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哪怕往里丢一个裹着睡袋躺卧的厉司铭,也只能说是蜗居。但好在不至于被紧紧包裹着面临因空间压抑导致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巨大折磨。
夜晚的捕猎已经接近尾声,领地中的新鲜猎物被家族里的其他斑鬣狗根据等级次序依次瓜分完毕。
【鬣群领域内,你将获得五感增幅百分之两百增强。】
可她们既找不到班斑的尸体,也不曾见到她受伤亦或者是安然无恙的身影。
这些东西厉司铭最近没怎么用,但他之前天天在市医院上班,消毒水的味道早已将他腌透。
厉司铭脑海的神经绷紧,竭力躲开她目光,等到那猛兽的喘息从身上掠过他这才敢慢慢睁开眼。
时间不等人,她们不能为了情感上的痛苦坚守在原地等待维拉,自然也不能放弃迁徙继续在那片临时据点等待班斑。
几个月过去,她们依然没有看到班斑。
比起一个人住在空地上,睡在随便什么动物都能轻易闯入的帐篷里,他还是愿意跟班斑搭伙,好歹蹭个能遮风避雨的房子住。
失踪的第一天,斑鬣狗们找遍了据点附近的所有地方,试图寻找到她们年轻的小首领。
这才让她变得这般惊慌失措,这般愤怒抗拒。
班斑努了努嘴,从那个登山包里拿出一盏露营灯。
之前只是没怎么认真去闻,但真要较真起来,这味道的确存在。
这个椭圆形的房间宽度不小,高度也是整个巢穴里最高的。
奥蒂和伏岳面面相觑,他们俩都没闻到什么气味。
斑鬣狗毛茸茸的面孔和人类光滑的肌肤完全不是一回事。
只是巢穴内大部分地方宽度还算好,高度实在不算太宽敞,而厉司铭的爬行技巧也很生涩。
奥蒂紧贴着班斑的身体,失而复得的珍宝让她的后半夜变得兴奋幸福。
“嘿,到地方了,你得自己下来走路啊。”
“化形的秘密?”
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而查卡他们据点里的储备粮突然消失,饥饿得有些杀红眼的狮子不得不将视线转移到那群哪怕在迁徙途中也衣食无忧的强大斑鬣狗身上。
厉司铭毕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班斑自然不会选择那样的路线。
为了逃过这样的死亡CG,厉司铭现在除了闷头朝前爬别无他路。
班斑犹豫片刻后,只觉好像说什么都不管用。
只是那时候班斑她们还在迁徙路上,这个阔别已久的家等了太久才等到熟悉的兽回来。
班斑如今已不是文盲小狗,她是考完化形动物资格证,接受了基础义务教育的聪明斑鬣狗。
他这回来非洲走得匆忙,包里就带了两块肥皂,经过一天的奔波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也早已消散殆尽。
就是这帮人带走了妈妈。
白毛耳朵斑鬣狗朝着厉司铭靠近,他明显能感觉到这只一开始态度就不友善的莉莉身上的杀气远比班斑和奥蒂都更加猛烈。
但奥蒂始终相信,班斑或许已经不在草原上了,但她一定还活着。
关于维拉的失踪,班斑始终不愿意面对。
有这种消毒水气味的人不止厉司铭,当初那些泡在实验室里的家伙身上的含氯消毒剂味道一点也不比这少。
班斑抬起头,看了一眼奥蒂和伏岳,静下心来解释道。
毕竟没谁能保证如果让莉莉走中间,她会不会突然失去理智给厉司铭来上一口。
“也是因为跟他们认识后,我才慢慢发现,维拉的失踪不是意外。在那些坏蛋家伙眼里,妈妈是强大到超乎常理的斑鬣狗...他们需要用她来做实验验证,试图掌控化形的秘密。”
可那偷偷藏在阴暗角落,偷走狮群猎物试图挑起战斗的阴险小人们趁机在大战场之外的追击路线上用加了分量的麻醉针带走了那只斑鬣狗首领。
可好像无论哪一种都不至于引起莉莉这般的恐慌吧?
