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鬣狗的家族里,雄性斑鬣狗会在青春期后离开加入其他族群。
厉司铭套上那件随锅具附赠但从来没穿过的碎花围裙,高声冲着卧室里喊道。
于是她推心置腹地跟厉司铭好好聊了一下吃饭问题,确保对方不会再有挑衅她等级地位的行为。
背后传来的啃咬声把他从自我催眠里强制唤醒。
这一回的应声则慢了许多,过了好一会儿那头才磨磨蹭蹭恢复了原形。
卧室木门推开,班斑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睡眼惺忪地瘫倒在沙发上。
被这背刺一刀的友情深深感动到的厉司铭心想。
但这会儿他是真想给自己点一根。
前者想考完办护照回家,后者要不是因为这考试没法替考,他都恨不得放弃道德底线亲自上阵去做代考了。
科目多也就罢了,理论与实操并行,一年总共考四次。
相处的第一天,厉司铭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筷子落下之际,班斑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
但还好,随着那碗排骨连骨头一块都被那一嘴牙齿咯吱咯吱咬碎咽下后,厉司铭就学会了闭嘴。
“厉司铭,我能这会儿先吃掉吗?”
第一天给这只明牌斑鬣狗做饭时,他还纠结过生熟一起吃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可惜,班斑的雄心壮志在第一天看到教科书时就败下阵来。
天菩萨,人家连骨头都能一块咽,真饿极了腐肉都吃得下的家伙,你还操心上人家吃生肉拉不拉肚子了!
他向来讨厌烟味,也不碰香烟。
“好香啊~”
能及时保住那只跳羚的命让他免受牢狱之灾,还能让疾病无痛痊愈。
底下的分别是大差不差的化形动物背景、分类、作用、意义、历史价值、未来发展前景。
“真不是差钱的事?”班斑悄摸凑近,低声道。
但这只雄性笨笨的...或许,是他真的不懂斑鬣狗家族的正常族群规则?
反正这考试每次收的报名费都是定额缴纳,不按科目收,那还不如全都一块考一遍!
你看看,把人逼急了可不就什么都做得出来了。
“是不是钱不够?”
而厉司铭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法律法规课更改档期提前学习,好让这位能被普普法!
因而维拉家族也和其他的斑鬣狗族群一样,所有的成年雄性都是外来者,他们的地位也最低。
因为不用接手斑鬣狗而变得格外慷慨的管理局也非常“善解人意”,亲自出面帮厉司铭请了三天假,好让二位多多“磨合”,减少悲剧发生。
班斑依旧不死心,凑近问道。
她做不到和其他雌性斑鬣狗一样无情,让厉司铭只能吃食物残渣或者啃骨头。
再说了,有的地方接待国际友人陪吃陪玩,那他帮忙做点饭也正常吧哈哈!
技术专业的聆崖医生快速处理了它身上不算致命的小伤口,顺带用同族语言好生安慰了它一番,临走前还用异能飞速祛除了厉司铭的发烧病灶。
素色发箍压制住了胡乱飞舞的头发,她的脑袋深埋进抱枕里,还是缓了好一阵才顺着厨房里的肉香味清醒过来。
厉司铭不经意地将自己后背塞进了夹角,刻意扭头不去看餐桌。
看着那上面用了大半页纸描述的广泛定义,狭义定义,实际定义...
于是管理局那边特地拨了一批经费,以餐补的名义给厉司铭转了过去。
满足正常用餐需求是没什么大问题,但想要吃饱吃好就有些艰难了。
区区一个羊腿,对那只食欲见长的斑鬣狗而言不过是饭前零食。
厉司铭担忧看着这只文盲“小狗”问道。
班斑是位慷慨的首领,再加上厉司铭曾经帮助过她,甚至还主动向她求偶表示归顺。
虽然化形后她无师自通了中文听说,可这读写反而成了难事。
听着那骨头碎裂的声音,厉司铭又听了会儿声,再次喊道。
切小块吧,又怕外面那位不满意。
呵,他除了答应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毕竟在没有冒出那对兽耳时,班斑的外形瞧着便是一个跟正常人类无异的英气女人。
微信加完,孟守衡就跟卖课老师一样,秒发了一大堆PDF和课程资料。
《如何与斑鬣狗相处》、《极端求生攻略》、《做个说话机灵的人》、《抓住她的心先抓住她的胃》、《化形动物基础指南》、《SACUQ考试范围》、《三年化形两年做人》...
厉司铭接过来看完那密密麻麻的小学生文字,也跟着沉默了。
“班斑!你生吃羊腿的时候能不能变成原形?不要用人形吃行吗?”
这是厉司铭头一次亲身感受到非攻击性异能的妙处。
“我听了两个小时,还是没搞懂里面那只山羊在说些什么。”
厉司铭收拾完餐具准备洗碗,而那只还没吃饱的斑鬣狗已经迫不及待地打量起冰箱里的存货。
于是班斑只能一边听网课学考试内容,一边开始幼儿通识教育学习认写方块字。
在关于SACUQ证书的事上,两人的利益惊人的一致。
老乡坑老乡,两眼泪汪汪。
好在这考试不是选拔性,只是通过性考试。只要拿到任意三门A,剩下的合格就能拿证。
“网课的文字内容很多吗?视频的也没法搞定?”
“我都吃!”
虽然乍看之下很像野鸡证书,但被迫作为临时监护人的厉司铭专门去查了一下,发现这考试还搞得挺正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