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晕、好颠...
好想死。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你家?”
这次“逃票偷渡”后,他们和行动队成员只能并行一段路,等车辆到了马拉河就要分道扬镳。
厉司铭恢复了点体力,翻过身看向班斑。
那些被租用的车辆经由另一只化形动物做了隐匿处理,在收敛气息后从边上其他地方悄悄摸着夜色潜入草原。
焚昼的语气太过恳切,让厉司铭系绳子时忍不住又多打了几个死结。
他自觉自己在努力安慰厉司铭,但那后者只是难言地望向他。
“你以后记得把他看紧点。”
“你在家真一直在喝自来水?”
“班斑背着你跑得慢了点,我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你的鞋刚踹到那鳄鱼的嘴那,但凡再近个十公分...”
小狗爪垫重重打在人类的脑门上,懵逼不伤脑的力度成功阻止了这只雄性人类的唠叨和伤春悲秋。
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傲慢的狮子阻拦不了人类,便只能用其他方式尽可能保证他的安全。
哪怕看着班斑如今的兽形态,他本质上还是将那个会识字的家伙视作人类。
伏岳沉默着,什么都没说,但厉司铭已经完全明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只斑鬣狗终于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Peponi。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再休息一下?”
哪怕阔别了好几个月,她也不会在这里迷路。
厉司铭被说得心里一紧,不过他此刻的安全意识是真的提起来了。
“我要是真能做到,那这会儿我就不会坐在草原上跟你聊天了。”
加大号的保温杯放到猛兽面前显得格外渺小,就是满满一整杯喝下去也不够斑鬣狗润润嗓子的。
伏岳低垂着眉眼,看向厉司铭坦诚道。
起码焚昼在她的目光威胁下再没敢开腔。
他又打量了下厉司铭的细胳膊细腿,盘算道:“以现在这情况我觉得我的保镖单子得翻倍加钱。”
她当然也口渴。
“你先喝点水。”
飞驰的疾风把眼皮吹得直痛,他只能老老实实低头将自己的脑袋埋进斑鬣狗背部粗硬的皮毛中。
“你想让我劝她走?”
月色下,哪怕男人轻舔嘴唇的动作很是隐蔽,也依旧没有逃脱她的法眼。
厉司铭的诡异心境没有兽能懂,班斑只是抬头看向那棵枯树的顶端。
厉司铭艰难地找了块空地匍匐在地,心里直庆幸自己在保护区外的晚饭没多吃。
“这东西很珍贵,上面施加了异能,你要记得仔细保存,等回华夏了要上交回去,要是弄丢了小心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那个临时水源地往前走,厉司铭不认识路,可班斑和伏岳认识。
厉司铭一愣,低头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要真有意外嘎嘣一下就过去了,没有多大知觉的。”
只是这句话说出口他就觉得有点怪怪的,怎么有种被嫁到深山老林的边缘山区见家长的奇妙错觉。
伏岳同情地看向厉司铭,这家伙压根不知道自己刚经历了什么。
伏岳叹了口气,歪头看向班斑、
等到薄薄的云层遮住月亮,失去月光的他恐怕要沦落成真正的睁眼瞎。
尿液标记、腺体摩擦、粪便标记...
“当然不是。”
厉司铭的视线牢牢锁定在班斑的脑袋上,怎么会有这么懒的家伙!
他不至于享受,也谈不上怀念,只是还是想回来再看两眼。
单挑与群殴,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没事,再往前十公里的地方有条小洼,等到那儿了我再跟伏岳去喝水。”
等到他好不容易缓过精神,一抬眼便看见那只斑鬣狗正关切地盯着他,而另一边伏岳也停了脚步,驮着登山包蹲守在附近。
非洲主要有三种鳄鱼,分别是尼罗鳄、非洲狭吻鳄和侏儒鳄。
小狗的爪垫轻轻从身后拍了拍厉司铭,牵引着他走出这份荒野求生的恐惧。
微风吹过地上黄绿交杂的草地,边上还有不少沙尘扬起。
伏岳警惕地压低脑袋,豹身上的肌肉全都紧绷起来蓄势待发。
“是我从来没有闻到过的狮子的味道。”
所以说,这只花豹跟班斑是老邻居一点没错。
一路上甚至不需要自己行走赶路的厉司铭都累成这个样子,但真正出力的班斑才是最累的那个。
厉司铭想,如果这个世上有什么比坐焚昼开的车更糟糕的事情,那一定就是被班斑驮着走。
他不愿成为这两只猛兽的累赘。
兴许是物伤其类吧。
“你刚才真没看见?”
“说你是笨蛋还不承认,这么点水够干嘛?你自己喝就好了。”
“刚刚那条?”