她们并不是精通挖洞建造的动物,这些巢穴主要是通过占据改造疣猪、跳兔等动物废弃的洞穴得来。
“好了好了,到地方了。”
她已经经历遭遇了一次女儿的死亡。
班斑点头,看到熟悉的亲人,看到熟悉的房间,她就会不自觉地想到妈妈。
“他们已经是人类,当然不需要继续化形。”
而另一边的奥蒂和莉莉远比其他人类和化形动物更懂得斑鬣狗的臣服礼仪。
“所以,你失踪这么久都去哪里了?”
班斑摇了摇头,坦诚道:“我身上受的伤比伏岳他们重,当时变成幼崽养了很久,后面才有了化形机会。”
领头的斑鬣狗冷哼一声道:“我才不会让豹子味道沾染到我的小窝。”
这个特殊的花体符号是EVO组织的标志,她看着莉莉姨妈的眼睛。
跟门口的斑鬣狗小辈打完招呼,班斑熟门熟路地沿着回自己窝的路线走,一边还回头注意起了厉司铭的情况。
当班斑从那片草原失踪后,本就遭受打击的维拉家族再次陷入群龙无首的尴尬境地。
几秒钟后一片暗光闪过,深小麦肤色的女人顶着脑袋上的圆耳朵慢慢从地上爬起。
班斑纠结地看向此刻依然满脸排斥厌恶的莉莉,这只有些跛脚的斑鬣狗的耳朵尖有两撮尖尖的白毛,这也是她受伤前最明显的特征。
除了莉莉,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好奇地嗅了嗅厉司铭。
“那还算有点用,把他带回去吧。”
“伏岳不跟进来吗?”
如果真要有什么味道,或许是坐车时留下的车厢气味,又或者是穿梭稀树草原时扬起的沙尘味。
那种味道很淡,淡得几乎可以被忽略,但她也闻到了。
于是她蜷缩起身子,低头闭目。
厉司铭埋头腹诽道:“还说人类社会有什么恶毒公婆,我看你家亲戚也坏得很...”
这本是一场草原上再常见不过的族群斗争。
可班斑不一样。
“嗯...”
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兴奋剂,伤口快速结痂,人也飞速清醒。
奥蒂想。
“莉莉姨妈,你误会了。”
“事情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样子。”
班斑没有客气,假模假样的寒暄不是她跟奥蒂她们的相处日常。
狮群失去了最后的战斗精锐,他们的攻势在一开始有些奏效,可战斗经验丰沛的维拉和其他姐妹们很快反应过来就开始进行反攻。
“很浓,很刺鼻...当初就是有这些味道的两脚兽带走了维拉。他们的气味痕迹很明显,只是等我过去的时候维拉已经被带走飞到了天上。”
直到一次围猎,那只被奥蒂她们围攻无法逃出生天的水牛用最后的秘密试图给自己换回一丝生机。
莉莉咬牙切齿地怒瞪着厉司铭,她的獠牙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咯吱的磨牙声响。
维拉失踪后,继任首领的她从理论规则中享有了这间巢穴中最大区域的居住权。
班斑苦恼地顶着姨妈们的视线。
奥蒂温柔的声音响起,有这么个靠谱兽帮着做背书,莉莉脸上的排斥敌意也稍微松散了些。
“嘿,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拽着你走?”
