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铭被说得脸色阵阵发白。
巢穴门口外的金合欢树上传来花豹的悲鸣。
厉司铭想,他要是能清楚发现对面是一雌一雄自然不会闹这种笑话。
被人类关心的斑鬣狗亲昵地上前蹭了蹭厉司铭的脸蛋,安慰道。
可如今,她只能忍着疼痛生存。
最近因为要请教一些动物的外伤处理问题,好友被他骚扰了好阵子,而阿乐本身又对他来非洲的事牵挂得不行。
一整天下来除了班斑她们外几乎没单独接触过其他野生动物
吃饱喝足的奥蒂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趴在草地上睁只眼闭只眼默认了这个人类跟年轻首领的亲密接触。
气恼的班斑怒狠狠地咬了一口笨蛋人类的耳朵。
她眨巴了下眼睛,耐心安抚着厉司铭。
“伏岳?他现在算是打双份工,保镖这边才算是兼职。你操心他干嘛?”
厉司铭前阵子给莉莉的伤腿做了简单检查。
“昨天你不在,那会儿焚昼刚从南边跑过来传消息。”
斑鬣狗的吼叫配合石子中靶的声音成功驱赶了那头讨厌的花豹。
没有办法参与捕猎也没有关系,她会用自己的经验去教学那些年轻的斑鬣狗幼崽,去努力守卫巢穴阻挡那些别有用心的敌人。
说到最后那几个词时,厉司铭的眼睛总是不经意地朝着班斑瞧去。
东非草原是她的家乡,没有哪个业主会希望自己的家里出现一窝窝暗藏在角落里的蟑螂老鼠。
“没事,别害怕。”
“但是再厉害也要小心好不好?”
班斑闻言立马直起身子朝前看去,只是还没走近,她立马用力拽起厉司铭的衣领将他蛮横地朝后拖去。
班斑尝试用撒娇耍赖蒙混过关,但认真起来的厉医生却没那么好应付。
“管理局那边给的骨哨还在身上吧?真遇到什么麻烦你记得及时求援,我和伏岳也会立刻赶过去帮你的。”
他嘴里说的礼物是专门给段凯乐买的特产。
“可...可是我真的没有接触过那些东西啊!”
“这...我不也是不知道嘛。”
伏岳的保镖费还得从这里出呢,班斑大王干的就是先试用后付款的事!
“听起来是好事。”
只是这念头说出来便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厉司铭想着伏岳那张被压迫剥削的臭脸,只能不好意思地偷笑憋声。
如今厉司铭成了维拉家族的夜班医生,除了那些流动的看诊“病人”外,因为腿伤留下隐患的莉莉成了他的最稳定病患。
“放心,我在佩波尼过得很好。”
“知道啦,唠叨鬼。你就这么不喜欢伏岳去接你呀?”
等到脑子被风稍微吹醒,他转头一看,却突然发现前方有两只斑鬣狗正在恶狠狠的打架。
而在这群斑鬣狗的中央,五六只肥硕的角马此刻已经被开膛破肚睁大眼看着天空之上的黑色穹顶。而另一侧的那帮跳羚虽然心脏还在跳动,但被撕开的气管却让它越来越无力喘息。
那个夹子中招的位置太过刁钻,加上又因为连夜拖行耽误了太久。
“好了,之前缝合的伤口恢复得还不错,上药的事情还是让班斑和伏岳他们变成人类形态来做更方便些。一日三次,然后不要轻易挪动,剧烈奔跑。”
班斑在边上给厉司铭当起了同声传译。
厉司铭叹了口气,无奈地将那只背对着他的坏班斑叫了回来。
班斑恶狠狠地对着厉司铭威胁道。
“厉司铭,你跟我解释一下你去那边干嘛!”
厉司铭的患得患失被班斑细心识别到了,她拍了拍男人的背,温和哄睡道。
好像只要他的手牵得不够紧,这只小狗下一秒又会消失不见。
“那应该也快了?”
独自舔舐伤口来熬过漫漫长夜,这是野生动物们从出生起就学到的东西。
班斑当然能护住他,但是这只斑鬣狗首领实在是太忙了,在太多她不在的时候,这名合格的花豹保镖成了让他适应草原生活的衔接板。
只是那道还没长好的结痂口似乎是因为剧烈运动,边上不少地方再次破开,淡淡的血渍把那些毛发惹得飞乱。
他庆幸自己在巢穴房间内留了些能处理伤口的简易物资,庆幸自己真的有跟来非洲——那些他最不想看见的画面最终还是发生了。
厉司铭无奈地摸了摸她的鬣狗脑袋以示安抚。
“莉莉姨妈,这几天的药上完后您的腿有好点吗?”