这些鳄鱼虽然不会以他们为主食,但作为草原河流中的顶级掠食者,他们有能力也有机会攻击任何进入他们领地范围内的动物。
“当然...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八成已经没命了。不过你放心,哪怕到了那种地步我们也会尽可能帮你收尸的,只要你没被彻底吃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以前从来没看到过用斑鬣狗骑行的视频照片。
花豹挑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斑鬣狗一嘴报复咬了过去。
斑鬣狗浓密的毛毛在飞驰路上可以挡去绝大部分的疾风沙尘,但这个避风港也不是永远管用。
这里是真正的无人之地。
这次他们回来的方向正好是查卡狮群的领地方向——就是那只在迁徙路上被维拉她们追击的狮群,也正是他们的袭击才让维拉家族被迫陷入群龙无首。
“再给我泼脏水,信不信明天早上草原上就能出现一个狮头向日葵?”
但那只人类的胆子可比花豹大。
班斑本就恐怖的体力在化形后得到了更多加强,哪怕背上添了个成年人类也丝毫没有阻碍她的速度。
“我要看见什么?”
休整完毕后,班斑背上了已经适应不少“骑狗”形态的厉司铭,朝前找到了那个没有多少动物的水洼低头饮水。
那几个急刹和大弯成了让厉司铭“晕狗车”的罪魁祸首之一。
只是他说着说着话语一顿。
可班斑却偏过脑袋不看他。
“行了,你别吓他了。”
哪怕他们制住了其中几只,剩下的尼罗鳄依然会围攻上来,将他们当成深夜送上门的小点心。
班斑关切地看着厉司铭,她的眼睛就是尺。
“骨哨只能用一次,当你遇到非常严重的生命危险的时候记得吹响它,不管是在多么遥远的地方,哪怕被人用了屏蔽手段我们也能收到消息。”
刚才因为渡河,伏岳和班斑被那几十只尼罗鳄追了好半天。
厉司铭被说得心里发毛,脑子仔细回忆着方才的经历。
他那会儿人都要被颠晕过去了,恍惚间脚边好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
狭吻鳄主要以鱼类为食,目前已经是极危物种,而侏儒鳄主要分布在西非和中非的热带雨林中。
杂草上的露水、泥土混杂的河流还有遥远风向传来的腐烂骨肉的气息。
除了你,或许也没哪个幸运儿能得到斑鬣狗的庇护。
前后不过两三秒,之前还趴在树上的花豹快速背着身上绑好的登山包跑了下来。
他们刚刚遭遇的就是非洲分布最广泛,也最出名的尼罗鳄。
班斑护短地拍了拍了厉司铭以示安慰。
厉司铭紧紧地捏着胸口处用绳子结实挂起的骨哨,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
无论是这短波联络器,还是厉司铭身上每隔一个月就要去续费的兽心通,都是处于劣势局面下,管理局费尽心思,想一直跟这只S级斑鬣狗保持联系的手段。
“辛烈你还记得吧?他一听到要买来肯尼亚的机票差点被吓得跑去抱着孟守衡哭,生怕自己被打包发回原籍。”
斑鬣狗的生理结构天生不适合骑行,她们的前腿比后腿长,脊背灵活起伏,奔跑时像弹簧一样不停积蓄和释放能量。
同样都是河,草原上危机四伏的河流和人类社会里的小溪流水可不是一码事。
斑鬣狗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厉司铭,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雌性斑鬣狗体贴地靠着过来,让这只人类不至于直接瘫倒在地上,班斑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厉司铭半躺在草地上。
班斑的脚步放慢,谨慎地贴紧了伏岳的身体。
“没事,傻人有傻福。”
大地退得飞快,夜晚的马赛马拉远比白天更活跃,厉司铭若有若无地感知到边上有活物的影子,还有一双双闪着幽光紧紧盯着他们的眼睛。
尼罗鳄这东西又不讲武德,在其他动物面前可以称王称霸的狮子、花豹、斑鬣狗到了它们面前全都众生平等。
“一点点,但是很陌生。”
可他还是觉得自家小狗遭了大罪。
斑马、角马、水牛,甚至河马幼崽和狮子也会被它们捕食,偶尔它们还会袭击人类。
“不是什么杂草灌木吗?”
每年动物大迁徙中的角马渡河就是因为那些埋伏在水中的数千只尼罗鳄而闻名,生命盛宴的场景因为纪录片的放映吸引了无数人前仆后继地来到非洲,来到马赛马拉。
两只猛兽的这出双簧搞得厉司铭一头雾水,他只能疑惑地看着班斑。
男人的胸腔上下起伏,尽管已经竭力控制,他这会儿依然喘着重重的粗气。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厉司铭紧紧地勒着班斑的脖子,生怕自己被甩下来。
她小心地直立起脊背,因为弧度的调整,原本趴在背后的厉司铭被迫变动的位置,被妥帖地夹在了斑鬣狗和花豹的皮毛中间。
厉司铭闻言迅速转头质问道:“真的假的?我不是每天都给你备上水了吗?后面也教你怎么用热水壶了啊,厨房里还有直饮水...”
