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纷飞的“毛毛雨”,顺着那扇被推开的防盗门直呼到厉司铭的脸上。
聪明的斑鬣狗很快觉察出了不对。
往往一个知识点强忍着讲上两三分钟,两兽就跟有静电似的看一下便立刻炸毛干起架来。
“他们试图讨好你来赢得我的宽容恩许,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认规则。”
厉司铭将清洁工具重新归拢到一边,努力为自己辩解道。
“我们也并不是所谓的情侣,只不过是临时的监护人与被监护兽。”
“我只是想跟你展示,我懂你们人类说的爱情是什么意思。”
看着厉司铭脸上的惊讶,班斑别扭地转头去不再看他。
但她愿意给他分享食物,是因为她想对自己庇护下的雄性人类更好一点。
“普通的吃不了,但是我化形了就可以。”
只是他正给后面那杯开盖时,他的动作却突然迟疑了。
怎么可以这样!
她才刚寻到趣味,还没有亲够呢。
一勺冰凉的开心果冰激凌送入嘴中,奇妙的坚果口感混着抹茶香气在嘴里融化。
班斑心想,只是他太笨了,才不懂我的爱。
果然,借着这只狮子被摁住后的空隙,下一秒斑鬣狗的奋力一踹便顶了上来,直踹得焚昼腰子痛。
“那些影片里面就是这样的。”
什么是爱情?
论迹不论心,她始终记得被他抱起时的温暖。
他顿时紧张地恢复原位,生怕被看出些许不自然。
此刻已经临近饭点,照例来说,他这个做主人家的该主动出言留一下客人吃饭...
但那份抗拒却能被对方捕捉到。
女人的身量并不矮,176的个头足以让她轻轻伸手就能抱住厉司铭的脑袋让他被迫看向自己。
班斑转头看向他道:“很明显啊,他在尝试从你这边下手,通过向你示好来迂回地讨好我。”
厉司铭是知道普通猫狗不能吃这东西的,虽然斑鬣狗不能跟它们相提并论,但里头的可可碱与咖啡因或许也会存在影响?
他还没说完,班斑便认可地点了点头。
“就是孟局长那边安排人过来送了锦旗...”
可那些疑似要蹭饭的家伙离开后,那道目光竟还是没有移走。
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又或许是因为他本身的善良还是什么。
班斑低下头嗅了嗅那脖子附近的熟悉气息,这就是厉司铭的味道。
“那什么是爱情?”
“但是那样弄得我有点尴尬啊,而且我本来也没有做什么,他们大张旗鼓地去帮我经营关系我总觉得会很奇怪...”
“这些是课后作业,请你务必监督她,三天内把这些卷子全都做完!”
挨了学生重拳的焚昼恨恨说道,顺带从边上拿出厚厚一摞卷子递了过去。
那小巧的瓷碗被默默推至厉司铭的面前。
“为什么要躲?”
看着将他压制后肆意嘲笑的班斑,从小生活在动物园的焚昼彻底与草原上的那些远亲们共情——斑鬣狗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家伙!
“你对我的感情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感激,但那些东西归根结底都不会是爱情。”
这只斑鬣狗有时候好像对正常世界的人情往来一无所知,但有的时候又格外敏锐。
“这个我懂,他在讨好我。”
普通人类的力气当然无法推走一只成年的雌性斑鬣狗。
“厉司铭先生,您家孩子真的是非常顽劣!不仅上课不认真听讲一直抬杠顶嘴,还总是试图攻击老师!”
随着磁性而又懵懂的声音从耳侧传来,那温热的红唇向前又逼近了一厘米,直直地贴上了那有些发凉的薄唇。
班斑想,她愿意赋予这只雄性人类更高的地位,给予他拥有在她之后就进食的特权,这样厉司铭就不用等族群内其他斑鬣狗吃完才能进食,这样违背种族本性的决定不算是爱情吗?
班斑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已接单字样,这才收回自己紧盯不放的眼神,让厉司铭松了口气。
但是又不像是食物的那种感觉,班斑的心里好像又有了那种莫名的馋意。
“这都在结界内了,你偷偷用下异能又没人能察觉,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个老实狮?”
这种分量的大包装虽然有些多,但厉司铭丝毫不担心班斑会因吃太多冰而肠胃受伤。
她笨拙地模仿起那些人类的动作,轻轻吸吮起男人那偏薄的嘴唇,用一个个的吻盖过那清晰的唇线,像是巡逻领地一般对每一处她的所有物进行标记。
她微微仰起头,看向厉司铭。
“那些影片里,有的人还没有求偶成功就会开始接吻,但是在求偶成功后他们都会这样接吻、触摸、交-配...”