一开始,他只是帮着班斑操持家务,顺带给周边还算亲近友善的斑鬣狗们做了牙齿检查和洁牙工作——最累的是帮几只年老的鬣狗长辈们想办法处理掉了磨损严重的犬牙进行简易修补。
班斑骄傲地仰起下巴,前方在别人眼里堪称血腥恐怖的画面此刻成了她炫耀自己战利品的背景板。
最后一个绳结系完,他恶狠狠地掐了一把坏小狗的腮帮子泄愤。
但即便如此,莉莉也不会因为这些沮丧自暴自弃,她清楚地知道,正是她的侄女和姐妹共同努力,才让她能够从迁徙之路中存活。
“你看,今天的捕猎可顺利了,入夜前我和奥蒂在南边那个湖面正好看到了这群角马。”
那一瞬间,厉司铭又心痛恐慌,又生气庆幸。
厉司铭紧张得喉结轻轻滚动。
好在,他现在已经跟维拉家族的成员们基本保持了良好关系,那些该有的生存意识也逐渐被培养出来。
“之前发的短波联络器不管用?”
当初奥蒂用草药做的临时处理并没有太大问题,导致莉莉跛脚的主要原因是伤后长途奔走以及那个捕兽夹命中腿骨后,有不少骨裂的碎片在后肢里没有彻底清除。
破译?
猛兽低沉凶猛地威胁声响起,奈何胆大包天的厉司铭却跟没事人似的调配着药粉包。
他有些不知所以,却只瞧见方才那正压着瘦斑鬣狗大的壮硕前脚斑此刻正朝着班斑走去。
“能不能别提那么讨厌的事啊...”
小狗什么都好,就是这种从小到大被天生地养导致的粗放神经让厉司铭见了直来气。
因为肾上腺素的存在,沉浸在战斗中的班斑甚至自己都未曾发现这道痕迹,还是当厉司铭梳毛时这才发觉了那片染血的毛发。
说起来,她们也反对班斑那种干起架来不要命的阵仗——她俩当然知道自己战斗的时候也是那个模样,但这不代表她们想看见班斑也是这个样子!
只要今年的雌性幼崽足够多,她们又将找回从前的草原霸主地位。
奥蒂想,班斑真的很像维拉,那副受了伤也一点不后退,反而愈挫愈勇的莽撞样子真是一模一样。
莉莉的后肢是因为捕兽夹才受的重伤。
尤其是对一个因为要赶长途通勤不得不四点多就从巢穴里迷迷糊糊爬出来的可怜鬼而言,就更是如此了。
“交配?!”
厉司铭低声笑道,他想,他和班斑被那只花豹骂得也不算太冤。
这只两脚兽的分离焦虑越来越严重了,每次外出打猎他都会担心班斑大王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出现意外...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所以不要为我担心啦。”
他实在是没什么“染血”的机会。
他生着闷气推开这只黏黏糊糊的小狗,低头收拾起新换的胶带纱布废料。
“雨季可是维拉家族最重要的产仔繁衍季,你以后再敢打扰族群交配小心我揍你。”
夜晚的草原实在有些冷,让他此刻无比眷恋起班斑温暖的胸膛,柔软的绒毛比S市公寓里的蚕丝被更难以脱离。
哪怕当时奥蒂有用草药进行急救处理也让莉莉留下了行走困难的毛病。
厉司铭好奇问道,他手上的那个一开始是没有机会用,等后面去了城里上班又因为距离过远直接失效了。
“伏岳后面不是还要回华夏吗?具体什么时候回去啊?”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就这么诞生,一只跛脚的斑鬣狗又熬过了一年旱季。
厉司铭被吓得赶忙跑去边上寻找主心骨,冲她通风报信道:“班斑!那边有其他斑鬣狗打起来了,情况有点严重,我看被打的那只脖子上都流血了!”
她跟管理局那边签了合作协定,当潜伏计划那边需要支援时她必须过去施加援手。
一只拖着伤腿的重伤斑鬣狗,要怎么才能活过迁徙季呢?
他每天白天老老实实在医院上班,最多就是偶尔出门采购点要带来草原的物资。
“我知道让你完全不去参与捕猎是不可能的,但是你行动时总要多注意一下伤口吧?”
那只斑鬣狗不知道在班斑耳侧说了什么,但厉司铭只瞧见自家小狗的脸愈发黑了...