好在这愿望终于如愿以偿,当她在夜晚捕杀那只角马时,奥蒂抬起了头颅。
班斑侧过身子看着厉司铭的艰难匍匐前行状态,心中不免有些迟疑。
莉莉点了点头。
就连被指控的本人也跟着抬起手到处嗅闻。
她闻到了班斑的气息,只是除了侄女的味道外,还夹杂着豹子和另一个不知名的存在。
两兽互相对视间,就听见了班斑叹息的声音。
但无论如何,只要她回来就好,只要她安然无恙就好。
“你闻到的那种味道是消毒水的味道,人类会用这种东西来防治病菌。”
“厉司铭是医生,所以他会沾上这些消毒水的味道,但这并不意味他干了坏事,他人很好,之前还救了我呢。”
复行数百步,豁然开朗。
草原一向如此。
也正是出于隐蔽的必要,这些洞穴的入口开得不算大,而这个由维拉多年前占据的大家伙里有多达十五六个出入口。
初极狭,才通人。
面前的少女是这么的陌生,却又如此的亲切。
奥蒂和莉莉惊喜地感受着身上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感。
她一定吃了很多苦。
借着那道从东边传来的风。
这场背水一战殊死搏斗并没有取得所有兽预想里的好结果。
厉司铭将登山包的绳子系在自己的脚腕上,蹑手蹑脚地趴在地上跟随在班斑身后。
班斑恨铁不成钢地轻咬了一口男人的脸颊,一晃一晃地溜达回了巢穴门口。
“对,化形。”
强烈刺激的漂白粉味,这个是医院最常用的消毒液的气味。
“我受伤后被厉司铭捡走养伤,等到我恢复之后,就遇到了来自华夏的一些同样是化形动物的家伙。”
莉莉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她抱怨道:“变成人类有什么好,这种东西值得去费心干吗?要我说与其变成弱小的人类,怎么投胎做强大的斑鬣狗才更有意义和价值吧?”
“班斑没有说谎,莉莉,这种味道并不能代表什么,还是让我们的小宝贝和这些客人先回领地吧。”
她和莉莉开始细心留意起,似乎迁徙大部队中有两只熟悉的豹子也没了身影——之前她们从来不关心这些,毕竟这里是草原,谁的死亡都不稀奇。
坏心眼子斑鬣狗故意偏了下身子,失去平衡的厉司铭立马在失重感下重重地环抱着她。
那是碘伏。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独特温和的味道,她曾经在伏岳的伤口上闻到过。
伴随着两只斑鬣狗的下蹲问候,她们身上的红光愈发明亮,比照起旁边的厉司铭几乎亮了不止一倍。
“想什么呢?这只花豹能被放进领地都算我开恩了,还想进我的巢穴?”
她是真的吃得很饱,从马赛马拉出发前,她跟伏岳都彻底放开了肚皮狂吃,就差没把付账的焚昼气跳脚。
灯光被调得非常微弱,暖黄的光芒哪怕放在外面也不会引起太多的动静。
他知道那些伤口还在,但好像在这快速攀升的增幅状态下,他已经注意不到那些伤口,而身体内的生长因子也开始了活跃工作。
“喂,你也太没用了吧?”
奥蒂低头看着班斑的手指。
这一幕被那只藏在杂草边低头饮水的水牛看到,只是自那之后他也没有更多关于班斑的消息。
但在这小小的洞穴内,那道微不可见的灯火却成功映射到两人两兽的面孔。
没门!
入口周围经常有成年斑鬣狗看守保卫,她们的走动躺卧往往会让稀树草原上本就不太茂盛的杂草被完全压平,让这片区域变成一片被踩踏得光秃秃的空地。
她冷冷地盯着那个被同伴护在身后的人类,直接给为他宣判了连坐罪行。
“我不是故意不回来的,我在追逐的时候出了一些意外,有个奇怪的黑洞乱流把我和那两只豹子带到了万里之外的华夏。”
班斑诚恳地看着奥蒂,而后者此时也震惊地望向她。
奥蒂跟在他们身后,队伍最后面殿后的是莉莉。
那帮没文化的外国佬一点礼法都不讲!
他们试图通过偷袭围攻那只传奇斑鬣狗维拉实现斩首行动,从而打击这帮斑鬣狗家族的士气填饱自己的肚子。
等到厉司铭趴在班斑背上步入维拉家族领地的中心位置时,那些被蚕食的猎物如今只有零星的血沫和新鲜血液的气息在空中回响。
斑鬣狗的巢穴内部远比厉司铭想象的场景干净舒适得多。
弱小的人类随着斑鬣狗的嘴角摆动跟着摇晃,尽显自己的脆弱无害。
没有兽知道她是怎么失踪不见,没有兽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那帮家伙不做仪式也就算了,懂行的伏岳和辛烈也假装外宾一个个装聋作哑。
“医生?”
