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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作者:登云路 当前章节:7558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11:04

“Habari za asubuhi, Daktari Li。”(早上好啊,厉医生。)

黑人医生法哈里打了个大哈欠,慢悠悠地看着诊室内最近刚来的新同事。

万一那只带疤斑鬣狗再次应激,厉司铭可不敢保证班斑会不会为了他和自己姨妈对上...

对一只不知道接触了多少脏东西的野生动物这般亲密接触,双标洁癖的厉医生想来早已忘记了自己早上上班恨不得化身保洁将屋里看诊设备做个彻头彻尾大清洁的模样。

他是医生,一天到晚要接触不少病人。

专门的医学翻译尽职尽责地将厉司铭说的英语诊断转化成当地语言跟对面的病人交谈。

这华夏人是不是有病啊!

“你的身上有无数的死亡气息,那是来自非洲象、来自犀牛、来自狮子、尼罗鳄、花豹、灰鹦鹉...甚至还有来自斑鬣狗的鲜血气味。”

厉司铭的眼睛弯起,双手轻轻抬起斑鬣狗的脸颊肉,低头将这只毛毛脑袋从额头一路亲到下巴。

被突然点名的花豹闻言一愣,满脸无辜道:“关我啥事?”

比起首都,他们这座小城基苏木的条件还要更糟糕些。

现如今,又因为出了那次消毒水乌龙事件。

当然,也大于她自己。

可厉司铭来了就不一样了。

她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厉司铭。

但今晚这次实在是有些太久了,久得不像是一次重逢的试探,倒像是一种入境检查。

厉司铭迫切地想为那闻不到的味道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面前的班斑却只是摇了摇头。

呼~

狗壮怂人胆,厉司铭远远能瞧见前方灌木里的斑鬣狗影子,那顶嘴的勇气也冒了出来。

这种家伙为什么要来这种该死的公立医院?

与华夏的饮茶风格不同,肯尼亚这边的喝茶习惯更倾向于英国习惯。同时当地人常喝用红碎茶和牛奶一同煮沸熬制的奶茶,在过滤后往里加入大量糖。

“砰砰砰——”

说来也怪,当他用上这蹩脚简单的斯瓦希里语后,法哈里的态度倒是稍微变好了点——从不把他当人的直接无视变成了不怀好意的隐形针对。

莉莉的那张鬣狗脸突然和边上众兽变得一样凝重严肃,她有些惊恐地看向厉司铭,眼底闪过一丝痛恨。

起码这里没有人催婚催生,没有各种纷扰的压力找上门来。

但这位年轻的法哈里医生从一开始见到他就不太欢迎,明明自己也听得懂英语,可每次听到厉司铭的话就跟装聋做哑一般。

法哈里现在只有两个愿望。

“嗤——”

怎么坏端端的就在这异国他乡的偏远地方还遇上职场霸凌了呢?

最开始他还不够熟练,但现在已经完全掌握了整个流程。

行动间,因为那不停的扑腾,他的冲锋衣外套上还不停发出窸窣声。

黑影越来越近,很快,敲击的声音从主驾驶车窗外响起。

哪怕理智上他知道她们不会伤害他,但任谁被架住也会心慌吧!

肯尼亚的牙医工作同样没什么加班工作,抛开工资和有点烦人的同事,厉司铭现在反而有些喜欢上这种纯粹沉浸于专业的生活。

第二,如果没法把他赶回华夏,那起码把他放回内罗毕!

“你去接他的路上有发生什么吗?”

“这大黑天的,就是远光灯开再大也容易看不清,我要是把别的野兽当成你和班斑,那我不直接完蛋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班斑的面色愈发凝重了。

厉司铭被说得面色发白。

厉司铭放下手里的消毒工具,扯起一个习惯性的微笑冲着那个刚进门此刻还懒洋洋的医生回应道。

“还好,我刚刚在伏岳的背上眯了一小会儿。”

她的眉头皱得快能夹死蚊子,可刹那间,不知道是闻到了什么特殊气味。

好在,当厉司铭主动提出他想更换工作城市,去基苏木的公立医院上班时,项目主管人立马点头同意了。

分外繁忙的看诊行程虽然有些过于匆匆,但消耗起时间也是飞快。

一个豹身急刹,伏岳将厉司铭丢到地上凑近威胁道。

只是当他已经知道维拉家族巢穴地点后,这个看似美好合理的工作地点安排实在是让有些遗憾失落。

平日里,虽然患者多得人满为患,但法哈里医生有自己的节奏。

比如这会儿兽形态伏岳一直骂他的时候要是能一键关闭那就更好了。

虽然跛了脚,但莉莉还是最快赶过来的那只斑鬣狗。

法哈里喝下一口甜度爆棚的加奶红茶,心里如红气球般的怒火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还随着厉司铭擦拭的动作愈发加压膨胀到快要爆开。

厉司铭说着的时候自己也有些委屈。

花豹靠近嗅闻的幅度越发大了,而班斑却朝着巢穴那头大声用力呼喊着。

只是下一秒,属于斑鬣狗的冷静和理智唤醒了她。

“不,绝对不是。”

厉司铭紧张地看着这帮突然围过来的四只猛兽。

而且据小道消息称,这个华夏医生还是自己主动申请要从首都调来这边,那可是他意向岗位里心心念念的内罗毕啊!