“但是他们在南非的潜伏计划还算不错,听线人说,那头叫重铠的犀牛已经引起了一帮人的注意,这两天应该就能把人钓上钩了。”
班斑眼里又是丢脸又是生气,若不是顾忌厉司铭一会儿还要回城上班,她恨不得将这人类的脑袋当葱头直接栽到旁边的土里。
“好吧,我其实是想让他回去的时候帮我带点礼物回去。”
“真要是你干的,这味道不会淡成这个样子。”
但为了生活,他还是得被迫起床,然后一会儿试着在伏岳的背上努力再补会儿觉。
厉司铭的尖叫声不比班斑的小。
厉司铭抬起头朝前看去,班斑的身后正跟着一众浩浩荡荡的斑鬣狗,而这会儿那帮家伙全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盯着他。
厉司铭的瞳孔瞬间微缩,这跟电视里的衔接的情节词汇一下子把他带回了近似谍-战大片的氛围。
可想要在草原上好好活下去,除了要满足肚肠的温饱,那些各种意外带来的伤口也需要被慎重对待。
无论是在华夏还是在非洲,这种情绪并不会因为地域的转变就随之消失。
每晚来草原的路上,那些原本在隐蔽角落里窸窸窣窣的身影也会因为花豹的气息退避三舍。
就算无法跟从前一样疾驰奔跑,能更加轻松而不是忍着疼痛行走,那也是件好事。
他现在晚上来回往返,身上时常携带着一些外伤处理药品就是为了这些事——谁让他家小狗总是偷偷干坏事?
只是这个笨蛋好像总是听不进劝,班斑便只能用最简单的老实办法,将她的那些丰功伟绩一一展现在厉司铭面前。
空气瞬间宁静。
“好,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也要记得注意安全。”
伏岳的强大武力很大程度上成了厉司铭初入草原的勇气。
“厉!司!铭!”
这道新生的伤口是前些天维拉家族集体出动捕猎留下的产物。
不过莉莉倒是对此很满意。
不过这样的局面在厉司铭出现在佩波尼草原后得到了很大缓解。
班斑奇怪地瞥了厉司铭一眼。
班斑的脑子也思索盘算着。
他担忧地看向面前巢穴领地里的一大帮斑鬣狗。
这边国际包裹邮寄时间久,若是能正好赶上伏岳回国顺带捎上倒是方便得多。
她不会那么懦弱,也不会忘记自己生命的力量。
简单洗漱完,厉司铭半蹲在洞口。
莉莉当然也会为自己的伤腿遗憾,她从前是那么矫健勇武,她是维拉身边最忠诚厉害的护卫!
他的脸被羞得通红,胀得跟苹果一般色。
“确实不喜欢。”
和大部分动物一样,斑鬣狗的族群中并没有出现如人类社会一样的医生分工。
身为牙医的他不得不被迫跨行,捡起自己都快忘干净的基础课程,干上了简单的兽医和外科医生的活计。
但慢慢的,当厉司铭看到那些斑鬣狗们因为捕猎、因为领地冲突而产生的外伤。
但在闪躲之时,班斑的背部不小心撞上了一块有些尖锐棱角的石头。
“你能不能有点常识啊!那是那只雄性斑鬣狗求偶后得到了尤妮的同意!你看到人家一个是雄性一个是雌性的时候就没发现不对吗!”
“好好好,我知道你很厉害。”
昏暗的巢穴内,厉司铭借着那微闪的露营灯轻轻贴着班斑的胸口毛毛,感受着那温暖的绒毛和心跳。
向来无所畏惧的斑鬣狗担忧地看了一眼厉司铭,认真嘱咐道:“哪怕你现在闻不太到,但你一定要小心。”
“伤口只是刚结痂,又不代表里面全长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仗着身体好点了就乱来!”
厉司铭被问得沉默了,那种被点破真相导致的尴尬气氛让他瞬间又有些无地自容。
这程度,都快赶上奥蒂了。
班斑领着厉司铭从灌木丛慢慢步入领地,巢穴附近的斑鬣狗们齐刷刷朝着这一侧的方向行注目礼。
等到班斑也失踪后,奥蒂依然艰难地将她护在身后。
对于战力受损,急需重振旗鼓中兴势力的维拉家族而言,今年新一季还未诞生的斑鬣狗幼崽是她们的宝贵财富和希望。
体型较大那只前脚斑的獠牙已经死死地抵住了另一只斑鬣狗的后颈,喉咙里还发出了低沉短促的咕噜声。
那只瘦小的斑鬣狗被吓得直接僵立在原地不敢再动。
她是个英明的首领,才不会让祸族妖夫干扰族群里新生小崽的诞生。
好在今晚的猎物足够丰盛,维拉家族的所有现存斑鬣狗都不会饿肚子。
维拉家族从前的医疗手段主要是依靠斑鬣狗自己的自愈能力,其次就是奥蒂那从纪录片摄制组成员身上学到的简单草药处理办法。
厉司铭抬手捏紧胸前挂着严严实实的哨子吊坠。
班斑烦躁地咬了一口厉司铭的肩膀。
不过聊起伏岳,厉司铭冷不丁就想起了当初那个保镖合同上的工作日期,不由得好奇问道。
班斑蹭了蹭他的下巴,努力在这个人类身上标记自己的气味。
人类对上班这件事抱有抵触心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闭嘴!”