焚昼面色铁青,他连原形都变了,怎么可能没用异能。
她那么厉害,现在又有了鬣群领域的异能增幅,班斑相信她如今的捕猎水平一定会比维拉还厉害,只要这只弱小的雄性想要,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旱季她也愿意为他捉来最嫩最弹牙的羚羊肉,这还不是爱情吗?
厉司铭看着脸上还带着不解的流氓兽,心中又羞又气。
她能清楚感受到身边形形色色不停走动的身影,能察觉到有人在她边上驻足又转而离去,能发现有人正用坚硬的小树枝木棍对着她好奇又嫌恶地翻动着。
“但是你救了我,那不就够了吗?”
“还不是下午出了那场乱子,加上坐车的缘故,本来我是计划的走路回来顺路在下边广场买。”
她不想伤害厉司铭,那为什么她又想将他拆吃入腹呢?
他紧张地呼了口气,快速从附近最近的那家店选了个双重口味的迅速下单。
班斑定神看向厉司铭,伸出前爪收起上面的尖指甲,用黑色的爪垫轻轻摸了摸他额顶的头发。
焚昼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只会拖后腿的一帮没用队友,恨不得一人来上两巴掌。
人人都恨关系户,但如果这个关系户变成自己,那恐怕很少有人能对此拒之千里。
“不是那样的。”
厉司铭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
这家伙闹腾起来也是真闹腾啊!
长毛、短毛、厚实粗糙的鬓毛、深埋底部的绒毛...
但那种耐心仅限于她容许他们在最后进餐时可以吃一些多余的肉肉,而不是只能啃食白骨。
班斑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小碗,接过那两大杯冰激凌后从中各挖了一大勺放入碗中。
斑鬣狗会懂得爱人吗?
他虽然还是会害怕那些非人的武力,但厉司铭愿意去相信,这只小狗是真的不会伤害他。
网络的接入不一定是好事,起码对一些年纪只有三岁半的“成年儿童”就很不适用。
别样的触感终于将已经傻掉的厉司铭唤回了人间。
她只是在笨拙地模仿,在玩闹!
施涂无奈地轻轻摇头,一边涂药一边感叹道。
“嗯?”
像是想到了什么,班斑突然兴奋地对着
大数据也检测到了她的心愿,这两天总是给班斑推送一些冰激凌、蛋糕布丁之类的广告。
拿着吸尘器清理大片毛发的厉司铭只能按下暂停按钮默默将这一沓卷子接了过来。
明明之前模考分数遥遥领先,可一到他来上课,对面就跟那固执的朽木一般毫不开窍!
下午那一出后,他的名声一下子成为医院内短时间的焦点,而那些领导层的视线里,这个小医生的名字也能开始挂上号...
如果说寻常“小猫”互殴,就能掀起一番迷你枕头大战鹅毛乱飞的迹象,那以这两只“大猫”的能量,早上还干干净净的公寓此刻已经变了模样。
或许是那漂亮得跟人类无异的外形麻痹了他,可他始终知道,班斑根本不爱他。
班斑困惑地看向厉司铭,那双清澈的鹿眼此刻已经笼上了一层水雾的朦胧。
厉司铭认真地看向班斑。
“好吃!”
她真的是个勤奋好学的坏学生。
班斑拉长声音威胁问道:“你早上出门前说好给我带冰激凌!”
两人鼻尖相触,微凉的鼻头让厉司铭两颊的红色薄云愈发厚重。
“班斑,你能吃巧克力吗?”
好香好软。
这也是让他老是克制不住自己就想动手的原因,谁辅导功课谁都得急。
“这个,是爱情吗?”
“那也没见你给我发补课费啊!”
施涂小心翼翼地从边上医疗箱里拿了些碘伏,用棉签蘸着沿着伤口边缘消毒。
被骤然打断学习进程的班斑有些疑惑不解,喉间发出一声轻叹,她再次贴上前去。
如果有比给小孩辅导功课更烦人的东西,那应该就是给斑鬣狗补课!
那道过于靠近的呼吸让厉司铭一下子思绪变成乱麻。
施涂偷偷摸去墙角检查了下情况,感受到那结界外已有如蛛网般的碎壳残渣,只能悻悻地对着孟守衡汇报道。
结果这小子居然还敢空手而归!
虽然心中百般不情愿,但毕竟是局里下派的任务,焚昼还是只能含恨接下了给斑鬣狗当家教的任务。
班斑认真看着厉司铭,她也不懂这男人在抗拒什么。
她仔细看了看标签上的配料表,确信地点了点头。
只是感受着后背那道灼热目光,厉司铭还是只能默默回了大门口开门送客。
明明先做出了这种耍流氓一般的行为,但这会儿又装得懵懂无害!