可这会儿这两簇白毛被气得怒发冲冠直直朝上,若不是还有同族挡在前面,想来莉莉的进攻已经立刻袭来。
晚走一天,饥饿和干渴都会缠上她们。
“不准说我姨妈们的坏话。”
别以为她不知道,之前每次用异能一致对外的时候焚昼就嘴上嗷嗷喊着臣服臣服,结果一点仪式都不做!
她像是被蒸发的露水,在不经意间就消失在了草原。
“没关系,我出发前吃得很饱。”
哪怕勉强缩起手脚,他前进得也有点艰难。
听了班斑的话,奥蒂和莉莉脸上都有些复杂,只是她们看向边上那个雄性人类时目光还是友善了些。
她接触过人类,知道班斑说的不是假话,莉莉只是之前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道,再加上这种气味和维拉的失踪扯上了关系。
睡觉从树上掉下来被摔死的几率不大,但可能性绝不是0。
莉莉点了点头。
“当时看到的是这个符号吗?”
但看在这件事的份上,奥蒂难得宽容地放过了那只水牛。
班斑叹了口气,将厉司铭的衣领叼起甩了甩。
那上面虽然也有些指甲,但瞧着一点也不如斑鬣狗的尖锐。
“化形?”
而这会儿班斑已经探究地试图薅乱扒开厉司铭的头发,想从里面找出些蛛丝马迹。
巢穴内是斑鬣狗们休息和育儿的天地,幼崽们会长期生活在里面,这里是她们抵御敌人的天然堡垒。
“这个情况很难跟你们解释,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之前不在草原了吧?”
巢穴的内部是复杂的隧道系统,在最末端有一个大而宽敞的房间用于休息育儿,宽度有两三米,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类躺下。
对于自己的住宿条件,厉司铭很早之前就有了心理准备。
班斑冷静道,随后几道红光从他们所有人和兽的身上泛起。
而这个艰难的旱季,她失去了自己关系最亲密的姐姐,不能再失去另一个“女儿”。
班斑拿起角落里的小石子,在灯光的空地下重重刻下一个“E”字。
奥蒂耐心地趴在洞穴的另一侧,一边等待班斑的解释,一边检查起她失踪的这些天里身上有没有出现什么伤口。
“莉莉,你是真的误会了。”
维拉失踪是被一帮两脚兽关上铁笼子带走的,莉莉和其它斑鬣狗都有看到。
她们不愿意去设想,但谁都知道想找回维拉是多么困难的事。
早知道还是让伏岳把他带树上住得了,可是她怕厉司铭晚上睡觉翻身从树枝上摔下来。
没什么味道啊?
房间里稍微有些尘土,但没有其他兽入住的痕迹,通风之后那种许久无人生活的味道慢慢散去。
这个房间是维拉从前的房间,也是她从小到大住的地方。
哪怕是抱怨控诉,厉司铭也只敢压低声线,让自己的声音化作微不可听的嗡鸣声小心在班斑的耳后响起。
班斑用嘴解开了那缠在男人脚腕上的登山包背带,随嘴将这些东西移动到边上,给身后的其他斑鬣狗留开了路。
从前被妈妈和姨妈打发来看幼崽的班斑就是这片区域的常客,不过当她当上首领后,这份工作她就再也没做过了。
查卡狮群被迫失落衰败,维拉家族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击。
斑鬣狗巢穴的入口通常有0.5米到1米宽,有些地方还会慢慢收窄到25公分。
“没有。”
她低下毛茸茸的脑袋朝着厉司铭的脖颈间贴去,湿漉漉的黑色鼻头小心地绕着他的肩颈锁骨打圈。
“所以说,那帮家伙真正觊觎想要掠夺的不是什么变成人形的能力。”
一旁的奥蒂眨了眨眼睛,搞懂了这一出乌龙从何而起。
那家伙在S市不也一直赖在御水湾吗!还老是把他的主卧占着,这都是她欠自己的房租!