“焚昼那边的伪装潜入计划实在是太烂了。”
自从跟这只斑鬣狗在一起,厉司铭的恶趣味好像也变多了些。
厉司铭这会儿的思绪已经迷迷糊糊地神游天外,开始琢磨起自己现在比起那些跨城高铁通勤的上班族是不是通勤时间和路程都更远些。
但她们还是做到了。
“既然你的身上能沾上这样的气息,那说明那家伙起码在你的附近出现过...这个味道我们曾经在那些盗猎者身上闻到过。只是,它现在好像更加复杂了。”
厉司铭用湿巾轻轻擦拭拨开那处明显稀疏了些的毛毛,被藏起来的地方赫然是一处长且深的结痂伤口。
厉司铭也松了口气,他不仅担心班斑日常捕猎会受伤,更担心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在万里之外也会对班斑下手。
他生气地揪了一把小狗的下巴道:“什么叫一点小口子?你这伤口要是再深点都能看到骨头了!”
他一直都知道非洲这地方不算太平,可那些文明社会的纷争矛盾在这些现实的斗争面前像是小巫见大巫,叫厉司铭不由得心口乱跳。
“没办法呀,就这么一点小口子,我总不至于还要在家里躺着养伤吧?”
睡觉睡不够,孩子会变傻。
她现在还是不太喜欢厉司铭,在奥蒂心里,这个人类还是不如那些她为班斑精挑细选的年轻童养夫。
因为那严格的进食权力结构,在场众兽都在等待班斑享用完首领的那份猎物后才敢上前进餐。
奥蒂和莉莉盘卧在旁边,向来会为侄女说好话的她们这会儿也当起了小哑巴。
开什么玩笑呢?
哪怕奥蒂当时已经帮着她取下捕兽夹,莉莉依然没对自己的未来抱有太多希望。
班斑见厉司铭被吓得不轻,赶忙凑近安抚道。
因为气班斑不够爱惜身体,厉司铭的语气有些生硬,但手上抖药粉的动作却还是很轻柔。
班斑摇了摇头,解释道:“山岚那边发现行动小队那边的情报汇报有被破译的痕迹,在新的通讯路径出来前,据点那边暂时不会采用电波通讯。”
只是小狗如今背上有伤,想来接他也不方便。
“用不了。”
“别躲了,背上的伤口是不是又崩开了?”
但还好,这只两脚兽的爱和关心都很真诚,他们对她的爱都是一样的出于本心...更何况,现在莉莉也需要他的帮助。
她可是最厉害的斑鬣狗。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干的。”
温暖的东非草原上,被班斑小心护在怀中的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冷冽的肃杀之气。
微微发凉的骨节哨一直紧贴在男人胸口,这份小巧的冰凉成了缓解恐慌的救命稻草。
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侧面传来,厉司铭这才发现是有坏小狗在舔。
厉司铭虽然不敢保证莉莉姨妈的伤腿在得到处理后能够恢复如初,但起码能让这耽误许久的病情略微好转。
在迁徙的前面大半程,匆匆坐上首领位的年轻斑鬣狗想尽一切办法让莉莉姨妈休息养伤,最大可能地去试图延缓长途奔波对伤腿造成的损害。
“等我下次过来要是让我瞧见你伤口还没好我可就真生气了啊。”
“好好好,现在伤口不是也快好了嘛。”
不过只要EVO的事能顺利落地解决,她的账户上也能多一笔不菲存款。
“尤妮都跟我说了!你没事去偷窥他们交配干什么!”
过了好会儿,狭小温暖的斑鬣狗巢穴内才传来厉司铭的微弱抱怨声。
从前在S市的那次绑架,给他造成了强烈的阴影。
但他要是能那么简单分清,当初怎么会把班斑当小公狗养那么久!
厉司铭小声抱怨道:“虽然他的兽形态更好骑,但我还是喜欢趴在你背上的感觉。”
“你在暗示什么?”
在受伤后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做好了自己要直接牺牲的准备,为族群传去关键的指令信息就是她给自己布置的最后任务。
那帮蛮横的斑马并没有直接对班斑造成伤害。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回去上班呢。”
“可是刚刚不是这只大斑鬣狗在压着那只小的打吗,我还以为是在搞欺负霸凌...”
班斑评价起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以示态度。
他更喜欢小狗的气息。
“我真求你们了,你俩谈恋爱能别把我扯进来吗?”
他的耳边传来了咬牙切齿的斑鬣狗怒音,吓得他立马仓皇捂了下耳朵。
讨厌的家伙即将迎来毁灭之日,班斑的心情也雀跃起来。
“我知道了!”
从来没有被班斑这般实际威胁的厉司铭此刻一点也不委屈。
误入旁兽交配现场的他只觉社死尴尬,最后只能发狠地冲着那棵金合欢树咆哮道。
“伏岳你还收拾多久!快点把我带回去上班!”