很明显,他怀疑这只细皮嫩肉的人类要被斑鬣狗带回族群当储备粮。
但班斑还是偏头避开了。
想在草原谋生没有那么简单,哪怕掌握所谓的异能也不代表他们真的超然于其他动物。
他仔细评估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哪怕没有亲自跑动,但这“骑狗”也是个体力活。
她就这么一个雄性人类,要是被花豹吓傻了可怎么办。
他点了点头,想要挪开视线,却发现伏岳也用一样的眼神直盯着他。
厉司铭抱着膝盖,低头看着两只猛兽警惕着轮流守班喝水的模样不语。
唯有身后斑鬣狗身体里的温暖能缓解他的恐惧与不安。
“人家从小就是喝生水长大的,就是在你家里也没少喝。”
狮子会通过气味来标记和捍卫自己的领地,或者说,草原上大部分动物都会这么做。
他确实是渴急了。
“我一看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伏岳沉默地背过身去,安静呆在原地恢复体力。
迁徙是非洲动物的常态,但在旱季之外,他们也会有自己长期呆着的固定居所。
厉司铭看得很清楚,焚昼说这话时眼神一直朝着班斑瞟。
一路跑过来,厉司铭的嘴唇已经有些干燥开裂,方才说话都有些艰难,喉咙里的铁腥味被他独自压了下去。
现在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厉司铭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有些泛白。
“你要不要也喝点?”
伏岳小心地看着厉司铭的面色,他也没想真把这人类吓出个好歹。
“当时河里有几十上百只尼罗鳄,我跟班斑跑动的动静引起了它们的注意,那会儿那帮鳄鱼全都起身上岸了。”
伏岳深深地吸了一口这熟悉的空气。
班斑和伏岳面面相觑。
伏岳的长尾巴拍打着地面的杂草,他的常驻领地就在维拉家族的附近,可这一路寻找下来,他们连那些斑鬣狗的影子都没见着。
“真正在草原上生活的动物可过不上你这样的好日子。”
焚昼他们需要去南方的临时据点跟先锋队汇合,而班斑则要转移方向回北边逐步排查,沿路寻找族群的痕迹。
“我劝不了她的。”
厉司铭被问得有些发蒙,不自觉喃喃道。
以人类的视力来看,厉司铭现在只能瞧见附近两三米内的东西。
夜色之中,那只花豹僵在原地,两三秒后一阵黑光闪过,穿着老头汗衫的伏岳拧了拧跑得有些费力的手腕,变成人类形态站了起来。
方才过河时月亮正好被遮住,那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耳边还能听到水声,依稀的河面波光在眼前浮现,厉司铭也无法从那混乱中意识到自己刚路过了水源。
“你如今跟着这只斑鬣狗一块,再怎么也能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在这片区域外,还有一帮讨厌的狮群与她们分庭抗礼,而边缘区域则被伏岳等其他动物蚕食。
厉司铭抬头看向伏岳,他敏锐地觉察到了那只花豹话语里的真正意思。
骑着斑鬣狗赶路的途中,厉司铭已经完全失去了记路线的能力,周边地图在他的脑子里成了一片空白。
所以他跟着买了机票,跟着回来感受马赛马拉的风。
他们比谁都害怕这只斑鬣狗回了领地翻脸不认人。
分别前,行动队那边给他们仨一人发了个短波联络器,说是草原上信号不好,手机之类的通讯设备可能会没电没信号。
那枚被焚昼特意交付的骨哨是华夏异能管理局对本国人类最后的宽容。
伏岳耸了耸肩,无奈道:“况且我也是在给这家伙打预防针,万一他以后呆呆地一个人跑去河边打水怎么办?”
那些潜伏的危机就跟马拉河里上千只嗷嗷待哺的尼罗鳄一样,杀机永远悬挂于他们的颅顶之上,只不过是来得早晚的问题。
“再休息一下吧...”
“抱歉,只是我总觉得,你对她来说应该是特殊的。”
但没有笨蛋会那样做。
好在斑鬣狗和花豹的并肩而行还是具有不少威慑力,起码在厉司铭被颠得上蹿下跳,大腿内侧被磨得生痛的这段时间里,暂时没有不长眼的东西找上门。
这种鳄鱼是非洲最大的爬行动物,体色多为暗橄榄褐色,长度可达3.5至5.5米,体重最高可达1吨以上。
伏岳用一种看好戏的同情目光盯着厉司铭,一张豹脸上满是戏谑调侃。
马赛马拉保护区门口,异能管理局临时行动小队在吃完晚饭后便重新回了游猎越野车。
厉司铭苦笑道:“我不知道你和管理局那些人怎么都这么奇怪,总觉得我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左右班斑的想法。”
但这会儿空气里的味道却很陌生。
班斑笑着用脑袋蹭了蹭厉司铭的下巴。
这些是狮子常用的手段,也是猛兽们每天巡视领地的重要工作任务。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厉司铭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片黑色幕布上的星月光点。
“冷吗?需不需要再加件外套?”