黑夜里,一个模糊的巢穴暗影显露在他面前,恍如梦境一般,从前只在电视纪录片里看到的东西如今直接在眼前上映。
“我没有记错,就是这个味道!”
一晚上连着被吓两次,他这会儿早就有些受不住了,要是再多来几次他身上冒的冷汗都足以让他脱水了。
哼,以为能糊弄过去假模假样地敷衍斑斑大王?
听到这恍若大赦天下的命令,厉司铭浑身一软,任由自己瘫倒到班斑的肩头。
班斑将厉司铭轻轻放了下来。
非洲草原不是乡野的郊区谷地,没有充足的后备资源和出色的求生技巧很难能一个人在此生存下来。
那背包里的肉罐头大部分被他俩掠夺殆尽,就是有零星剩下的也被连吃带拿地打包到了那个巨大的登山包内。
“莉莉姨妈,我们都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诶...”
他的眼睛悄悄看向远方,角落里正有一只雄性斑鬣狗低头啃食着骨头渣子。
班斑在巢穴尽头前慢慢停下脚步,转了个弯绕去了另一边。
迁徙路上查卡狮群的那次突袭是一场被计量好的阴谋算计。
哪怕不看那双属于侄女的圆耳朵,奥蒂也能从她的举手投足间将她辨认出来。
这种光芒同从前那些化形动物身上微光不同,它们浓稠得都快溢出了。
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打斗迹象。
莉莉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里的陌生词汇。
班斑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试图把因为在草原上放肆奔跑太久的那头乱发理顺。
鬣群领域。
她们这才知道,班斑失踪前的最后一次露面,是在追逐一只花豹与它争夺猎物。
但不论是之前在异能局的资料查档还是从叶诚嘴里得到的旁敲侧击,那个该死的进化,该死的EVO都逃不了干系。
那帮狮子在迁徙途中饥饿太久,几只精锐母狮在捕猎途中不小心被发怒的水牛顶穿了腹部身受重伤。
再说了!
“你是一过去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吗?”
“是你家里亲戚太吓人了好不好!”
而在那之后,奥蒂艰难地充当起了临时首领,带着族人们继续朝着最后的迁徙据点奔去,直到季节更替转移她们才回到了老领地。
【您已被斑鬣狗之王班斑标记为友方单位,臣服于她后,您将在领域内获得五感百分百增幅。】
终于看到符合礼仪的臣服问候,班斑终于满意地笑了笑。
果然,猜测没有错。
红光之下,厉司铭是真心臣服,异能被施加后这一路颠簸的疲惫和爬行时的小伤口都因为突然增长的能力一下子得以忽略。
但离开并不代表放弃。
她实在不能理解,这个世上居然会有那样的两脚兽会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突然袭击进攻她们的族群。
失踪的第二天,她们试图跟其它的动物打听,但凡有点交情的都问了遍。
“但这也不代表他是个好的两脚兽。”
“家里的东西已经吃完了,要不要我再去给你抓一点?”
对野生动物而言,这种气味侵袭并不意味洁净,反而是危险和不可理解的异常信号。
这事伏岳和辛烈在一开始就实验过了,只要保留部分兽形态,那会同类兽语的动物依然能听懂他们人形态的话。
莉莉警惕地盯着厉司铭,似乎只要后者露出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她就会直接冲上去一口撕裂他的脖颈。
“身上有这种味道的能是什么好家伙。”
莉莉好奇地站直身子走近。
当初收拾行李时他还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带上便携帐篷,可是那东西不仅占地大,平放在草原上也一点不安全。
她们夹起尾巴主动朝着班斑暴露出自己的要害,以此表现出顺从状。
不过班斑要带厉司铭去的地方可不是那里。
厉司铭思维发散地胡思乱想着,或许从这个角度来看班斑也能当半个医疗兵用?
“他们想要的是更漫长的生命,和这种可以改变一切的特殊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