很显然,现在已经快到他家小狗的大本营了。

伏岳一开始只是随便嗅了嗅,面上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肯尼亚的公立医院薪资极低,工作节奏也堪称超负荷运转。就算这位Li医生的工资是由华夏本土发放,他也没必要专门跑来非洲受苦吧?

厉司铭也被吓得赶忙伸出手背嗅了嗅自己的味道。

可他就是讨厌他。

生怕那些若隐若现的消毒水味再次引起了莉莉姨妈的注意。

这个答案厉司铭不清楚,但法哈里却心知肚明。

可突然某个瞬间,他的面色也凝固了。

讨厌他那挑剔得像巫师一样的洁癖,讨厌他眼里不经意透露出的对设备器材的不满意,讨厌他一天到晚装模作样显得自己不务正业的对比...

本就出色的嗅觉得到加强,莉莉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低头认真接受了来自首领侄女的要求。

这下安全了。

莉莉的脸别扭地皱起,似乎是因为自己为厉司铭说好话的事,她的五官都难受得有点扭曲。

最重要的是,这里比起“遥远”的内罗毕,距离班斑的老家更近。

伏岳无语地摇了摇头。

莉莉严肃地检查起厉司铭身上的气味,那讨厌的消毒水味因为五感强化愈发突出地环绕在她的鼻尖,害得她总能想起维拉被强行带走的痛苦画面。

他低下头跟着嗅起厉司铭身上的味道,花豹的靠近让这只被夹在中间的人类顿时别扭起来。

一整个白天都没听到这熟悉声音,在厉司铭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绽放了如春花般的明媚笑容。

“厉司铭,你身上的味道是哪里来的?”

每次想到下班后开一会儿车就能见到的那只斑鬣狗身影,厉司铭上了一天班的身子都能瞬间精神起来。

他跟其他人聊天时还会经常性地使用英语,可每当厉司铭从边上经过,法哈里就会立刻将交谈的语言切换为加密的斯瓦希里语。

这个跟显眼包一样的新同事像一条灌入沙丁鱼罐头的鲶鱼,自己在水里肆意游荡的时候压根没有顾忌其他同行的生存环境!

伏岳一脸不爽地瞪了回去。

肯尼亚当地有近五千万的人口基数,而去年的牙医新招人数不到百人,这样杯水车薪的对比让哪怕是刚刚执业上岗的实习医生也要面对大量患者。

“怎么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天厉司铭为了跟奥蒂姨妈她们交流努力学习了一点常用本地语,他恐怕真的要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两眼一摸黑。

基苏木作为肯尼亚的第三大城市,条件也算不错,只是比起首都内罗毕而言医疗资源还是更紧张些。

从前晚上见面时班斑也喜欢不停在他身上嗅闻,说是想加强对他味道的记忆——虽然他觉得那只斑鬣狗是想耍流氓。

“你小子,别以为有那只斑鬣狗给你撑腰你就敢翻天!她精力有限,你要是不想背后吃苦就得记得对我尊敬点!”

双喜临门啊!

“怎么了?”

基础生活设施配备还算合格,想要临时采购些什么物资也大多能买到。

第一,把厉司铭赶回华夏。

比起那个被同事憧憬的内罗毕,厉司铭对这座位于维多利亚湖畔的“小城”更满意。

“哼,怎么不辩解了?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又不说话了!”

茶叶、鲜花、咖啡,这三者共同成就了肯尼亚的三大创汇产业。

“今天上班怎么样,会不会很累?”

“莉莉,你的嗅觉比奥蒂和伏岳都好,我现在再开一下鬣群领域加强五感,你仔细闻一下厉司铭身上的味道。”

“可是我真的没有闻到。我压根也没有接触过那些,是不是我穿梭过草原时候经过某些地方染上的?”

“伏岳,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没跟我交代?”

到访过维拉家族后,他就对斑鬣狗这个物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她们对责任、对忠诚的理解早已刻入骨髓。

伏岳没注意到那些,他的心神已经全被背上那个贼胆包天的人类给气到了。

“厉司铭,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

伏岳的骂骂咧咧声越来越大,厉司铭只能老实趴在花豹背上当鹌鹑,心里这会儿已经神游天外,开始琢磨兽心通这种异能能不能再优化下,最好能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启。

厉司铭伸手抱住斑鬣狗的背后,温柔地轻轻抚摸梳理起她的毛发。

“嗯?”

