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知许意识沉入虚拟空间。
这次的学习场景是巴黎左岸的一家咖啡馆，虚拟老师是位优雅的法国女士，正用纯正的法语讲解艺术史术语。
两小时的舱内学习，在外界只是闭眼小憩的时间。
当颜知许意识回归时，法语的基础框架已经搭建完成，词汇量突破两千，甚至能模仿巴黎口音。
“这效率……”颜知许揉揉太阳穴，却没有丝毫疲惫感，反而思维更加活跃。
看看时间，才上午九点半。她索性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企业管理类的书，继续利用超效学习状态。
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大脑像高效运转的处理器，将书中的理论、案例、模型迅速消化吸收，并与沈星河之前做的“寰宇资本”规划相互印证。
【知知，你现在去考个MBA，估计能拿满分。】宙宙调侃。
“纸上谈兵而已。”颜知许合上书，“真正的管理，得在实践中磨合。”
她起身活动了下肩膀，走到窗边。
庭院里，赵岚正在指导几个队员做晨间训练，动作干净利落。
颜知许看着，忽然心念一动。
她凝神望去，目光锁定赵岚的动作轨迹。
大师级的武学眼力让她能清晰分解每一个招式——发力点、重心转移、肌肉协同……
看了一会儿，她微微点头。
赵岚的格斗技巧已经很专业，但有几个细微处，如果能调整好，战斗力能再提高百分之十。
“回头可以跟她聊聊。”颜知许心想。
午饭时间，她正准备去餐厅，却在走廊遇见了莫晚晴。
“莫姨？”颜知许有些意外，“午饭时间您怎么在这儿？”
这段时间用餐时只有颜知许自己一个人，其他人基本不是在外忙碌，就是在自己房间的小餐厅用餐，所以颜知许才会如此疑惑。
莫晚晴今天穿了身烟灰色套装，颈间系着丝巾，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见到颜知许，她优雅一笑：“小姐，我有点事情正想找您。”
“噢好啊，那我们去书房？”
“不用小姐，我们边走边说就行。”
“行，那莫姨，什么事您直接说吧？”
“小姐，是拍卖会的礼服已经定制好了，下午品牌方的负责人会亲自送来。我想提前跟您确认下时间，方便试穿和调整。”
颜知许这才想起周六的拍卖会：“这么快？我记得上周才量的尺寸。”
“使用了加急服务。”莫晚晴点开平板，调出设计图。
“主礼服是香槟金色真丝长裙，简洁剪裁，但细节处有手工刺绣。考虑到拍卖会可能需要走动、举牌，我特意要求了活动量大的版型。”
屏幕上，礼服的设计图精致典雅，确实符合她的要求。
“另外还备了两套备选。”莫晚晴滑动图片，“一套宝石蓝西装套装，干练风格；一套月白色改良旗袍，中式韵味。”
颜知许仔细看了看，很满意：“辛苦莫姨了。下午几点送来？”
“三点左右。”莫晚晴记下时间，“品牌方的总监会亲自来，据说还想跟您聊聊未来的合作。”
“合作？”
“您那张终身首席定制权的身份卡，在顶级圈子里已经传开了。”莫晚晴微笑，“他们都想争取您的专属订单。”
颜知许了然，这就是权利影响力的体现。
“好，那就三点在二楼的小客厅吧。”
莫晚晴点头离开。颜知许继续往餐厅走，心里盘算着下午的安排。
【知知，】宙宙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好奇，【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建立自己的时尚品牌？】
“嗯？”颜知许脚步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啊，你有顶级的资源，有顶级奢侈品鉴赏知识库的加持，还有自己独特的审美，现在还有影响力。】宙宙分析。
【而且时尚产业利润高，还能和文化、艺术结合。沈星河不是说要多元化布局吗？】
颜知许思索了几秒。
“不着急。”她最后说，“等寰宇资本站稳脚跟再说。现在摊子铺太大，容易顾此失彼。”
【也是。】宙宙赞同，【不过你可以先穿他们的高定，观察学习嘛。等以后自己做，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想法倒是不错。颜知许笑着摇摇头，宙宙现在考虑问题，越来越有商业头脑了。
午餐是简单的四菜一汤，但样样精致。
颜知许边吃边用手机查看拍卖会的电子图录。
宙宙说的那幅第23号拍品，标注起拍价只有八万。在一众起拍价几十万上百万的拍品中，显得格外不起眼。
但她放大细节图——山石的皴法、树木的枝干、远山的渲染，确实有明末文人画那种‘逸笔草草，不求形似’的韵味。
“风雅先生那边有消息吗？”她问侍立在旁的林溪。
“风雅先生半小时前发来一份分析报告，已经发您邮箱了。”林溪回答，“他说这幅画‘很有意思’，建议重点留意。”
看来风雅也看出了端倪。
颜知许快速吃完饭，回到书房打开报告。
风雅的分析更详细，从纸张年代、用墨特点、装裱方式等多角度论证，最后给出结论：“80%概率为明末隐士画家‘青崖散人’作品。若确真，市场估价在200万至300万之间。”
报告末尾还附了句：“另，注意15号拍品，那尊铜鎏金佛造像，可能有猫腻。”
颜知许挑眉，翻到15号拍品。那是一尊标注为“明代铜鎏金观音坐像”，起拍价一百二十万。
她凝神望去，启动新获得的“气运感知”技能。
视线聚焦在图片上，一种模糊的感觉浮现——那尊佛像周围的气场，似乎有些“浑浊”？
不是年代问题，而是感觉上不太对劲。
【宙宙，能扫描分析吗？】
【我试试。】宙宙调动数据库，【从图片看，造像的鎏金工艺、开脸风格确实符合明代特征。但……等等。】
宙宙停顿了几秒，【我比对了几千尊同类造像的细节，发现一个问题：这尊佛像的莲花座底部纹饰，有一个极小极隐蔽的现代机械打磨痕迹。正常情况下，古代雕刻不会有这种痕迹。】
颜知许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可能是真品残件修复，或者……高仿做旧。】宙宙语气严肃，【建议现场用器物溯源技能确认。】
颜知许记下了。
下午三点，品牌方准时抵达。
来的不仅是总监，还有首席裁缝和两名助理。三套礼服被小心地陈列在二楼小客厅，在自然光下流光溢彩。
试穿、调整、确认细节，花了近两小时。最后定下香槟金长裙作为主礼服，宝石蓝西装备用。
专属订单权确实提了，不过颜知许拒绝了。
她觉得他们内部如何竞争她管不着，相反她要感谢他们彼此之间的竞争意识，让她得到更多更优质的设计。
送走品牌团队，颜知许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礼服合身得像第二层皮肤，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周六，该入场了。”她轻声自语，
镜中的女孩微微一笑，眼里有光。
那是属于颜知许的，从容而笃定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