“领地之主?很抱歉,这里是斑鬣狗的领地~”
孟守衡没好气地望向那只恢复人形的雄狮,对面的头发已经快要变成鸡窝状。
那张英气漂亮的人类脸蛋是她,但那只俊俏威武的鬣狗模样也是她。
一名背靠官方、涉足领域如此特殊的管理局局长,亲自出面为他这个小小的实习医生站台。
看着那被精心美化后的视频图片,班斑今早便嗷嗷催着厉司铭下班后要给她带!
为了避免他俩的战斗波及到公寓本身,厉司铭特地让管理局安排人手,布置了个不伤场地的防御结界,还能起到隔音隐蔽的功效。
鼻尖嗅到的熟悉气息有时候比眼睛更加敏锐,也更让人安心。
哪怕当时不曾见到二兽互殴的局面,但熟知班斑本性的他绝不会相信这两只能心平气和当上友好师生。
打不过就换种方式,他才不会让这只斑鬣狗的日子好过!
班斑想,厉司铭的嘴巴很好看,比平板上那些影片里的雄性人类要漂亮。
刹那间,厉司铭竟然只有一个念头。
可那双圆滚滚的眸子里,却丝毫看不出任何与爱情相关的情谊。
几次危险关头,班斑都会将他安全转移,人心都是肉长的。
而班斑的那只右手也跟她的主人一样不老实,正对着男人那红透的耳垂描摹摩挲。
“焚队,你这伤得也太惨了吧?”
还好...他背靠着墙面,应该不会就此倒下。
厉司铭羞恼地微抿下唇,只是下一刻他好像又突然想起那里之前好像刚被...
还是说,只要以人类的方式,这只曾经积极求偶的雄性人类就会放下他的口是心非?
“我中午的时候都还想着这事呢。”
焚昼怒哼一声。
在焚昼最近的辛勤努力下,这只斑鬣狗的识字量随着那些打斗明显上升。
这防御结界的事还是厉司铭主动提的。
这只斑鬣狗以后的异能二阶段不会是蛊惑吧?
“好啦,这会儿人都走了,你满意了吧?”
“我只是之前不知道。”班斑摸了摸厉司铭的头发,“所以我在学习,学习怎么亲亲,我在给你补上之前漏掉的部分。”
“结界的费用从你工资里扣!”
突然响起的外卖门铃成为解救他远离这水深火热尴尬局面的救命稻草。
可是那些人里,最后愿意把她带走的只有厉司铭。
“给你。”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祝您用餐愉快。”
“我是在亲你,又不是在亲别人。”
或许是动物化形的后遗症,那手腕处的骨节总带着一种奇怪的纤细韧性,与人类的骨骼不大一样。
她总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的附属,是她的配偶,是被她接受求偶行为的雄性人类。
班斑开心地望着杯子里的冰激凌,这种从未体验过的舌尖美味带给她另类的滋味。
或许是因为从小获得的爱太多,班斑作为族群内最优秀的年轻一代,她壮硕强大的兽形态使得她在狩猎和繁育上比其他同类占据更大的主导权,也赋予了她更多的责任心。
好像只有在这样的直接冲击下,他才意识到对方好像是个与他性别不同的女人...
有斑鬣狗在,哪里还有能留饭的道理,没把对面当晚饭吃掉都算好的了。
“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不管是对我还是对别人。”
“不用害怕,不用抗拒。你是我的附属,这是你应得的地位。”
厉司铭将那只暖烘烘的前爪慢慢放下。
“这种事情太冒昧了,你不应该随便就对别人做这种事情!”
“你要的抹茶开心果和香蕉巧克力,快过来吃吧。”
没什么不好,只是,他总觉得受之有愧。
“我们并不是情侣,不应该做这种事情。”
随着班斑的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厉司铭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炙热的呼吸。
“闭嘴!别呜呜喳喳了!”
“我没有随便对别人做啊。”
他本该后退,亦或者将面前靠得太近的女人推开,但那双红橙色眼睛专注看向他时,厉司铭顿时失去了动作,整个人陷入了那目光之中。
有过打架经验的朋友都知道,想要解决战局并且不让参与的友方受伤,那正确做法应该是拦住对面而不是压制住自己的朋友。
这帮眼瞎的家伙,没看到是他被压着打吗!
他甚至怀疑那只该死的斑鬣狗是不是在消遣他!
她轻轻吻上男人紧张颤动的睫毛,让对方紧闭双眼,随后便像做科研实验般开始实践起来。
能不能躲和有没有付出行动是两回事...
变成原形时有大片的毛发在看不大出,但化成正常人类形态后,那身上七七八八的小伤口和那眼睛上的两团青紫一下子便显得格外突出。
她有人类的眉眼,有人类的鼻子嘴巴,浓密的长睫毛如蝴蝶振翅般扑闪,惊得他侧脸有些微微生痒。
“你拦我干嘛!拦她啊!”