“我真是服了你们这对周扒皮情侣,老子好好签个保镖合同现在还得被迫天天当出租车司机,怎么?是打算让我回华夏了直接注册滴滴?就是滴滴司机也不能一边干活一边还要被拿手电筒晃吧!”

虽然离马赛马拉保护区都有些距离,但维拉家族偏北的领地距离基苏木不过一百多公里。

他们像两只只会用肢体动作来表达心绪情感的原始动物,相互挤来挤去的贴近成了各自忙碌一天后表达慰藉和想念的纾解道具。

就跟当初市医院的非洲交换外派项目报名没几个人抢着去是一个道理。

诊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除了有领导上级在场,法哈里大可以轻松悠哉地慢慢看诊。

厉司铭是真搞不懂,自己一个临时派遣过来的交换医生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跟这位黑人医生起了冲突?

班斑抬头看向赶来的姨妈们,开口道。

他现在沐浴洗澡都恨不得把自己洗五遍!

经过化形加强的化形动物体质就是不错,一边急速狂奔一边还能嘴巴一直不停骂人,伏岳两件事是一点都不耽误。

不是他不想更热情一点,而是这位当地同事对他的态度本身就不算太友好。

随后,另一名排号已久的患者又匆匆入室。

“你们现在赶快过来!”

雌性斑鬣狗阴恻恻的声音从后边响起,旁人听来会害怕的尖啸在厉司铭耳朵里成了无比的天籁之音。

如今的他,已经能够对维拉家族的附近地图区域有些简单的了解识别。

“我知道莉莉姨妈不喜欢我身上的消毒水味,可是我今天出发前特地快速洗了个澡,手也洗了三遍才来的。”

这副场景对在基苏木工作了一周的厉司铭而言已经是司空见惯。

但班斑还是一脸严肃模样。

他不会直接被女朋友家长当场判处死刑吧!

厉司铭放心地解开安全带,熄火拉下手刹。

有些破旧的诊室内,那名从华夏来的医生正拿着酒精湿巾擦拭着中间那台比他们年纪加起来都大的旧牙椅,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给这老物件做彻底翻新。

几道连续且有节奏的频率,带有正常人类社会敲门的既视感。

等到这只狮子顺利找到回塞伦盖蒂的办法,厉司铭也被山岚等华夏官方人员想办法送回了内罗毕。

“哎呀,我也是没办法,总得再仔细确认下有没有弄错才好吧?”

作为交换项目,同时也是在医院的公共场合,正常情况下大家都会选择用英语来进行沟通。

那名病情已经严重到要做根管治疗的患者片子被厉司铭小心谨慎地归类到了抽屉中单独的位置。

夜幕降临,厉司铭揣着自己刚到手驾照公证证书和驾驶证原件,便开着那辆买来便宜代步的二手皮卡一路向南开往草原边缘。

厉司铭被吓得差点冒冷汗,莉莉姨妈本就对他身上的消毒水味不满意,这次还要加强五感强化嗅觉?

班斑皱了皱眉,又仔细闻了闻厉司铭的其他地方。

厉司铭松了口气,但还是谨慎地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闪光灯功能,朝着窗外照过去。

那就是医疗室有点老旧,同时工位边有个一直气鼓鼓想使坏的癞蛤蟆。

厉司铭小心朝前方看了看位置,沿着这路线他已经往返了五六次。

“这就是你用手电筒晃我眼睛的理由?”

他瞧着身边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只能无奈解释道。

而厉司铭现在驻扎的地方正是基苏木的公立医院,患者主要以低收入大众为主,病情复杂,拖延严重。

“嗯?真的假的?”

做完简单的清洁工作让自己快速进入工作状态,身处非洲也依然积极向上的厉司铭医生愉快地开启了自己新的一天工作日——不知道是不是身处全新的地界,他反而比之前在S市上班还要开心些。

为了不引起莉莉姨妈的更多反感,厉司铭对身上的气味做了更多管理。

厉司铭没有立马下车,安全带始终死死地绑在身上,他的鞋尖离油门仅有5毫米的距离,只要稍一用力,这辆二手皮卡就能将自己燃尽,以极高的车速驶离此地。

“有啥事发生啊,就正常加速跑回来啊。真不是我说,厉司铭的适应性真强啊,之前骑着你还被颠得要死要活,现在都敢大着胆子在我背上睡觉了。”

“班斑跟你签的保镖合同可是24小时保护制的,你现在算是不履约,用司机方式也算是稍微补足一下业务缺陷。”

到底是排外情绪太严重还是为什么?

