜知许脱掉手套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它们。
确实件件都是不可多得的真品,也十分值得收藏。
但她也不能全留下啊,崔老还邀请她去拍卖会竞拍呢。
可毕竟是自己第一次亲自上手淘来的东西,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她想留两件。
只可惜那枚玉佩,虽质地上乘,但已有残缺。
颜知许皱了皱眉,拿起青铜短剑掂了掂,沉甸甸的。
虽锈迹沉着观赏性不足,却十分具有研究价值。
但她本人并不喜欢兵器,而且古代兵器多是沾过血的。
她是C市人,多少信些老讲究,家中长辈也时刻耳提面命,有些东西是不能沾的,少犯些忌讳。
尤其是兵器这种东西,总觉得阴气重、不吉利。
算了,送去竞拍吧!竞拍不出去就送博物馆,让它去发挥自己的价值,随后将短剑与玉佩放在了一起
颜知许又将紫砂壶拿起来把玩着,想着这东西确实是好东西。
但……她看着那暗沉的色泽,朴素的造型,叹了口气。
“我还是太肤浅了。”她小声嘀咕,“实在欣赏不来这种美,唯一能让我赞叹的也就是它的技法和厚重的历史了。”
【没事的知知,那就留做他用好了。】宙宙适时安慰道。
颜知许手指轻敲桌面,决定了。
小陶罐可以摆着当个装饰,提醒自己今天的‘战绩’。
砚台她也确实想要。以后说不定她真有兴趣练练字画,反正还有张“书画大师”体验卡没用呢。
青铜短剑、玉佩和紫砂壶,送去竞拍。
想清楚后,她起身将选好的三件拍品小心收进提前准备好的锦盒里。
贴上标签,注明名称和拍品描述。
另外两件,则放在了书桌旁的博古架上显眼的位置,别说,看着真不错。
处理完捡漏的宝贝,颜知许这才想起下午送来的那几个拍卖行的盒子,还堆在客厅角落呢。
她走出去,把四个大小不一的盒子一个个搬进书房,一个一个拆封。
第一个长条盒打开,正是那件紫檀木嵌银丝镇纸。
实物比预展时看着更精致,紫檀木料油润,嵌银丝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拿在手中摩挲着,手感沉实,不错。
第二个小方盒,是那件黄玉镂雕福寿如意纹香囊。
清洗过后土沁还在,但玉质本身的温润黄晕透了出来。镂雕工艺古朴,虽然局部有绺,但更添沧桑感。
第三个盒子略大,里面是她之前随手拍下的两件小玩意儿——一方清代青玉小印,一枚明代白玉环。
都是小物件,价格不高,纯粹觉得好看。
第四个大盒子,里面装着铜鎏金云蝠纹三足炉。
炉身的云蝠纹饰线条飘逸,其转折与力度的技法浑厚圆融,炉底的款识笔画圆融。
第五个长条盒,是那件黄杨木雕灵芝如意镇纸
黄杨木镇纸品雕工是常见的灵芝祥云,但木质致密坚韧,雕刻线条力道圆熟,内里更是珍稀难得的沉香木。
这五个盒子,每个盒子里都装着拍品配套的包装和证书。
颜知许一件件仔细查验,拍品品相完好、没有调换、没有损坏,确认无误。
她松了口气,看来现在的正规拍卖行和展会,诚信度还是可以的。
之前她还特意问过沈星河,怕买到假货或者被掉包。
沈星河当时回复得很淡定:“颜小姐放心。正规拍卖有《拍卖法》罩着,虚假陈述要承担法律责任。而且为您推荐的这几家,都是行业里有头有脸的,不会为这点东西砸招牌。”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所有东西清点完毕,颜知许拉开书架旁那个嵌入式的大容量保险柜,它是指纹加密码双重验证的。
柜门打开,里面分层分区,已经摆放了一些重要文件和之前获得的贵重物品。
她将今天收到的所有东西都一一小心放了进去。
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锁死。
终于将所有东西安置妥当,颜知许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她走回书桌前坐下,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该打卡学习了。
超效学习状态还有二十多天,语言学习舱只有不到半个月了,绝对不能浪费。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学习舱。
今天继续深化日语的语法,同时开启韩语的基础知识学习。
两小时后,颜知许意识回归,虽然在学习舱内待了二十个小时,但她依然神清气爽。
接着她换好舒适的运动装备,来到落地窗前的软垫上,开启每天雷打不动的“身体锻造术”。
配合着呼吸法,她调整好动作缓缓展开。
这半个多月,她几乎没有一天间断,当然效果也是显著的。
最初做完全套气喘吁吁、浑身酸软的感觉早已消失。
现在她能轻松完成所有动作,气息绵长,动作流畅。
体内那丝微凉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循环路径也越来越顺畅。
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发生某种微妙的改变。
锻炼结束,颜知许站在落地窗前,微微喘息。
额角有细密的汗,但精神状态极好。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宙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