水洼里的水不算干净,班斑已经尽可能找了植物偏多的一侧,舌头卷起的水面并没有带上太多泥沙。
“说起来,你刚刚怎么没停下?”
这帮机会主义者逮到落单的斑鬣狗时同样可以将她们单向猎杀。
埋伏在河面里的尼罗鳄是非洲草食动物的顶级杀手,时常会在动物饮水时主动发起进攻。
一只皮笑肉不笑的斑鬣狗还是很有胁迫感的。
“我算是明白孟守衡他们为啥一直阻止你跟过来了。”
这就是群体的力量,也是斑鬣狗这帮群居猛兽为何总能保持充沛战斗力,无往不利的原因。
厉司铭彻底认清了非洲草原的残忍,也明白了班斑从前的生活环境。
他们俩当然有能力进行反击。
“yue...”
伏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委婉的旁敲侧击。
“本来就很危险嘛~”
厉司铭将保温杯举到斑鬣狗的嘴边,洁癖的他此刻压根没觉得杯子与小狗嘴巴亲密接触有什么不好。
“那条河里全是鳄鱼。”
是花豹的粗粝嗓音。
“闻到味道了吗?”
厉司铭、还有管理局的那只蠢狮子...
“这还能有假?你不在家的时候这位可是直接抱着水龙头就开喝,百分百自来水,无任何添加剂~”
但除了那个傻子斑鬣狗,或许也没有其他傻子会笨到放弃好日子不过跑回草原。
“你那会儿就没觉得自己脚边碰到了什么吗?”
厉司铭一边调理呼吸一边低头给班斑那奔跑时沾上砂砾杂草的前爪垫做着清洁。
伏岳无语地朝着厉司铭投去一眼,虽然只是豹脸,可上面的意思也清晰可见。
这片一路纵向延伸的稀树草原就是他们的“快乐老家”。
“你这话有好到哪里去吗?”
“脑子少胡思乱想。”
哪怕克服掉野生动物本身的野性难驯,这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体验!
当来到非洲草原,回归领地的班斑掌握着绝对的主导权,原本稳定的合作关系一下子朝着天平的另一端重重坠去。
斑鬣狗的尖声短促响起,明明还是兽语,但厉司铭也完全听懂了。
但要论起对东非草原真正的底层逻辑了解,他们甚至都比不过尖叫着不愿意回“家”的辛烈。
他们需要依靠这种方式来确立自己的领地信息,以此实现领地主权的宣示,也是对自己身份的宣告识别。
“没事...我不冷。”
如果有其他人类路过看到厉司铭像个呆子一样跟动物自顾自地说话怕是会被吓到,好在这里除了一只在树上巡视远方的花豹再无一物。
哪怕知道人各有命的道理,他也不想看到班斑陨落在草原。
因为他已经抵达了真正的非洲稀树草原。
他看着厉司铭那张煞白的脸,最终还是没憋住笑了出来。
斯瓦希里语中这个单词是天堂的意思,这片被当地人叫作佩波尼的稀树草原就是班斑最熟悉的地方。
“能不能别被爱情蒙蔽双眼?你后边那只是斑鬣狗,又不是什么真的宠物犬,你还怕她喝点水就拉肚子啊?”
这些家伙看起来很聪明,大道理懂得不少,什么话术都说得头头是道。
这里没有太多人类出没的痕迹,夜晚除了头顶的月色星光再也找不到一点非自然界的光源。
“差不多得了,没喝马桶水就不孬了!”
维拉家族曾经在佩波尼占据了大片江山,最鼎盛时期她们的领地范围甚至超过了两百平方公里。
但他记得很清楚,约莫半个小时前,他们刚刚经过了一条宽阔的河面,里头似是有些水深,班斑和伏岳特意绕了个大弯才穿了过去。
“本来的事嘛。”
一想到班斑要去喝河边的生水,厉司铭总觉得有些揪心。
“这个是老孟给你申请的骨哨。”
在不知道的时刻与几十只凶猛鳄鱼擦肩而过,死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上了门。
而在他们还没察觉的时候,远处的小土丘上,一排排冒着幽光的眼睛已经在悄悄地盯着这人狗豹交杂,成分无比复杂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