强壮的成年花豹被灯光晃得赶忙用爪垫捂住眼睛,瞧着那张豹嘴的动向,很明显是一种带有华夏口音的骂骂咧咧。

“奥蒂——莉莉——”

“我之前还觉得你跟那只斑鬣狗谈恋爱是遭罪,现在想想哪有比你们这缺德两口子更般配的?”

一周多前,那只狼狈的狮子焚昼通过满嘴忽悠成功让自己保住一条小命。

他真的尽力了啊!

“喂!骂这么难听干嘛!你们俩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啊!”

地处非洲东部的肯尼亚是全球第三大产茶国,同时也是非洲最大的茶叶生产国。

“您的这个牙齿已经严重龋坏了,最好是今天立刻就做根管治疗。”

软硬毛夹杂的触感让他有些被扎到,可那毛毛底下的柔软皮肤却又让厉司铭忍住朝前迎合贴近。

当他停车之时,车窗正前面已经有了个巨大的黑色阴影。

法哈里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边上的小抽屉里为自己取出一袋袋装红碎茶泡了起来。

厉司铭感受到一双湿润温热的狗爪垫此刻正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前,而那只漂亮的斑鬣狗这会儿正亲密地贴着他的脖间不停嗅闻。

太远了,当初从机场下航班的艰难路程他可没有忘掉。

真要有什么缺点的话...

对于以带领族群走向强大,时刻关心保护族群为目标的班斑而言,这种责任与爱或许在任何时候都大于爱情。

但他说得倒也不全是假话,因为肯尼亚当地医疗资源紧张,厉司铭的外派交换项目的确是提前了。

和许多发展中国家一样,当地很多人的牙周病、龋病等基础口腔问题极为普遍,同时很多患者都习惯忍耐或吃止痛药来缓解疼痛,直到病情发展到了严重情况才开始就医,当地牙医们要面临的急症和复杂病例极多。

“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兽敢对我罩的人动手?”

“不对,虽然我是很讨厌这个人类,但是我相信他应该干不出那种事。”

再加上自己本身也爱干净,不管是为了卫生还是出于本心,每天都要洗澡的他自觉自己身上应该不会有太多奇怪味道。

他从第一眼就讨厌这个从华夏过来的“高级”牙医,哪怕他知道这位Li医生并不会对他的岗位造成攻击竞争。

面对这个讨厌的家伙,她不表现出强烈的排斥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宽容。

那名患者的离开并不代表他不会再来。

哪怕法哈里自己也是东非人,他也看不懂这名最近在患者嘴里颇受好评的Daktari Li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要不是班斑的气势太盛,厉司铭真想立马逃开。

她皱眉怒视着伏岳,呵斥道:“我看你明天也不用回来了,自己去城里开副感冒药吧!鼻子要是堵住了可以直接割了不用!”

那名捂着牙试图想开点止疼药止住病根的病人听到要根管治疗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起身离开了诊室。

莉莉抬头审视着厉司铭,一字一句沉重地问道。

好在除了那只法哈里,医院里的其他临时同事都还算友好。

伏岳的豹吼惊起周边一群鸟雀飞起鸣叫,被刺得耳朵都有些发痛的厉司铭只能尴尬地揉了揉耳朵,低身准备更换载具。

以班斑的奔跑速度,足以让这对“异地恋”小情侣在夜间偷偷相遇。

“虽然很淡,比你身上的消毒水味还要淡,但我们刚刚都闻到了。”

“Nzuri,asante。”(我很好,谢谢。)

在这种急需人才的情况下,华夏的交换医生竟然愿意主动前往支援,项目主管人恨不得连夜审批盖章,只求能再多一些人才。

相反,因为私立医院的高昂收费,那名患者极有可能在遍寻医馆后重新回来就医,这之中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三天。

班斑一步步朝前靠近,黑黑的毛毛嘴套亲昵地在厉司铭的脸上蹭来蹭去。

他着急地抬起手腕仔细嗅闻,可哪怕经过了强化,人类嗅觉的先天差距还是阻挡了他的上限。

下一秒,熟悉的红光从在场几兽身上亮起。

伏岳和班斑一个对视后,两兽都像是确认了什么,互相点了点头。

她神色复杂地看向厉司铭:“首先,伏岳的身上一点这种味道都没有。其次,你身上的味道不仅代表死亡,还代表恐惧。”

“厉司铭,或许是出于同类基因的缘故,我们都能清楚闻到你身上的那股气息里除了有那些野生动物死亡的鲜血,还有那些皮毛被分剥,脂肪被丢弃燃烧的味道...”

“那是只有在人类手里才能制作诞生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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