所以,我就是很爱厉司铭。
最近班斑的平板上总是能刷出些她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但他想,起码这只斑鬣狗只是在模仿求爱,而不是真的爱上了他。
孟守衡带着兽先行把那只打急眼的雄狮摁住前后肢拖了出来。
寻常的玩具也就罢了,毕竟她也不太在乎那些。可那些新奇的人类美食就不一样了!
文盲!绝望的文盲!
比起其他的年轻雌性斑鬣狗,她好像生来就对其他同族更宽容些。哪怕是地位低下的雄性斑鬣狗也是她的子民,班斑也会看在同族的份上对这些弱者抱有耐心。
头一回还来不及说谢谢,他便径自拿过保温袋将大门关上。
为什么爱情一定要以人类的方式?
厉司铭不抱有任何期望。
“局长,这防御结界是得再加固下了,不然我怕撑不过明天...”
那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抓握住了班斑的手腕。
像这种在进食前主动分享的行为,是她从来不会对那些弱小雄性做的。
“这东西我学过,应该对你工作有帮助?”
只是这东西的存在好像更助长了他们的动手欲望...
“一天天的好好说话不行啊!非得动手动脚,而且你作为管理局的老员工怎么还知法犯法,谁准你随便变原形的!”
那个狂风暴雨将至的黑夜,哪怕是迷迷糊糊的昏厥状态下,班斑也不会抛弃野兽的警惕心对外界一无所知。
“这个是用牛奶做的吗?”
只是那只臭鬣狗实在是不讲武德!
大脑内部像是被扔了个闪光弹,一下子把他炸成一片空白。
班斑的领域增幅异能永远比他先一步启动,每当焚昼想要制定规则限制对方行动,那只顶着攻击力和速度翻倍buff的斑鬣狗就先一拳轰到他嘴上,直接打断了“领地之主”的蓄力。
距离太近,他的瞳孔里全是班斑的那张脸。
这种单纯的唇齿相依好像无法满足她的心,班斑伸出舌尖舔舐起那原本微微发粉但此刻已经红艳欲滴的薄唇,描摹起那M型的唇珠唇线。
“嗯?”
对向来护食的斑鬣狗来说,此举可谓是违背本性的突破。
或许班斑可以通过上课,通过学习知道人类社会的求偶是怎么一回事,但她真的能懂什么叫爱情吗?
“我不是你的附属,也不是你的配偶。”
“别慌别慌,我现在立刻点外卖好吧?”
他不是那种完全不知社会好赖的清高家伙,既食人间烟火,那便对现实世界能有真正的认识。
可他们俩是真的天生气场不和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刚才第一时间没有躲过去。
自打看了些大厨烹饪视频,厉司铭每天做的肉泥糊糊就只能充当一个临时营养剂——她开始追求味蕾上的刺激了。
做梦都梦不到这种可能!
厉司铭疑惑地看向班斑,他本以为自己还要跟她再解释一遭什么叫锦旗的概念。
厉司铭复杂地看向班斑。
“什么乱子?”
厉司铭被那目光盯得有些慌神,从上车后就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的空落错乱此刻也找到了答案。
客厅里的毛发吸尘器足足吸了三罐,好在厉司铭瞧了瞧,大部分应该都是那只狮子的。
他紧张地喉结上下滚动,默默偏过脑袋伸手将面前的女人推开。
厉司铭强行压下心里的千头万绪,偏过头认真道。
但想要更快地学习人类常识课程,这玩意儿又不可或缺。
“我的东西呢?”
她不愿意他在自己进食完毕前就先行用餐,因为那是对她首领地位的挑衅。
厉司铭不再回头去看班斑的表情,迅速冲去门口。
厉司铭僵直了身子,他好像突然变成了机器人,一双胳膊都不知要往哪里摆动,只能迷茫地放置在身侧。
他没有去看班斑的眼睛,只是独自去了餐桌,将里面的两大杯大份冰激凌端了出来。
班斑走上前来,头顶的两只兽耳随着刚刚手腕上临时变动的前爪一齐冒了出来,此刻似乎也因为主人心里的疑惑而扭动起来。
那对毛茸茸的圆耳朵此刻也贴紧了他,他甚至感受到上面的绒毛微动。
孟守衡的劝告仍在他心底埋藏,他虽然不懂对方为什么跟那玉帝王母阻拦仙女下凡一般跟他告诫什么人兽恋没有好下场。
厉司铭开口道。
“厉司铭,我知道比牛奶更有用,更能给你补身体的东西!”
“你要喝斑鬣狗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